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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養老生涯(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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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鐲可在?”

“在這裏,我一直留著,沒敢用,我想那個女人的家人會找過來,到時候也算一個信物!”她從袖袋裏掏出一個金鐲子。

霍據的臉色頓時冷了幾分,盯著那個鐲子眼神冷冽如刀。

府伊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又問道,“你可知那女人姓甚名誰?”

洛陽:“知道,我問過她,本想待她死後給立個牌位,但是她告訴我有人追殺她,只當做沒見過她。”

府伊覺得有什麽秘密要被他知道了,“叫什麽?”

洛陽:“孟青蔓!”

府伊:“誰追殺她?”

洛陽:“霍據!”

府伊步步緊追:“為何?”

“大人!”霍侯爺厲聲打斷:“大人,我記得這是斷沈大貴到底是誰的兒子!”

府伊悻悻,有些失望,差點就問到什麽了,“霍侯爺,你所說的心愛女子是不是指孟青蔓?”言語中多有鄙夷,同朝為官,誰不知道誰的底細,原本跟霍侯爺有婚約的是孟青蔓吧,結果臨了娶得卻是孟青菀。結果這麽多年過去了,又說什麽心愛女人,惡不惡心!

手指捏的作響,霍侯爺忍下胸口的殺意,森森望著府伊,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是!”

“這就奇怪了,既然如此,為何這孟青蔓臨死前說你要殺她?”府伊自言自語道。

“大人,外面又來一個告狀的,還帶著一個棺材!”衙役急匆匆的跑進來稟報。

“怎麽回事,叫他先候著!”府伊這會突然不急不慌了,反正到這份上,倒黴的肯定不是他唄。

衙役為難道:“可是大人,他說他要告霍據,而且這樁案子跟大人現在審的案子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帶上來吧!”府伊不由看向霍據,這丫的,今天不是要栽了吧?

男子走上堂,他身材瘦削,舉手投足間幹脆利索,沒什麽附庸風雅之舉,緩緩擡頭掃過眾人,只見他眉眼俊俏,眼角上挑更帶著一絲紅暈,真是色若春曉。

他看了眼霍據,緩緩扯開嘴角,露出森森白牙,仿佛要吃人一般。

“你是何人?狀告誰?”

“在下杜若杜子桁,狀告霍據謀害朝廷命官、搶奪人妻,殺人滅口!”男子盯著霍據一字一頓的說道。

霍據心裏一跳,驚嚇之下片刻失聲,有種大白天見鬼的驚悚,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嗎?可是他遲疑的望著杜若,當年杜子桁不是長這個樣子啊?

府伊大堂兩個原告,這是一起來坑霍據的吧。

“你先說這被害的朝廷命官是誰?”

“二十四年前的新科進士傳鱸,杜子桁!”見府伊還沒回過神來,又補充了一句:“孟青蔓便是吾妻。”

“胡說八道!”霍據爆喝,滿眼的戾氣:“大堂之上,豈容你胡言亂語,誰說自己是朝廷命官,難不成他就是朝廷命官,那還要科舉做什麽?”

“肅靜!”府伊一拍驚堂木,略過滿臉陰狠的霍據,問道:“你有什麽能證明身份的?”

“當年,我突遭暗算,索性進士帖及授官文書隨身攜帶。”紙張雖發黃,但依舊能辯清字跡。

“大人,這些東西造假十分簡單,光憑此恐怕不能證明其身份!”霍據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府伊,脅迫意味十分明顯。

“肅靜!”府伊不看,只是拍了下驚堂木:“大堂之中,不得喧嘩,本官未問話,不得隨意插話!”

“杜若,你接著說!”

“是,大人,當年因為有人舉報平洲河提崩塌,有官員敷衍了事,以劣質材料充填,下官便奉旨前去暗查,誰知到達平洲恰逢洪水決堤。”

“我便隨著當地官員一同救災,誰知在第三天晚上,有人從背後打暈將我扔進洪水!”他自幼會水,雖與洪水中僥幸撿回一條命,卻毀了半張臉,也是合該他運氣好,遇到一個老大夫,老大夫用秘制的膏藥救回了那張臉,只是從此容貌卻變得俊俏若女子。

府伊不解問道,“你為何不回京?”他回京找到孟大小姐不是就能證明身份嗎?

洛陽跟沈江清對視一眼,拎著沈大貴往邊上挪,把場地交給杜若發揮,她垂了垂眸,不知道時隔至今,孟青蔓在地下見到這一幕該如何作想。

沈大貴拉拉她的衣角想說話,沈江清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想挨板子就安靜。沈大貴眼睛咕嚕咕嚕轉,最後捂著嘴蹲在兩人身邊望著堂上氣氛詭異湧動。

“當時我的死訊已經被證實。而且據事發已經三個月了,我能做什麽?回京,卻發現宅子外時刻有人看守。”

“青蔓進出都受到看管。”他當時便覺得不妙,思前想後,越發覺得他的死訊像是被安排好的。

“我想盡辦法混進家中,卻得知一件驚人的事。”杜若轉頭,通紅的雙眼緊緊盯著霍據,牙根咬的吱吱響,“你這種人老天沒劈死你,真是不長眼!”

他失蹤後,孟青蔓被孟青菀騙至家中,用迷香迷暈,霍據趁機奸汙了她。孟青蔓醒過來,憤怒悲恨之下,要與他同歸於盡。

“霍據威脅道,若她決意魚死網破,那麽別怪他心狠手辣,趁機弄死我。”孟青蔓無法,只能生生忍下屈辱。

其實他夫妻二人感情深厚,當初孟青蔓得知繼母與二妹的盤算,加上她並不喜歡霍據此人,總覺得他心機過於深沈,就像婚約,要是他表明態度,孟家定然不敢打什麽姐妹換親的主意。

所以,在一次踏春時,孟青蔓見到前來赴考杜若,兩人彼此留意,得知,杜若因為守孝而年過二十尚未娶親,便與他約定。待他考完試,無論中不中,都要上門提親,而她則借著換親一事,拿回生母的嫁妝。

想到往事,杜若淚流滿臉,他仰著頭,眼淚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暈開的衣襟顏色像是滴滴陳舊的血漬,他哽咽道:“當時青蔓深覺對不起我,因她之故害我被人暗害。”怎麽能怪她呢,明明是有的人心思毒辣,只為一己之私而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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