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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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歡的嗎。”

路過商場內的娃娃機時,餘訓如此問沈白,並往上提了提沈白的背包。

他食指點著自己的衣角,聲線是一貫的柔和:“今天走了這麽久,會不會很累?”

和沈白幼兒園就是同學的餘訓,對於沈白的豆腐體力挺有了解。

他逡巡過周圍,慢慢給出意見:“我昨天看的話,這幾臺娃娃機裏都還有你喜歡的小白羊玩偶。你要是累的話,可以直接坐在那邊的沙發,我幫你去夾。”

說著,餘訓還給身邊的沈白遞過去一杯鮮榨果汁:“是你喜歡的店。”

和餘訓出來,總能心安理得當個被照顧角色的沈白,擡手在耳邊扇了扇風,接過餘訓買的果汁便喝了一大口。

“哈——”她有點懶散地拖長了音調,索性將自己的手機也遞給了餘訓放,“好好喝。”

沐浴在美味中的沈白,一雙漂亮的眸子愈顯亮晶晶。

因為十幾公分的身高差,她習以為常地在餘訓跟前仰起頭來,使得自己的笑臉能整個展露出來。

“謝謝你啊,餘訓。”她笑得兩眼彎彎,話音剛落便又滿足地喝了口最愛的果汁,心情挺好地往沙發那邊走去。

搖頭晃腦的開心時分,她全然沒有註意到,餘訓一直停在她身上的柔和註視。

沈白走出有幾步距離的身後,餘訓用只能自己聽到的音量,淺帶著笑意地斂了斂眸子。

“不用謝。”

果汁的清甜蔓延唇齒,沈白滿足地鼓鼓腮幫,視線朝娃娃機前的餘訓投去。

回想起來,兒時的沈白從娃娃機那獲得的娃娃,九點九成都是餘訓幫她夾的。

萬分清楚自己的菜鳥水平的沈白,悄然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也對餘訓的實力有了多年經驗的肯定。

她坐在沙發,晃著自己的腿等待餘訓回來,一點也不擔心餘訓會失敗。

這家商場她有段時間沒來了。

據說,這是她家、餘訓他們家,還有其他一家不慎破產了的公司,合作投資的。

因為那家破產了的公司的影響,最近這些連鎖超市的某些細節,也改了很多。

沈白和個好奇寶寶似,轉眸打量這家商場。

驀然,她的視野闖入兩抹熟悉的身影。

她一口咬住了果汁的吸管,眸子微微睜大。

這小瘸子……

“小白,”餘訓的聲音拽回沈白思緒,“噥。”

伴隨話語出口,餘訓將手中的小白羊玩偶,遞到沈白跟前。

這會兒被許燦陽,和他身邊另個有說有笑的女生吸引去註意力的沈白,慢了幾拍地才伸手去接那只玩偶。

“謝、謝謝。”不自覺地,她說的有點結巴,餘角目光始終落在許燦陽那邊。

還沒註意到這點的餘訓,擡手摸了摸沈白的腦袋,非常自然地打趣了下這聲。

“跟我還用說什麽謝謝呀。”

話音落下,沈白卻沒有平時多的反應。

她目光呆呆的,只是看向一個方向。

而倏然間,她如墨般的瞳孔轉了轉,仿佛眼中的目標人物開始向另個地方走動。

微表情甚至還顯出幾分緊張。

多年相處下來,對沈白早就非常了解的餘訓淺淺瞇眸。

他目光先落在沈白濕潤的薄唇會兒,再安靜順跟前人的視線,朝人群中看去。

餘訓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衣角,面上並沒有多的情緒顯露。

人來人往裏,他和過路行人沒什麽兩樣的收回眼神。

沈白腦袋又被餘訓自然揉了揉。

他溫潤的聲線一如既往,含了塊奶糖似:“不用謝。”

沈白一路跟著許燦陽和孫雲,餘訓也一路跟著沈白。

又是前面的小瘸子轉頭,差點撞破沈白在偷偷跟著他倆的間隙,沈白沒有多想地便拉過了餘訓的手,另手環上了他白皙的脖頸,擺出小情侶們親昵的樣子。

被許燦陽視線有意無意掃到的時候,沈白的一顆心臟砰砰狂跳,仿佛要從嗓子眼裏直接蹦出來了。

所幸,許燦陽貌似只是順勢回個頭而已,並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待危機解除,沈白面馬上就松開了跟前的餘訓,一雙眼睛仍舊一瞬不瞬註意在小瘸子那邊,和電影裏的特工似繃緊了神經。

她邊觀察,邊出言問餘訓拿來手機,方便過會兒拍下許燦陽“早戀”的證據,以此好回去和爸媽打小報告。

告狀時候的說詞,以及到時候該擺什麽表情她都想好了,只等今天將小瘸子的把柄抓住。

沈白思及這些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竊喜。

她勾了勾唇角,勢必要將先前小瘸子給她受的氣,一並在這事之後多倍討要回來。

伸著手竊喜了好一會兒的沈白,在許久都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狐疑偏頭看過去。

一個須臾,她便和面龐淺紅著的餘訓對上了眼睛。

而且撞上目光後很快,面前人就有點羞赧地低下了腦袋,快速眨巴著兩下眼睛,兀自舔了舔薄唇。

沈白楞了會兒,以為餘訓方才沒有聽清自己想要什麽,便又張了張唇瓣:“我的手機。”

餘訓聞言,擡起腦袋來看沈白。

向來溫和、和個鄰家大哥哥似的餘訓咬了咬唇瓣,別樣的扭捏自然流露出來。

“小白……”他的眼角帶著幾分霧氣,襯得他看上去愈加多了幾分軟意,看得沈白心跳猛漏了一拍。

“啊?”習慣性把餘訓當成哥哥的沈白,竟然有點後知後覺。

她咽了咽口水,忽然想起來自己是對餘訓做了什麽。

再怎麽把對方當哥哥,但——

餘訓也依舊是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子啊。

被這恍然大悟的一點,震得面色緋紅、腦袋上方像是能冒出水蒸氣的沈白,忙後退開餘訓一步。

她低著腦袋,兩手指頭揪著自己的衣擺,囁嚅了好半天都說不出什麽解釋的話語來。

最終,她就只是悶聲悶氣地動了動唇瓣:“對、對不起……”

片刻,面前人沒有再開口,視野倒是多了沈白的手機。

餘訓的淺笑聲音響起在前方,拿著手機的指骨白皙分明,如他這人般好看。

沈白鼓了鼓腮幫,帶著幾分靦腆地,慢慢伸手接過。

“謝謝。”她將腦袋埋得低低地,貝齒咬著自己粉唇沒放,仿佛這動作可以給她帶來點安全感。

話落,才轉身——

“沈白。”

偌大的商場、不息的人潮中,許燦陽一手插著褲兜,站在那裏。

他自得笑著,一手緩緩將手機放下,聲線清朗。

“這麽巧,你也在這啊。”

許燦陽的語速有點慢,足夠沈白將這幾個字眼完好裝入耳朵。

心跳快速的沈白,僵著脊背咽了咽口水,沒敢正眼瞧他。

完了,好像反被抓包了。

咖啡廳內。

沈白和餘訓坐在一排,對面許燦陽和孫雲坐在一排。

幾人面前都擺放著甜品和飲料,保持著安靜。

周末的咖啡廳人有些多。

沈白僵著脖子,朝有一下沒一下轉著筆的許燦陽那邊看去,註意力下意識集中在他一動一動的薄唇,耳畔充斥他多樣的各種公式。

“這裏的話,直接……”他所講題目的思路很清晰,但語速很快,聽得本就不是學習料子的沈白,愈加雲裏霧裏。

“好,所以我這裏也可以用更簡單的步驟得出……”孫雲的理解能力,鮮明和沈白成著反比。

“嗯。”許燦陽應聲,喝了口水,“然後,這種題目的話基本就是——”

沈白看著對面許燦陽和孫雲的學霸交流,默默低頭喝了口飲料,小心翼翼打量著孫雲的溫婉模樣。

安靜盯了會兒的沈白,不自覺咬著習慣,再將視線放回到許燦陽身上,腦海下意識放映的,都是他次次拿回第一後,爸媽親切誇獎他的畫面。

長這麽大以來,沈白還沒有獲得過一回。

小瘸子和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不光天天遲到,還上課睡覺,成績卻還能穩住不變。

她想著想著,就變得沈默。

也不知道為什麽,長這麽大以來,她無論多努力跟著老師學,也總是會學的雲裏霧裏。

考試的時候,看著題目就會犯難。

而爸媽這十幾年來好像也早就習慣了,沈白每次拿著自己考砸了的卷子去給他們簽名時,他們的表情幾乎已經沒了生氣的跡象。

像是平淡說話那樣,每每那會兒緊張捏著衣擺的沈白,總能聽到他們說,“再報個補習班試試吧”。

乃至於,沈白的休閑時間,基本都被各種補習班給填滿了。

這次出來,實屬真的巧合。

而試了反覆又反覆,一次又一次重演這些畫面的沈白,心裏其實早就明白的。

在爸媽那裏,她的成績早就被放棄了。

盯著許燦陽拿著筆的那只手,悄然出了神,眼眶有點紅紅的沈白,輕輕被邊上人戳了戳手臂。

餘訓小心趴近她點,壓低了聲線柔和問:“怎麽了?”

說著,他還轉轉琉珠般的眸子:“你剛才看到了什麽嗎?”

沈白猛地回過味來,轉眸的眼神,無意和撩把長發的孫雲撞上。

她咽了咽口水,面上努力顯出鎮定。腦子卻有點迷糊地,以為餘訓在說之前的事情。

方才商場裏,許燦陽出現在她視野的那個角度,讓他的模樣只有那會兒的自己能看到。

思及這點的沈白,下意識打了個寒噤,腦子裏浮現許燦陽的臉。

最末尾的時候,那個小瘸子淺淡的笑,莫名顯得有些陰惻惻。

思及那個笑的沈白有點被嚇到,彼時臉色不是很好。

她兩手皆不安地捏緊了杯身,回索自己爛到底的成績,以及再被小瘸子抓到個把柄的無望。

沈白搖搖頭,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沒事,我沒事。”

這話,是說給餘訓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沒事的,只要穩住了小瘸子,她暫且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這麽自我寬慰著的沈白,臉上幹幹扯出的笑,越發變得牽強。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多年好友的底牌,竟然都落到了小瘸子手裏。

好……

好個溜溜球啊好!

沈白咬緊了牙關,很想把這雲淡風輕的小瘸子,抓來好好問一問。

他到底是怎麽發現她的啊!

“咳,”沈白出神著,腦海不停風暴的時分,前方傳來許燦陽的一聲清嗓,“你們也來這裏呀。”

他笑著掃過沈白和餘訓,最後把目光落在沈白身上:“周末的時候還能遇見,挺巧啊。”

沈白心跳一快,簡直欲哭無淚,仿佛透過小瘸子的這話聽出了幾分言下之意。

她憤憤不平著,在心裏一遍遍嘟囔。

巧個什麽呀,之前的每天,他們不都天天見嗎。

許燦陽朝她輕飄飄掃過來的波瀾不驚一眼,讓沈白背後一涼。

在對面人的臉上,她看到了偌大的兩個高調字眼。

——把柄。

沈白繃著個笑容,硬邦邦地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對對,是挺巧的。”

下意識慌亂的她附和很快,一轉在學校裏對待小瘸子的態度。

孫雲和餘訓不由朝沈白側目過來,眼神裏跳躍著疑惑。

自知因為惱火,有點崩了自己人設的沈白,趕忙端起飲料別開了腦袋,用吃的堵住自己的嘴,在安靜中裝作很忙的樣子。

在場大概只有當事人聽懂了這譏諷的許燦陽,掩唇輕咳一聲,表現自然又得體。

“趁平常有空的時候,我們會來這裏交換下學習意見。”這次說話的是孫雲,很有眼色地扯回了局面的平靜。

她本身就長得很漂亮,畫了點妝再稍微打扮下後,更有了成熟大方的女人味。

這是沈白對於她的印象。

沈白咬著唇瓣,默默坐在角落。

幾人慢慢交流了開,年級前幾的大佬們,說起題目的時候滔滔不絕。

尤其今天的許燦陽,話格外多起來,像是故意在和沈白對著幹。

“噗,”孫雲遮了紅唇,身上的蕾絲黑裙襯得她越發沈魚落雁,“怎麽會啦,上次我成績下降,出了年級二十名的時候,多虧了燦陽在幫我呀。”

她笑起來也很好看,眼眸彎彎和天上的月亮似明媚。

聲音也很好聽——

連化妝品都認不全、參加聚會只知道縮在爸媽身邊、且成績常年是排名倒數的沈白,看著看著,就有點出神。

“小白,”知道沈白敏感的餘訓,在場沒怎麽主動拋話,還附耳輕輕叫了她一聲,“甜品還是點平時一樣的嗎?”

斂了斂眸子,他又柔聲詢問:“想去別的地方玩嗎。”

這幾聲,讓對餘訓的好有點習以為常的沈白,更覺心臟有點堵堵的難受。

沈白搖搖頭,對他露出個禮貌的笑容,想嘗試著自己站在自己面前,處理自己的事情。

“不用了,太多了我吃不下,到時候還得打包帶回去。”

話音才落下,桌下有只腳便輕輕踢了自己一下,來的方向是許燦陽那邊。

沈白狐疑地看看,和孫雲他們說笑在一起的小瘸子,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覺了。

應該是誰不小心碰到她的。

她想著,低頭想拿叉子,吃塊抹茶味的小蛋糕。

不過嘴巴離蛋糕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她的腿在桌子下又被輕輕踢了下。

慣性使然地,讓她往前趔趄去,鼻尖恰好沾到了點奶油。

她再擡眸,看向對面和孫雲他們認真講話的許燦陽,心裏已經清楚這就是小瘸子在針對自己。

孫雲落落大方地笑著。

現場像是同班同學的結伴出游,就她一個外來人士。

她有點賭氣地咬了唇瓣,抽了紙巾給自己擦擦臉上沾到的蛋糕:“不好意思,我去下廁所。”

孫雲聞言朝她禮貌點點頭。

餘訓叫了沈白,問她有沒有因為今天走太多,而感覺太累了。

沈白偏頭,目光淺淡掃過他們,餘光則有點委屈地瞥著,壓根沒轉過正臉來的許燦陽。

可惡的小瘸子,就知道欺負她。

洗手池前,對著鏡子仔細洗著臉的沈白,自言自語式碎碎念。

“可惡的小瘸子,就知道欺負我。”她低著腦袋洗手,不滿地撅著嘴,“等我抓到你把柄了,我也一定要……”

“要怎麽樣?”

耳畔驀然響起的近距離聲線,催得沈白耳朵有點酥酥麻麻,最後轉為熱。

她一下子朝許燦陽的方向繃緊身子,表情寫滿了不可思議。

廁所的地板有點滑,大動作又來得突然,她還沒站穩身形,便幾番踉蹌著往後退去。

眼看後腦勺馬上就要撞到後面墻壁,還沒能控制住自己身體的沈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自己的這一劫。

算了,今天反正夠倒黴的,再倒黴一點也不要緊。

她已經有點自暴自棄。

卻須臾,腦袋只感覺一處柔軟,身前一陣清香劃過。

“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擡眸,闖入眼的,正好是今日的“罪魁禍首”。

沈白心間的煩躁升騰很快。

她兩手攥拳,用力打了許燦陽好幾下,拼命想把護住自己的小瘸子推遠。

“你神氣什麽呀!”她說著說著,眼角變得濕潤,“有本事你就別理我!也別來欺負我!”

面前人的眼神始終淡淡停在沈白身上,看著跟前泫然欲泣的女孩,微微蹙起眉心。

許燦陽在人大哭出來之際先步將人攬入了懷中,哄小孩子般拍著她的脊背安撫沈白。

“什麽呀,”他也有點委屈,“我哪裏欺負你了啊。”

被戳破個口子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沈白,順手往自己口袋裏去拿餐巾紙。

邊抽噎著,邊含含糊糊想說話:“你、你……”

不過掏到眼前一看,原本還沈浸憋屈裏的她忽地止住了哭聲。

這揉得和鹹菜一樣的紙張是樂譜,絕對不是她口袋裏的。

而且右上方的名字,也鮮明證實了她的這一觀點:許燦陽。

自幼在上大小鋼琴專業課的沈白,一眼就能識譜,並在腦內預覽歌曲。

這上面用圓珠筆塗改多次音符後,最終得出的成品歌曲,怎麽恰好會是她聽了多遍的——

當初小羊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本《匿名情書》】“小傻子。”

她曾帶著憐惜這麽叫他。

溫榮父母車禍去世後,被世交林家收養。

林淮和她同歲,小時候因救她傷了腦子,看起來有點笨笨的,總喜歡傻笑著黏她。

“姐姐,嘿嘿,你長得真好看。”

兩人高中不在一所學校。

溫榮親眼撞見過林淮打架。

平日見了生人就臉紅、靦靦腆腆躲在她背後的小少年被多人圍在中心,手上全是血,對著她哭唧唧。

“姐姐,他們怎麽叫我大傻子啊……”

第一次,對萬事萬物都寡淡著性子的溫榮氣紅了眼。

憤怒中,她半點沒註意到邊上人們的詫異表情。

林淮轉到溫榮學校,和她成了同桌後,繼續和先前一樣黏著她傻樂。

同日,溫榮發現他們學校出了名的校霸,指著她訝異。

“你……”

“?”

林淮躲在溫榮背後,拽著她衣角委屈:“姐姐,這個人好可怕呀。”

溫榮二話不說,帶著林淮走了,打量那個校霸的眼中滿是警惕。

溫榮抽屜的情書比先前多了一倍,身後也變成了“兩條小尾巴”。

溫榮照顧林淮,校霸追求溫榮,林淮凝視校霸。

第二次撞見林淮打架的溫榮,一怔。

林淮臉上也有血,委屈巴巴地哼唧:“姐姐,他們好兇啊……”

溫榮冷言:“裝之前可以先把你揪著領子頭破血流的校霸同學放下。”

面冷內熱X白切黑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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