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後天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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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爺爺說著話就會睡過去, 楚錦宸已經習慣了。

不過還是呆坐在床邊沒有動,想著剛才爺爺說的話,什麽叫“小晚要結婚了”, 和誰結婚,賀應濃嗎?

這個消息突然到沒有一點真實性。

反正楚錦宸是不信的,但想起鐘聲晚手指上戴著的戒指, 又生出一種無法言喻,似怕似悔似茫然的情緒。

怎麽可能。

就像爺爺最疼愛他一樣, 鐘聲晚也該是那個永遠追逐永遠將他放在心底的鐘聲晚, 怎麽可能和別人結婚。

還這麽快。

他們分開才幾天?

楚錦宸感覺自己陷入了混沌的迷障,他就這樣坐在病床前很久,久到身體都僵硬了才站起身。

身體不舒服, 腦子倒緩過來。

最要緊的是先求證這件事。

彭良駿接到楚錦宸的電話, 聽人打頭第一句就是“鐘聲晚要結婚了”, 心頭一跳,不是吧, 他只是心裏想過幾句,這就應了?

楚錦宸:“應該是假的, 你幫我打聽打聽。”

彭良駿聽著楚錦宸聲音不對, 很機械,有些擔心, 不過到底沒問,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關心這些有的沒的,問一句又不能改變什麽。

得了,求證吧。

左想右想, 求證的對象選定了金雲東, 金雲東是鐘聲晚最好的朋友, 如果鐘聲晚真有個什麽,對方一定知道。

鐘聲晚要結婚的事,金雲東還真知道,更知道彭良駿是楚錦宸的好兄弟,懷著報覆的心思,連虛與委蛇都懶得:“是啊,小晚是要和賀應濃結婚了,有情人終成眷屬,挺好的。”

高興的拽了句文,那是相當的揚眉吐氣。

想當初,就因為他家鐘鐘喜歡楚錦宸,連帶彭良駿這個楚錦宸最好的兄弟都好像要高他們和鐘聲晚好的這一夥人一頭。

憑什麽啊?

就因為喜歡一個人,自己就得好像被拽住了什麽了不得的把柄......

現在這樣,正正好!

彭良駿得到這麽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還有些不死心,萬一金雲東這精的像鬼一樣的小崽子騙他呢?

好吧,他承認,是不想將這個消息帶給楚錦宸。

那就再求證。

這一次電話直接打給了鐘父,問的小心:“鐘叔叔,這個傳言是假的吧,小晚年紀不大,怎麽會著急結婚呢。”

鐘父挺平穩:“大概遇到合適的人,就是不一樣。”

這話彭良駿沒法接,什麽叫合適的人,什麽叫不合適的,沒法說。

客氣了幾句掛了電話。

然後直接找到醫院去了,去了也沒有和楚錦宸見面。

遠遠看著楚錦宸坐在住院部樓道的椅子上,腰背彎著,頭垂著,以手抵額,只一個剪影都透著寥落,心裏就怪不忍的。

這是病房裏呆著都不自在了?

彭良駿就躲在一邊給人發信息:【楚哥,問清楚了,鐘聲晚是要結婚了,和賀應濃,據說過了生日就領證。】

發完了,探腦袋看。

看到楚錦宸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盯著手機看了幾秒後就那麽一動不動的彎腰坐著了,像一尊雕像,直奔著地老天荒去的。

彭良駿就也陪著,站的遠遠的。

他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因為人家感情的事,安慰一方勢必要貶低另一方。

可貶低鐘聲晚......

好像鐘聲晚也沒做錯什麽,追了好幾年,恨不能心都掏出來。

想一想,要自己在訂婚宴被擺那麽一道,殺人的心都有,鐘聲晚只是轉身選擇了別人,算是很溫和的方式了。

鐘聲晚這裏,對楚老爺子給自家老爹打電話引起的一串連鎖反應,半點都不知道。

至於楚老爺子會不會告訴楚錦宸自己要結婚的事,楚錦宸又是什麽反應,倒是設想了一下。

大概也沒什麽反應吧。

畢竟楚錦宸又不是沒人要,也許會有幾分不甘和不習慣,這是人之常情,但更多的應該是歡喜和慶幸,畢竟得到了溫柔懂事善良純潔的姜宇。

當然,溫柔懂事善良純潔什麽的,都是原著中楚錦宸對姜宇的一下看法。

晚上,賀應濃來了鐘家。

拿著鐘父喜歡的茶葉,鐘雁翎喜歡下棋,收到的是一副收藏級別的白玉棋子,至於鐘聲晚,是一份微微甜的小點心。

用了心,每份禮物都送到了人的心坎上。

鐘父當下就泡了茶喝,不免想起楚錦宸。

沒有辦法的事,人活著,時時刻刻都在對比當中,也不是非要比出個什麽,就是倏忽一個念頭。

想當初楚錦宸答應和他家小晚在一起,不常上門,來了也是些大眾化的禮物,偶爾有用心的時候,明顯是楚老爺子的手筆。

人比人啊......

吃完晚飯,鐘聲晚和賀應濃一起回去。

鐘聲晚想起鐘父和大哥明顯歡欣的樣子,又高興,又感激,感激賀應濃的細心和周到,尤其是兩個人並不是真的......

就提了提,讓賀應濃不用每次都這麽鄭重。

賀應濃:“我也不是無事獻殷勤。”

鐘聲晚豎著耳朵看他。

賀應濃:“姑姑來了,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有你在,她終於不念叨我了。”

鐘聲晚當然答應,又開始琢磨給賀姑姑帶什麽禮物,至於什麽感激,不好意思之類的情緒,就不多想了。

互惠互利麽。

賀應濃看鐘聲晚念念叨叨的樣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等結婚了,員工們知道我成了家,對集團也會更有信心,集團發展的也會更好,聲聲,你幫了我大忙。”

所以不要總懷著這種虧欠的心。

道理的確是這麽個道理,但其實現代社會,離婚率都高成那樣,大家對婚姻的渴望低了,總裁結不結婚什麽的,大概更多是當八卦聽。

不過這不重要,只要身邊的小呆子相信就行。

人要是總覺得虧欠著什麽,時間久了會躡手躡腳,賀應濃不想鐘聲晚變成那樣,他還是更喜歡鐘聲晚神采飛揚的模樣。

術業有專攻,鐘聲晚對做生意的事不太懂。

不過想想,古代皇帝要是成婚,後繼無人什麽的,會被大臣念叨死,雖然現在賀應濃沒有皇位要繼承,但賀氏那麽大個集團......

掌權者自己家庭穩定,對集團的發展也會盡量穩中求勝,嗯......大概是這樣吧?

第二天,鐘聲晚和賀姑姑一起吃飯。

到約定的餐廳,進餐廳的時候,他把手塞進了賀應濃的掌心:“哥,你放心吧,今天姑姑得被咱倆甜暈!”

秀恩愛嘛,那麽多偶像劇演過來,隨便拉出來幾個經典橋段......

賀應濃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唇角忍不住彎了下。

鐘聲晚正好捕捉到這一點:“好看!”

他知道賀應濃不常笑,都習慣了,沒想到笑起來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冷肅消散,竟是一種和嚴肅迥然不同的好看。

賀應濃攥了下鐘聲晚的手:“別鬧。”

鐘聲晚嘀咕:“是很好看,我要是笑起來能這麽好看,我每分每秒都笑。”

賀應濃頭疼,這孩子現在越來越皮了,壓根管不住,只道:“那你現在就可以每分每秒都笑。”

笑起來眼睛略彎,有種年齡帶來的純稚,還有容貌帶來的昳麗,又漂亮又純真......

餐廳玻璃是透明的,賀姑姑又一直註意著門的方向,早看到賀應濃和鐘聲晚了,看到兩個人牽著手站那兒說話,挨的很近,一看感情就好。

過去二十八年,她可沒見過賀應濃和誰這麽親近過。

感情好就好。

等三個人落定了吃飯,賀姑姑給了鐘聲晚一個老厚的紅包:“本來想給你發手機紅包,想想還是這樣比較正式。”

鐘聲晚看看賀應濃。

賀應濃:“姑姑給你的,你就收著。”

鐘聲晚這才拿了:“謝謝姑姑。”

賀姑姑看兩個人眉眼官司,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默契,總之心裏高興的很,她又是個急躁性子,就問:“戀愛都談了這麽久了,什麽時候結婚啊?”

其實心裏知道沒多久,兩人認識才幾個月。

不過緣分嘛,不在長短而在深淺,有些人拖個十年八年的還沒結果,有些人一眼就定了終身。

再者,也是怕賀應濃性子冷,話又不多,回頭兩個人談著談著再沒結果了。

結婚了不一樣,有那麽一層法律的關系牽著,偶爾遠一遠也沒什麽慌的,總還會再親近,遠近遠近的,一輩子就相互陪伴著過去了。

鐘聲晚都被問楞了,姑姑是不是對很久有什麽誤解,他們正式“在一起”,這都還沒有一周呢吧。

賀應濃握了下鐘聲晚搭在桌上的手:“後天。”

這下輪到賀姑姑目瞪口呆了,懷疑自家外甥是不是用錯了詞,是後年不是後天吧?

賀應濃:“姑姑,聲聲是我認定了的人,後天是他的生日,也夠了領證的年齡,我們商量好了,後天領證,婚禮在年後辦。”

他雖然和鐘聲晚相差十歲,但其實年紀並不大,更有一張過分俊美的臉,種種加起來,理論上來說,會減弱說話的分量。

但很奇怪的。

大概是久居上位,又或者自身內斂又冷肅的氣場,說什麽話都有一種不容置疑,或者本該如此的篤定。

讓人不由自主的就信了。

鐘聲晚都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仿佛他真是賀應濃心心念念認定了的人。

回過神,心裏只兩個大寫的“服氣”。

看來他的演技還得再練練,這種舉重若輕身臨其境宛如真的一樣的狀態,他差賀應濃太遠了。

賀姑姑知道鐘聲晚的生日是哪天,她來海城就是為了參加鐘聲晚的生日宴,現在就一起吃飯,完全是沒忍住。

想親眼看一看賀應濃談戀愛的樣子。

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麽大個驚喜,高興的都不知怎麽好了。

再三確定過才放心,既高興鐘聲晚這麽好的孩子以後真就成了賀家人,又佩服自家外甥這狠準穩的風格,就該這樣。

看來以前是她急躁了。

她家濃濃不是對戀愛不感興趣,分明是沒遇到想感興趣的人,遇到了,就是人要訂婚,這不也叨回自家了。

對失去鐘聲晚的楚錦宸,賀姑姑一點都不同情或者心虛。

她從事時尚行業,也算半個娛樂圈的人,聽說過楚錦宸好幾次緋聞,那麽個人,就是別的地方再好,就婚姻而言,也不是什麽好選擇。

不是結婚好選擇的楚錦宸,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

他回憶和鐘聲晚的過往,那些過往九成九都是鐘聲晚自己湊上來的,歡欣又充滿活力,像一個小太陽一樣圍繞著他。

那時候不覺得。

現在想起來,才覺得身邊已經冷清很久了。

在不眠不休的一個晝夜之後,楚錦宸終於鼓起勇氣。

他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也想給鐘聲晚一個機會,鐘聲晚喜歡了他那麽多年,一定不會就這麽決絕的離去。

也許也正等著他放低姿態來迎接。

低頭就低頭,反正又不是天天都低頭,楚錦宸做好了心理建設,撥通了鐘聲晚的電話。

明天就是鐘聲晚的生日宴。

如果一切順利,陪鐘聲晚出席宴會的該是他。

只要他誠懇的認錯,再將和姜宇的一切都和盤托出,鐘聲晚雖然驕縱任性,但其實一直都很講道理,一定能說得通......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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