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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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陽坐在蘇世容身側, 一邊看著他整理藥材一邊對白九曜說道:“帝君,以後會有人專門照顧你們的飲食起居。”

“相鄰的屋舍我也叫人都打理出來了,到時帝君就宿在那吧。”

說到這他頓了頓, 打量了一下白九曜的神色, “帝君會留在這的吧?”

白九曜看著元昭蒼白的臉, 微微點了點頭。

“嗯, 那就好。”開陽道:“我等下要回九重天了,聽聞殿下受傷,帝後震怒, 想來對於非我族類又有二心的, 該是想法子敲打一番了。”

“這樣一味縱容下去, 早晚出大亂子。”

蘇世容一邊鼓弄著藥罐一邊道:“那關你什麽事, 你說了也不算。”

開陽一聽立馬反駁道:“我得去勸勸啊。”

“勸誰?”

“天後啊, 要是依著她的性子, 豈不又是一場屠殺。”

蘇世容質疑,“天後會聽你的?”

“嘿嘿。”開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和天帝加在一起,勉強能勸得了一二。”

說罷他看向白九曜,“想來容溱已經死了, 天後的氣也能消去大半。”

蘇世容那面準備好了藥材便去煎藥了,開陽坐在那與白九曜四目相對也實在是不自在。

即使他家殿下還在昏迷,可他還是覺得自己在這有些多餘,於是匆匆告了別就回九重天了。

白九曜就那麽坐在那,眼睛一刻也離不開元昭, 直看的入了神蘇世容才端著一碗藥慢悠悠的走進來。

“帝君, 還得勞煩您將這碗藥餵殿下喝下,那百丈草要靠古法熬制一個時辰才可用藥, 下官得去看著。”

白九曜起身,“嗯,拿來吧。”

蘇世容看著白九曜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模樣,還有些不放心,便囑咐道:“這藥有些燙,還請帝君少量多次餵下去。”

白九曜點了點頭,“知道。”

看著蘇世容一步三回頭一臉擔憂的樣子,白九曜攪合著手中的湯藥,自顧自道:“我看起來很不靠譜嗎?”

他先是將藥擱置在床邊的木凳上,然後將元昭輕輕扶了起來,好在傷口大多是在胸前,後腰那傷口只要他稍加註意便不會觸碰到。

元昭軟軟的靠在他懷裏,以白九曜的角度也只能看到那墨黑的羽睫,以往是多麽鬧騰的一個人啊,如今就變成這樣了。

白九曜微微嘆息,自他們二人相識以來,元昭已經是第二次將自己弄的這樣半死不活了。

可這次自己才是真的怕了。

他看著懷裏的人,明知他聽不見,卻還是小聲埋怨了一句,“真是不讓人省心。”

他用環著元昭肩膀的手臂端著藥碗,另一只手用湯匙乘了些湯藥,然後吹了吹,剛要餵,可一想到蘇世容的叮囑,他又用自己的唇試了試溫度,這才放心的餵給元昭。

可是因著角度的問題,餵下去的藥有一大半都從嘴角留了出來,他急忙將元昭的頭扳了過來,手忙腳亂的給他擦了擦嘴角。

此時的白九曜與元昭面對面,無論如何也是不能既抱著他又拿著碗又餵他藥了。

他看著那碗藥心急如焚,早知道就不讓開陽走了。

他剛想喊門外守著的天兵,可他看著元昭突然想到,若是自己將湯藥含在嘴裏餵他喝下,豈不是最方便的了?

雖然......這樣是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是,動作再不快點藥可就涼了啊。

白九曜舔了舔嘴唇。

藥涼了,藥效可就不好了。

嗯,還是不要麻煩別人了。

白九曜吹了吹那碗藥,直接含下一大口,然後用手扶著元昭軟塌塌的脖頸就吻了上去。

如今他也是能輕車熟路的用舌頭撬開牙關了。

白九曜也不知道那小小的一碗藥自己怎麽餵了這麽多次,總之將最後一口順進元昭嘴裏的時候,自己都有些呼吸不順了。

他輕輕的將元昭放在繡枕上,用衣袖給他擦了擦嘴角,心裏沒緣由的一陣竊喜,像是個小孩子偷偷做了壞事而又未被大人發覺一樣。

他看著那人的臉,自顧自的說道:“上次你躺了五六日才醒來,這次打算躺上多久啊?十日?三十日?”

他明知沒有回應,可還是樂此不疲的說著,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憋悶在心裏的話一股腦的都倒出來似的。

忽的想起來,剛剛蘇世容也沒有說元昭什麽時候可以進食啊,該去好好問問,介時好叫他們提前備著。

他幫元昭蓋了下被子,便踏出了房門。

青丘雖說是個大族,可這生存養息之地確實比不得天族繁榮瑰麗,大多靠的還是依山傍水,就地取材。

屋舍多數也都是用竹木搭建的,雖不奢華,可配著這綠草如茵、繁花似錦,倒還別有一番風味。

守在門外的天兵見了白九曜,立馬跪下道:“此前不識帝君,還望帝君恕罪。”

“無妨。”白九曜輕輕揮手,“蘇醫官在哪兒?”

那天兵忙躬身道:“在膳房,末將為帝君領路。”

“好。”

青丘山地域之廣,景色如畫,屋舍也是間距很大,從這主殿行至膳房竟還要走上那樣一大段路。

“這屋舍,都空著?”

白九曜大概掃了一眼,一片綠茫茫的草甸子上大概有幾十處竹舍,但瞧起來就是未見煙火的樣子。

“嗯,除了守衛和臨風公子的屋舍,都是空著的。”那天兵道:“不過今日末將都差人打掃了。”

白九曜未再答話,走了幾步,擡眸便瞧見右前方依著山腳處有個石洞,雖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可瞧著那洞門口並無雜草,草地平整,像是被打理過的,他問道:“那個山洞,是做什麽的?”

那天兵道:“裏面只有一個石床,此前赤族將那裏作為牢房關押——”他剛想說狐族,還好話到嘴邊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不然觸了面前這人的黴頭,那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俘虜。”

白九曜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又走了一會兒才瞧見一個煙囪冒著煙的小屋子,這時候白九曜總算知道為什麽這個人要領著自己了,因為是真的容易迷路。

“到了,末將在這候著。”

白九曜點了點頭便走了進去。

蘇世容正在那聚精會神攪拌著什麽呢,瞧見白九曜的一瞬間楞了一下,然後忙行禮道:“帝君怎麽來了?”

白九曜看了眼那綠呼呼的東西,“我想問下,元昭什麽時候可以吃些東西?”

“吃東西?”蘇世容表情有點懵,“隨時可以啊。”

白九曜疑惑,“隨時?”

蘇世容再次確認,“對啊。”

“那之前為什麽不可以?”

蘇世容想了一會才知道白九曜說的是上次雷刑之事,便笑道:“那次是內傷,吃了食物是會延緩內傷恢覆,加重臟器負擔的,自是與這次不同。”

“啊,這樣啊。”白九曜懵懂的點了點頭。

“嗯,但依舊是清淡之物,否則也是不利於外傷恢覆的。”

“好。”

蘇世容見白九曜轉身要走,忙喊住他,“帝君!”

“嗯?”白九曜轉身,“怎麽了?”

“那個——”蘇世容指著搗藥罐裏那一灘綠色汁水,有些為難的說道:“這個百丈草,要用靈力入藥凝練,可我靈力低微,一直不能成功,不知帝君,可不可以試一試?”

白九曜聞言又走了回來,饒有興致的看了那罐子一眼,問道:“將靈力註入即可?”

蘇世容期盼的點了點頭。

白九曜修長的手指指向那攤綠,清冽的靈力緩緩註入,那灘子綠色汁水便以肉眼可見的迅速凝結,蘇世容見白九曜沒有要收手的意思,忙阻止道:“可以了可以了,帝君,不然等下要變成石頭了。”

“哦。”

白九曜收回了手,懵懂道:“可以了?”

蘇世容拿著小木樁鼓搗了幾下,立馬眉開眼笑,“可以了!成了!多謝帝君。”

“嗯,那就好。”

“下官這就去為殿下敷藥,帝君要與我一道回去嗎?”

白九曜,“自然。”

元昭那般躺在那,自己當然要回去守著了,雖說這裏已經被開陽調來的天兵重重把守,可元昭才離開他沒多久,就受了這麽重的傷,實在是叫他心裏沒底。

現下也只有自己守著才能是真的安心。

蘇世容小心翼翼用一根平扁的小木扳挖著用百丈草凝練成的藥膏,一點點的抹在元昭手腕處的傷口。

許是那傷口露了骨血實在太深,所以藥物一敷上去,即便元昭是在昏迷的狀態下,可身體還是本能的抽搐了一下。

白九曜見了忙上前摟著他,安慰著,“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

蘇世容看了不禁笑了笑,“殿下聽不見的,這不過是□□上的正常反應,他的腦袋還是昏迷著的,沒有意識的。”

白九曜依舊沒有松開,“那他什麽時候會醒?”

蘇世容也有些叫不準,“或許三五天吧,多的話十幾天。”

現在的元昭可以說是全身都鋪滿了傷藥,白九曜簡直心疼的不行,但是他除了守在這,卻什麽也做不了。

“殿下好像中了什麽毒。”

蘇世容說的倒是輕松的很,但白九曜卻是眉心一皺,“什麽毒?怎麽解?”

“不危及性命,只是靈力暫失。”蘇世容一邊整理著藥箱一邊道:“不過也好,這樣倒也便於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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