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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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應濃僵立在原地。

他想過鐘聲晚可能會拒絕, 也許是因為楚錦宸心裏有陰影,也許是重心要放在拍戲上,也許僅僅是沒有考慮好。

拒絕一個人, 理由太多了。

但怎麽也不應該是自己給自己設了限。

賀應濃在無意識中給自己挖了坑,現在,毫無防備的栽進了坑裏。

鐘聲晚睡著了。

他是真的醉了, 撇開醉酒三分演上七分的可能性,就酒後吐真言來說, 他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對賀應濃過去的那句提醒,會記了這麽深刻,而且還身體力行的執行著。

執行且潛意識的懷有怨念。

賀應濃將鐘聲晚的被子掖好。

夜色極靜。

他摸了摸那顆睡著了都似乎透著委屈的後腦勺:“聲聲, 對不起。我後悔了, 我用一輩子來補償, 好不好?”

一輩子這種話很適合海誓山盟,但在各種情愛宣言滿天飛的現代社會, 這一句就又假又肉麻。

至少想象中是這樣的。

但真的情到深處,“一輩子”又顯的格外鄭重和綿長。

這天晚上的事, 鐘聲晚酒醒之後不記得了。

賀應濃也沒有提。

理虧。

是他定了規矩, 結果又是他先有非分之想,這未免有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嫌疑。

戲拍完, 鐘聲晚回了海城, 又開始他的新一輪休假,他和賀應濃的關系也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比如在鐘家小住晨起時,他醒過來, 賀應濃還在床上。

賀應濃醒著, 看書或者看手機, 看他醒了還會道“早安”,仿佛這只是千千萬萬個早晨的其中之一。

但問題是,鐘聲晚的睡相......

在經歷了手足無措、面紅耳赤、果然如此等一系列變化後,鐘聲晚過度到若無其事這一階段。

他想,我這適應力可強。

賀應濃也這麽想。

於是在這天早上,鐘聲晚再一次從他懷裏蘇醒的時候,手臂一攬就將準備挪回自己位置的人帶了回來。

鐘聲晚頭皮發炸,手撐在賀應濃胸口以保持安全距離。

男人麽。

又是大清早的。

有些生理反應完全不受控制。

賀應濃低頭,在鐘聲晚撐著他胸口的胳膊上親了親:“真希望以後的每一天都是這樣。”

鐘聲晚感覺印在胳膊上的吻懷有莫名的能量,不然為什麽整條胳膊都酥酥麻麻,還無法集聚力氣。

他跳下床。

洗漱的時候還在想那句話,每一天都是這樣。

哪樣?

兩個人抱成一團?

咳......

鐘聲晚感覺自己像個腦子不太好使的亡國之君,賀應濃已經兵臨城下,他卻完全不知該怎麽辦。

這時候需要有個軍師。

在娛樂圈這片海中,金雲東這個浪裏白條顯然是個好人選。

鐘聲晚無中生友的告訴金雲東,有個娛樂圈的朋友目前正碰到感情上的煩惱。

對方攻勢猛烈。

他那個朋友不知如何是好。

金雲東摸了摸鐘聲晚的腦門,沒發燒:“鐘鐘,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吧!你清醒一點,楚錦宸那個混球有什麽好?”

鐘聲晚:“不是,你聽我.......”

金雲東動了氣:“聽什麽聽!你想想你靠近楚錦宸的時候過的什麽日子,現在又過的什麽日子?”

他摸一把鐘聲晚的臉:“賀總給你養的溜光水滑,就是讓你重整旗鼓去跳火坑的?他哪裏不好,難道......”

金雲東往鐘聲晚腰以下膝蓋往上瞄了瞄。

鐘聲晚:“......他好得很!”

可不好麽。

睡覺不老實的時候無意中碰到過,那體量,魂差點沒給他嚇飛。

看金雲東憂心如焚,恨不能立即將楚錦宸騙到荒郊野地打悶棍,再扔到深山老林裏之類,鐘聲晚老實交代。

假結婚的事肯定不能說。

他半真半假:“我就是覺得賀應濃他......”

金雲東:“嗯?”

鐘聲晚:“他太緊張我了,事無巨細你明白嗎,我有些......不習慣。”

金雲東:“......你可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鐘聲晚:“......”

金雲東:“那方面也特別厲害,你受不了了?”問句,但神態動作已經給予了這個問題答案。

鐘聲晚想趕緊糊弄過去這一段,遂點頭,心裏想,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金雲東放松下來,只要不是楚錦宸搞事就行:“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賀總不是一直都很緊張你,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飛了......”

鐘聲晚記得金雲東和賀應濃見面的次數很少,兩個人有交流都要追溯到他們剛結婚那會兒。

那時候......

他問:“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回家的路上,鐘聲晚有些恍惚,他和金雲東認識的賀應濃,好像是兩個人。

金雲東認識的賀應濃更像原著中描述的那個,和任何人都有距離,完全高嶺之花本花,不好接近和不好得罪到極點。

鐘聲晚認識的賀應濃,外表冷漠內心溫柔,有原則有底線,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可靠,至少在鐘聲晚眼裏,那個人是賀應濃。

他意識到,他是賀應濃世界中的意外。

在更早一些,甚至兩個人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是。

和金雲東的談話像給鐘聲晚吃了一顆定心丸,讓鐘聲晚意識到,賀應濃對他的感情,並不是臨時起意。

從這天開始,鐘聲晚開始重新審視和賀應濃的關系。

賀應濃察覺到鐘聲晚的變化,在鐘聲晚外出拍廣告的一天,請金雲東吃了頓飯。

一頓飯顯然不夠表達某種謝意。

他告訴金雲東,國外某個大品牌僅限十輛的超跑,有意給他留一輛,只是他不喜歡開超跑,想將這個名額讓渡出去。

金雲東最近正在打聽那個超跑的事。

相當扼腕。

全世界的有錢人那麽多,金家在海城算有頭有臉,在全國也排的上號,但全世界範圍內就不夠看了。

更何況金雲東並不能全權做主金家的事,車的事就更沒那麽容易。

現在,峰回路轉。

金雲東很激動,但還是矜持的表示:“如果賀總有渠道,我可以馬上將錢打過去,全款。”

不能占兄弟家屬的便宜。

再說,這種渠道都千金難買,好大一個人情了。

至於錢的問題,他的娛樂公司辦的風生水起,小金庫鼓的很,不像很多二代那樣,為個車、表之類的要和家裏早請安晚報道。

賀應濃表示可以。

金雲東和賀應濃之間的聯系,全在鐘聲晚一身。

話題繞不開。

也不想繞,簡略的提了一兩句:“鐘鐘說他腰疼,上次還管我要按摩師的聯系方式......現在好些了嗎?”

賀應濃:“......好多了。”

他想起上次鐘聲晚叫到家裏的那個按摩師,就他說“落枕”那次。

但那是很久之前。

現在,腰不好......

賀應濃在金雲東的意有所指下承諾:“我會好好照顧他。”

金雲東舒了口氣。

果然沒錯,只要涉及到鐘聲晚的事,賀應濃的脾氣都會好像是變了個人。

哎......這種事他來提,好尷尬。

可不提,鐘聲晚都有逃跑的意向了,萬一再被楚錦宸蠱惑呢。

因為金雲東提,賀應濃關註到了鐘聲晚的腰。

鐘聲晚個子高,人瘦削,瘦削但不虛弱,腰很細,讓人想起春天岸邊的柳條,柔韌又美好。

也會想,鐘聲晚到底和金雲東說了什麽,會讓金雲東忍不住提一嘴。

賀應濃對鐘聲晚腰的關註,隱忍又帶著某種......

總之他只忍了兩天。

在第三天的晚上,他對蜷腿在沙發上看電視劇的鐘聲晚道:“聲聲,我肩膀疼,能幫我按按嗎?”

本來想說腰疼的。

但男人的腰......疼起來未免不體面。

鐘聲晚給賀應濃按肩膀,禮尚往來,賀應濃問鐘聲晚:“我也給你按按?”

空氣靜謐兩秒。

神使鬼差的,鐘聲晚說:“也不是不行。”想起賀應濃好像還是個練家子,手勁大,又叮囑:“那你......輕.點。”

賀應濃調整鐘聲晚的姿勢,說坐著不好按,趴.著好控制力道。

鐘聲晚趴在沙發上,享受了賀應濃給他的全套按摩,最開始力道時輕時重,能看得出是個生手。

不過聰明人,在哪裏都是聰明的。

很快按在肩背上的力道適中起來,讓人舒服又放松,放松到被按到腰了也沒叫停。

期間彭良駿來了個電話,鐘聲晚要起來,賀應濃沒讓,將電話遞給他。

彭良駿打電話來,是想要和鐘聲晚合作,他在圈裏也算有名姓的導演,打從《大漠孤煙》就惦記上鐘聲晚。

只是親自找鐘聲晚,因為楚錦宸的緣故,到底有幾分抹不開臉。

最近遞鐘聲晚的本子都是手下人弄的。

被拒。

這才打的電話。

挑的晚上的時候,就有點論私交的意思,畢竟都是海城上層圈子裏的人,大家從小就認識。

鐘聲晚還是拒絕,檔期排不開:“我答應了彭導——彭強,七月份他的《有狐》開機。”

彭良駿:“不能推遲嗎?”

他打聽過鐘聲晚的日程,但自問手頭籌備只等鐘聲晚做男主角的電影,一點不比彭強的差。

鐘聲晚:“不好意思啊彭哥,這邊已經簽合同了。”

其實沒簽。

但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除非彭強先毀約,否則他斷然不肯先辜負人。

當然,彭強如果毀約,如果不是說得過去的理由,這輩子鐘聲晚都不會再和他合作。

掛了電話,鐘聲晚又趴抱枕上了。

想到彭良駿畢竟和楚錦宸關系匪淺,他自發自動的解釋彭良駿邀請自己拍電影的事,以示自己和楚錦宸沒牽扯。

賀應濃:“怕我吃醋?”

這話要人怎麽接,鐘聲晚撐著手爬起來:“才沒有,就是閑聊天......”

沒爬起來。

又被按回去了。

鐘聲晚扭頭看賀應濃。

賀應濃看他,手指丈量鐘聲晚弧.度流暢觸.感柔韌的腰:“你不是最近累著了,腰不好?多按一會兒才會有效果。”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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