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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祭拜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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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晏世成,唐朝和姜白雪都有印象。

那是和他們同期的人,李昊的搭檔。

當時和李昊一起執行任務,卻在半路遇到了魍魎的人。

因為害怕,晏世成臨陣脫胎,留下李昊獨自對敵。

可以說,晏世成是李昊失蹤的最直接兇手。

事後晏世成也被逐出了龍息,不曾想,卻加入了魍魎,代號‘蝙蝠’。

他是五年前綁架唐朝和林輕雪的幕後兇手,他在沈家安排了棋子,他還跟著紫羅蘭策劃了江城體育館炸彈人質案----他做了許多十惡不赦的壞事,但是此時看著他的墳墓,無論是唐朝還是姜白雪,都生不起半點怒氣。

甚至還會產生些許的羨慕。

因為他做了這麽多壞事,卻依舊有一個愛他、惦記他、甚至願意付出性命保護他的老父親。

唐朝和姜白雪呢?

唐朝還好一些,雖然是孤兒,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但他有個願意收養他,帶他如親生的養父,林鎮宏。

這讓唐朝體會到了是什麽父愛。

姜白雪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母親被王族逼死上吊,更是讓她在很小的時候就體會到了社會的人情冷暖,以及人性的醜陋。

晏世成比他們幸福太多了。

也正是晏世成父親的那種行為,讓唐朝和姜白雪內心感到了深深的壓抑。

他們張了張嘴,很想告訴晏世成其實還活著。

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像喉嚨卡了一根刺似的,怎麽也說不出口。

告訴他晏世成其實還活著?但是做了許多天理難容的壞事?

那樣,這個孤獨的老人反而會更加悲傷吧?

他們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抹笑容,笑著對晏世成父親說道:“叔叔,您放心,有我們在,沒人敢動您兒子的墓。”

聽了他們的稱呼,宴國立面露疑惑之色:“你們……認識世成?”

唐朝笑著點頭:“認識,我們是一個營的。”

姜白雪也露出微笑。

“一個營的……這麽說,你們是世成的戰友了?!”

宴國立激動地哭出了聲:“太好了,自從世成去當兵後,就沒了消息,從來不往家裏寄一兩封書信,報個平安----我還氣得罵他是逆子呢,沒想到,再次聽到世成的名字,是在死亡名單上。”

“怪不得他不往家裏寄書信,原來是為國捐軀了----好男兒當戰死沙場,報效國家,為國捐軀好啊,他媽媽死得早,也不枉我把他拉扯大了。”

得知唐朝和姜白雪是晏世成的戰友,宴國立根本抑制不住內心的感情,哭得比之前還要兇。

一邊哭,還一邊回憶著以前的事。

唐朝和姜白雪眼裏也有淚花隱現,他們實在不忍心,告訴這個愛子心切的老父親,晏世成其實已經加入‘魍魎’的消息。

便說道:“叔叔,您放心,晏世成不在了,以後我們會照顧您,有我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看著宴國立臉上的淤血傷痕,唐朝心裏就有怒氣升騰。

“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

宴國立老淚縱橫,傷心欲絕。

兒子死了。

再看見兒子的戰友,尤其是唐朝,就跟看到兒子的音容相貌一樣。

就好像,兒子還活著。

“草,你們演苦情戲呢,還哭上了?”

“不走是吧?行,那就先給你們三個松松皮。”

身後又傳來肖強氣急敗壞的怒罵聲,他罵罵咧咧沖了過來,正要去推宴國立。

啪!

才剛伸出手,唐朝就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神色冷冽看著他。

“給你們一分鐘時間,滾出墓地,否則就別走了。”

“啊!我的手,要斷了……”

唐朝不斷用力,大手就像鐵鉗子一樣,夾得肖強的手腕都快斷了。

“敢動強哥!簡直活膩了”

“快放了強哥!”

其他的人也嚇壞了,沒想到唐朝還是個練家子。

但是他們並沒有懼怕,反而極具底氣的叫囂。

唐朝知道,他們的底氣來自這份敲了公章的文書,還有這是姜氏王族負責的項目。

肖強也沒有妥協,反而惡狠狠地威脅唐朝:“小子,敢動我,你完了!”

他一把抓起敲過公章的文書,罵道:“知道這是什麽嗎?我是奉命來拆遷的,動了我,就是和姜氏王族和域土部門為敵,等著蹲大獄吧!哈哈哈……”

在狂笑聲中,唐朝放開了肖強。

松手的剎那,肖強立刻嘶得一聲倒吸一口冷氣。

唐朝的力氣太大了,差點把他的手腕捏碎!

但是,見唐朝還是放開了自己,肖強還以為他害怕了,笑得更加囂張。

“現在知道怕了吧?但是晚了,你們三個,一個都別想走!”

“再過十分鐘,劉主任就要來了,到時候就把你們送去吃牢飯!”

肖強的手下也是一臉的冷色。

他們可是公務人員,敢動他們?有幾條命,夠他們死的啊?

唐朝就知道背後還有人負責這一塊,當下也不著急,神色平靜:“好,我就等那個什麽劉部長到來。”

肖強等人都覺得唐朝一定是瘋了,反正他們只有十分鐘可以蹦跶的時間了,他們也不著急,一個個蹲在一旁抽起煙來,還玩起了鬥地主。

宴國立滿臉的焦急,對唐朝和姜白雪說道:“孩子,你們快走吧,墳墓雖然重要,但是哪有人命重要啊?等他們的頭來了,就走不了了。”

“我年紀大了,爛命一條,頂多挨頓打就好了,不值錢啊!”

唐朝笑了笑,安慰道:“叔叔,你就別擔心了,該倒臺的是他們。”

姜白雪也道:“對,我們不怕,我母親的墓也在這裏,不可能讓他們拆。”

他們的對話肖強聽得一字不漏,頓時冷笑一聲:“想走,走得掉嗎?”

他當場一揮手,二三十個帶著安全帽的人就攔住了回去的路。

宴國立見狀大急,唐朝和姜白雪依舊跟個沒事人似的,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墓前。

墓前刻著一個很娟秀的名字:姜瑤。

姜白雪隨母姓,據說是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裏,她出生了。

於是,就取名叫白雪。

姜白雪撥開墳墓邊的雜草,然後拿出了袋子裏帶來的祭品和蠟燭。

吸了吸鼻子,看著墳墓輕輕道:“媽,我又來了,這回帶著我的戰友一起來看你。”

唐朝聞言,立馬上前,也跟著跪在了墳前,又站起來拜了三拜。

姜白雪又掏出一瓶烈酒,嘩嘩嘩倒在了墳前的新泥土上。

一邊倒,一邊笑了起來。

“我記得,你最喜歡喝的就是酒,可是你身體不好啊,每次都嗆得很厲害,我說了幾次都不聽,沒辦法,只能把家裏所有的酒全部藏了起來。”

“現在我不管你了,你想喝多少都行。”

一瓶酒很快倒沒了,姜白雪又倒了第二瓶。

第三瓶,第四瓶……

直到最後一瓶倒入泥土裏,姜白雪雙眼已經變得通紅。

砰!

她跪在墓前,額頭重重磕在了地上。

鮮血沁了出來,姜白雪卻沒有起身,沈聲說道。

“媽,今天,我會讓那些逼死你的人,一個個來你面前下跪!”

唐朝站在後面,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伸進口袋,摸到了一個金色的徽章。

那是唐氏的身份徽章。

他是不是……也該快點去尋找自己的身世了?

親生父母,究竟是誰?

又為什麽要丟下自己?

他們現在在哪兒?

一個個問題,令唐朝雙眼變得深邃,又帶著一絲蕭索。

姜白雪起身了,但是她沒有離開,而是在墳前站立許久。

整個過程,肖強他們並沒有過來阻止。

見識過唐朝的實力後,他們在等劉主任他們過來。

轟……

這時,不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

只見下方駛來一車挖掘機隊伍,領頭的,卻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門打開,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頂中年人走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肖強激動得滿臉通紅,帶著人馬前去迎接。

“劉主任,您可算來了,這三個人目無法紀,不僅阻撓我們拆墳施工,還對我們出手了,這還得了?這是跟劉主任過不去啊!”

肖強添油加醋地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劉主任聽完,立刻眉毛一挑:“竟有這事?”

他帶著人馬大步來到唐朝和姜白雪面前,神色冷冽:“就是你,不僅阻礙施工,還對我的人出手?”

“我們就是過來給過世的親人上墳祭拜,這就是阻礙施工?”

唐朝面無表情地反問。

“不然呢?”

劉主任怒了:“昨天就應該放出通告了,寶山這片區域劃為拆遷改造區域,你們還來聚眾搗亂,信不信我叫人抓你們啊?”

唐朝笑呵呵的說道:“你是域土機關的吧?如果是官方通告的,我自然不會阻撓,但是,誰知道是不是你收了人家的好處,私自在拆遷區域的規劃書上加上這裏的呢?”

此話一出,劉主任滿臉的驚悚,眼睛都瞪大了:“你……你不要亂說啊!這種話不能說的。”

這種事情,在體制裏簡稱‘行個方便’,怎麽能是賄賂呢?

唐朝指了指旁邊的姜白雪,說道:“她是姜氏王族的人。”

“什麽?!”

劉主任頓時臉色大變,不可思議的看向姜白雪,哆哆嗦嗦道:“你是姜氏的人?”

姜白雪冷著臉點頭:“是,你要拆的這一塊區域裏,有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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