開學那天清晨，斯內普來了，小天狼星十分不高興，恨不得攔住大門不讓他進來。

“我不是來搶你的風頭的，事實上我對你們如何護送你的教子去火車站根本一點興趣都沒有，讓開！”

小天狼星站著沒動，“鼻涕精我告訴你，一個是護送，兩個也是護送，今天不是開會的日子，你還是滾蛋吧！”

斯內普正要抽出魔杖，韋斯萊夫人一把掀開了小天狼星，沖兩人低聲吼道，“別現在打架你們兩個！快幫孩子們把行李箱搞定，亞瑟沒法從部裏借到任何東西了，我們要走過去，謝天謝地，這兒離火車站還不算太遠。”

莉莉提著箱子下來，斯內普和小天狼星端坐在沙發兩端，客廳到處都是箱子和寵物們的聲音，伯德興奮的飛過去停在斯內普身後的沙發扶手上，小天狼星嘲笑似的看了一眼，率先帶著哈利走了出去。

外面的陽光不是很刺眼，不過將近兩個月沒有呼吸過新鮮空氣的莉莉還是感覺光線炙熱極了，她興奮的踩在地面上，四下張望。格裏莫廣場12號慢慢的在他們身後消失，鳳凰社的其他幾個成員裝扮成行李搬運工，莉莉跟在斯內普身旁，沿著馬路往國王十字火車站走去。

“教授——”斯內普看了她一眼，莉莉換了種稱呼，“先生，您知道今年新來的老師是誰嗎？”

“不知道，不過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您還好嗎？”

“非常好。”

穆迪回過頭壓低聲音吼道，“別說話，保持警惕！”

斯內普和莉莉一起登上火車，韋斯萊夫人心煩意亂的和他們道別，小天狼星俯下身對著哈利的耳朵說著話，然後又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斯內普。

“教授，您要和我們坐一個車廂嗎？”莉莉問。

斯內普點點頭，在座位上坐了下來，赫敏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將行李放進了架子上，羅恩的行李箱還拎在手上，看到哈利過來後飛快的朝他搖頭擠眼睛。

“羅恩，你在做什麽？”哈利朝車廂裏探頭，“斯內普！他——他——教授，你怎麽在這！”

“我做什麽不需要向你匯報，你們兩個，進來！”

哈利和羅恩都沒有動，莉莉說：“斯內普教授護送我們回學校，哈利。”

哈利用不是很信任的眼神看著他，不情不願的走了進來，和羅恩擠在一起，離斯內普遠遠的。車廂裏靜極了，喬治弗雷德和李喬丹在外面來回了幾次，金妮也路過看了幾眼，納威的腦袋只在玻璃上閃了一下就哀嚎一聲跑掉了，斯內普聽到後臉色更陰沈了。

“那個，赫敏，我們不需要去級長車廂嗎？”羅恩非常同情的看著哈利，尷尬的說。

“唔，是的，我們要去。教授，我們走了。”赫敏沒敢看哈利和莉莉，和羅恩逃一樣離開了這間車廂。

斯內普冷哼一聲，“這麽說，鄧布利多沒有選你當級長？”

“是的，教授。”哈利咬著牙回答。

“那麽恭喜你。”斯內普像是不知道他這樣說會更讓人厭惡一樣，“你一定被安排了其他更重要的事，對吧，波特？”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拼命的克制著。

“教授，”莉莉說，“我也沒被選為級長。”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頗為嫌棄，“你的能力無法勝任級長的職位，米德小姐。”

哈利氣沖沖的瞪著他，莉莉從書包裏翻出韋斯萊夫人為他們準備的食物遞過去，“吃點吧，哈利，韋斯萊夫人說你早飯沒吃，都放在我這兒呢。”

哈利接過去，像是在啃斯內普的腦袋一樣發狠的吞了一大口。

這時，車廂的門被人拉開了，德拉科懶洋洋的聲音響起，“級長檢查車廂——”

哈利盯著德拉科胸前的級長徽章，“你是級長？”

德拉科只看著莉莉，眼神溫柔又痛苦，潘西在他身後踮起腳，看清車廂裏的人後大叫一聲，“教授，您好！”

斯內普冷淡的點點頭，德拉科移開了視線，不動神色的和潘西拉開了距離，“我們去別的車廂巡視吧。”

潘西搖頭，不懷好意的盯著莉莉和哈利，“我要檢查下，我懷疑他們兩個將黑魔法物品帶上來了。”

德拉科攔住她，“斯內普教授在這裏，你認為有什麽會瞞過教授的眼睛嗎？”

斯內普卻說：“我認為帕金森小姐說的有道理，波特是最後一個上車的，小天狼星布萊克趁機塞給他什麽的話——”

“我沒有！”哈利拔出魔杖指著斯內普。

“那就讓我們檢查下！波特！”潘西試圖進來。

“滾出去！”莉莉罵道。

德拉科臉上的血色消失的幹幹凈凈，他看著莉莉，然後他將魔杖對準了哈利，“放下你的魔杖，破特，忘了告訴你們，級長有權利扣分！”

“隨你的便，馬爾福！”哈利把魔杖移向德拉科，視線將他的臉和徽章掃了一遍，“你好不容易抓住一個能濫用職權的職位，正迫不及待的想擺擺威風，我猜這都是你和你爸爸在魔法部長那求來的吧，為了證明自己還是之前的馬爾福，是嗎？可惜你的斯萊特林同學沒看到你和你爸爸在魔法部裏的嘴臉！”

“夠了！波特！”斯內普呵斥道，“格蘭芬多扣二十分！”

哈利的魔杖還指著德拉科，“你看，你們的院長先生已經扣分了，看來他還是比你有底氣！”

德拉科氣的眼睛都紅了，“你的無知超出了我對你的認知，還有，你的挑釁也一再超出我的忍耐底線了，波特！”

斯內普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一把抽走了德拉科和哈利手中的魔杖，將它們丟給了莉莉，並對德拉科說：“和帕金森回級長車廂，火車到站前不要再出來了。”

潘西嚇壞了，忙不疊的點頭，德拉科看了眼車廂，“我想——”

“晚宴前，來我的辦公室拿魔杖。”

說完他重重的關上車廂門，轉頭冰冷的盯著哈利，“做的這不錯，波特，是小天狼星布萊克教你的嗎？用魔杖指著你的魔藥課教授？”

“你不配說小天狼星的名字——”

“哈利！”莉莉責備的喊道。

哈利拉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車廂，莉莉拿著他的魔杖追了出去，“哈利，你的魔杖。”

“他叫你還給我的？”

莉莉搖頭，哈利憤怒的把魔杖攥在手裏，“總有一天我要對著他的鼻子念一個毒咒——”

“那樣你就解氣了嗎？”

“當然不能，我還要對著他的頭發、眼睛、耳朵統統都念一遍毒咒，還有他那張散發毒氣的嘴巴，我要把它封起來！”

莉莉撲哧一聲笑了，“你慢慢想吧，哈利，我先回去了。”

莉莉回到車廂，德拉科的魔杖還躺在座位上。

“我說過你可以把魔杖還給波特了嗎？”

“沒有啊，教授。”莉莉笑著問，“那麽，您現在也要扣我的分嗎？”

斯內普頓了下，“那本魔藥書看的怎麽樣了？”

莉莉的情緒霎時低落下來，她翻出一本筆記，“我在配制一個新的魔藥，和遺忘藥水有些像。”

斯內普翻開那本厚厚的筆記，第一頁上寫著大大的“遺忘藥水新配方——獨家、可申請專利”幾個字樣，他沒忍住笑了幾聲，翻了幾頁後他的神色變得嚴肅並凝重起來。

讓人忘記一件事或一段記憶通常巫師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一忘皆空咒。這個咒語像一把太過鋒利的手術刀，如果念咒語的人把握不好力度，中咒的人會丟失全部的記憶，甚至大腦受損，從此顛三倒四變得比沒腦子的巨怪好不到哪裏去。

另一種就是遺忘藥水，只要將小小的一瓶藥水喝進肚子裏，記憶就會消失的幹幹凈凈，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那樣毫無痕跡。

斯內普的記憶裏，他的母親就曾經制作過一瓶遺忘藥水，喝下去她就能帶著兒子遠離蜘蛛尾巷的家，不過最終那瓶讓她忘記丈夫的藥水只是被丟進了河裏，當時的他沒法理解為什麽他的母親有能力帶他離開那個家和殘暴的丈夫卻放棄了。

這麽多年他都不願再去回憶他母親的選擇，就跟他不願讓自己忘記犯過的錯一樣，鮮明的痛苦才能讓他成為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有能力去愛和恨。

“你想做一種讓人把記憶變得不再痛苦的魔藥？”

“不止是痛苦，害怕、恐懼、還有刻骨銘心的感情、無法忘記的陰影……”莉莉說，“總之，是那些埋藏在心裏的記憶。我們的心太小了，裝的太多太重也太辛苦了，我要發明一種喝下去就能把心裏的記憶變輕變小的藥，但這些記憶不會消失，它們只是挪到了腦子裏，人們還記得，只是不再痛苦、恐懼、害怕還有愛。當有人試圖和他談談那段記憶時，不管曾經是刻骨銘心的愛轟轟烈烈的感情還是說不出話的害怕恐懼，他都能像昨晚的晚餐吃了什麽一樣輕松聊著它。”

它們還在，只是從心裏跑到了腦子裏。

斯內普咀嚼著這些話，心很小，有的人一輩子只能藏著一段記憶，一個人；腦子卻很大，從小到大無數個記憶無數個人只要你認真回憶都會出現一星半點。

“如果真的制作出來……”斯內普翻開她的配料表，“月長石的特性你漏了幾樣，這對你副藥的配比上有很致命的影響……還有，禿鷲的尾毛藥效沒有戴勝好……”

他合上筆記，嚴厲的說：“回去後我會給你一把我的私人收藏室的鑰匙，裏面的材料你可以隨意取用，不過，你必須要確保所有的配料都精準到極點才能開始制作藥水。”

天色漸暗，火車減速，四下一片紛亂嘈雜，哈利赫敏和羅恩都回來了，行李箱從架子上取了下來排著隊放在過道上，赫敏在幾個坐著低年級學生的車廂來回監督秩序，一些一年級新生看到斯內普後幾乎嚇到流出眼淚。

斯內普寸步不離讓莉莉感覺有些窒息，哈利和盧娜納威走在他們前面，赫敏在一輛空馬車上朝他們招手，哈利還在直勾勾的盯著馬車軒轅前面的空地。不遠處，德拉科從那群斯萊特林中走過來。

“那個，教授，我的魔杖呢？”

“在我這兒。”莉莉說，“德拉科，你要拿回你的魔杖嗎？”

德拉科回頭朝那群人看了看，低聲說：“把魔杖給我，莉莉。”

莉莉把魔杖還給他後徑直朝赫敏他們的馬車走去，德拉科還站在原地看著她，斯內普已經不見了，哈利重重的關上門，莉莉這才發現，盧娜也在這輛馬車上。

“我發現你的腦子裏有東西，莉莉。”盧娜靠近說。

莉莉問她，“是蝻鉤嗎？”

哈利和羅恩憋著笑，盧娜不以為意的搖頭，“我不知道，莉莉，你腦子裏的東西很多很亂，我也看不清。”

“我正在試著把心裏的東西搬到腦子裏，可能這才導致腦子裏面的東西很多很亂吧。”

盧娜好奇的打量起莉莉，赫敏和哈利羅恩交換著眼神，哈利把車廂裏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們，並一致認為莉莉被馬爾福傷透了心，此刻他們無聲的默契的決定了以後絕不會在莉莉面前說關於德拉科馬爾福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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