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你是我的唯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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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是壞孩子……媽媽不要壞孩子……”
小屏幕上顯示，錄音時間已經到頭了，也就是說悠悠沒有再錄下去。
“悠悠！悠悠？”茗湘急得要命，“悠悠媽媽沒有不要你，不要哭了……媽媽很愛你的……寶貝女兒……別走啊……”
錄音筆不會回應她，茗湘喊了幾聲，始終不忍心把它摔碎。
那是悠悠的，說不定悠悠發現錄音筆掉了，就會回來的是不是？
可是就連二老都認為，悠悠是不會回來了，她以為茗湘不要她，不要壞孩子，所以她才離開了陸家。
“茗湘……別太著急了，會找到的，悠悠一個孩子能走到哪裏去？我們派人去找，沒日沒夜地找，就是把整個南城都翻過來也要找到悠悠！”陸老夫人說道，“但是你別再哭了，小心肚子裏的寶寶啊……悠悠要找，可你也要保住身體！”
“悠悠……”悠悠生死未蔔，茗湘壓根就聽不進去任何話，抱著老太太的腰痛哭。
“左左！”陸老爺子的眉心都皺了起來，“你都跟悠悠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左左以為那麽亂，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可是老爺子卻還是在這個檔口上詢問了。
剛剛錄音裏悠悠說得很清楚，是左左說了茗湘不要她的話，悠悠才會胡思亂想，小丫頭片子沒有那麽聰明，被茗湘一喝，又看她那麽護著左左就信以為真，瞎想些什麽就真的以為茗湘不要她了。
“太爺爺……”左左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眼眶裏紅彤彤一片，哭音也起來了，跳下沙發揪著茗湘的衣角撇嘴道歉，“對不起……女人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霍悠悠會離家出走……我不是故意的……”
【197】你會不會討厭我
“對不起……女人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霍悠悠會離家出走……我不是故意的……”
茗湘或許聽到了，但卻只是哭得更厲害。
左左一哭，陸老夫人也是心疼，可一邊是左左，一邊是悠悠，一邊又是茗湘和她肚子裏的寶寶，她幫誰都覺得不好。
但眼下卻是不忍心左左再受苦了，便說了陸老爺子一句，“現在還去追究什麽責任，我相信左左不是故意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悠悠找回來啊！”
程家兩兄弟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看他們的表情也知道情況不太樂觀。
“找過了，都沒有，悠悠走的時候還很早，這裏附近住房也不多，能看見她行蹤的……恐怕是很少。”
程澈補充，“起碼有兩個小時了，雖然只是個小丫頭，我是認為……如果她離家出走的話，也走出有一段距離了，去了鬧市……路一覆雜，我看她自己走到哪兒了不知道吧。”
外面傳來一道急剎車的聲音，輪胎和地面摩擦出很刺耳的響聲，緊接著，一道人影就跑了進來。
“浩辰？！你怎麽跑回來了！”
陸浩辰還在喘，臉色不見得很好，身上的病服也早就換掉了，一身迷彩服回來，“怎麽回事！悠悠怎麽會不見了？！”
是程澈打電話告訴他的。雖然知道他一旦知道了就不可能會乖乖呆在醫院裏，但這麽大的事，他們不覺得瞞著他是好事。
果然，陸浩辰一聽說悠悠出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吊針拔掉，醫生當然是攔不住的，尉遲君豪他們也不去攔，反而是直接帶著他的人馬已經開始地毯式搜索了。
而陸浩辰則先往家裏趕，弄清楚來龍去脈先。
看到程家兩兄弟就站在一邊，拍了一下程澈的肩膀問，“這附近沒有？”
“沒有，應該是已經離開這個範圍了。”
茗湘剛一聽到陸浩辰的聲音，就已經站了起來朝他跑過去。
“都是我不好……是我罵了悠悠……悠悠沒有生氣，可是她以為我不要她了……我只是想把她教好……我只是不想讓悠悠覺得做錯事是沒有懲罰的，我想為她好……可是天哪……我都做了什麽啊……我怎麽會不要悠悠……我怎麽會舍得不要她……”
“別哭了……”看著茗湘這樣，陸浩辰的心也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一樣，很難受，他只能抱著她給她安慰，“我知道你是為悠悠好，你怎麽會真的罵她呢。”
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她更愛悠悠了。
“幫幫我……幫我把悠悠找回來……求求你……”
陸浩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心裏也是很難過，“不用求，我一定會把悠悠找回來的，完好無損地還給你，相信我好嗎？”
以往發生什麽事，都是他才相安無事，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茗湘對他還尚有幾絲信任，點點頭。
“爹地……對不起……”左左知道自己做錯了，也是哭得一抽一抽的，慢慢地走過去拽了拽茗湘的手，“女人你打我吧……打我你會不會舒服一點，別哭了，真的對不起……”
茗湘只是搖搖頭，連看都不敢看左左。
這個時候，茗湘就是真的打了左左，陸家也不會有人怪她。
陸老爺子是根本不會攔了，陸老夫人也是站著沒動，於是不知道真相的傭人們就看著一向疼小少爺的二老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覺得很神奇。
可包括陸浩辰在內的其他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左左也是茗湘的孩子，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對著左左她能下得了手？
如果左左不是茗湘的孩子，或許陸浩辰此時此刻真的已經出手了，可事實是他是，打左左，真的能讓茗湘心裏舒服一些嗎？
並不是啊，她只會更心疼。
左左還抓著她的手，茗湘雖沒有轉過去看著他，但卻能通過他一抖一抖的手，知道他也哭得很厲害。
“女人……你會不會討厭我……”左左拉她，想讓她低頭看看自己。
陸老夫人看著這樣的場景都已經要哭了，悠悠可憐，可左左也可憐啊，並且是他們讓他沒有了媽咪的。
現在他媽咪就站在他面前，他卻不知道。
老爺子還不知道內情，老夫人卻知道，茗湘這次回來陸家，保不準就要和左左相認了，可誰知竟出了這檔子事。
她嘴上說不怪左左把悠悠弄丟了，但看眼下這種情況，也是不會和左左說太多事。
“真是造孽啊……”陸老夫人嘆了口氣，“都是我們這些老的沒有考慮周全，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事了……”
當年沒逼茗湘離開，什麽事都不會有。
陸老夫人本來想離開回房休息一下，免得看這些場景都覺得遭罪。
但看到茗湘的舉動，心裏也算是安了一些。
在左左的拉扯下，茗湘終於還是低頭看他了，並蹲下，用衣袖把他眼淚擦掉，多年之後再次把他抱在懷裏。
這種感覺，很真實，她以為她這輩子是沒機會再抱到左左的。
左左的眼淚落在她的脖頸間，很溫熱，心也同時很疼。
“不會的……我怎麽會討厭你……”茗湘的下巴枕在左左的小肩膀上，“別哭了，你太奶奶會心疼的……乖，回太奶奶身邊去吧。”
茗湘將左左往回推，就起身要走。
陸浩辰抓住她的手，“我去找就好，你在家等消息，萬一悠悠回來，你也可以第一時間安撫她。”
茗湘搖搖頭，情緒已經沒有剛才那麽激動。剛才她更多的是自責愧疚，以及被悠悠的畫和錄音刺激才無法冷靜。
現在平靜下來，唯一想的，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把悠悠找回來。
“我坐不住，你留在家等吧，傷沒好別亂跑，要是悠悠回來，就告訴她，我很愛她，不要再離家出走了，我很擔心。”
陸浩辰當然也是坐不住，否則也不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從醫院跑出來了。
知道勸不了茗湘，也就不勸了，牽住她的手說，“一起去吧。”
他看著她就好。
【198】老天無眼
除了陸老太太留在家裏看著左左之外，基本上都出去找悠悠了。
陸老爺子也沒能閑著，出去一同找悠悠，出點力。
這事兒一起，陸家上上下下忙裏忙外的，老太太也忘了說悠悠身份的事。
霍家很快也知道了霍悠悠失蹤的事，至於他們是怎麽想的，茗湘也沒有那個心情去知道。
不過出來一起找的，就只有霍青一人而已。
霍彤雖然因公司事務繁忙，沒有親自去找，但也派了些人出去幫忙。
霍彤大概是霍家唯一對茗湘沒有什麽恨意也沒什麽厭惡感的人了，對她兄長出軌的事雖然沒有站在他那邊，但也沒有因此而像霍家其他人一樣咬著這件事不松口。
霍青沒什麽私人存款，有時候接濟茗湘也是找霍彤借的，可謂狼狽至極。
如果霍彤在家，有人欺負茗湘，或許還能幫襯一下，不過她常年不在霍家，等她知道某些事，也已經是下一年的事，通常幫不上什麽忙。偶爾回來的時候即便也有過說情，但派不上什麽用場。
從輩分上來說，悠悠也要叫她一聲姑婆，她幾乎沒見過悠悠，但這個孫侄女出事了，她這個姑婆總也要幫一點忙。
盡管她做的這些茗湘並不知道。
……
茗湘先是去警局報了案的，說明悠悠的特征以及其他一切相關的。
本來失蹤案沒有個規定時限警方不會出動，但陸浩辰一去，不出動也要出動了。
陸家要找的人，他們說什麽也要出警了，哪裏得罪得起？
茗湘不管那麽多，只要多一個人去找，悠悠就多了一分早點回來的希望，她恨不得陸家的權勢能夠大到只手遮天，出動更多的人幫她找悠悠。
悠悠那麽活潑可愛，如今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那麽多人卻找不到一個小丫頭，警方也沒有接到任何有關看到小朋友獨自行走在街上的警情，那意味著什麽？
悠悠一定是出事了！
一開始茗湘還抱著能找到悠悠的期盼，可是時間仿佛越走越快，天色都已經漸漸地暗了下去，越來越多人的信心被打擊得不剩多少了。
找一個孩子多難啊？
而事實是，他們真的找不到，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看不到。
茗湘恨不得時間能夠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甚至是停止，她可以不吃不喝去找，走遍整個南城都要找。
可是時間卻如飛一般消逝，她看著越來越暗的天，心底的焦慮已經到達了極限。
陸浩辰一直陪在茗湘身旁，可是現在連他都安慰不出口了。
他同樣在擔心悠悠，最開始還能安慰茗湘，告訴她也告訴自己悠悠不會有事，可眼下，悠悠連個影子都沒有，他都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沒事？
他真的能把悠悠完好無損地找回來還給她嗎？
“悠悠……悠悠你在哪裏啊……”茗湘的精神緊繃了一個白天，此時連路燈都亮了起來，她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端，漸進崩潰了，“悠悠……媽媽很擔心你……天黑了，回來媽媽的懷抱裏好不好……悠悠……”
“別這樣……會找到的……悠悠那麽小那麽小，老天爺不會那麽殘忍的……先別哭了好嗎？”陸浩辰將茗湘摟進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
茗湘一個白天都沒有哭，甚至是連說話都很少，眼神焦慮，四處尋找，那是因為她始終相信她能找到她的寶貝丫頭。
可是現在呢？
天都黑了，離悠悠失蹤已經快過去十二個小時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窩在陸浩辰的懷裏失聲痛哭，“盡管我一再地告訴自己悠悠不會出事……可是浩辰……十二個小時了……那麽多人都沒有找到悠悠……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天這麽黑，悠悠會怕的……可是我們卻找不到她……我的悠悠……她膽子那麽小，一個人在家都是開著燈睡覺的，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在黑夜裏啊……”
一想到悠悠邊走邊哭的樣子，她的心就疼得無法呼吸。
“會找到的……會找到……”陸浩辰只能這麽重覆著，騙茗湘，也當騙自己。
誰都知道，時間拖得越久，悠悠被拐走甚至是遇害的可能性就越大。
十二個小時，什麽事都能發生。
如果悠悠就在南城的某個角落裏縮著，十二個小時也足夠他們找到她了。
可事實卻並不是。
“悠悠的肚子會餓的，她也會渴的，她身上沒有錢，她也不認得回家的路，她才三歲……她連走路還會摔倒，她那麽小，萬一遇到狼狗怎麽辦……悠悠……浩辰，怎麽辦啊……”
陸浩辰也沈默了。
是啊，不說其他的，就說悠悠這一天都沒有吃東西，餓暈在大馬路上，亦或是小巷子裏，來往那麽多車輛，小巷裏又有那麽多流浪狗……
饒是陸浩辰，都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
他只能不斷告訴茗湘，悠悠沒事的。
陸浩辰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程澈打來的，兩個人都屏住呼吸，希望能聽到什麽好消息。
接起來的時候，聽著程澈的猶豫，他也能猜出來了。
“找不到……悠悠好像消失了，哪兒都找不到。”
“繼續找吧，今晚麻煩你們了，可能要通宵。”
“沒事！我們都希望小丫頭沒事！我們繼續去找，找到為止！早點找到，大家都放心。”
警務人員沒有義務二十四小時幫他們找人，很多都下班回家了，在找的都是他們自己的人。
茗湘本來就夠擔心了，這時又雷聲陣陣，沒幾秒突然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陸浩辰要拉她去避雨，茗湘卻是有些絕望了，臉上的濕潤都不值得是淚水還是雨水。
“去買把雨傘再繼續找！”他知道她不會停，但也不能這樣淋雨！“我可以淋雨，你不可以！不要置氣，不差這一時！”
“老天爺！你有什麽仇有什麽恨沖我來就好了！我知道你不待見我！”茗湘連眼睛都睜不開，卻偏要擡著頭嘶吼罵天，“你瞎了眼嗎？悠悠是無辜的，她還只是個孩子！把悠悠還給我！還給我聽到沒有！她沒有錯！你怎樣對我我都不會有怨言開始你不能傷害我的悠悠啊！混蛋！混蛋——！！你無眼——！”
【199】半斤八兩
看著茗湘在滂沱大雨中嘶吼，陸浩辰恨死了自己。
他恨自己沒有能力，連悠悠都保護不了。
悠悠於茗湘來說，和左左不同的，是這幾年的朝夕相處，甚至可以說是相依為命，她對悠悠所儲蓄的感情，誰都無法比擬。
此時悠悠失蹤，生死未蔔，又是因為茗湘罵了她的緣故，她怎能不自責？
“給悠悠一條活路啊……老天爺你不要這麽殘忍……不要下了……別下了——不要打雷——悠悠會害怕的——”
悠悠膽子生性小，怕黑怕雷幾乎怕所有的東西，茗湘一想到悠悠會接連受到那麽多驚嚇，還要淋雨，就心疼得不行了。
“茗湘，你別這樣，先避避雨——”
“我們知道避雨可是悠悠呢？悠悠知道避雨嗎？”雨很大，豆大的雨點打在他們臉上，眼睛都睜不開，因為雨聲雷聲交加，以及茗湘的情緒，她每一句話都是在嘶吼了。
“我知道！”陸浩辰心疼地摟著茗湘，盡量給她擋雨，“可是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你要是倒下了，還怎麽去找悠悠？”
這句話無疑有著很大的說服力。
是啊，她病倒了，還怎麽去找悠悠呢？
陸浩辰的這句話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然而她突然跪倒在大街上，把陸浩辰嚇壞了，還以為她是暈倒了，事實上她只是雙手合十在祈求，“老天爺，不要對我的悠悠下手。你要收走我的幸福，拿去便是，我不會再奢望有什麽幸福，求求你，把悠悠還給我……我只要悠悠平安回來，你想我怎麽做你告訴我啊……托夢告訴我我都去辦……把悠悠還給我……啊……”
“別求他！他誰都不會保佑！他只會傷害我們身邊最重要的人！憑什麽拿你的幸福去和他做交換？悠悠本來就不該出事！”
陸浩辰單膝跪在她身旁，用自己的雙手將她臉上的雨水抹去，憐惜地看著她。他用自己的溫唇吻住了茗湘冰冷的唇瓣，輕輕地吮吸，怎麽吻都吻不夠。
但現在並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他只是想用自己的吻來平定她浮躁的情緒，很快便放開了她。
“老婆，我們繼續去找，找我們的女兒，但是你答應我，要好好保住自己的身體，不要讓自己垮了，好不好？”
那個突如其來的吻，的確讓茗湘怔了一下，像是有著奇特的魔力，能撫平她心底的一絲傷痛。
茗湘臉上還滿是淚水，看著那般溫柔的陸浩辰，還是哭了，只是此時是因為感動以及其他情緒而引起的哭意。
“嗚……浩辰……”茗湘哭著，驟然摟住了眼前的男人，哭得像個無措的孩子，“一定要找到 悠悠……悠悠不能出事的……”
大雨傾盆，茗湘撲在陸浩辰的懷裏小哭了一陣發洩情緒。
他們所在的小街道附近這個點沒什麽人路過，有一對夫婦撐著傘走過，被他們那邊的聲響給吸引了，聽茗湘哭得那麽厲害，就上去問了問，“這小姑娘是怎麽了，哭得這麽傷心？要不要幫你們報警？”
陸浩辰還在努力幫茗湘擋雨，但作用卻不大，雨太大了。
看見有人來了，便說道，“你們是剛從那邊過來的嗎？有沒有在附近看到三歲左右的小丫頭？我們的女兒走丟了。”
“啊……孩子不見了嗎？”中年婦女驚了一下，“才三歲？這可怎麽辦啊，雨下得那麽大，一個孩子……可別給淋壞了啊。”
聽她這麽驚訝的樣子，想必那邊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小姑娘，我也是媽媽，知道孩子不見了你一定很擔心難過，可也別坐在這裏哭啊，解決不了問題，趕緊起來吧，地上那麽涼，感冒了可怎麽辦？老公，趕緊過來幫忙扶起來。”
這對夫婦看起來人還不錯，屬於樂於助人型的。
陸浩辰當然也是這麽想的，可剛剛根本就勸不起來，只好讓她哭夠了再說。
“阿姨，不好意思傘能給我老婆撐著點嗎？她懷孕兩個月了。”
他們夫婦只撐一把傘，如果他們要給茗湘撐著點的話，就意味著有一人要淋雨了，讓傘主人自己不撐，給別人撐，畢竟是有些過分的要求，但陸浩辰猶豫再三還是厚著臉皮詢問。
兩夫婦一聽都驚了，中年婦女更是直接把傘給遞了過來，幾乎都給茗湘一人撐著了，還念叨著說：“你們男人也太粗心大意了！小的沒照顧好，把孩子給丟了，大的懷了孩子你還讓她淋雨，孕婦是能淋雨的嗎？還才兩個月，頭三個月都是很不穩定的啊！快快快，老公，還是幫忙趕緊送這孩子去醫院看看吧。”
“哎！行，那你們在這等我！我們家就在前面，我去把車開過來！”
陸浩辰沒拒絕，這麽差的天氣，想要攔到出租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茗湘淋了雨，果然還是送去醫院做做看檢查要來得放心一些。
茗湘被他們兩人慢慢第扶起來，神情看起來還有些呆滯，倒是不再哭喊了，但就算是在雨中，陸浩辰也還是能看得出來，她的眼淚還在流，心裏一定是難受壞了。
做為路人的中年婦女看了都覺得難受，“這姑娘是被刺激壞了吧？看著可真可憐。”
“十二個多小時了，一點消息都沒有。”茗湘終於說話了。
“都失蹤十二個小時了？還是沒找到？”婦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倆，“小夥子，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怎麽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沒事。”
陸浩辰不在意，但茗湘卻把這話聽在眼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猛地轉過去探了探他的額頭，臉上總算有了一些神態。
手已經感覺不出什麽了，額頭對額頭感覺了一會兒，茗湘震驚地看著他：“你還在發燒！”
她怎麽忘了，她離開的時候，他的燒還沒有退下的。
那時候他從醫院裏跑出來，燒怎麽可能退得那麽快。
中年婦女一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們小兩口這是……”
怎麽半斤八兩的？
一個懷孕一個發燒，都不知道避著點雨，也太亂來了！
“笨蛋！”茗湘責怪道，“你是真的要燒死嗎？為什麽不早點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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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悠悠？”茗湘急得要命，“悠悠媽媽沒有不要你，不要哭了……媽媽很愛你的……寶貝女兒……別走啊……”
錄音筆不會回應她，茗湘喊了幾聲，始終不忍心把它摔碎。
那是悠悠的，說不定悠悠發現錄音筆掉了，就會回來的是不是？
可是就連二老都認為，悠悠是不會回來了，她以為茗湘不要她，不要壞孩子，所以她才離開了陸家。
“茗湘……別太著急了，會找到的，悠悠一個孩子能走到哪裏去？我們派人去找，沒日沒夜地找，就是把整個南城都翻過來也要找到悠悠！”陸老夫人說道，“但是你別再哭了，小心肚子裏的寶寶啊……悠悠要找，可你也要保住身體！”
“悠悠……”悠悠生死未蔔，茗湘壓根就聽不進去任何話，抱著老太太的腰痛哭。
“左左！”陸老爺子的眉心都皺了起來，“你都跟悠悠說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左左以為那麽亂，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可是老爺子卻還是在這個檔口上詢問了。
剛剛錄音裏悠悠說得很清楚，是左左說了茗湘不要她的話，悠悠才會胡思亂想，小丫頭片子沒有那麽聰明，被茗湘一喝，又看她那麽護著左左就信以為真，瞎想些什麽就真的以為茗湘不要她了。
“太爺爺……”左左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眼眶裏紅彤彤一片，哭音也起來了，跳下沙發揪著茗湘的衣角撇嘴道歉，“對不起……女人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霍悠悠會離家出走……我不是故意的……”
【197】你會不會討厭我
“對不起……女人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霍悠悠會離家出走……我不是故意的……”
茗湘或許聽到了，但卻只是哭得更厲害。
左左一哭，陸老夫人也是心疼，可一邊是左左，一邊是悠悠，一邊又是茗湘和她肚子裏的寶寶，她幫誰都覺得不好。
但眼下卻是不忍心左左再受苦了，便說了陸老爺子一句，“現在還去追究什麽責任，我相信左左不是故意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悠悠找回來啊！”
程家兩兄弟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看他們的表情也知道情況不太樂觀。
“找過了，都沒有，悠悠走的時候還很早，這裏附近住房也不多，能看見她行蹤的……恐怕是很少。”
程澈補充，“起碼有兩個小時了，雖然只是個小丫頭，我是認為……如果她離家出走的話，也走出有一段距離了，去了鬧市……路一覆雜，我看她自己走到哪兒了不知道吧。”
外面傳來一道急剎車的聲音，輪胎和地面摩擦出很刺耳的響聲，緊接著，一道人影就跑了進來。
“浩辰？！你怎麽跑回來了！”
陸浩辰還在喘，臉色不見得很好，身上的病服也早就換掉了，一身迷彩服回來，“怎麽回事！悠悠怎麽會不見了？！”
是程澈打電話告訴他的。雖然知道他一旦知道了就不可能會乖乖呆在醫院裏，但這麽大的事，他們不覺得瞞著他是好事。
果然，陸浩辰一聽說悠悠出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吊針拔掉，醫生當然是攔不住的，尉遲君豪他們也不去攔，反而是直接帶著他的人馬已經開始地毯式搜索了。
而陸浩辰則先往家裏趕，弄清楚來龍去脈先。
看到程家兩兄弟就站在一邊，拍了一下程澈的肩膀問，“這附近沒有？”
“沒有，應該是已經離開這個範圍了。”
茗湘剛一聽到陸浩辰的聲音，就已經站了起來朝他跑過去。
“都是我不好……是我罵了悠悠……悠悠沒有生氣，可是她以為我不要她了……我只是想把她教好……我只是不想讓悠悠覺得做錯事是沒有懲罰的，我想為她好……可是天哪……我都做了什麽啊……我怎麽會不要悠悠……我怎麽會舍得不要她……”
“別哭了……”看著茗湘這樣，陸浩辰的心也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一樣，很難受，他只能抱著她給她安慰，“我知道你是為悠悠好，你怎麽會真的罵她呢。”
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她更愛悠悠了。
“幫幫我……幫我把悠悠找回來……求求你……”
陸浩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心裏也是很難過，“不用求，我一定會把悠悠找回來的，完好無損地還給你，相信我好嗎？”
以往發生什麽事，都是他才相安無事，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茗湘對他還尚有幾絲信任，點點頭。
“爹地……對不起……”左左知道自己做錯了，也是哭得一抽一抽的，慢慢地走過去拽了拽茗湘的手，“女人你打我吧……打我你會不會舒服一點，別哭了，真的對不起……”
茗湘只是搖搖頭，連看都不敢看左左。
這個時候，茗湘就是真的打了左左，陸家也不會有人怪她。
陸老爺子是根本不會攔了，陸老夫人也是站著沒動，於是不知道真相的傭人們就看著一向疼小少爺的二老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覺得很神奇。
可包括陸浩辰在內的其他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左左也是茗湘的孩子，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對著左左她能下得了手？
如果左左不是茗湘的孩子，或許陸浩辰此時此刻真的已經出手了，可事實是他是，打左左，真的能讓茗湘心裏舒服一些嗎？
並不是啊，她只會更心疼。
左左還抓著她的手，茗湘雖沒有轉過去看著他，但卻能通過他一抖一抖的手，知道他也哭得很厲害。
“女人……你會不會討厭我……”左左拉她，想讓她低頭看看自己。
陸老夫人看著這樣的場景都已經要哭了，悠悠可憐，可左左也可憐啊，並且是他們讓他沒有了媽咪的。
現在他媽咪就站在他面前，他卻不知道。
老爺子還不知道內情，老夫人卻知道，茗湘這次回來陸家，保不準就要和左左相認了，可誰知竟出了這檔子事。
她嘴上說不怪左左把悠悠弄丟了，但看眼下這種情況，也是不會和左左說太多事。
“真是造孽啊……”陸老夫人嘆了口氣，“都是我們這些老的沒有考慮周全，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事了……”
當年沒逼茗湘離開，什麽事都不會有。
陸老夫人本來想離開回房休息一下，免得看這些場景都覺得遭罪。
但看到茗湘的舉動，心裏也算是安了一些。
在左左的拉扯下，茗湘終於還是低頭看他了，並蹲下，用衣袖把他眼淚擦掉，多年之後再次把他抱在懷裏。
這種感覺，很真實，她以為她這輩子是沒機會再抱到左左的。
左左的眼淚落在她的脖頸間，很溫熱，心也同時很疼。
“不會的……我怎麽會討厭你……”茗湘的下巴枕在左左的小肩膀上，“別哭了，你太奶奶會心疼的……乖，回太奶奶身邊去吧。”
茗湘將左左往回推，就起身要走。
陸浩辰抓住她的手，“我去找就好，你在家等消息，萬一悠悠回來，你也可以第一時間安撫她。”
茗湘搖搖頭，情緒已經沒有剛才那麽激動。剛才她更多的是自責愧疚，以及被悠悠的畫和錄音刺激才無法冷靜。
現在平靜下來，唯一想的，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把悠悠找回來。
“我坐不住，你留在家等吧，傷沒好別亂跑，要是悠悠回來，就告訴她，我很愛她，不要再離家出走了，我很擔心。”
陸浩辰當然也是坐不住，否則也不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從醫院跑出來了。
知道勸不了茗湘，也就不勸了，牽住她的手說，“一起去吧。”
他看著她就好。
【198】老天無眼
除了陸老太太留在家裏看著左左之外，基本上都出去找悠悠了。
陸老爺子也沒能閑著，出去一同找悠悠，出點力。
這事兒一起，陸家上上下下忙裏忙外的，老太太也忘了說悠悠身份的事。
霍家很快也知道了霍悠悠失蹤的事，至於他們是怎麽想的，茗湘也沒有那個心情去知道。
不過出來一起找的，就只有霍青一人而已。
霍彤雖然因公司事務繁忙，沒有親自去找，但也派了些人出去幫忙。
霍彤大概是霍家唯一對茗湘沒有什麽恨意也沒什麽厭惡感的人了，對她兄長出軌的事雖然沒有站在他那邊，但也沒有因此而像霍家其他人一樣咬著這件事不松口。
霍青沒什麽私人存款，有時候接濟茗湘也是找霍彤借的，可謂狼狽至極。
如果霍彤在家，有人欺負茗湘，或許還能幫襯一下，不過她常年不在霍家，等她知道某些事，也已經是下一年的事，通常幫不上什麽忙。偶爾回來的時候即便也有過說情，但派不上什麽用場。
從輩分上來說，悠悠也要叫她一聲姑婆，她幾乎沒見過悠悠，但這個孫侄女出事了，她這個姑婆總也要幫一點忙。
盡管她做的這些茗湘並不知道。
……
茗湘先是去警局報了案的，說明悠悠的特征以及其他一切相關的。
本來失蹤案沒有個規定時限警方不會出動，但陸浩辰一去，不出動也要出動了。
陸家要找的人，他們說什麽也要出警了，哪裏得罪得起？
茗湘不管那麽多，只要多一個人去找，悠悠就多了一分早點回來的希望，她恨不得陸家的權勢能夠大到只手遮天，出動更多的人幫她找悠悠。
悠悠那麽活潑可愛，如今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那麽多人卻找不到一個小丫頭，警方也沒有接到任何有關看到小朋友獨自行走在街上的警情，那意味著什麽？
悠悠一定是出事了！
一開始茗湘還抱著能找到悠悠的期盼，可是時間仿佛越走越快，天色都已經漸漸地暗了下去，越來越多人的信心被打擊得不剩多少了。
找一個孩子多難啊？
而事實是，他們真的找不到，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看不到。
茗湘恨不得時間能夠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甚至是停止，她可以不吃不喝去找，走遍整個南城都要找。
可是時間卻如飛一般消逝，她看著越來越暗的天，心底的焦慮已經到達了極限。
陸浩辰一直陪在茗湘身旁，可是現在連他都安慰不出口了。
他同樣在擔心悠悠，最開始還能安慰茗湘，告訴她也告訴自己悠悠不會有事，可眼下，悠悠連個影子都沒有，他都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沒事？
他真的能把悠悠完好無損地找回來還給她嗎？
“悠悠……悠悠你在哪裏啊……”茗湘的精神緊繃了一個白天，此時連路燈都亮了起來，她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端，漸進崩潰了，“悠悠……媽媽很擔心你……天黑了，回來媽媽的懷抱裏好不好……悠悠……”
“別這樣……會找到的……悠悠那麽小那麽小，老天爺不會那麽殘忍的……先別哭了好嗎？”陸浩辰將茗湘摟進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
茗湘一個白天都沒有哭，甚至是連說話都很少，眼神焦慮，四處尋找，那是因為她始終相信她能找到她的寶貝丫頭。
可是現在呢？
天都黑了，離悠悠失蹤已經快過去十二個小時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窩在陸浩辰的懷裏失聲痛哭，“盡管我一再地告訴自己悠悠不會出事……可是浩辰……十二個小時了……那麽多人都沒有找到悠悠……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天這麽黑，悠悠會怕的……可是我們卻找不到她……我的悠悠……她膽子那麽小，一個人在家都是開著燈睡覺的，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在黑夜裏啊……”
一想到悠悠邊走邊哭的樣子，她的心就疼得無法呼吸。
“會找到的……會找到……”陸浩辰只能這麽重覆著，騙茗湘，也當騙自己。
誰都知道，時間拖得越久，悠悠被拐走甚至是遇害的可能性就越大。
十二個小時，什麽事都能發生。
如果悠悠就在南城的某個角落裏縮著，十二個小時也足夠他們找到她了。
可事實卻並不是。
“悠悠的肚子會餓的，她也會渴的，她身上沒有錢，她也不認得回家的路，她才三歲……她連走路還會摔倒，她那麽小，萬一遇到狼狗怎麽辦……悠悠……浩辰，怎麽辦啊……”
陸浩辰也沈默了。
是啊，不說其他的，就說悠悠這一天都沒有吃東西，餓暈在大馬路上，亦或是小巷子裏，來往那麽多車輛，小巷裏又有那麽多流浪狗……
饒是陸浩辰，都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
他只能不斷告訴茗湘，悠悠沒事的。
陸浩辰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程澈打來的，兩個人都屏住呼吸，希望能聽到什麽好消息。
接起來的時候，聽著程澈的猶豫，他也能猜出來了。
“找不到……悠悠好像消失了，哪兒都找不到。”
“繼續找吧，今晚麻煩你們了，可能要通宵。”
“沒事！我們都希望小丫頭沒事！我們繼續去找，找到為止！早點找到，大家都放心。”
警務人員沒有義務二十四小時幫他們找人，很多都下班回家了，在找的都是他們自己的人。
茗湘本來就夠擔心了，這時又雷聲陣陣，沒幾秒突然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陸浩辰要拉她去避雨，茗湘卻是有些絕望了，臉上的濕潤都不值得是淚水還是雨水。
“去買把雨傘再繼續找！”他知道她不會停，但也不能這樣淋雨！“我可以淋雨，你不可以！不要置氣，不差這一時！”
“老天爺！你有什麽仇有什麽恨沖我來就好了！我知道你不待見我！”茗湘連眼睛都睜不開，卻偏要擡著頭嘶吼罵天，“你瞎了眼嗎？悠悠是無辜的，她還只是個孩子！把悠悠還給我！還給我聽到沒有！她沒有錯！你怎樣對我我都不會有怨言開始你不能傷害我的悠悠啊！混蛋！混蛋——！！你無眼——！”
【199】半斤八兩
看著茗湘在滂沱大雨中嘶吼，陸浩辰恨死了自己。
他恨自己沒有能力，連悠悠都保護不了。
悠悠於茗湘來說，和左左不同的，是這幾年的朝夕相處，甚至可以說是相依為命，她對悠悠所儲蓄的感情，誰都無法比擬。
此時悠悠失蹤，生死未蔔，又是因為茗湘罵了她的緣故，她怎能不自責？
“給悠悠一條活路啊……老天爺你不要這麽殘忍……不要下了……別下了——不要打雷——悠悠會害怕的——”
悠悠膽子生性小，怕黑怕雷幾乎怕所有的東西，茗湘一想到悠悠會接連受到那麽多驚嚇，還要淋雨，就心疼得不行了。
“茗湘，你別這樣，先避避雨——”
“我們知道避雨可是悠悠呢？悠悠知道避雨嗎？”雨很大，豆大的雨點打在他們臉上，眼睛都睜不開，因為雨聲雷聲交加，以及茗湘的情緒，她每一句話都是在嘶吼了。
“我知道！”陸浩辰心疼地摟著茗湘，盡量給她擋雨，“可是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你要是倒下了，還怎麽去找悠悠？”
這句話無疑有著很大的說服力。
是啊，她病倒了，還怎麽去找悠悠呢？
陸浩辰的這句話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然而她突然跪倒在大街上，把陸浩辰嚇壞了，還以為她是暈倒了，事實上她只是雙手合十在祈求，“老天爺，不要對我的悠悠下手。你要收走我的幸福，拿去便是，我不會再奢望有什麽幸福，求求你，把悠悠還給我……我只要悠悠平安回來，你想我怎麽做你告訴我啊……托夢告訴我我都去辦……把悠悠還給我……啊……”
“別求他！他誰都不會保佑！他只會傷害我們身邊最重要的人！憑什麽拿你的幸福去和他做交換？悠悠本來就不該出事！”
陸浩辰單膝跪在她身旁，用自己的雙手將她臉上的雨水抹去，憐惜地看著她。他用自己的溫唇吻住了茗湘冰冷的唇瓣，輕輕地吮吸，怎麽吻都吻不夠。
但現在並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他只是想用自己的吻來平定她浮躁的情緒，很快便放開了她。
“老婆，我們繼續去找，找我們的女兒，但是你答應我，要好好保住自己的身體，不要讓自己垮了，好不好？”
那個突如其來的吻，的確讓茗湘怔了一下，像是有著奇特的魔力，能撫平她心底的一絲傷痛。
茗湘臉上還滿是淚水，看著那般溫柔的陸浩辰，還是哭了，只是此時是因為感動以及其他情緒而引起的哭意。
“嗚……浩辰……”茗湘哭著，驟然摟住了眼前的男人，哭得像個無措的孩子，“一定要找到 悠悠……悠悠不能出事的……”
大雨傾盆，茗湘撲在陸浩辰的懷裏小哭了一陣發洩情緒。
他們所在的小街道附近這個點沒什麽人路過，有一對夫婦撐著傘走過，被他們那邊的聲響給吸引了，聽茗湘哭得那麽厲害，就上去問了問，“這小姑娘是怎麽了，哭得這麽傷心？要不要幫你們報警？”
陸浩辰還在努力幫茗湘擋雨，但作用卻不大，雨太大了。
看見有人來了，便說道，“你們是剛從那邊過來的嗎？有沒有在附近看到三歲左右的小丫頭？我們的女兒走丟了。”
“啊……孩子不見了嗎？”中年婦女驚了一下，“才三歲？這可怎麽辦啊，雨下得那麽大，一個孩子……可別給淋壞了啊。”
聽她這麽驚訝的樣子，想必那邊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小姑娘，我也是媽媽，知道孩子不見了你一定很擔心難過，可也別坐在這裏哭啊，解決不了問題，趕緊起來吧，地上那麽涼，感冒了可怎麽辦？老公，趕緊過來幫忙扶起來。”
這對夫婦看起來人還不錯，屬於樂於助人型的。
陸浩辰當然也是這麽想的，可剛剛根本就勸不起來，只好讓她哭夠了再說。
“阿姨，不好意思傘能給我老婆撐著點嗎？她懷孕兩個月了。”
他們夫婦只撐一把傘，如果他們要給茗湘撐著點的話，就意味著有一人要淋雨了，讓傘主人自己不撐，給別人撐，畢竟是有些過分的要求，但陸浩辰猶豫再三還是厚著臉皮詢問。
兩夫婦一聽都驚了，中年婦女更是直接把傘給遞了過來，幾乎都給茗湘一人撐著了，還念叨著說：“你們男人也太粗心大意了！小的沒照顧好，把孩子給丟了，大的懷了孩子你還讓她淋雨，孕婦是能淋雨的嗎？還才兩個月，頭三個月都是很不穩定的啊！快快快，老公，還是幫忙趕緊送這孩子去醫院看看吧。”
“哎！行，那你們在這等我！我們家就在前面，我去把車開過來！”
陸浩辰沒拒絕，這麽差的天氣，想要攔到出租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茗湘淋了雨，果然還是送去醫院做做看檢查要來得放心一些。
茗湘被他們兩人慢慢第扶起來，神情看起來還有些呆滯，倒是不再哭喊了，但就算是在雨中，陸浩辰也還是能看得出來，她的眼淚還在流，心裏一定是難受壞了。
做為路人的中年婦女看了都覺得難受，“這姑娘是被刺激壞了吧？看著可真可憐。”
“十二個多小時了，一點消息都沒有。”茗湘終於說話了。
“都失蹤十二個小時了？還是沒找到？”婦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倆，“小夥子，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怎麽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沒事。”
陸浩辰不在意，但茗湘卻把這話聽在眼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猛地轉過去探了探他的額頭，臉上總算有了一些神態。
手已經感覺不出什麽了，額頭對額頭感覺了一會兒，茗湘震驚地看著他：“你還在發燒！”
她怎麽忘了，她離開的時候，他的燒還沒有退下的。
那時候他從醫院裏跑出來，燒怎麽可能退得那麽快。
中年婦女一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們小兩口這是……”
怎麽半斤八兩的？
一個懷孕一個發燒，都不知道避著點雨，也太亂來了！
“笨蛋！”茗湘責怪道，“你是真的要燒死嗎？為什麽不早點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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