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原身出嫁, 簡母也是這套說法，幾乎是什麽嫁妝都沒有就把她送出了門。寒酸的不像話，也就原身能忍了，還想著要補貼家裏。

“咱家裏這麽多人, 那麽點錢哪夠花啊, 你侄子以後不得讀書娶媳婦啊, 現在花了以後咋辦啊……”

簡瑤道：“我侄子他們不是有他們爸媽嗎？媽, 你個做奶奶的操這麽多心幹嘛，把孩子養大就行了, 孫子就留給我大哥他們操心吧。”

“你大哥哪有啥本事……”

簡瑤道：“媽，你別擔心了，你和爸也沒啥本事啊, 不也養大了這麽多孩子嗎？現在還操心起孫子了。沒道理我哥他們不能。”

簡母：“……”

簡大嫂：“……”

簡二嫂聽到這裏心情舒坦了，她三個閨女，用不著愁這些，等閨女嫁出去還能收三份彩禮。她現在就盼著生個兒子，有他三個姐姐在，也不怕孩子沒房子娶媳婦。

要她說，婆婆就是太會算計了。小姑子的彩禮一直被她捏手裏不說, 還想著讓她出錢給娘家造房子，也真是敢想。

不得不說，聽到小姑子的話, 簡二嫂心裏是很讚同的。主要有啥好處, 也沒她二房的份。本來她二房就最吃虧, 有啥好處都是大房得的多。

簡母很生氣，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麽，嘴巴動了動楞是沒說出話來。

簡三嫂就道：“媽, 瑤瑤說的對。您和爸操勞了一輩子，現在年紀大了，該安享晚年，輪到我們孝敬你們了。孩子的事情有我們父母呢，您就別操心了。”

簡三嫂也沒什麽愁的，他們夫妻倆就一個兒子，他們也算能幹，負擔得起。比起從小姑子手裏摳錢，她其實更想分家……

簡母找到臺階，嘆口氣道：“我知道你們是個孝順的，只不過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你們就是老了，在我這兒也還是個孩子，我咋能不愁呢。”

“瑤瑤啊，你也姓簡。媽向你借點錢成不？媽知道衛東是個出息的，你手裏肯定有錢……”

“媽，你這話說的，我可沒什麽錢，別看衛東出息，家裏花銷也大，再說了我們也有孩子要養呢。”

簡母就道：“我也不多借，你有多少借多少，多少是個心意……”

簡瑤：“媽，剛剛就和您說了，您這麽大年紀了，好好養老就是了。我哥他們就是要蓋房也不能讓您出面借錢啊，他們是幹啥的？”

“我這是為你弟借的，你弟不是要說媳婦麽……”

簡瑤道：“說到這個，東來跟我說了，他不想這麽早結婚。媽，您用不著這麽早給他說媳婦，我也是二十歲才嫁呢，他現在十八都沒有呢，急什麽？”

簡母急了：“這哪能由著他性子來！再說，他就是現在不結婚，房子也得蓋啊，不然到時候就來不及了！你侄子他們也大了，他們也叫你一聲姑姑，你替他們想想啊……”

簡瑤不急不緩：“大哥要是需要錢，我也不是不能借……”

做姑姑的怎麽了，她又不是他們媽，還輪不到她來操心侄子的事情。

簡母眼神一亮：“你能借多少？”

簡瑤繼續道：“這樣，媽，咱先把村長請來做個見證，立個字據……”

簡母臉色變了，不大高興：“都是一家人，搞這些幹啥？”

“媽，您沒聽過一句話嗎？親兄弟明算賬，再說這錢也不是我的，是您女婿賺的。我願意借，就是念著一家人的情分，不然……再說就立個字據而已，難道大嫂你們不打算還？”

簡大嫂臉色青青白白，她壓根就沒想著問小姑子借錢！別說還得請村長來做見證立字據，她可不想丟這人！

“怎麽會？”

簡大嫂急忙開口道：“算了算了，我們大房不借，讓孩子和他們小叔湊合就行。”

反正到時候屋子不夠住她婆婆會想辦法的，她可不想平白惹個債務！

“怪不得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現在算是看清了，你啊，和你大姐一樣，都是個沒良心的……”

簡母很傷心，沒想到原來貼心的閨女現在變成這樣，一點都不為她這個老母親著想。問她借點錢，還得要立字據！

簡瑤擡眼看著簡母的這番做派，心裏很是不耐，語氣冷淡：“誰孝順您找誰去唄！”

簡母擡起手顫抖的指著簡瑤，傷心道：“你現在是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說你兩句就說不得了……”

“我都這麽大人了，孩子都生了兩個了，您就別想著管我了，沒必要，管好你自己就成，好吃好喝的，別想著那麽多。”

“我是你媽，怎麽不能管你了？”簡母不聽，她只知道她是她生的，就得聽她的話！

簡瑤懶得跟她說了，站起身來。“你也不止我一個孩子，那麽想管就管管我大哥他們吧。我這都是嫁出去的女兒了，簡家連個我的屋子都沒有，簡家的事兒也輪不到我來管。”

簡母忙道：“這不是家裏沒條件麽，你幫幫忙建兩間屋子，到時給你留一間啊，你想回來住就回來住！”

簡東來一進來就聽到這話，尷尬道：“媽，你說啥呢！”

簡瑤瞥她一眼：“不用了，我自個兒有房子住。”

說完簡瑤就往外走，路過簡東來道：“我們先回去了啊。”

簡東來沒強留，跟在她身邊送她。“姐，媽年紀大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別放在心上。大哥他們都有自己的小家，我也大了，用不著你幫什麽的。”

簡瑤點了下頭，邊往外走邊道：“能幫的我會幫，但該你自己做的事情得靠你自己來。咱們要自己立起來，靠人不如靠己。”

簡東來用力點頭。“姐，我知道。”

葉衛東正跟簡家男人在院裏說話，簡父也在，簡瑤喊了人，看向葉衛東：“咱們回家吧。”

簡父詫異：“留家裏吃飯再走唄！”

簡瑤拒絕道：“不用了，家裏還有事情呢。”

“有啥事差這麽點時間啊，才待多久就要走，吃個飯的功夫都沒有啊？吃完午飯再走吧！”簡二哥還想著和葉衛東打好關系呢。

“不用了，家裏不是條件不好嗎？我們別的做不了，給簡家省點糧食還是可以的。”

簡父一聽就知道肯定是老婆子忍不住問閨女要錢了。他臉色不太好看，一方面怪老婆子短視，一方面又覺得閨女不給面子。

簡大哥沒說話，簡二哥轉了轉眼珠子，開口道：“瞧這說的，家裏還能缺你們這口吃的啊，我這就讓你二嫂去做飯……”

葉衛東抱起孩子，從善如流道：“不用了二哥，家裏確實有事。爸，我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見葉衛東也這樣說，簡二哥沒法子，只好道：“那成，既然沒空就算了，改天我有空去看看我外甥外甥女啊！”簡二哥摸了摸胖胖，羨慕得不行，這要是他家的就好了。

葉衛東點了下頭，然後和簡瑤一起走了。路上，葉衛東問她，“怎麽，受氣了？”

簡瑤道：“受氣倒不至於，就是不太想待下去了。就知道哭窮，還想著讓我給錢蓋房子，煩了。”

前面還說借，她一說立字據，簡母就變臉了，變成讓她幫忙，也不提借錢的茬了。簡瑤默默翻了個白眼，她像是那麽好騙的人嗎？

“都是自己的孩子，她的心怎麽能這麽偏呢？”

葉衛東道：“人的心本來就是偏著長的。”

簡瑤瞥他一眼。

葉衛東偏頭看她，認真道：“你還有我呢。我們做好自己就行。”

簡瑤彎了下唇，摸了一下他懷裏的胖胖和嘟嘟。“嗯。”

……

等簡瑤他們離開，簡父沈著臉進屋。簡大嫂她們看到公公這臉色，頓時靠著墻根默默出去了。

簡父看了簡母一眼，“進屋。”

簡母進了屋把門關上，看到丈夫臉色不好，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就道：“你說瑤瑤咋變成這樣了，我就問她借點錢，給家裏蓋兩間屋子，她都不肯，還說要讓村長做見證，立什麽字據。問自家閨女借個錢，還得要外人做見證，立字據，這外人知道了還不得笑話咱們啊！”

簡父皺著眉頭，“你好好的問她借錢幹啥，蓋什麽房子？”

“東來這麽大了，不得說媳婦啊，他現在還跟鐵蛋一個屋呢，家裏連個多餘的屋子都沒有，怎麽說媳婦……”

“現在要緊的是給東來找個好工作。他要成了工人，還怕說不到媳婦啊！”

簡母就道：“那房子還是得蓋啊，鐵蛋他們也大了……”

簡父不耐煩道：“蓋啥蓋！老子把他們幾個養大娶了媳婦就不錯了，都成了家的人了，沒道理孫子還要我來操心！”

幾個兒子裏面，簡父其實最喜歡小兒子東來。他看得出來，小兒子是個聰明的，人也孝順，不像老大他們，都只顧著自己小家，想著從他們老兩口這裏撈好處……

而簡母，最看重大房，因為大房給她生了三個乖孫，她以後又要跟著老大過日子的，就操心比較多。

“咱以後可是要跟著老大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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