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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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這兩位就是延天宗薛宗主的弟子。”

蓮照分別簡單地介紹了他們倆,除了身份外並未說其他多餘的事。但俱蘭師仍然一言不發,而且誰都能發現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子夜來身上,眼眸幽深,不知到底在想什麽。

子夜來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又想起對方什麽都清楚,只好默默垂下眼試圖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就這樣無言沈默了片刻後,俱蘭師終於將視線投在了君如故身上:“替我向薛宗主問聲好。此回無道爭鋒我並不參與,原本是不太放心讓蓮照獨自一人進入的,現在既然二位也來了,所以還望你們能夠在秘境之中互相照拂。”

君如故點頭應是:“尊座,這是自然,蓮照是我好友,從前也曾多次幫助過我。”

俱蘭師嗯了一聲,忽然又看向從剛才起就沒有說過話的子夜來,“你便是薛宗主的大弟子?”

子夜來趕緊回答:“是。其實上次在法論會上聽尊座講經時我就期待有朝一日能夠親眼見上尊座一面,只因尊座對經文的講解實在是令弟子受益匪淺。”

正當子夜來提心吊膽地以為他接下來一定要問自己在寒林界中所發生之事了,沒想到俱蘭師卻眉頭微蹙地問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問題:“你之姓氏為子?”

楞了楞,子夜來遲疑地點點頭。

“那麽,只有你一人嗎?”

一旁的蓮照與君如故皆面帶不解,因俱蘭師這句話聽著實在是莫名其妙。

但不知為何,子夜來卻隱隱感覺自己弄懂了他的意思,“......並非一人,弟子在宗門內還有一位堂弟,他如今是謝師伯的弟子。”

至此,俱蘭師才微闔起眼不再看他,接著又交代了蓮照幾句就走了。

他離開後,蓮照也若有所思:“子師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師尊露出那樣的神情來,我覺得他似乎對你頗為關註的樣子。之前西陵月師座向師尊稟報寒林界一事,師尊在聽見子師兄你的名字時也突然變了臉色。”

苦笑一聲,子夜來低聲道:“尊座也許只是在警惕我而已。”

聞言,蓮照還想再說什麽,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打斷了。

“大家都在?”

楚蒼照例搖著他的扇子,像個風度翩翩的紈絝一樣走了過來,在看見蓮照的時候還不動聲色地微笑道:“咦?沒想到佛友也會前往參與無道爭鋒。”

蓮照假裝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笑容依舊和善可親,“見過楚宗主。”

問候完畢,他隨即對君如故與子夜來說道:“如故,子師兄,我還需先回去與師尊做晚課,就先走一步了。”

不緊不慢地等到蓮照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楚蒼這才悠然道:“夜來,我的信你收到了嗎?”

子夜來下意識地看了眼君如故,“......收到了,岳道友一事究竟是什麽情況?”

提到這,楚蒼便嘆了一聲:“岳道友的身體完全恢覆之後,我就讓弟子們找到了她在水界的家人,並發信給對方希望她能來接走岳道友。本來一切都計劃得好好的,誰知在即將出發那日,岳道友忽然說她想自己一個人到外面去走走,我也是一時疏忽,就讓她出門了,之後......我便再也沒能找到她的蹤跡。”

君如故冷冷問道:“那她的家人也沒找到她嗎?”

搖搖頭,楚蒼道:“後來岳道友的家人調查發現緣木求魚竟然成為了無道爭鋒的獎賞物品,因她很清楚此物的重要性,這才得出岳道友恐怕已經遇害了的結論。”

聽完了他的講述,子夜來又想到緣木求魚的功效,身上頓時有些發寒,“如果你多註意一下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楚蒼卻道:“如果有人執意要取岳道友的性命,那麽不管我如何防範,對方總也能找到機會的,不是嗎?”

“能夠知曉緣木求魚這件法器的作用的人,身份地位想來也不會比我低到哪裏去。”他隨即又笑瞇瞇地補充了一句。

不想再聽下去,子夜來便換了個話題:“人才來了這麽些,無道爭鋒何時正式開始?”

示意他跟上自己,楚蒼道:“明日才正式開幕呢,走,我帶你去見個人。”

然而君如故也在此時拉住了他的手,皺著眉,一副不願放人的模樣,“去哪?”

見狀,楚蒼臉上霎時掠過一絲深沈的笑意,“君師弟,別緊張,我又不會拐了你家師兄,你若是想知道的話,大可以跟著我們一起走。”

不想他們又起一些無謂的爭執,子夜來趕緊反握住了君如故的手並安撫似的捏了捏。這還是他最近才摸索出來的方法,他發現只要自己這麽做了,君如故一般都能在短時間內安靜下來。

果然,身後青年沒再說什麽,只是依舊防範地盯著楚蒼。

走了一段路後,三人便來到了一處花團錦簇的涼亭裏。在見到那個女人的第一眼時,子夜來恍惚還以為對方是岳珍心,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面前之人雖與岳珍心容貌有幾分相似,但身上卻另有一種岳珍心所沒有的脫俗氣質。

朝女人行過一禮,楚蒼遂介紹道:“這位就是岳道友的長姐冷翡光冷前輩,冷前輩是水界知名鑄師,緣木求魚便是冷前輩的作品。”

女人微一頷首,望向他們的目光有些許探究,“二位可是延天宗白宗主的弟子嗎?”

聞言,子夜來與君如故俱是一怔,繼而才明白她似乎是把他們認成了謝題與薛明夜,所以神情才帶著一絲不確定。

“前輩,白宗主是我們的師公,而且如今他也算是隱退了。”

君如故隨即就把這些年來延天宗的變化簡單地說了一下,冷翡光聽得入神,最後才略顯悵然地嘆了一聲:“是我孤陋寡聞了,我避世已久,確實未曾了解過這些。這麽說來,如今延天宗的宗主就是薛明夜了?那白宗主的蹤跡呢,目前為止還是沒有人知曉?”

點點頭,君如故道:“師尊也許久未曾見過師公了。”

不知為何,冷翡光忽然笑了一下,聲音裏帶著不加掩飾的諷意:“當年我應了白宗主的請求為他鍛造緣木求魚,誰知這東西不僅沒能滿足他的欲望,現在甚至害死了我的妹妹,早知如此,我那時就不該做這件事。”

她說完這句話後,周圍靜默了片刻,君如故才開口問道:“前輩,緣木求魚雖然失落,但說不定岳道友還活著呢?”

冷翡光卻篤定地搖了搖頭,“在白宗主失蹤後,我便將緣木求魚收了回來,因我為了尋找各類鑄材而常年在外奔波,就將其交給小妹保管。緣木求魚被我下了一道禁制咒文,只有我和小妹知道解法,我也曾告訴過她若不慎遇到修為高深之人強奪,不需死守,可以直接將解咒告知。”

說到這,她頓了頓才繼續道:“而今緣木求魚卻莫名其妙成為了無道爭鋒的獎賞品,小妹也失去蹤跡,只能證明她已遇害,那奪了法器之人因解不開咒文,可能就借著無道爭鋒這個機會順勢將緣木求魚公之於眾,以求有人可以解開上面的禁制。因此我推斷,那奪取法器之人必定身份地位顯赫,否則做不到這樣。”

聽著聽著,子夜來不由自主想到了之前楚蒼曾告訴過自己的話。

在第一次遇見岳珍心的時候,他便說過緣木求魚和延天宗的關系十分密切,可他究竟為什麽會知道呢?

“前輩,您當初鑄造了緣木求魚一事,除了師公以外還有旁人知曉嗎?”

乍然聽他這麽問,冷翡光哼了一聲:“他們這些人貪得無厭,為了找到傳說中的永生不滅城,便將主意打到了世間海上,當真以為自己能夠尋得捷徑飛升......最後不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子夜來總是覺得她的語氣和說辭有些奇怪,話裏好似隱瞞了什麽極為重要的線索一樣,但他此刻也無暇細想。

反倒是君如故出聲問道:“前輩,您的意思是想要通過緣木求魚找到永生不滅城的不止師公一人,這裏面還涉及到其他勢力嗎?”

沈默片刻,冷翡光的眼神閃了閃,“......你很聰明,但恕我無法透露太多,畢竟我亦同這件事脫不了幹系,況且現如今白宗主也隱退了,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吧。”

她如此避重就輕,反倒更令人好奇,但他們也明白以自己的身份尚且沒資格過問,於是又聊了幾句後就與冷翡光告辭而去。

往休整地行去的途中,楚蒼又開始繼續撬墻角:“夜來,等比賽開始後你要不要同我一起走?”

一旁的君如故聞言,臉色立刻又陰沈了幾分,“子夜來身邊有我在,為何要同你一道?”

挑了挑眉,楚蒼假裝驚訝地笑道:“哦?抱歉,那是我唐突了,我還以為君師弟定然是要與那位蓮照佛友一起的。”

子夜來聽著心累,趕緊揉了揉額角婉拒了他:“楚蒼,這回我是奉師尊之命和師弟一起來參加無道爭鋒的,而且如果你帶著我,恐怕又要受我拖累,所以還是算了吧。”

至此,楚蒼總算是不再強求了。

經過短短一晚的休整,在第二日早晨,無道爭鋒正式拉開了帷幕。

作者有話說:

隔壁挖了新坑,有興趣可以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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