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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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晚在回海城的飛機上睡了一覺, 昨晚有一場夜戲,拍完已經淩晨兩點。

醒來發現腦袋歪賀應濃肩上,腿上多了一塊毯子。

他有幾秒鐘沒有動, 這是在家——鐘家,養成的習慣,那時候和賀應濃一起睡, 不論睡前姿勢多規整,總會滾到賀應濃那邊。

還好, 醒來的時候床上九成九只他一個人。

但自從有了那天晚上半夜醒來, 鐘聲晚再也不覺得清晨睜眼發現自己腦袋在賀應濃的枕頭上,是賀應濃起床後才蹭過去的。

鐘聲晚就這麽歪著腦袋又靠了一會兒,才調整好情緒坐起來。

賀應濃看他:“醒了?”

劇組一定很累。

眼看才兩周就瘦了一圈。

他想, 一會兒要告訴家裏的阿姨, 讓阿姨準備鐘聲晚喜歡吃的菜, 這次要補身體能長肉的。

不像過年那時候,是高蛋白不能太發胖的。

鐘聲晚“嗯”了一聲, 看向窗外,雲海翻騰, 遼闊又深遠。

不慌, 他想。

睡覺的時候都八爪魚似的盤過人家了,這只是枕肩膀而已, 完全適應得來。

隔天上午, 拍婚照。

鐘聲晚更發現,枕肩膀真的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了。

一山還比一山高。

比如拽著賀應濃的領帶做勢要親吻,比如攀著賀應濃的肩膀趴在人背上, 比如靠的極近兩相對視。

賀應濃身材高大力氣也大, 總是能輕而易舉的配合攝影師完成各種動作, 比如抱、背或托著鐘聲晚。

他穿著西裝,做這些動作時平時的冷肅消散許多,有種內斂中透著瀟灑的感覺,很有魅力。

鐘聲晚第不知多少次感嘆,賀應濃這臉這身段不搬上大銀幕,真是可惜了。

又和攝影師溝通。

攝影師設計的動作和拍攝的照片看上去很好,但很耗費力氣,耗賀應濃的力氣,這樣太累了。

攝影師:“小鐘少,我看賀總不累啊。”

不單不累,還挺高興的。

他拍過的新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特別能捕捉人的微表情,像賀應濃那樣看上去很嚴肅正經的男人,又身家豐厚到驚人,卻能被指揮的動,時不時的還會露出笑意,眼神一直很柔和,這說明什麽?

看鐘聲晚不信,又道:“真的,聽我的沒錯,不要說一個您了,就是兩個,賀總肯定也很願意抱。”

鐘聲晚想象了一下賀應濃抱著兩個自己的畫面,懷裏抱一個背上趴一個?還是兩個胳膊一邊舉一個?

有點......驚悚。

他將畫面清除出腦海,還是表示要攝影師拍剩下的照片以穩為主,不要太耗費賀應濃的力氣。

客人最大,攝影師雖然有些遺憾這一對新人顏值高成這樣,卻不能讓他自由發揮,還是答應了。

又感嘆:“您和賀總的感情真好。”

這麽有錢卻還這麽低調脾氣的好還恩愛的,真是難得。

上次拍的那對新人還只是小豪門的子弟,拍的時候嫌累嫌對方拖後腿,吵的臉紅脖子粗的。

婚照拍的很順利。

第二天,鐘聲晚和賀應濃去挑衣服,結婚當天穿的。

私人訂制,在婚期定了就開始趕制,每人十套,只要挑選其中三套就可以,試好了到時候送貨上門,哪裏有問題,可以及時調整。

賀應濃是個行動派,在一排衣服中掃了幾眼就挑了三套,到給鐘聲晚選衣服,看了又看,挑出了其中六件。

鐘聲晚也覺得這六件衣服好,難以取舍,他天生喜歡漂亮衣服,有小時候總沒新衣服穿的緣故,也有職業的緣故。

賀應濃:“都試一試?”

鐘聲晚:“會不會太麻煩。”他是想試,但怕耽誤賀應濃的時間。

賀應濃:“不麻煩。”

這家店很大,來往者非富即貴。

彭良駿家裏老爺子快要過大壽,他作為長孫,半點都不能失禮,親自過來量體裁衣,沒想到碰到鐘聲晚和賀應濃。

為他服務的工作人員和彭良駿很熟了,看向那邊:“您的朋友?”

彭良駿沒有回答,他這裏沒有答案。

算熟吧,和鐘聲晚,不過那是曾經的事了,沒來由的,他只道:“去打聽打聽,他們什麽情況。”

對鐘聲晚,彭良駿的心緒很覆雜,尤其是看過《大漠孤煙》

過年時看的電影。

是楚錦宸叫他一起,彭良駿去了,原本是陪同,那時候攢局的太多,且顧不上看電影。

去了,倒是慶幸。

電影整個能打七分,鐘聲晚的表演卻是完美。

很驚艷。

想當初鐘聲晚進劇組,彭良駿這個已經在娛樂圈涉足好幾年的人並不看好,臉長的好看就賣臉,演技這種東西,可不是一個外行隨隨便便就有的。

現在,鐘聲晚用事實告訴他,外行裏也有頂尖。

當時驚艷到昏頭,竟對一旁的楚錦宸道:“楚哥,我以後有合適的片子,非得請到鐘聲晚不可!”

還好,楚錦宸大概是沒有聽清,沒接茬。

打聽消息的工作人員很快回來:“那兩位是貴客,來挑婚禮要用的衣服。”

彭良駿點點頭。

他的衣服本來選好,已經準備要走的,又坐了下來。

就那麽看鐘聲晚換了十套衣服。

彭良駿不得不佩服賀應濃,他也陪人挑過衣服,一兩套還行,看多了沒耐心。

可賀應濃不一樣。

每一套衣服都看的很認真,挑選的很仔細,那種專註和耐心,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很能感受到。

楚哥總說賀應濃不懷好意,彭良駿想,這如果是不懷好意,那對方圖的絕對是鐘聲晚這個人。

鐘聲晚換完最後一套衣服,又滿足又有些累。

癱在沙發上不起來。

賀應濃遞給他一杯溫水,又確定了一遍選的三套衣服分別是哪件,有哪些細節需要修改,又和工作人員確認了一遍。

鐘聲晚看著賀應濃不疾不徐的和工作人員溝通,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麽累了。

也許是有人分擔。

再之後是賀應濃去試衣服。

賀應濃說自己不用試,合適就行,反正尺碼是他的,大差不差,而婚禮上最重要的其實是鐘聲晚。

他不喜歡試衣服。

有的穿就行。

鐘聲晚捧著杯子:“試試吧,一定很好看。”

賀應濃見他期待,點點頭,退步道:“那就試那三套。”

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和鐘聲晚的昳麗中帶著些許少年氣不同,是一種完全男人式沈穩內斂的華麗。

鐘聲晚拍了好幾張照片。

好看。

做留念。

他想,這也許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試婚禮的衣服——不算拍戲的話,畢竟搞事業就夠快樂的了。

賀應濃由他拍,昨天拍照時的本能還在,還特意擺了擺姿勢。

六生掐著點過來,看到的就是自家少爺給小少爺當模特的樣子,挺驚訝,但很快又覺得理所當然。

少爺很低調,也是不喜歡拍照,市面上幾乎沒有流傳出的照片。

可那也要看是誰拍。

夫夫樂.趣麽。

三個人在門口碰到彭良駿。

彭良駿主動打招呼:“好巧。”

鐘聲晚:“彭哥。”

賀應濃沒說話,他對和楚錦宸關系緊密的人都沒好感,還有,彭良駿在鐘聲晚試衣服的時候就一直在,頻頻張望,想做什麽?

彭良駿面對賀應濃的時候感覺到壓力,勉強維持風度:“小晚,我看了電影,拍的真不錯,有機會的話可以合作。”

鐘聲晚便是一笑:“好啊。”

半熟不熟的,就這麽打了聲招呼,各自離開。

這天之後,鐘聲晚很快又回了劇組,在距離婚禮還有兩天的時候才趕回來。

婚禮當天很累。

但比累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恍惚。

值得一提的是,楚老爺子派人送來了賀禮,光明堂皇的送。

鐘父便也大大方方的收了。

場面一度很和諧。

賓客們若有所思,這算是楚家主動求和嗎?還以為將來鐘、楚兩家老死不相往來了呢。

鐘聲晚記得原著中,楚老爺子好像是在春天過世的,具體哪天沒寫,但如今是農歷二月,新歷三月。

正是春末。

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楚錦宸是對不起他還有“鐘聲晚”,但楚老爺子從來沒有,他看著“鐘聲晚”長大,對自己也慈愛有加,和半個親人也沒差。

人有生老病死,可當身邊人真......還是會悵惘難安。

正自感嘆,手掌心被捏了捏,鐘聲晚看向牽著他手的賀應濃:“濃哥?”

賀應濃:“等完婚了,我陪你去醫院看看。”他不是多情的人,並不會被旁人的生死榮辱牽動心神。

可鐘聲晚不是,熱烈率真卻又有柔軟心腸。

聽說楚家老爺子情況不怎麽好,若不見上一面,將來萬一對方有不測,這小呆子怕是會輾轉反側。

鐘聲晚握緊賀應濃的手,用力點點頭。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沒想到當天晚上,楚錦宸就來了兩人過去同居,如今當婚房的房子樓下,他靠著關系進了小區,樓下的門禁卻沒辦法。

不能登門拜訪。

打了賀應濃的電話:“賀總,算我求你,讓小晚去醫院一趟吧,我爺爺他......他想見小晚最後一面。”

又想到兩人速來不對付,而賀應濃更是冷漠獨斷,怕對方不讓鐘聲晚出門,懇求道:“你提什麽條件,都好商量。”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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