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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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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怨的嘴動了動,一聲巨響讓他有些耳鳴,有洞穿身體的感覺卻不覺得疼,那些拉住他的人都松開了手,眼睜睜地看著面前高貴男人心口血液迸濺,直直倒下跌入灰塵。

!!!

“老師!!!”江逸的喊聲撕心裂肺,那些人放了手,前者連滾帶爬地沖到江無怨身邊把他抱在懷裏。

男人收回了方才控制力道按下扳機的手指,蜷縮在袖中,突然覺得後背一涼。

“老師……”江無怨眼圈通紅,忍住沒有讓眼淚掉下來,身體瘋狂顫抖,一遍一遍撫摸著懷中還有餘溫的臉頰,半晌後擡起頭,眼裏全是冷酷暴戾。

傷害老師的都得付出代價。

他把江無怨橫抱起,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江無怨抱著他那樣。

所有人都為他開路,所有人都對他態度尊敬,就像他們之前對江無怨那樣。

江逸走的很穩,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就像江無怨一直表現的那樣。

老師喜歡幹凈,要趕快帶他上去才行。

現在不能動手,他不能在老師面前毀了他多年來保護的這些人,方才遠遠的,他卻看到了,江無怨最後說了一句話。

他沒有聽清,因為那句話像是江無怨說給自己聽的呢喃,但他看懂了口型。

他說,所有罪過我來承擔。

江逸雖然還不明白江無怨的計劃到底最後一步是什麽,但是他眼前的雲霧好像淡了一些。

為什麽最後讓所有炮火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恐怕等的就是今天。江無怨代表的就是整個資本集團,他倒下了,資本也就散了。

江逸在那個盒子裏找到了答案,跟他想的一樣。盒子裏還有一張紙,上面只有短短兩句話——

好好活著,走下去。

江逸崩潰得泣不成聲,眼淚將紙上的字模糊成了墨暈,他立刻抹幹臉上的眼淚,用紙巾將那張紙擦幹凈,折起來放在距離心口最近的口袋。

擡起頭,他是新世界的總理。

絕對理智,絕對冷靜。

這幾年,地下城市繁華了起來,聯通地上有了無數個通道,地下有和地上相同的措施,通過改進,陽光可以通過開關透過玻璃照到地下建築的每一個角落。

新社會以能者多勞,多勞多得的規定,興辦教育,選拔頂尖的科研人員,政府重新招攬人才,由從前三權鼎立到多人投票抉擇政務,而江無怨盒子裏那三把鑰匙所代表的資產統一被收入國庫以振百廢。

江逸搬到了江無怨的書房,幾乎沒有什麽空閑的時候,上一次休息,還是把江無怨的骨灰撒進大海的時候。

江無怨曾經偶爾提起過,想死後去海裏,遠離地面上下的紛爭,江逸一直記在心裏。

座上的青年已經有了成熟的模樣,眼神與逝去的江家家主簡直一模一樣,幽暗如同深淵,做事雷厲風行果斷精確,絲毫不輸給當時那位。

新的秩序在江逸手中逐漸走上正軌,他感到疲憊,特別是在沒有了期待又沒有了他。

“老師……我有好好守護你換來的新世界,您看到了嗎?我很努力了……”

他摸著照片裏男人清俊的臉龐,那把屬於男人的鑰匙在沒有了金錢意義上的價值之後,成為了江逸睹物思人的物件,一直裝在透明盒子中擺放在擡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只有在懷念江無怨的時候,這個人才會露出溫情的模樣。他永遠忘不了江無怨死在他面前的情景,甚至做夢都會夢到,噩夢驚醒,發現本來就置身噩夢。

江逸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把照片放在抽屜裏,旁邊還有殺死江無怨的那把手槍,子彈又用了一顆。

地府。

鬼官說上面又來人了,依舊是催促著神格的事情,被判官阻擋住,吃了閉門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去了。

江無怨回到他呆的地方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個消息,想要立刻出發躲避那些煩人的神官,在聽到是判官幫他攔下了人後挑了挑眉毛,覺得十分驚奇。

“你抽個空去他那邊幫我道個謝,我先走了,有人來就說不在。”

他實在不想見那些人,不管是誰,他現在就只想做好任務。

鬼官看自家大人馬不停蹄像是在躲著誰一樣帶了孟婆留下卷軸的逃走,習慣似的嘆了口氣,走出去把門關上。

頓彌小鎮,有幾個舊聞。

第一個——

五年前開始突然受人歡迎的“馬戲團”中最受人追捧的小醜在兩年前辭職,之後馬戲團的生意一直處於低潮,馬戲團想要換小醜但從來沒有一個能夠讓馬戲團恢覆以前的歡迎程度。

第二個——

一年半之前在18號街最深處開的人偶屋“迷途”中,大小型人偶因為和真人長相幾乎相同而收到女孩子甚至是收藏家的鐘愛。

第三個——

兩年前,頓彌小鎮警察局最年輕的隊長葉殷上任,之後兩年,隊長破了眾多大案,被人們稱為“頓彌的福爾摩斯”。

頓彌小鎮也有一個新聞。

一個月前,發生了一場連環失蹤案。

失蹤的人都在三四十歲之間,有男有女,受害者一共有了二十個,幾乎每隔三天都有人失蹤,而隊長至今沒有找到原因。

而今——消失,仍在繼續。

警察局。

葉殷把幾本資料重重拍在會議室的桌子上,身體往後一靠,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門口響了敲門聲,警員小陳抱著一大疊資料出現在門口。

葉殷沒有睜開眼,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小陳立刻屁顛顛進門把資料擺在寬大的辦公桌桌上,準備轉身卻突然想起什麽事,撓了撓額頭吞吞吐吐:“葉隊……”

葉殷這才看他:“還有事?”

“局長說,您這樣沒日沒夜地也查不出什麽,還不如到處走走還可能發現一點線索。”

葉殷聽後點點頭:“有道理。”

沒動。

“隊長……?”小陳探頭探腦。

葉殷不耐煩道:“又怎麽了?”

“局長讓您出去走走……”

青年煩躁地扯了一下衣領:“這案子不破我怎麽有心情出去走?”

“可是……”

“沒有可是!出去吧,把門帶上。”

半個小時後,走在18號街,隊長回想著小陳苦口婆心的臉以及隨後到的局長的中年光亮地中海,心裏暗呼了口氣,有些無力。

他完全放松不下來,即使是在外面走走也沒有靈感發生,案子已經發生了一個月,他不相信是偶然,也不相信是警察局其他人口中所謂的詛咒,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幕後兇手是誰,他到現在都沒有頭緒,就連失蹤的人都無法找到。

這是他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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