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像被小狐貍爪子蹬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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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 事情就到了這一步,鐘聲晚被一片熱鬧和祝福裹挾著,脫身的唯一方式好像就是親......

他去看身邊的賀應濃, 濃顏系的長相,華貴式的俊美,親親抱抱的並不吃虧, 但問題根本不是吃不吃虧的事。

就......挺冒犯的。

賀應濃也正看他。

四目相對,鐘聲晚以眼風小心翼翼遞過去些許尷尬和歉意, 如果能有什麽騰雲駕霧的力量, 他一準立即帶賀應濃遁出百八十裏。

兩個人還牽著手。

鐘聲晚掌心被捏了捏,安撫的力道。

下一瞬,就見賀應濃矮下去。

他原比鐘聲晚高半個頭, 略彎腰垂首, 兼具側身, 面頰便遞到了鐘聲晚面前,如噥昵私語。

這是明晃晃的遷就和寵溺。

現場氣氛更顯熱烈。

金雲東激動的握拳:“鐘鐘!害什麽羞啊, 沖啊!”

鐘雁翎和鐘父由著小輩們鬧,目中皆笑意盈盈。

彭良駿看著那兩個近乎於相依, 親密對視著, 被各種歡欣祝福圍繞著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其他賓客們跟著熱鬧, 看在眼中, 心裏也有底了。

原本對鐘家的好運氣持懷疑態度的居多,畢竟鐘聲晚怎麽就那麽能耐,前腳楚家那般, 轉手就能撈了個不遜於楚錦宸的賀應濃?

海城的發展在全國數一數二, 但論根基深厚底蘊綿長, 來自北城的賀應濃不說輸,怕是更勝一籌。

還不知用了什麽手段,使了什麽籌碼。

如今看,還真就是鐘聲晚本身和賀應濃情誼深厚。

又難免想到也有了情誼深厚人選的楚錦宸,比起鐘聲晚的眼光,楚錦宸在這上面還真是落了八條街不止。

也不知將來會不會後悔。

燈火輝煌,人影繁喧,在這一刻似乎都遠了,

鐘聲晚眼前只有賀應濃輪廓俊挺的側臉,修長的眉如墨描,半垂的沈靜的眼,挺直的鼻梁下緋紅的唇色......

在掌心似鼓勵似催促的又被捏了捏後,他湊上去。

鐘聲晚親在了賀應濃的臉頰上。

親的剎那眼閉著。

出乎意料的軟,溫熱的,無法形容的感覺。

直到宴會結束坐到車裏,鐘聲晚還覺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上車後,另一邊的車門一開一合,身邊多了個人。

是賀應濃。

他們有自己的住處,這是要回家了。

親不親的,他自己倒無所謂,但就是覺得賀應濃被褻瀆被折騰了,如喜歡清淡的人被強迫披紅掛綠......

但要補償,要歉意,親吻和別的還不一樣,鐘聲晚暫時沒有想到好的辦法,正在努力將自己透明人化。

賀應濃看著除了眨巴眼外安安靜靜的少年,心道如果這是片沙子地,這小孩會變成鴕鳥鉆進去吧。

他本來也是有些尷尬的,但不多。

權宜之計麽。

現在看鐘聲晚這樣,尷尬倒散了,就覺得挺好笑也挺好玩的,嘆息道:“今天真累。”

鐘聲晚一顆心提起,看著賀應濃眼都不眨,像等待審判的羔羊,奶白的那種。

這小呆子!

忍不住胡嚕了一把他的頭發,賀應濃:“晚上我想吃炸醬面,算是......”

前面六生開車,時不時往後瞟。

賀應濃湊近,拎了下鐘聲晚的耳朵尖:“片酬?”

什麽都沒有聽到的六生:“......”

是得找個對象了!

抓緊找。

明天就找!

親吻被片酬化,鐘聲晚輕松多了,還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賀應濃比起剛剛認識的時候,多了煙火氣。

都會拎他耳朵了。

鐘聲晚見過提溜耳朵的場面。

破舊的街巷,人聲鼎沸的網吧,氣急敗壞的家長從裏面拎走自家不爭氣的崽子,脾氣爆的還會罵罵咧咧。

他羨慕的摸耳朵,可惜大街上人來人往,並沒有哪個願意拎著他耳朵訓斥逃課沒出息之類的話。

隔了一輩子,也有人拎他耳朵了。

鐘聲晚揉了揉耳朵,往賀應濃那邊挪了挪,幾不可查的距離,想提點無傷大雅的小要求。

到底算了。

畢竟聽起來好像太怪。

還是想想炸醬面怎麽做比較靠譜。

前世鐘聲晚在西北混過一段日子,很喜歡那邊的炸醬面。

他還沒搬到這裏來時,在家給父親和哥哥做過,哥哥誇過他的手藝,賀應濃當時聽到,估計就記住了。

做法也簡單。

牛肉、胡蘿蔔、土豆、炸過的豆腐切丁,雞蛋煎薄薄的餅切絲,木耳切絲,加調料炒熟了勾薄薄的芡,喜歡酸甜的可以加點西紅柿丁。

煮好的面澆上一大勺,拌好了就能吃。

回到家就開始掌勺。

賀應濃也在廚房,聽從鐘大廚的指派,鑒於他比較有耐心,負責炸豆腐、煎雞蛋這些穩重的活。

鐘聲晚準備其他材料,切西紅柿時假公濟私扣留了兩片,一片自己吃,一片遞給賀應濃。

家裏說什麽水果都有那有些誇張,但想吃什麽都有錢買是真的。

一片西紅柿,真不至於就饞。

分著吃卻好像格外不一樣,豐.盈人的心神,做飯呢,家裏吃,不是一個人,哪哪兒都不一樣。

多半甜少半酸混合著充斥在口腔,清新又充實。

賀應濃順手將在油鍋中打滾的豆腐撥散,往旁邊專心致志削土豆皮的鐘聲晚那兒看一眼。

這婚結的不虧,他想。

最初的原因是怕鐘聲晚犯傻跳坑裏,卻沒想到居然會惠及己身。

這天晚上,鐘聲晚還睡主臥。

他知道對門的臥室收拾的差不多,睡人完全足夠,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提這件事。

明天再說吧。

畢竟才親過,雖然是迫不得已,雖然已經付了片酬,但回頭就卷鋪蓋走人,到底有些不好。

賀應濃也知道對門的臥室收拾好了。

沒提。

在鐘聲晚說“濃哥晚安”後,回了一句“聲聲晚安。”

提了,小呆子會不安吧。

算了。

反正床這麽大,而且由於自己被當抱枕的緣故,另一邊更顯空曠,睡兩個人完全足夠。

黑暗中,床尾一簾月光。

他摸了摸臉頰,那會兒鐘聲晚大概很緊張,說是親,其實嘴巴直接懟過來,軟乎乎,但沈。

那力道,像........被小狐貍蹬了一爪子。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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