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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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曾與他說過, 大多數人的性子都是吃軟不吃硬的,雙方意見僵持不下的時候,適當的撒個嬌哭一通, 往往事半功倍, 許多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元昭躺在那有些緊張的捏著小被角, 想著這只蠢狐貍不知道又在那裏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還在那落不下心來思索著, 猝不及防的,白九曜一下子就撲到了元昭的懷裏,床都被他撞的搖了一下, 然後他隔著被子將元昭抱得緊緊的, 一邊哼唧著還一邊搖晃著:“可是我還是不想讓你見他——”

“當時在南海你們有說有笑的, 你們一同出現又一同離開, 席間還總是在竊竊私語, 還離的那樣近——”

“他長得又那樣俊美, 對你也是那麽體貼照顧——”

元昭現在算是被他搖晃的整個人倍兒精神,白九曜身形頎長矯健,此時床鋪更是被他帶動的開始‘吱吱’作響,聽起來還真是叫人浮想聯翩,有嘴都說不清的。

元昭忙扳著他的肩膀, “你幹什麽?!”

白九曜伏在他身上將頭埋進他的頸窩處,“寶貝,昭兒,我不想讓你見他。”

“我——”

元昭正在那想著對策,這人又開始蹭著他的臉, 直蹭的火辣辣的還不肯停下來, “寶貝~~~”

元昭哭笑不得,以前他怎麽不知道白九曜還會這一手呢。

“哎...帝君...你別...”

“寶貝, 我明天不走了——”

“那青丘怎麽辦?”

“......”

白九曜遲疑了一下,然後又開始用他龐大的身軀在元昭身上開始毫無規律的扭動,嗓子裏也不知道在哼唧些什麽叫人根本聽不懂的話語。

元昭被他磨的不行,也只能投降了,“那你說吧,你想怎麽樣?”

......

“你跟我回青丘。”

“我——”

“你叫開陽將奏疏送到青丘,好不好?”

“......那個什麽”

“你還想著去乾元殿?”

元昭一楞,雖然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但他也不想遮掩,只能道:“是啊,我之前已經耽誤很多日了。”

“那我明日跟你一起去,跟你站在一起。”

元昭一想他今日都鬧成這般,明日去了還不知道會出什麽笑話呢,只能勸著,“......你別這樣了啊。”

白九曜見這招不管用,立馬調轉槍頭換了套路,臨風與他說過,男人是可以哭的,但是又不能經常哭,不然次數太多,以後眼淚都變得不值錢了,繼而也就不會被人重視了。

白九曜想著,瑯玉現在絕對算得上是他心頭的一塊舊疾了,而且是那種時不時就會犯病永遠也醫不好的舊疾。

他想著,若是現在哭一場能扭轉元昭的心意,那也是很值得的。

“帝君,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心裏也唯你一人,所以你大可放寬心,任誰在我心裏都是不能與你相較的——”

元昭正撫著白九曜的腦袋安慰著,就覺得頸肩落了一滴滾燙,他最初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伸過手輕輕撚了撚,忽的又有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會吧?!

至於嗎?!

元昭頓時慌了,他想將白九曜的臉扳過來,可白九曜卻將頭埋著更深了,“昭兒,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元昭懵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自己不過就是去乾元殿上朝會,怎麽弄的好像是要跟人私奔了似的。

他輕輕推著白九曜,“不是,你別——”

“我知道從前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固執了,才導致我們走了這樣多的彎路——”

元昭真是頭疼的不行,這怎麽好好的又說起從前那些事了?從前倒是看不出這個人還挺喜歡翻舊賬的。

可他轉念一想,這明明是他自己翻自己的舊賬!

白九曜越演越烈,本來還需要醞釀的情緒現在算是被他運用的得心應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從前那些事是真的委屈著他了,總之現在就是完全止不住眼淚了,元昭只覺得自己的肩膀都被他哭的濕噠噠的。

“哎呀呀——”

“行了行了——”

“......”

“我跟你回青丘。”

白九曜本來還只是想用這招哄著元昭妥協,現在卻是完全將自己的思緒心境帶入到從前了,他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想停都停不下來了,他止不住的顫抖嗚咽著:“是我對不起你——”

元昭:“......”

至於的嘛?怎麽這同一個人,短短幾日差別竟是這般大嗎?怎麽還喜歡哭鼻子了?

他忙輕輕拍著白九曜的背,“別哭了別哭了,我隨你去就是了。”

白九曜緩了一下,抽噎著,“你,你那時為什麽會與他一並去南海?”

“啊?”

元昭回想了一下,道:“哥哥來乾元殿述職,正巧碰上了,既然都是去南海,自然就一同去了。”

白九曜想了想,擡起頭在黑暗中與元昭對視著,“那你們都聊什麽了?”

救命啊!

這還有完沒啊!

這誰能記得住啊!

“這我,哪裏還記得住啊?”

元昭輕輕撫上白九曜的臉,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淚,哄著,“帝君先躺下吧,我想起什麽就說什麽,行嗎?”

黑暗中元昭也只能瞧得見白九曜大概的輪廓,可他的臉白九曜卻是瞧的清清楚楚的,見元昭疼惜不已的神情,白九曜暗暗竊喜,看來臨風與他說的‘戀愛之道’,還真是管用。

“嗯。”

白九曜重新躺了回去,委委屈屈的摟過元昭,“你那時還看那些女子跳舞,脖子都快抻斷了吧?”

“哎呀不是的。”元昭解釋著,“那女子叫樂辛,是縛言的女兒,曾經救過我和初九的。”

“哦,這樣啊,那怎麽會在南海?”

“縛言死了之後,他的親眷被之前與他對立的黨羽追殺,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元昭聲音壓了壓,試探著,“她無處可去,我就將她帶回辰陽宮了。”

本來他是不想說的,可現在的白九曜實在是有些草木皆兵了,今日尚且都鬧成了這般,若是哪日叫他遇到了,還不知道要怎麽磨他呢。

他與其就在等著白九曜的反應呢,見他又激動的想起身便立馬拉住他,“我本來也不想的,本來是想讓哥哥將她帶去北海的,可哥哥那裏都是男人,實在不方便。”

“我也怕被母後知曉,索性就將她安置在辰陽宮後身做些雜務什麽的,平日裏不怎麽出來的。”

白九曜眼珠轉了轉,難怪這幾日並未見著。

“她於你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能見她淪落至此,帝君,對吧?”

白九曜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算是應承了,元昭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將浸著眼淚的內襯脫了下來,隨手一扔,然後躺了回去往白九曜懷裏縮了縮,“這回我能睡覺了嗎?”

白九曜噤了噤鼻子,“睡吧,我也困了。”

“我看你剛剛哭的挺起勁兒的。”

白九曜:“......”

“哎,白九曜,別亂摸啊。”

“你衣服都脫了,我摸摸怎麽了——”

"......”

第二天一大早元昭就醒了,他看了看身側睡得酣甜的白九曜,本想起身穿戴的,可一想著,左不過也不能去乾元殿了,起這樣早做什麽,他無奈轉身摟著白九曜的腰,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畢竟昨晚也是折騰了那麽晚,雖然醒是醒了,但還是會覺得有些疲倦,哎,白九曜如今怎麽就、就差距這樣大呢?以前的自己也是這般的耍賴撒嬌,可一細想想,自己可是遠沒有他來的輕撚熟練。

本以為是跟著自己現學現賣,可他現在很明顯已經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啊,元昭有些想不通,一個清冷寡言的人是怎麽突然變成這樣的?莫不是他骨子裏就是這樣的性情,然後意外的被自己發掘了?

元昭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愚笨的人,可現在他是真的有些想不通了。

“你現在睡覺雖然還如以往那樣不老實,但是卻很少抱著我了。”

元昭正在那冥思苦想呢,突然耳邊飄來這樣一句話,他登時擡起頭,那雙淺色的眸子正盯著他,似乎還有些淡淡的憂傷。

他牽強的笑了笑,“抱久了會熱啊。”

白九曜將他攬在懷裏:“真的,只是因為這個?”

元昭楞了一下,點了點頭,“真的。”

那晚發生的事白九曜雖然不後悔,卻還是很在意的,因為他總覺得元昭雖然原諒了他,說不與他計較,可他能感受的到,元昭待他總是不如從前那般了。

總歸還是有了隔閡。

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才能補償一二,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該那麽自私的。

發生這種事,總該給元昭一些時間的。

“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昭兒,若是——”白九曜本來想說的是,若是再發生那樣的事,你就還手狠狠的打我,可話到嘴邊他才想起,無論是那次醉酒,還是在內室自己吻他,他都能感覺到元昭身體上本能的抗拒,可他都沒有對自己動手。

雖然白九曜確定自己以後不會再做出那樣的事了,他還是帶著歉疚道:“昭兒,以後若是我再控不住自己,你可以打我的,我保證不還手。”

元昭也不知道他這又是鬧哪樣,怎麽好好的又說起這茬兒了,他只能道:“我不會對你動手的,白九曜,我相信你做的任何事,初衷都不會是要傷害我。”

白九曜聽了這話更是自責了,又將頭埋進元昭懷裏開始哼哼唧唧。

“好了好了,我們該起來了,等我與開陽交代好,就該動身回青丘了。”

“嗯。”

開陽早就候在門口多時了,時辰一過他就知道他家殿下這是又宿在‘溫柔鄉’不打算去朝會了。

哎,男色還真是害人不淺啊。

等了半晌,總算是看見二人慢悠悠的牽著手出來了,開陽忙咧著嘴迎了上去,“殿下、帝君。”

“嗯。”元昭道;“等會你將內室的奏疏整理一下,我要帶去青丘。”

“啊?”

“嗯,此前子昂將軍說的玉霞山的事,你幫我盯著點吧,有事傳音,大事的話你就去青丘與我商議吧。”

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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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跨年啦,唯願小可愛們常開心,常欣喜,有趣有盼,無災無難。

PS:也不知道小可愛們對白九曜這種轉變喜不喜歡,接不接受的來,嘿嘿,反正我寫的有點爽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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