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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重生游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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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服私訪揪出來一些貪官汙吏,被薄奕承一一罷免了官職,江無怨就充當背景板,帶著面具也沒有人認出來他是什麽樣子。

回程的時候,買了一輛馬車,去接了蘇漾清。

蘇漾清還在打算著怎麽才能接觸到薄奕承,和他同一馬車的那位俊秀公子就得了風寒,需要一個人一輛馬車。

上天給的好機會。

江無怨獨自一人在後面的馬車亦步亦趨,躺著,身邊擺好了薄奕承吩咐的糕點水果茶水,簡直是天堂。

他現在又開始覺得何必呢,非要鬧成這樣,休息休息不好嗎,人間多好,他想來一次還費勁。

只不過這種想法很快被壓制,他是來任務的,不是度假的,坐了起來整理了衣冠,隨著前面馬車裏的人,同樣下了車。

最近幾天一直在下雨,空氣潮濕地仿佛隨時散發著腐朽的氣息,江無怨向來不喜歡雨天,他覺得人間不應該和他那離湮之地一樣。

下了車就有人來給他撐傘,沒走幾步,撐傘的換成了薄奕承,他小心地護住江無怨沒有讓他淋到一滴雨,自己卻濕了半身。

“沒事沒事,我自小習武,不會得風寒的,”薄奕承碰了碰江無怨的手:“倒是先生,手這樣冰,風寒還沒好?”

江無怨搖搖頭,不鹹不淡地謝過變成落湯雞的帝王。:

“臣本身就怕冷一些,所以衣服穿的也厚。”

幾人在某個客棧住下,蘇漾清在半夜裏敲響的江無怨的門。江無怨開門的時候還很驚奇,心說要是敲門也應該敲薄奕承的吧。

“我知道你。”蘇漾清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探究出他的底細,“那天是你來我房間。”

江無怨面帶微笑,巋然不動:“姑娘在說什麽,在下不太明白。”

“你究竟是誰?”追問著,不信眼神更加尖銳。

“在下是當朝相國,江無怨。”話說的輕飄飄,沒有一點蛛絲馬跡。

“不管你是誰,別妨礙我。”

自以為的狠話在江無怨不過像小孩子過家家,他在蘇漾清的身後出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蘇漾清,你殺氣太重。”還沒等她回頭就率先關了房門。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話雖如此,但她如果被薄奕承識破,游戲就無趣了很多。

蘇漾清在之前相國府中的時候也不露面,名字沒有流傳出去,所以當他本來還想換個名字的時候,發現好像根本沒有人認識她。

蘇漾清不知道這是江無怨的功勞,抹去一些人關於蘇漾清的記憶,會方便一些,起碼他不用再記一個人的名字,會方便很多。

薄奕承到了皇宮才跟蘇漾清解釋他是皇帝,等等等等。

雖然蘇漾清早就知道,而且江無怨也之前一直沒有掩飾身份的舉動,但她還是裝作不知道那樣,驚訝的表情配上動作,絕佳的蒙混過關。

薄奕承一直要找個樂官,其實是因為在他奪位的時候,失手殺了前一任,而且過不了多久,那位之前奉上國寶的小國靈苑會派皇子來慶賀,先前聽消息說這個靈苑國已經投了耀天的敵國撫寧,這次過來也不知道是出自本願還是受撫寧的教唆。

總之不可輕敵,一切要準備妥當,不能給他們挑錯的機會。

蘇漾清雖然沒有被安排進後宮,但樂宮也在皇城之內,每當排完了新的曲子舞蹈,也會第一個就給皇帝看,接觸的機會還是很大。

有一日,薄奕承照常在那裏批奏折,眼神卻十分不自然地瞟向正在與自己對弈的江無怨。

江無怨兩邊分別放著黑子白子,風輕雲淡的模樣自成一方世界。

薄奕承從懷裏摸出了一個簪子,心裏覺得十分完蛋。

這是之前還沒回來的時候,撞見那位蘇漾清沐浴,慌忙走時勾在衣服上的,他不好親自去學宮還,那位女官來的時候也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這東西留在身邊總歸不是個事情,何況先生還在這裏。

察覺到了薄奕承的為難,江無怨擡頭:“陛下可是憂心南方大旱?陛下不用擔心,微臣已經派人去了,能夠妥善處理災民。”

“不,不是……”薄奕承不太好開口,但最終還是嘴裏像含了只襪子一樣,拿起簪子給他看,說的不清不楚:“前一陣子還沒有回宮的時候,我……嗯……這個簪子,是蘇漾清的。”

“陛下喜歡她。”江無怨臉上笑容消失:“蘇漾清花樓出身,不是當皇後的身世,”隨後他嘆了口氣,“但如果陛下真的喜歡,微臣可以收她為義妹,相國妹妹為皇後,也算是佳話,堵住那些大臣的嘴綽綽有餘。”

薄奕承傻了。

他還什麽都沒說,這個人怎麽把後續的處理都想好了?但他這般為自己著想……

薄奕承有些動容,他走到江無怨身邊,把他冰涼的手放在手心裏摩挲著:“我知道先生總會替我考慮周全,只不過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喜歡蘇漾清,她只不過是個樂官,長的沒有先生好看,才能沒有先生高,我不會立她為後。”

這只小崽子在第一次牽他的手他沒有反抗之後就時不時來摸兩把,倒像上癮了似的。

“國不可一日無後,”江無怨把手抽了出來,頭別向一邊,“陛下還是要完些考慮,不論是蘇漾清或者是其他哪家女子,只要陛下喜歡,哪怕並無什麽好的身世,微臣也會盡力幫陛下讓其他人不生是非。”

“先生說的真話?”薄奕承試探道:“那如果娶先生為後,先生也會這般幫我平大臣口舌嗎?”

江無怨一楞,片刻後反應過來,冷下臉:“陛下,不可如此。”

薄奕承眼神暗了一瞬,隨後笑著說他是開玩笑的,讓江無怨不要往心裏去。那支簪子,被他扔給了太監,說讓太監自己處理。

這件事情以後,江無怨就沒有再見薄奕承,往常後者批奏章前者喝茶對弈,或是出謀劃策,現在也不會去了。

雖然薄奕承曾經敲過他的門,可都被門外的侍衛攔住,這些侍衛只聽江無怨一個人的調度,連皇帝都不從,皇帝知道是他生氣,便沒有追究侍衛不敬之罪,灰溜溜地走了。

再一次見面,是那靈苑國的皇子。

宮殿中歌舞升平,文武百官穿著十分正式,絲毫沒有看輕這位小國皇子而擺架子的意思,蘇漾清在正中一手琴撫得絕妙。

那皇子從落座開始,就只顧著喝酒看舞聽曲,一點都沒有要討論國事的樣子。在下座首位的江無怨垂著眼,覺得耳邊的靡靡之音很像當年華舟渡,便找了個借口出去透氣。

“相國怎麽到了這裏。”

江無怨坐在池塘邊的長廊裏,手裏拿著一包魚食,撚了一些撒在池子裏,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陽光底下仿若上好的玉石。

雖然帶著面具,可也能發現那人身姿超然。

江無怨聽到有人喚他,偏過頭,瞳色在光下顏色淺如琉璃,把魚食放下起身行禮:

“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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