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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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沈默仍在繼續,原本子夜來是想趁現在溜到外面透透氣的,但一看常少辛難得一見的委屈表情,他頗覺新奇,於是便依舊趴在桌上等待對方的回答。

君如故的語氣和表情明明並沒有什麽波瀾,但常少辛就是覺得對方的意思仿佛是想和自己從此一刀兩斷。

思想劇烈掙紮了許久,他才認命一般垂下眼,“......如故,你說那些都過去了,那你以後會不會變得開始討厭我?”

常少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像是幾乎快要哭出來似的。

“我不會,少辛。”君如故忽然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無論如何,多謝你。”

聞言,常少辛怔了怔,還是忍不住落下眼淚,“嗯......如故,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你能否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有心悅之人了?”

沒想到常少辛仍對這個問題念念不忘,子夜來也默默豎起了耳朵。

他實在是很想知道師弟會怎麽回答。

隔了許久,君如故終於輕聲道:“也許吧。”

這個答案有些模棱兩可,常少辛顯然並不怎麽信服,“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如故,那個人到底是誰?是我們宗門裏的嗎?”

然而君如故並不打算繼續往下說了:“少辛,不必在此事上浪費時間,趕路要緊。”

他起身之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目光短暫地落在了子夜來身上。

而被青年那雙深邃眼眸這麽一看,子夜來立刻就像做賊心虛似的撇過頭不敢與之對視,明明他知道自己應該表現得更加淡然一點的,但真正到了這時候,慌張的情緒還是無法控制。

有什麽好怕的,是他們談話不找地方,自己才不得不被迫全程旁聽。

只是對於那個所謂的“心悅之人”,君如故始終不願透露半分,這讓子夜來在失落之餘也隱隱有些期待。

既然不是薛明夜的話,那又會是誰呢?

眼看君如故已經準備離去,常少辛抹了抹臉,趕緊也追了上去:“如故,等等我!”

子夜來便也跳下桌子,跟隨那兩人一起步出了客棧。

正當常少辛牽了靈鹿,滿心歡喜準備與君如故一起共騎的時候,就聽見青年對自己說了一句:“你既然已尋得地圖,那我就回蓮華養魂燈裏繼續休養了。”

說罷,君如故的身形便再度化作一團光暈飛入了蓮華養魂燈。

看得出來常少辛很是郁悶,子夜來忍住了笑,隨即也躍上了靈鹿的背。

不料,就在他們剛剛走出城門不久,一個意想不到之人很快就攔路而來。

“常師弟,回延天宗之前,麻煩你將那只靈獸留下來吧。”

突然出現的楚蒼著實讓常少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他還是盡量讓自己做出聲色俱厲的樣子來,“是你...?你為何要這只靈獸,這可是如故在秘境裏馴服的,我不會給你。”

聽到這話,楚蒼挑了挑眉,隨即微微一笑,“哦?可這只靈獸是我先發現的,君師弟不過跟在我後面撿了一個現成的便宜罷了,何況這靈獸還未與他結下血契,君師弟又怎麽能說是他的呢?”

見他不請自來且還咄咄逼人,子夜來已經沈不住氣,正想不顧一切地跳下去和他理論,君如故的聲音便從燈中傳了出來:“楚宗主,我亦知你目的為何,所以不必廢言,靈獸雖未與我結下血契,但你要帶走他,也需問過他的意見。”

楞了楞,常少辛遂急切道:“如故,你該不會是想把靈獸讓給他吧?!”

子夜來也頗為不解。

他不知道楚蒼是否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也弄不懂君如故為何要說那句話。

楚蒼的眼神在青色獅猊與常少辛手裏的蓮華養魂燈上轉了一圈,像是覺得十分有趣似的笑了笑,“君師弟,我能問一句為什麽嗎?”

“我說了,你需先問過他的意見。”君如故依然只是這樣道。

此時此刻,子夜來恍惚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君如故,是想讓他自己做出選擇嗎?

可他又怎麽篤定自己不會再次回到楚蒼身邊?

沈默半晌,楚蒼終於點點頭,“我明白了,君師弟,若你願意讓靈獸跟著我,我能幫他解開身上的束縛。”

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讓常少辛聽得雲裏霧裏,忍不住又小聲問道:“如故,你與楚宗主到底在說什麽?”

只不過沒有人回答他,而一直蹲在靈鹿身上的子夜來也有了動作。

看著青色獅猊躍下了鹿背慢慢來到自己面前,楚蒼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乖,我既然說過會幫你,就一定不食言,延天宗對你來說暫且不是個好去處。”

因常少辛也在一旁,子夜來還不能說話,只得朝對方呲了呲牙並暗自慶幸此時君如故不是人形,否則他真的不敢想象那人見到自己選擇離開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來。

但目睹子夜來跳下了靈鹿後,君如故的聲音卻依舊平靜:“楚宗主,那便請你記得自己的保證。”

隨手將已來至自己腳邊的青色獅猊撈入了懷裏,楚蒼輕笑道:“這是自然。”

隨即,他的身形一晃,竟是就這樣直接消融了。

見狀,常少辛仍憤憤不平:“如故,你為什麽讓他帶走靈獸?”

“也許目前來說......這才是最好的選擇。”隔了好一會兒,君如故語焉不詳地低聲道。

在被抱住的時候,子夜來便控制不住地低頭往那只手上咬了一口,力度雖然不至於出血,但也讓楚蒼輕輕嘶了一聲:“夜來,我可是特意趕來救你的,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子夜來完全沒有相信他的鬼話,語氣嘲諷地說:“當初巽靈印被破之時你怎麽突然消失了?我還真的以為你死在那裏了。”

楚蒼嘆了口氣,“沒死,但也差不多去了半條命。我沒想到巽靈印被破後會引起如此強悍的靈力反噬,在那瞬間,我因為沒有防備而被暴烈風刃直接沖撞,隨後又被卷出了青恒幽谷,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身受重傷,於是我只能趕回濯銀城,調養至今方才能夠行動自如。”

聞言,子夜來也不由得回想起了那危急一刻,那天若非君如故的魂識及時出現,他的下場恐怕比修為高深的楚蒼好不了多少。

他正想著,忽然就覺得耳朵被擰了一把。

微慍地擡眼對上楚蒼的笑臉,子夜來後悔自己剛才那一口咬得輕了:“......我不是真的靈獸,別拿這套對我。”

楚蒼半是遺憾半是忍俊不禁:“說起來你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如果不是感應到了你的氣息,我還當真不一定能發現你。”

提到這,子夜來咬了咬牙:“我要是知道為何會如此也就不用保持這副模樣了。”

聽完他與君如故破除巽靈印後所經歷的一系列事情,楚蒼亦眉頭緊鎖:“如同君師弟所言那般,這只奇特靈獸恐怕當真將自己的元神放入你體內了,要順利取出來的話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子夜來道:“你不是說你有辦法解除我身上的一切束縛?”

趁機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楚蒼彎起嘴角,“我確實是做不到,但不代表別人不行。”

話音剛落,他便輕一揮袖,瞬移術隨之解除,於是呈現在面前的赫然便是那棟眼熟的老舊房屋。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與沈移春做了什麽交易,但子夜來此時迫切想要恢覆人形,因此便沒有多問。

“沈道友,我又來叨擾了。”

見到楚蒼抱著那只青色獅猊前來,沈移春微瞇起眼,“這只靈獸......莫非是傳聞中的上古禦風之獸吧?”

挑了挑眉,楚蒼語帶讚賞,“竟然能認出這是上古禦風之獸,看來沈道友十分博學多聞。我倒不清楚這究竟是何種靈獸,只因此乃我與子夜來進入一個秘境之中後發現的,而那靈獸察覺到危險,為保命便舍棄身軀將元神投入了子夜來體內,致使他變為這副模樣。不知沈道友對此有無解決之法?”

沈吟片刻,沈移春道:“禦獸之道,我也只是略有涉獵,並不如何精通,還需翻閱了典籍後才能做出判斷。”

那也就是說,自己還要維持著靈獸的模樣一段時間。子夜來不禁嘆了口氣。

楚蒼也只能點點頭,“那就有勞沈道友了。”

回程路上,子夜來將沈移春的話過了一遍後又生出了新的疑問:“楚蒼,你可知曉沈移春所言的上古禦風之獸是何物?”

不知為何,楚蒼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你們延天宗難道未曾教授過四界的由來歷史嗎?”

倒不是未曾教授過,只是子夜來對於道法記得比較牢,聞言便道:“我從前所學較為粗淺,對於這方面確實了解不多。”

“其實也沒什麽覆雜的,上古時期,天地混沌,靈氣稀少,能夠成功修煉的人寥寥無幾。而後在此間出現了四位天賦異稟的修士,他們最早得道飛升,並一人占據了一片大陸,以地水火風劃分,是謂四界界主。”

子夜來打斷了他:“這我知曉,但與上古禦風之獸有何關聯?”

楚蒼道:“上古禦風之獸,據說很可能便是風界界主最先馴服的。”

作者有話說:

楚哥劃重點啦~

ps:師兄要恢覆了人形才回宗門,而且師弟也需要時間休養,再過幾章就可以重逢並進入船新副本了!然後直接全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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