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雖敗猶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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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奶奶年紀都這麽大了，唯一的心願不就是早點看到你們成家，好好地過著小生活，她就放心了嗎？你們就別倔也別推了，就像慕小說的，你們看上我姐妹，我姐妹還不一定看上你們呢，躲那麽急做什麽？我會選個時間把大家叫出來玩玩的，你們要是遇上喜歡的就自己主動上，追不追得到就看你們造化。”
“好！就這樣！”孫奶奶也定了下來，“茗湘，這媒要是做成了，奶奶給你包個大紅包！”
茗湘也不拒絕，嘻哈著點點頭：“好啊，那我就提前謝謝奶奶了！”
孫家三兄弟的確都不錯的，家裏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豪門家庭，但家境也說得過去，比之之前的“葉離”來說是好太多的，而且都年輕，有潛力，家裏人又好相處。
茗湘是覺得，並不是所有薰衣草的姐妹都想嫁豪門，有幾個也想遇真愛就好，在她眼裏，慕北慕小都挺不錯，可以考慮看看。
姻緣這回事很難說，一個不小心就看對眼了呢？誰也說不準是吧。
“蕊兒，你是女孩子，到時候你也跟過去，你們年輕人的眼光比我老太婆好，到時候你就幫奶奶好好把把關，幫慕北慕小挑個好姑娘。”
“知道了奶奶！”
到了分岔路口，茗湘就該右轉了，在這裏下了車跟他們道別，“那孫奶奶，下次見吧，慕寒慕北慕小再見，下次再聯系。”
“不成，大晚上的怎麽能讓你們倆回去，茗湘這麽漂亮，被小混混盯上怎麽好？慕北，你送他們回去吧。”孫奶奶提議。
“啊？奶奶，我晚上警局還有事得回去一趟。”
“別看我！我晚上有很重要的比賽，不能再缺席了！”
“那也沒辦法了，慕寒，讓慕北開吧，你送茗湘他們回家。”
總算更上了
【347】你在嫌棄媽咪嗎？
“別看我！我晚上有很重要的比賽，不能再缺席了！”
“那也沒辦法了，慕寒，讓慕北開吧，你送茗湘他們回家。”
一個說自己警局有事，一個說自己有比賽，都是不能送茗湘和左左回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孫家有多不待見他們娘兒倆。
茗湘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嬌貴，那輛法拉利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裏面負責開車的是活動方特地派來的人，就算不跟著孫家的車回家，不是還有法拉利嗎？
不過所幸的是孫慕寒並沒有說自己公司還有工作，而是點了點頭說，“行，我會把茗湘和小家夥安全送到家的。慕北慕小，你們陪奶奶和蕊兒回家。”
“我也這邊下車！”孫慕小跟在茗湘左左和孫慕寒的身後下了車，“護送奶奶和蕊兒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孫慕北！戰隊的人已經在那邊等我了！”
“餵孫慕小——！”孫慕小本來就坐在車門旁，跑得比什麽都酷愛，“我也有事得立刻回警局啊！”
茗湘一個擡頭不小心看見於蕊的表情不怎麽樣，似乎看向她都是有敵意的。
她倒是能理解呢……
好像因為她和左左的出現，給他們家造成了一定的麻煩？
不知道於蕊的表情能不能理解為“都是因為你才變得這麽麻煩的”？
因為沒有他們母子在的話，孫慕北和孫慕小都能在這邊下車，由孫慕寒送孫奶奶和於蕊回家，什麽爭執都沒有。
如今孫慕小已經下車了，孫慕北總不能再丟下老太太和未來嫂子在這無人的夜晚。
“我先走了奶奶！我會早點回來的！”孫慕小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了再說。
“沒事的孫奶奶，慕北你去警局吧，慕寒你送孫奶奶和於蕊回家，我跟左左坐那輛回家，不是剛好離歌送我嘛，好久沒開車了，我去試試看怎麽樣。——那就先這樣了，拜拜。”
“誒——”孫慕北半伸出去的手像是改變了主意，“不成，老大你和奶奶蕊姐回家，我還是把這倆祖宗送回陸家再說！不然有個什麽小意外，怎麽跟司令交代啊！”
活動方的人被無情地丟在了馬路旁，茗湘直接坐進了駕駛座，左左倒乖，知道自己是小孩子也不坐副駕駛座了，乖乖地坐到後排座上。
“行了就這樣，我送吧，陸家離警局遠，你可能趕不及，”孫慕寒不想再跟他們兩個浪費時間，直接將孫慕北拽了回去塞進車裏，“慕北，你有時間在這裏嘮叨，還不如快點把奶奶和蕊兒先送回家去，然後趕去警局吧，你在這多耽擱一分鐘，時間就少一分鐘。奶奶蕊兒再見，我很快回去。”
“那好吧……”是孫慕寒送的話，孫慕北還是放心的，先發動了車子。
於蕊的視線一直透過窗戶看著朝那輛紅色法拉利走去的孫慕寒身上。
孫奶奶發現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蕊兒，不會吃醋了吧？你可別多想啊，你跟慕寒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茗湘也不是別人，是有夫有子的，更不用擔心了。慕寒只是出於責任心才要送他們回去。”
“我知道的奶奶，我沒有吃醋，只是覺得慕寒工作很累，回去給他熬點什麽湯補補才好。”
“奶奶知道，回去奶奶教你！”
“嗯！”
……
茗湘坐在駕駛座上，還在熟悉車上的各個按鈕，車子一直都沒有發動。
左左站了起來，趴在靠椅上，“媽咪？”
“啊！”茗湘小小嚇了一跳，不自覺地拍了拍胸口，“怎麽了左左？”
“呃……”左左也沒想到居然嚇到了茗湘，笑了兩下，“啊沒有啦，我是說……媽咪啊，咱們什麽時候回家啊？”
“肚子餓了嗎？就回就回，再等等啊。”
左左的小手伸了出去，指著一個黑乎乎又圓圓的東西，“媽咪，按一下那個東東，車子就發動了。”
茗湘邊按邊笑，“我知道我知道！我開過的。”
“哦……”左左拉長音地點點頭，什麽話也沒事說，繼續等待。
“媽咪，聽說這車是自動檔。”過了會兒左左又開口，生怕茗湘以為這是手動檔在那找離合器。
“必須的，這車看起來這麽高級，必須是自動檔才科學啊！”
其實茗湘的車技一開始就不是絕好，只是普普通通過了及格線地考到了駕照，大學時代的代駕生涯也都是夜晚車少的時候，車主大多都是喝多了酒的，不用開很快。
如今已經好幾年都沒有碰車子了，自己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還能再開車，這會兒連哪個代表什麽意思都要好好地想一回。
開車不是開玩笑的，車上還載著左左，她得搗使清楚了再上路。不然就她這技術……大概會成為馬路殺手吧？
“叩叩叩——”
就在茗湘仔細研究的時候，車窗被人敲響，回頭一看是孫慕寒，楞了一下搖下車窗。
“慕寒怎麽是你？你不是送孫奶奶和於蕊回去了嗎？”
“有慕北在。他只要別磨嘰，時間上是可以趕得及的。你坐到副駕駛座上去吧，我送你們回去，我來開吧。”
“……”
茗湘扭頭一看，孫慕北他們的車子早就已經不見了，這個時候拒絕也只是把好心的孫慕寒一個人扔在這裏而已。
於是茗湘做了一個決定，“那你先上來吧，我先開回陸宅，你再開回家吧。”
“可以。”
送他們回家不一定要他來開的，既然她想開他不反對，繞了個小圈坐進了副駕駛座。
茗湘話是說出來了，可是再一看車裏又多了個人，深呼吸一口，有點小緊張。
車子突然之間駛了出去，然後在茗湘的尖叫聲中，又驟然剎車，所有人來了個前翻後仰。
“媽咪……”左左擔憂地喊道。
還好他系安全帶了有沒有啊！
老師教的果然是對的！
就算是坐在後排座他也乖乖地把安全帶給系上了，不然就剛剛那麽一下，他的腦袋非得撞到靠椅上不可。
“失誤失誤……有點手生，別擔心啊，很快調整好，很快。”
其實茗湘的手都有點微抖起來了，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孫慕寒倒是鎮定，只是扭頭看了下茗湘，緩緩開口，“要不……”
他不是怕怎麽樣，而是怕茗湘自己太緊張，把自己給為難到了。
“沒事沒事，相信我，我可以的，我還做過一段時間代駕呢。”
“……”代駕？“他們都還活著嗎？”
“啊？”
左左感到非常的悲劇。
雖然他站在他媽咪這邊，但他也很想問，那些被代駕的事主們，還健在嗎？
“沒事沒事，開車而已，怎麽能難住我啊！我又不是電視裏那種脫線到底的白癡女主是不是？我的設定是睿智淡定型！ok的！”
“……”是不是真的啊？
左左托著下巴，他怎麽覺得這所謂的睿智淡定型有點坑爹了？
幾分鐘後。
大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像是挪動了幾步的樣子。
“……媽咪，要不還是讓慕寒叔叔來開吧，太爺爺太奶奶的電話都催了好幾個了。”
“左左，你這是在嫌棄媽咪速度慢嗎？”
聽著這近乎受傷的口吻，左左瞬間笑說，“沒、沒有啦！怎麽可能啦……我一點都不餓啦。”
左左突然有點後悔上賊車了，照這速度怕是明年都爬不到家啊……
不過所幸車子在這之後就開動了，正式上路。
只不過就一輛法拉利極限跑車來說，它完全沒有發揮自己的優勢和風格。它就猶如一輛八十年代的老爺車似的，緩慢地在道路上以二十碼的蝸牛速度爬行著。
從某種意義上來所，左左覺得他長了一回見識，車子還能以這樣的速度上路呢！
不過對於這樣的蝸牛速度，孫慕寒和左左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閉嘴，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陸家二老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左左接起：“太爺爺太奶奶，我們還在路上，馬上就回去了。”
“還在路上？半個小時前不就已經在路上了嗎？我記得南城樂園離我們家也沒那麽遠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太奶奶派人去接你們吧還是？”
“不用了太奶奶，真沒事，目測來說……大概再有半個小時我們也就到了。”
“還有半個小時？你們這是去哪兒玩了？”
“不說了太奶奶，手機沒電了，半個小時後陸家見就好了，拜拜哦！”
半個小時？他們真的能到嗎？
這時，他們拐進了一條單向道，兩邊都停滿了車輛，路道有點窄，僅僅夠一輛車通過。僅有的那點車速因為茗湘怕刮花周圍車輛的擔心，更是降下了二十碼以下，小心翼翼地在這條道上穿梭著，拐彎處的時候更是一度停下來“休息”。
終於，他們的後面響起了“嘀嘀嘀”的喇叭聲。
有一輛車跟已經跟了他們幾條街了，大概是路線真的相同，又沒有其他路可以走。在跟了幾條街之後，終於耐心被磨光，所有能給他們想的理由都已經用過了，忍不住地按了喇叭。
“有人在後面啊……有什麽辦法讓他先走嗎？”
單行道啊姑娘，怎麽先走？
左左的說法是：“不管他！隨他怎麽按，媽咪你只管開自己的就好了。”
孫慕寒點頭，“讚同。”
三千字章
【348】聖母白蓮花
孫慕寒點頭，“讚同。”
她本來開車技術就不好了，再被人在後面按喇叭，他們就真的是明年都不用回家了。
法拉利還是在路口停了下來，茗湘的雙手已經全部是汗了。
唔……
其實茗湘放不開手去踩油門的原因，還因為坐在車上的人不是別人，是左左。
她束手束腳小心翼翼，就是不想左左再出任何一點意外。
左左完全不急，“媽咪，是不是累了？好好休息下吧，我們都不急，過會兒再開吧。”
“可是後面……”那喇叭聲非常的不客氣，按得非常急。
“後面有什麽人嗎？我怎麽沒看到？慕寒叔叔你看到了嗎？”
“沒有。”
“……”
茗湘無語的是，孫慕寒居然也面不改色地點頭了。
後視鏡看到，後面的車主在按了好多喇叭聲也不見他們開動之後，氣憤地熄火下車，走到茗湘這邊，猛地敲了敲車窗，聲音大得車裏都聽得一清二楚：“搞什麽鬼啊？！擋在這裏是怎麽一回事？爬得跟蝸牛一樣，不會開就別上路了！開這麽一輛法拉利都是a貨吧？！”
茗湘被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這個……
坐在後排座的左左搖下了車窗，喊了一聲，“餵，你嚇到我媽咪了。”
那人回頭一看，風雨欲來，卻在看到左左那張小臉之後，表情驟變：“哎呀！怎麽是左少爺！這麽巧——呃？”
等等，剛剛陸子左說的，可是“我媽咪”三個字？
糟糕……
這人能第一眼就認出左左來，必定是和陸家打過交道的，圈子裏傳的一些事，他也是知道的。
近來這位少夫人被傳得最多，大多都知道，寧可惹陸少，也不能惹少夫人！聽說陸家都順著她，目前看來是的。
他真是差點就闖了大禍了！
“沒事沒事！我就下車透透風，左少爺，少夫人，慢走慢走，我去抽根煙。”
在茗湘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那人就把車停在後邊沒搭理，真的到路邊抽煙去了。
只是她怎麽看見他打火的手都在抖呢？
“左左，是不是你爹地給你做的壞榜樣？怎麽能用權勢壓人呢？”
左左無辜地聳肩攤手，“媽咪，我好冤枉了，哪有啊！我只不過是做為一個兒子的角色在保護媽咪而已！”
孫慕寒一想他之前說的話，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不管怎樣，二十九分鐘的時間，這兩紅色法拉利終於爬到了陸宅的門口，孫慕寒沒有久留，同樣沒有拒絕，將這輛車開了回去。
很快茗湘和左左發現，二老催了好幾個電話的原因並不是要催他們母子倆快點回來吃飯，而是客廳裏坐著的兩兄妹。
霍青和霍彤。
“爸，姑姑。”
近來發生的許多事中，霍彤也起了一定的作用這樣的事，茗湘也聽說了，所以她對霍彤並沒有敵意。
以前也是沒有的，只是覺得她和自己挺像，仿佛自己並不是霍家人似的，好的壞的，她都不參與，所以恨意什麽的，談不上。
如今關系有點微妙，也喊聲姑姑表示一下。
茗湘喊人了，左左也就乖乖地喊：“姥爺，姑婆婆，晚上好。”
“茗湘，你爸爸姑姑已經在這等了蠻久了，奶奶看他們兩人一直以來也沒和我們有什麽直接沖突，就沒有趕他們走。”老太太也是想他們或許有什麽事才會一直在這裏等茗湘回來的，加上茗湘對他們兩人沒有敵意，貿然趕他們走不好。
他們和霍彤的接觸就更少了，也就讓他們等著。
“茗湘，爸爸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就直接來這裏等了。”
“哦……是有什麽事嗎？不是太重要的事還是讓我多一些時間來恢覆一下吧。最近生活裏沒有霍家的影響，我過得挺好的，也不想想起那些難過的事。”
茗湘的話其實說得很明白了。
因為霍青和霍彤的出現，她就會聯想到霍家，進而想起更多讓她傷神又傷心的事來。
“我知道……”霍青的聲音也很輕，“你受到了傷害，很多事都沒辦法接受，更不想回霍家，所以這段時間爸爸也盡量不來打擾你，給你時間去療傷……”
“爸，既然你知道，就回去吧，我不知道你來找我到底是什麽事，但終歸是逃不出有關霍家吧？你明知道霍家的事我連聽都不想聽了，為什麽還要來找我？我很累，可以回去休息了嗎？”
“茗湘……”
左左橫在了茗湘和霍青的中間，小短手展開將茗湘護在身後，“姥爺，媽咪今天玩得很累，讓媽咪去休息吧，姥爺和姑婆婆還是先回家。”
茗湘低頭，看著那抹護著她的小身影，忽然濕潤了眼睛。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左左頻繁地將保護她掛在嘴上。
而他現在的舉動，讓茗湘心情覆雜的同時，想起了悠悠。
她想起在她受霍家家法的時候，悠悠擋在她面前，哭喊著試圖用自己的小身軀幫她將所有壞人都擋在幾米外的畫面。
悠悠……
似曾相識的感覺讓她的內心在突然之間就悲痛得不行。
左左回頭一看，心疼了，“姥爺，你們回去吧！媽咪今天本來玩得很開心的！我跟爹地想盡了辦法才把媽咪哄好，你們一來我們就功虧一簣了好嗎？”
“左左，姥爺也不想來打擾你媽咪的，但這件事再不說可能就來不及了，你太姥姥病倒之後就一直沒有好起來，病情越來越嚴重，醫生說是心病，光是吃藥打針好不了，這麽久了也一直沒見效。”
“爸……”左左沒開口，茗湘一邊苦笑一邊說，“你今天來陸家的目的，難道就是要勸我去看許方頤嗎？不要開玩笑了好嗎？悠悠的事，我可以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對悠悠太嚴格，是我害死了悠悠，是我的心狠，才將悠悠送上了黃泉路，我不會把這個罪責歸咎在其他人身上，所有的報應由我來背，沒關系。你們明知道，我對霍家失望甚至是絕望，不單單是因為這件事。你讓我去看許方頤……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啊，那是個可以為了自己孫女的幸福而去傷害外人的存在。是啊……外人，我和悠悠一直都是外人，或者說比外人還不值。就算是陌生人也尚且知道用別人的命去換自己親人的幸福是不對的，霍家究竟知不知道什麽是禮義廉恥？”
最直接的一點她不會忘，左左還是許方頤，這些都不是直接原因，害死悠悠的人，名叫霍茗湘。
她永遠都不會原諒的人，只有自己。
可她不去提那些事，不代表霍家還能厚顏無恥地來要求她去看她最討厭的一個人。
“茗湘……”看著茗湘那樣子，霍青很擔心。
陸家二老也很擔心。
這樣情緒激動的茗湘他們已經很多天沒看到了。
但他們的想法更覆雜，如果不知道許方頤和茗湘的關系，他們或許會說霍家真的太厚臉皮了。但在知道了之後，他們似乎理解霍青和霍彤亮兄妹為什麽這麽糾結。
一方面想要保護茗湘，一方面又覺得她應該去看看她。
在場那麽多人中，只有茗湘這個當事人還不知道自己和許方頤的關系，所以霍青的提議，在她看來只有荒誕無理，莫名其妙。
一個可以用她寶貝的性命來威脅她的老太太，怎麽還能來要求她去看她呢？
茗湘一想到當時那種情境，心裏就惡心得反胃。
“爸，你說我鐵石心腸也好，毒舌也罷，今天有些話我不說不快。很抱歉，許方頤如何都不關我的事了，別說是因為之前的事，就因為我跟霍家斷絕了關系，在我不再是霍家人之後，我就沒有義務去看望她了。許方頤今天的下場都是她自己一手造就的，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好嗎？對不起，我不會去看她，到死都不會。哦，或許她的葬禮我會酌情去一下的，卻不是祭奠，而是要告訴她，什麽叫因果報應，她食了自己種的因，很好，至少證明老天爺的眼並沒有全瞎。”
“茗湘！不管別人變成了什麽樣，你都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夠了！”茗湘的聲音聽起來很怒，“不要用那種蹩腳的理由來束縛我。好人短命，禍害遺千年，到目前為止只有我一直在失去，我不自詡是好人，卻實在不是壞人，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別人，所以我才一直都在受傷害，這是我得出的結論。我不會因此而去懷恨老天不公，但那不代表那些傷害過我的人能繼續傷害我！原諒……就算有一句話是說別人打了你，你也要原諒他一次，不是我不原諒，而是我原諒了他們那麽多次，得到的是什麽呢？我現在明白，原諒也要因人而異，在決定要不要原諒他之前，首先要確定，他是否有被原諒的價值！爸，你現在還要那麽過分地去要求我當聖母白蓮花嗎？對不起，做不到！”
繼續三千字，今天六千字更完
【349】瞞著她的事？
“茗湘，爸爸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霍家給你造成的傷害很大，也不求你原諒誰，醫生說了，你奶奶沒有幾天了，她想見見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跟爸爸回去一趟吧。”
“真的要死了？”茗湘所表現出來的並沒有其他更多的情緒，只是很鎮定地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是真的，”霍彤說，“茗湘，我們沒有必要騙你，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純粹是想幫老人家完成遺願。我們真誠地希望你能跟我們回去一趟。”
“不，姑姑，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有因為她快死了就去看她的準備，我只是奇怪她為什麽想見我。難道她想告訴我，跟她做對的下場嗎？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所以我有多遠躲多遠——”
“茗湘，”霍彤打斷她的話，“姑姑不想幫你奶奶說什麽好話，看你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陸老爺子和老夫人還沒有告訴你吧？”
茗湘一怔，二老還沒告訴她？什麽事？
她回過頭看二老，他們也果然是一副欲言就止的模樣。
沒有錯，霍彤沒騙她，陸家有事瞞著她。
“媽咪，你先別生氣，我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左左拽了拽茗湘的衣角。
“左左，你也知道？”
左左都知道的事，就瞞著她一個人？
而且這事還和霍家有關？
“知道……”左左點點頭，“媽咪，爹地說了，想等你心情好一點的時候再告訴你的，沒有要瞞著你的意思，別生氣好不好……”
“沒事，別擔心，”對左左，茗湘是另一種態度，“沒生氣。我知道的，你們都是為了我好，不告訴我自然有不告訴我的原因。——姑姑，如果你想因此而讓我和陸家鬧別扭的話，那你就錯了。”
“當然不是。茗湘，這事我跟你爸爸也商量過，到底要不要告訴你。或許瞞著你也不錯，但這事跟你有關，我們還是認為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最直接的受害者是你爸爸媽媽，你是你媽媽最親近的人，我們決定告訴你，但是要不要告訴你媽媽，就由你來決定。”
霍彤的話，讓茗湘更加疑惑。
這件事是什麽，是茗湘乃至許方頤自己都想不到的。
或許這就是命運。
如果他們一早就猜到了，就不會有之後那麽多事了。
……
“媽咪，是不是失眠了睡不著？左左給你講三國演義吧？”左左縮在65第一章：79；；茗湘的懷裏，小手貼在她胸前。
“乖，你睡吧，明天還要去幼稚園。”
“我都說了不要聽的……”
茗湘摟著左左，沒說話。
心情不覆雜是不可能的。
現在回想起來，才明白那時父親姑姑的話和表情是什麽意思。
霍彤說得沒錯，最直接也是受傷害最深的，是她爸爸媽媽。
他們竟然是同母異父……
從血緣上說，許方頤既是她奶奶，又是她外婆……
怎麽會這樣……
霍彤說，老太太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本來常年沒有什麽病痛的她身體就已經直線下降了，種種事的發生，以及心病的無法治愈，醫生都是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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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這樣！”孫奶奶也定了下來，“茗湘，這媒要是做成了，奶奶給你包個大紅包！”
茗湘也不拒絕，嘻哈著點點頭：“好啊，那我就提前謝謝奶奶了！”
孫家三兄弟的確都不錯的，家裏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豪門家庭，但家境也說得過去，比之之前的“葉離”來說是好太多的，而且都年輕，有潛力，家裏人又好相處。
茗湘是覺得，並不是所有薰衣草的姐妹都想嫁豪門，有幾個也想遇真愛就好，在她眼裏，慕北慕小都挺不錯，可以考慮看看。
姻緣這回事很難說，一個不小心就看對眼了呢？誰也說不準是吧。
“蕊兒，你是女孩子，到時候你也跟過去，你們年輕人的眼光比我老太婆好，到時候你就幫奶奶好好把把關，幫慕北慕小挑個好姑娘。”
“知道了奶奶！”
到了分岔路口，茗湘就該右轉了，在這裏下了車跟他們道別，“那孫奶奶，下次見吧，慕寒慕北慕小再見，下次再聯系。”
“不成，大晚上的怎麽能讓你們倆回去，茗湘這麽漂亮，被小混混盯上怎麽好？慕北，你送他們回去吧。”孫奶奶提議。
“啊？奶奶，我晚上警局還有事得回去一趟。”
“別看我！我晚上有很重要的比賽，不能再缺席了！”
“那也沒辦法了，慕寒，讓慕北開吧，你送茗湘他們回家。”
總算更上了
【347】你在嫌棄媽咪嗎？
“別看我！我晚上有很重要的比賽，不能再缺席了！”
“那也沒辦法了，慕寒，讓慕北開吧，你送茗湘他們回家。”
一個說自己警局有事，一個說自己有比賽，都是不能送茗湘和左左回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孫家有多不待見他們娘兒倆。
茗湘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嬌貴，那輛法拉利一直跟在他們的身後，裏面負責開車的是活動方特地派來的人，就算不跟著孫家的車回家，不是還有法拉利嗎？
不過所幸的是孫慕寒並沒有說自己公司還有工作，而是點了點頭說，“行，我會把茗湘和小家夥安全送到家的。慕北慕小，你們陪奶奶和蕊兒回家。”
“我也這邊下車！”孫慕小跟在茗湘左左和孫慕寒的身後下了車，“護送奶奶和蕊兒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孫慕北！戰隊的人已經在那邊等我了！”
“餵孫慕小——！”孫慕小本來就坐在車門旁，跑得比什麽都酷愛，“我也有事得立刻回警局啊！”
茗湘一個擡頭不小心看見於蕊的表情不怎麽樣，似乎看向她都是有敵意的。
她倒是能理解呢……
好像因為她和左左的出現，給他們家造成了一定的麻煩？
不知道於蕊的表情能不能理解為“都是因為你才變得這麽麻煩的”？
因為沒有他們母子在的話，孫慕北和孫慕小都能在這邊下車，由孫慕寒送孫奶奶和於蕊回家，什麽爭執都沒有。
如今孫慕小已經下車了，孫慕北總不能再丟下老太太和未來嫂子在這無人的夜晚。
“我先走了奶奶！我會早點回來的！”孫慕小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了再說。
“沒事的孫奶奶，慕北你去警局吧，慕寒你送孫奶奶和於蕊回家，我跟左左坐那輛回家，不是剛好離歌送我嘛，好久沒開車了，我去試試看怎麽樣。——那就先這樣了，拜拜。”
“誒——”孫慕北半伸出去的手像是改變了主意，“不成，老大你和奶奶蕊姐回家，我還是把這倆祖宗送回陸家再說！不然有個什麽小意外，怎麽跟司令交代啊！”
活動方的人被無情地丟在了馬路旁，茗湘直接坐進了駕駛座，左左倒乖，知道自己是小孩子也不坐副駕駛座了，乖乖地坐到後排座上。
“行了就這樣，我送吧，陸家離警局遠，你可能趕不及，”孫慕寒不想再跟他們兩個浪費時間，直接將孫慕北拽了回去塞進車裏，“慕北，你有時間在這裏嘮叨，還不如快點把奶奶和蕊兒先送回家去，然後趕去警局吧，你在這多耽擱一分鐘，時間就少一分鐘。奶奶蕊兒再見，我很快回去。”
“那好吧……”是孫慕寒送的話，孫慕北還是放心的，先發動了車子。
於蕊的視線一直透過窗戶看著朝那輛紅色法拉利走去的孫慕寒身上。
孫奶奶發現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蕊兒，不會吃醋了吧？你可別多想啊，你跟慕寒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茗湘也不是別人，是有夫有子的，更不用擔心了。慕寒只是出於責任心才要送他們回去。”
“我知道的奶奶，我沒有吃醋，只是覺得慕寒工作很累，回去給他熬點什麽湯補補才好。”
“奶奶知道，回去奶奶教你！”
“嗯！”
……
茗湘坐在駕駛座上，還在熟悉車上的各個按鈕，車子一直都沒有發動。
左左站了起來，趴在靠椅上，“媽咪？”
“啊！”茗湘小小嚇了一跳，不自覺地拍了拍胸口，“怎麽了左左？”
“呃……”左左也沒想到居然嚇到了茗湘，笑了兩下，“啊沒有啦，我是說……媽咪啊，咱們什麽時候回家啊？”
“肚子餓了嗎？就回就回，再等等啊。”
左左的小手伸了出去，指著一個黑乎乎又圓圓的東西，“媽咪，按一下那個東東，車子就發動了。”
茗湘邊按邊笑，“我知道我知道！我開過的。”
“哦……”左左拉長音地點點頭，什麽話也沒事說，繼續等待。
“媽咪，聽說這車是自動檔。”過了會兒左左又開口，生怕茗湘以為這是手動檔在那找離合器。
“必須的，這車看起來這麽高級，必須是自動檔才科學啊！”
其實茗湘的車技一開始就不是絕好，只是普普通通過了及格線地考到了駕照，大學時代的代駕生涯也都是夜晚車少的時候，車主大多都是喝多了酒的，不用開很快。
如今已經好幾年都沒有碰車子了，自己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還能再開車，這會兒連哪個代表什麽意思都要好好地想一回。
開車不是開玩笑的，車上還載著左左，她得搗使清楚了再上路。不然就她這技術……大概會成為馬路殺手吧？
“叩叩叩——”
就在茗湘仔細研究的時候，車窗被人敲響，回頭一看是孫慕寒，楞了一下搖下車窗。
“慕寒怎麽是你？你不是送孫奶奶和於蕊回去了嗎？”
“有慕北在。他只要別磨嘰，時間上是可以趕得及的。你坐到副駕駛座上去吧，我送你們回去，我來開吧。”
“……”
茗湘扭頭一看，孫慕北他們的車子早就已經不見了，這個時候拒絕也只是把好心的孫慕寒一個人扔在這裏而已。
於是茗湘做了一個決定，“那你先上來吧，我先開回陸宅，你再開回家吧。”
“可以。”
送他們回家不一定要他來開的，既然她想開他不反對，繞了個小圈坐進了副駕駛座。
茗湘話是說出來了，可是再一看車裏又多了個人，深呼吸一口，有點小緊張。
車子突然之間駛了出去，然後在茗湘的尖叫聲中，又驟然剎車，所有人來了個前翻後仰。
“媽咪……”左左擔憂地喊道。
還好他系安全帶了有沒有啊！
老師教的果然是對的！
就算是坐在後排座他也乖乖地把安全帶給系上了，不然就剛剛那麽一下，他的腦袋非得撞到靠椅上不可。
“失誤失誤……有點手生，別擔心啊，很快調整好，很快。”
其實茗湘的手都有點微抖起來了，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孫慕寒倒是鎮定，只是扭頭看了下茗湘，緩緩開口，“要不……”
他不是怕怎麽樣，而是怕茗湘自己太緊張，把自己給為難到了。
“沒事沒事，相信我，我可以的，我還做過一段時間代駕呢。”
“……”代駕？“他們都還活著嗎？”
“啊？”
左左感到非常的悲劇。
雖然他站在他媽咪這邊，但他也很想問，那些被代駕的事主們，還健在嗎？
“沒事沒事，開車而已，怎麽能難住我啊！我又不是電視裏那種脫線到底的白癡女主是不是？我的設定是睿智淡定型！ok的！”
“……”是不是真的啊？
左左托著下巴，他怎麽覺得這所謂的睿智淡定型有點坑爹了？
幾分鐘後。
大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像是挪動了幾步的樣子。
“……媽咪，要不還是讓慕寒叔叔來開吧，太爺爺太奶奶的電話都催了好幾個了。”
“左左，你這是在嫌棄媽咪速度慢嗎？”
聽著這近乎受傷的口吻，左左瞬間笑說，“沒、沒有啦！怎麽可能啦……我一點都不餓啦。”
左左突然有點後悔上賊車了，照這速度怕是明年都爬不到家啊……
不過所幸車子在這之後就開動了，正式上路。
只不過就一輛法拉利極限跑車來說，它完全沒有發揮自己的優勢和風格。它就猶如一輛八十年代的老爺車似的，緩慢地在道路上以二十碼的蝸牛速度爬行著。
從某種意義上來所，左左覺得他長了一回見識，車子還能以這樣的速度上路呢！
不過對於這樣的蝸牛速度，孫慕寒和左左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閉嘴，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陸家二老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左左接起：“太爺爺太奶奶，我們還在路上，馬上就回去了。”
“還在路上？半個小時前不就已經在路上了嗎？我記得南城樂園離我們家也沒那麽遠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太奶奶派人去接你們吧還是？”
“不用了太奶奶，真沒事，目測來說……大概再有半個小時我們也就到了。”
“還有半個小時？你們這是去哪兒玩了？”
“不說了太奶奶，手機沒電了，半個小時後陸家見就好了，拜拜哦！”
半個小時？他們真的能到嗎？
這時，他們拐進了一條單向道，兩邊都停滿了車輛，路道有點窄，僅僅夠一輛車通過。僅有的那點車速因為茗湘怕刮花周圍車輛的擔心，更是降下了二十碼以下，小心翼翼地在這條道上穿梭著，拐彎處的時候更是一度停下來“休息”。
終於，他們的後面響起了“嘀嘀嘀”的喇叭聲。
有一輛車跟已經跟了他們幾條街了，大概是路線真的相同，又沒有其他路可以走。在跟了幾條街之後，終於耐心被磨光，所有能給他們想的理由都已經用過了，忍不住地按了喇叭。
“有人在後面啊……有什麽辦法讓他先走嗎？”
單行道啊姑娘，怎麽先走？
左左的說法是：“不管他！隨他怎麽按，媽咪你只管開自己的就好了。”
孫慕寒點頭，“讚同。”
三千字章
【348】聖母白蓮花
孫慕寒點頭，“讚同。”
她本來開車技術就不好了，再被人在後面按喇叭，他們就真的是明年都不用回家了。
法拉利還是在路口停了下來，茗湘的雙手已經全部是汗了。
唔……
其實茗湘放不開手去踩油門的原因，還因為坐在車上的人不是別人，是左左。
她束手束腳小心翼翼，就是不想左左再出任何一點意外。
左左完全不急，“媽咪，是不是累了？好好休息下吧，我們都不急，過會兒再開吧。”
“可是後面……”那喇叭聲非常的不客氣，按得非常急。
“後面有什麽人嗎？我怎麽沒看到？慕寒叔叔你看到了嗎？”
“沒有。”
“……”
茗湘無語的是，孫慕寒居然也面不改色地點頭了。
後視鏡看到，後面的車主在按了好多喇叭聲也不見他們開動之後，氣憤地熄火下車，走到茗湘這邊，猛地敲了敲車窗，聲音大得車裏都聽得一清二楚：“搞什麽鬼啊？！擋在這裏是怎麽一回事？爬得跟蝸牛一樣，不會開就別上路了！開這麽一輛法拉利都是a貨吧？！”
茗湘被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這個……
坐在後排座的左左搖下了車窗，喊了一聲，“餵，你嚇到我媽咪了。”
那人回頭一看，風雨欲來，卻在看到左左那張小臉之後，表情驟變：“哎呀！怎麽是左少爺！這麽巧——呃？”
等等，剛剛陸子左說的，可是“我媽咪”三個字？
糟糕……
這人能第一眼就認出左左來，必定是和陸家打過交道的，圈子裏傳的一些事，他也是知道的。
近來這位少夫人被傳得最多，大多都知道，寧可惹陸少，也不能惹少夫人！聽說陸家都順著她，目前看來是的。
他真是差點就闖了大禍了！
“沒事沒事！我就下車透透風，左少爺，少夫人，慢走慢走，我去抽根煙。”
在茗湘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那人就把車停在後邊沒搭理，真的到路邊抽煙去了。
只是她怎麽看見他打火的手都在抖呢？
“左左，是不是你爹地給你做的壞榜樣？怎麽能用權勢壓人呢？”
左左無辜地聳肩攤手，“媽咪，我好冤枉了，哪有啊！我只不過是做為一個兒子的角色在保護媽咪而已！”
孫慕寒一想他之前說的話，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不管怎樣，二十九分鐘的時間，這兩紅色法拉利終於爬到了陸宅的門口，孫慕寒沒有久留，同樣沒有拒絕，將這輛車開了回去。
很快茗湘和左左發現，二老催了好幾個電話的原因並不是要催他們母子倆快點回來吃飯，而是客廳裏坐著的兩兄妹。
霍青和霍彤。
“爸，姑姑。”
近來發生的許多事中，霍彤也起了一定的作用這樣的事，茗湘也聽說了，所以她對霍彤並沒有敵意。
以前也是沒有的，只是覺得她和自己挺像，仿佛自己並不是霍家人似的，好的壞的，她都不參與，所以恨意什麽的，談不上。
如今關系有點微妙，也喊聲姑姑表示一下。
茗湘喊人了，左左也就乖乖地喊：“姥爺，姑婆婆，晚上好。”
“茗湘，你爸爸姑姑已經在這等了蠻久了，奶奶看他們兩人一直以來也沒和我們有什麽直接沖突，就沒有趕他們走。”老太太也是想他們或許有什麽事才會一直在這裏等茗湘回來的，加上茗湘對他們兩人沒有敵意，貿然趕他們走不好。
他們和霍彤的接觸就更少了，也就讓他們等著。
“茗湘，爸爸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就直接來這裏等了。”
“哦……是有什麽事嗎？不是太重要的事還是讓我多一些時間來恢覆一下吧。最近生活裏沒有霍家的影響，我過得挺好的，也不想想起那些難過的事。”
茗湘的話其實說得很明白了。
因為霍青和霍彤的出現，她就會聯想到霍家，進而想起更多讓她傷神又傷心的事來。
“我知道……”霍青的聲音也很輕，“你受到了傷害，很多事都沒辦法接受，更不想回霍家，所以這段時間爸爸也盡量不來打擾你，給你時間去療傷……”
“爸，既然你知道，就回去吧，我不知道你來找我到底是什麽事，但終歸是逃不出有關霍家吧？你明知道霍家的事我連聽都不想聽了，為什麽還要來找我？我很累，可以回去休息了嗎？”
“茗湘……”
左左橫在了茗湘和霍青的中間，小短手展開將茗湘護在身後，“姥爺，媽咪今天玩得很累，讓媽咪去休息吧，姥爺和姑婆婆還是先回家。”
茗湘低頭，看著那抹護著她的小身影，忽然濕潤了眼睛。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左左頻繁地將保護她掛在嘴上。
而他現在的舉動，讓茗湘心情覆雜的同時，想起了悠悠。
她想起在她受霍家家法的時候，悠悠擋在她面前，哭喊著試圖用自己的小身軀幫她將所有壞人都擋在幾米外的畫面。
悠悠……
似曾相識的感覺讓她的內心在突然之間就悲痛得不行。
左左回頭一看，心疼了，“姥爺，你們回去吧！媽咪今天本來玩得很開心的！我跟爹地想盡了辦法才把媽咪哄好，你們一來我們就功虧一簣了好嗎？”
“左左，姥爺也不想來打擾你媽咪的，但這件事再不說可能就來不及了，你太姥姥病倒之後就一直沒有好起來，病情越來越嚴重，醫生說是心病，光是吃藥打針好不了，這麽久了也一直沒見效。”
“爸……”左左沒開口，茗湘一邊苦笑一邊說，“你今天來陸家的目的，難道就是要勸我去看許方頤嗎？不要開玩笑了好嗎？悠悠的事，我可以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對悠悠太嚴格，是我害死了悠悠，是我的心狠，才將悠悠送上了黃泉路，我不會把這個罪責歸咎在其他人身上，所有的報應由我來背，沒關系。你們明知道，我對霍家失望甚至是絕望，不單單是因為這件事。你讓我去看許方頤……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啊，那是個可以為了自己孫女的幸福而去傷害外人的存在。是啊……外人，我和悠悠一直都是外人，或者說比外人還不值。就算是陌生人也尚且知道用別人的命去換自己親人的幸福是不對的，霍家究竟知不知道什麽是禮義廉恥？”
最直接的一點她不會忘，左左還是許方頤，這些都不是直接原因，害死悠悠的人，名叫霍茗湘。
她永遠都不會原諒的人，只有自己。
可她不去提那些事，不代表霍家還能厚顏無恥地來要求她去看她最討厭的一個人。
“茗湘……”看著茗湘那樣子，霍青很擔心。
陸家二老也很擔心。
這樣情緒激動的茗湘他們已經很多天沒看到了。
但他們的想法更覆雜，如果不知道許方頤和茗湘的關系，他們或許會說霍家真的太厚臉皮了。但在知道了之後，他們似乎理解霍青和霍彤亮兄妹為什麽這麽糾結。
一方面想要保護茗湘，一方面又覺得她應該去看看她。
在場那麽多人中，只有茗湘這個當事人還不知道自己和許方頤的關系，所以霍青的提議，在她看來只有荒誕無理，莫名其妙。
一個可以用她寶貝的性命來威脅她的老太太，怎麽還能來要求她去看她呢？
茗湘一想到當時那種情境，心裏就惡心得反胃。
“爸，你說我鐵石心腸也好，毒舌也罷，今天有些話我不說不快。很抱歉，許方頤如何都不關我的事了，別說是因為之前的事，就因為我跟霍家斷絕了關系，在我不再是霍家人之後，我就沒有義務去看望她了。許方頤今天的下場都是她自己一手造就的，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好嗎？對不起，我不會去看她，到死都不會。哦，或許她的葬禮我會酌情去一下的，卻不是祭奠，而是要告訴她，什麽叫因果報應，她食了自己種的因，很好，至少證明老天爺的眼並沒有全瞎。”
“茗湘！不管別人變成了什麽樣，你都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夠了！”茗湘的聲音聽起來很怒，“不要用那種蹩腳的理由來束縛我。好人短命，禍害遺千年，到目前為止只有我一直在失去，我不自詡是好人，卻實在不是壞人，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別人，所以我才一直都在受傷害，這是我得出的結論。我不會因此而去懷恨老天不公，但那不代表那些傷害過我的人能繼續傷害我！原諒……就算有一句話是說別人打了你，你也要原諒他一次，不是我不原諒，而是我原諒了他們那麽多次，得到的是什麽呢？我現在明白，原諒也要因人而異，在決定要不要原諒他之前，首先要確定，他是否有被原諒的價值！爸，你現在還要那麽過分地去要求我當聖母白蓮花嗎？對不起，做不到！”
繼續三千字，今天六千字更完
【349】瞞著她的事？
“茗湘，爸爸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霍家給你造成的傷害很大，也不求你原諒誰，醫生說了，你奶奶沒有幾天了，她想見見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跟爸爸回去一趟吧。”
“真的要死了？”茗湘所表現出來的並沒有其他更多的情緒，只是很鎮定地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是真的，”霍彤說，“茗湘，我們沒有必要騙你，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純粹是想幫老人家完成遺願。我們真誠地希望你能跟我們回去一趟。”
“不，姑姑，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有因為她快死了就去看她的準備，我只是奇怪她為什麽想見我。難道她想告訴我，跟她做對的下場嗎？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所以我有多遠躲多遠——”
“茗湘，”霍彤打斷她的話，“姑姑不想幫你奶奶說什麽好話，看你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陸老爺子和老夫人還沒有告訴你吧？”
茗湘一怔，二老還沒告訴她？什麽事？
她回過頭看二老，他們也果然是一副欲言就止的模樣。
沒有錯，霍彤沒騙她，陸家有事瞞著她。
“媽咪，你先別生氣，我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左左拽了拽茗湘的衣角。
“左左，你也知道？”
左左都知道的事，就瞞著她一個人？
而且這事還和霍家有關？
“知道……”左左點點頭，“媽咪，爹地說了，想等你心情好一點的時候再告訴你的，沒有要瞞著你的意思，別生氣好不好……”
“沒事，別擔心，”對左左，茗湘是另一種態度，“沒生氣。我知道的，你們都是為了我好，不告訴我自然有不告訴我的原因。——姑姑，如果你想因此而讓我和陸家鬧別扭的話，那你就錯了。”
“當然不是。茗湘，這事我跟你爸爸也商量過，到底要不要告訴你。或許瞞著你也不錯，但這事跟你有關，我們還是認為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最直接的受害者是你爸爸媽媽，你是你媽媽最親近的人，我們決定告訴你，但是要不要告訴你媽媽，就由你來決定。”
霍彤的話，讓茗湘更加疑惑。
這件事是什麽，是茗湘乃至許方頤自己都想不到的。
或許這就是命運。
如果他們一早就猜到了，就不會有之後那麽多事了。
……
“媽咪，是不是失眠了睡不著？左左給你講三國演義吧？”左左縮在65第一章：79；；茗湘的懷裏，小手貼在她胸前。
“乖，你睡吧，明天還要去幼稚園。”
“我都說了不要聽的……”
茗湘摟著左左，沒說話。
心情不覆雜是不可能的。
現在回想起來，才明白那時父親姑姑的話和表情是什麽意思。
霍彤說得沒錯，最直接也是受傷害最深的，是她爸爸媽媽。
他們竟然是同母異父……
從血緣上說，許方頤既是她奶奶，又是她外婆……
怎麽會這樣……
霍彤說，老太太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本來常年沒有什麽病痛的她身體就已經直線下降了，種種事的發生，以及心病的無法治愈，醫生都是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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