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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病態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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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來趴在地上的男子忽然詐屍般的驚醒,他捂著胸口,肩膀抖的像篩糠,看來那一腳確實對他很有殺傷力。

他顫顫的走到女子身旁,直呼:“姐姐你怎麽樣了?”

赫然就是之前在大街上,試圖攻擊周密卻意外擊碎李逐光帷帽的那對姐弟。

他滿眼恨意,轉頭沖李逐光咬牙切齒:“你這個該死的孽障,我要你的命!”但還沒近身已經被李逐光一記掌風襲來,擊到地上抽搐。

李逐光一眼斷定是仇家尋上門了,他冷冷的盯著地上的人,手上卻溫柔攬著周密,他們尋仇可以,可千不該萬不該觸碰他的底線。

“你害死了我的父親,害我王家敗落,就是將你千刀萬剮也難解心頭之恨。”

女子痛的臉色蒼白,剛才還面如桃花的小臉,此時已經失了血色,猙獰的像皺在一起的桃花。

她眼裏充滿恨意,濃郁的憂傷和憤懣宛如沼澤吞噬著她。

“像你這樣惡心人的雜種,也配得到別人的喜愛?我祝你們早日下”地獄。

還沒等她詛咒完,周密厲聲打斷她:“你給我住嘴!”

“他從前也只是奉命行事,追本窮源,你可以去找那長樂王報仇去。”周密扯了幾下覆蓋在她眼睛上的手,她神態平靜,也比自己想象中鎮定許多。

“沒有他,也會有別人不是嗎。”

“長樂王該死,他也一樣,這種爛人憑什麽逍遙快活?”

女子冷聲回應,因疼痛而變得顫抖的聲音倔強的像被砍斷的藤蔓,她想用這株藤蔓勒住周密的脖子,再收緊勒死她。

“呆在這種人身邊,你就不怕受到詛咒會有報應嗎?你不怕入睡做噩夢嗎?你不怕遭天譴嗎?”她越說越惡毒,嘴裏的藤蔓也越收越緊,“你是真的盲目病態,你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李逐光向前走了一步,剛想給這個侮辱周密的女人來點教訓,周密側頭看了他一眼,阻止了他的動作。

“讓她說。”

“我早該上次就殺了你。”

女人笑道,“只怪我當時太過心軟,弟弟說的沒錯,我就該讓這個怪物體驗一下失去至親的滋味。”

“還用什麽馬驚的狗屁方法!我就該一刀捅死你。”

周密伸手拔出李逐光腰間的劍,似乎是沒想到劍這麽重了,她停頓片刻,另一只手也伸過去,勉強兩手才能提起來。

她走幾步上前,劍尖抵著女人的脖頸處,她眼神裏也凝著少許冰霜,“你繼續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會有報應的。”女人也沒被她明目張膽的威脅嚇到,她眼裏滋生著濃郁的恨意。

近距離一看,她身上也有少許疤痕,看來日子過得也不是很好。

周密將劍尖移到女人的嘴邊,到底沒有傷害過別人,她遲遲不敢動手。

這時一只大手覆在周密的手背上。

“夠了。”李逐光的聲音很輕,他慢慢抽走周密手裏劍,他並未將地上的兩個人放在眼裏。

他答應周密不再殺人。

李逐光的目光像看一個死物,女人的言語並未刺激他一分,除了侮辱周密的那些話。

他握了握掌心,忍住沒有將此人另一只手也剁掉的想法,他極盡收斂身上奔湧的煞氣,他不能嚇到周密。

李逐光冷冷開口,聲音像是寒冬的冰,“我這次不殺你,如若下次再出現,我會即刻殺了你們。”

這塊冰瞬間把女人的藤蔓冰凍住了,她趴在地上惡狠狠的看著他,“我會在你殺我之前先殺了你。”

“請自便。”李逐光扯了扯嘴角,難得在他眼裏看出一絲譏諷,他冷血的不像是個人類。比塊冰還像冰。

周圍有人的腳步聲傳來,李逐光不再猶豫,勾住周密的腰飛身踏上墻壁,飛速離開了。

在二人走後,女人起身艱難的用另只手試探旁邊男子的氣息,心中哇涼,果然已然沒了氣息。

她跪在地上仿佛靈魂出竅。

“是了,該死的不是他們。”她苦笑,該死的是這個難以言喻的時代,是權謀之爭。

也許就是他們姐弟命不好,出生在這種動蕩的社會。

她心如死灰,報仇無望,咬下牙槽裏的毒包,等腐心爛骨的穿腸毒藥陷入身體後,她有些不甘心和憂郁的睜著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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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光幾個點地後,將她帶離此處來到一塊無人之地,剛站穩腳。

周密忽然掀開帷帽撲到他懷裏,無聲的抱住了他。

她沒想到簡簡單單出一次門,一下遇到這種糟心事。

李逐光說的沒錯,他確實時時刻刻處在威脅當中,樹敵無數也並非誇張。

李逐光只摟緊她,他覺得此刻任何語言都有些蒼白,只能重覆呢喃了一句:“對不起。”一次次讓她陷入危機中。

“.......怎麽能怪你。”周密心中酸軟,時代背景下,她不該以自己的標準來衡量李逐光。

“你也只是為尋求自保啊,剛才如若不是你出手......死的就是咱們了。”

“你也是被利用的那個人啊,沒有你也會有別人的。最壞的明明是操縱你的那個人。”周密悶悶的說:“只是我還有點不習慣一個人的生命消逝在我眼前。”

“也許他們說得對。”李逐光目光空洞,“我會下地獄的。”

“不許這麽說。”周密狠狠掐了他手臂一把,又極盡依戀的抱緊了他,她覺得自己此刻也有些瘋魔,“那我陪著你好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好壞分明呢,她只想愛著這個受盡苦難的男孩子,在全世界都和你相抗衡時,她還是想自私一把,站在他身邊,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他。

“......”李逐光無言,只緊緊擁著她,眼眶又翻湧起一陣熱意,“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麽說過。”

他的女孩,為什麽總能說出讓他這麽高興的話,他又激動又難過,這輩子,他終究是對不住她,只能盡他所能,彌補他做過的孽事。

關於下地獄.....那裏那麽冷,他怎麽舍得她受苦難,他默默想,有什麽詛咒罪孽都讓他一個人擔著吧,都朝他來吧,千萬別拖累他心愛的姑娘。

上天給他最大的慰藉就是讓周密來到他身邊,這個善良善解人意又無時無刻讓他覺得開心的女孩,真真是上天饋贈最好的寶貝。

二人沈默片刻,周密說要找人把剛才兩人好好埋葬了,好讓他們有個歸宿。李逐光如何不答應呢,嗯了一聲又不敢再有下言。

心中酸澀的感覺消散了些,周密在李逐光胸口轉了兩圈腦袋,不合時宜的發出一聲喟嘆: “好香呀。”

“小寶貝,你是塗什麽東西了,怎麽天天都香噴噴的呀。”

李逐光一時不知該為那親昵的稱呼害羞,還是因為別的。

回應周密的,是更收緊的手臂和落在臉頰上的清涼、克制的吻。

“我們離開這裏吧。”李逐光說,“逃得遠遠的。”

周密嗯了一聲,她笑了笑:“你去哪我就去哪裏。”

“我要把我攢的繡品全部賣出去,一定能賣個好價錢讓我們上路。”周密說,“我養你,咱們餓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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