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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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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喊,“是他!就是他殺了王爺,還劫走了王妃和小世子!”

湯寅瞬間清醒了過來,低頭發現他正坐在地上,手裏拿著一把帶血的長劍,而燕王李晉早已冷透了的屍體就躺在他身旁,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啊!”

湯寅嚇得直接跳了起來,見那位老嬤嬤無端指認他是兇手,冷道:“你說是我殺的人?封南睿在哪,他想幹什麽?!”

老嬤嬤眼裏浮現出幾分慌張,矢口否認道:“什麽……你在說什麽。湯大人,明明是王爺邀請你入府敘話,你不知為何發狂殺害了王爺,你是殺人兇手啊!”

湯寅默然了片刻,封南睿設局將鍋全部甩到了他身上,而後自己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事到如今,他已是百口莫辯。

很快,祭城府衙的官吏聽說李晉死了,立刻帶著衙役趕到了燕王府。

見湯寅袍子上沾滿血,燕王又倒在地上,還不容湯寅辯駁一二就當他是殺人兇手要抓起來。

“我沒有殺害燕王!是封南睿,南昌的太子,他殺害燕王帶走了燕王妃,意圖假借燕王的名義謀反!”湯寅苦口婆心的解釋,卻根本沒有相信。

“哼!簡直是一派胡言!誰不知道你是陛下派來的,陛下早就看我們北境,看燕王不順眼了,將他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後快,你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害燕王殿下的吧?”

“交出燕王妃!蕭恕這個暴君,輔佐他為帝簡直是天理不容,他殘害先帝子嗣,殘害李氏一族,若是不交出燕王妃,我等便反了!”

“對,反他娘的!”

祭城以燕王舊部李志雲為首的一幹人等紛紛要起兵造反,逼著湯寅交出燕王妃,否則格殺勿論。

湯寅笑了,毫不畏懼道:“看來你們早有反心,不過是缺少一個像樣的借口罷了!燕王妃不在我手裏,你們即使殺了我,我也交不出人來!”

大不了就是一死,沒什麽好怕的。到了生死關頭,湯寅的心反而鎮定了下來。

他被封南睿設計謀害燕王,若是他死了,蕭恕大可把罪名都推到他身上一了百了,那北境的危機也暫可解除。

蕭恕可以等事態平息之後在慢慢清掃障礙,收服人心。可若是他沒死,北境的臣民便會以為是蕭恕指使他謀害燕王,屆時北邑國民怨四起,必然會引發一場內亂,封南睿在趁此機會奪取北邑……

真是好心機!好手段啊!

封南睿算的準也算的狠,但湯寅卻偏不想如他所願,脖子一橫,咬牙道:“你們殺了我吧!”

李志雲冷哼一聲,拔刀架在了湯寅的脖子上,“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像你這等魅惑君主的妖人,殺了也無妨!”

李志雲大喝一聲,手起刀落。就在那刀尖要割斷湯寅的脖子時,只聽「咻」地一聲。

一支利箭夾帶著冷風破空而出,不偏不倚地擊飛了李志雲的刀。

那箭被灌入內力,力道極重,「當」地一聲巨響過後,李志雲的刀被擊成了兩半,刀頭飛出了幾米遠。

“誰敢動他!”

蕭恕怒吼一聲,星眸中怒火四溢,將手中的扔到一旁,躍下馬快步走向了湯寅。

湯寅被蕭恕護在懷中,整個人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好險,那麽大的一把刀,差點他就腦袋搬家了!

“冷……好冷啊……”

湯寅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似乎是又發高燒了。

李志雲見來得人是蕭恕,神情稍微收斂了幾分,不情願地行禮道:“陛下,湯寅是殺害燕王的兇手,陛下這般護著他,我們北境可不答應!”

這話帶了點威脅的意味,卻給蕭恕聽笑了,“不答應你待如何?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跟朕討價還價!”

李志雲遭到羞辱,雙拳緊握,死死隱忍著怒火道:“臣不敢,只求陛下能給北境一個交代。”

蕭恕冷笑,“交代朕自會給你的。”

話落,他抱著湯寅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燕王府。

回到驛館後,湯寅整個人已經陷入昏迷的狀態了。

“陛下,炎月統領的信。”九安過來送信時,察覺到烏寒不在湯寅身邊,面色微變。

蕭恕接過信看了一眼,怒極反笑,“好啊,真是好樣的!原來他們早就設計好了,只等朕來自投羅網!”

炎月傳來信,北大營早已埋伏好了,將蕭恕當成了甕中之鱉。

炎月在信中勸說,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撤離北境,夜雲辰下落不明,恐怕也兇多吉少了。

蕭恕將手中的信緊攥成團,眼中劃過一抹暗芒。這些人想逼他把北境拱手相讓是在做夢,想從他手裏奪食,也要看有沒有這個命!

“莫寒關附近是連綿不斷的雪山,既然想要朕的命,不付出些代價怎麽行?傳令,就說三日後朕要去莫寒關附近的狩獵場打獵!”

九安大吃一驚,當即嚇得跪在地上,張皇失措道:“陛下,萬萬不可啊!羽皇衛只有五千人,北大營有十萬精兵啊!若是他們真的起了歹念,陛下您……”

蕭恕不耐煩地打斷他,“如今留在祭城才是真的任人宰割,放心吧,朕已經安排好了。”

至於湯寅該如何……

蕭恕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那臉色慘白,氣若游絲的可憐小人兒,不自覺緊了緊拳頭。

此戰兇險,萬一他回不來,湯寅待如何?

“陛下,京中有消息傳來。”

“陛下,邊關急報!”

一茬又一茬的消息送來,京中嘩變,以蕭景山、沈琿等人為首的一幹大臣趁著蕭恕不在京中,把控了京城要覆辟「李氏」一族,雍王的餘黨趁機渾水摸魚,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個雍王十幾歲的兒子,要立新帝。

丞相元萍之帶領賀聞言等大臣反對,已經被蕭景山下令關進大牢了。

京城事態緊急,邊關又出現了戰事,歐陽蕙遭南昌埋伏,深入沙漠生死未蔔。

隨後蕭恕又收到一封密報,南昌太子封南睿正在北境部署,他挾持了燕王妃和世子,要和李志雲裏應外合讓蕭恕葬送在北境。

竟然是他……

蕭恕星眸微瞇,封南睿以蔡風浚的身份大搖大擺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一手易容術使得出神入化,還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看完了全部消息後,蕭恕濃眉微蹙。他坐在床前守了湯寅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湯寅燒退醒來。

湯寅吃力地睜開眼睛,見蕭恕正滿目猩紅地坐在他床前,當即心裏咯噔了一下。

“陛……陛下……”湯寅試圖伸手去抓蕭恕,卻抓了個空。

蕭恕一臉冷然道:“脖子上的痕跡,不打算跟朕解釋一二嗎?”

昨日他並沒有留意到,直到晚上湯寅翻身喊冷時,蕭恕本想借此與他親熱一會,但瞧見那吻痕,臉色陡然變冷,當即松開了湯寅。

“這……有什麽好解釋的嗎?”湯寅表情尷尬,不過是被瘋狗咬了一口罷了,都是男人,有什麽好解釋的?

然而蕭恕卻冷臉道:“愛卿,朕不喜歡不幹凈的人!燕王的死真的與你無關嗎?還是你早就做了封南睿的人了!”

他說著,不知將什麽東西扔了出來,堪堪甩在了湯寅的臉上。

湯寅打開一看,眼神瞬間冷到了冰點。是話本,封南睿寫的話本。

“這是我昨晚從你褻衣裏翻出來的,藏得可真好啊!”

湯寅氣的扔了話本,怒道:“你什麽意思?蕭恕,你別這麽陰陽怪氣的跟我說話!燕王是不是我殺的你自己心裏清楚,我跟封南睿能有什麽?什麽叫不幹凈?”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你給我滾出去!”

湯寅發了脾氣,一個枕頭甩過去,狠狠砸在了蕭恕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氣成這樣,但看蕭恕的態度,完全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要冤枉他!

憑什麽?你說喜歡就召之即來,不喜歡就揮之即去,究竟那他當什麽了?!

“呵呵。”蕭恕用力捏起湯寅的下巴,譏諷道:“話本都寫了,還說與他沒有私情?你當朕是傻子嗎!像你這樣不值錢的貨色,朕早就玩膩了,封南睿想要你也好,不過是朕用過的東西,以為靠你便能牽制住我嗎?真是可笑!”

蕭恕表情冷然,毫不留情地松開手將湯寅揮到一邊去。

湯寅險些摔了個人仰馬翻,氣的掙紮著起來與他理論,“蕭恕,你敢再說一遍?!你玩膩了……既然你只是玩玩,何必跟我說那些混賬話,聽著都叫人覺得羞恥!”

“還有……你送我鳳印,給我鮫珠又是做什麽?是你拉著我下的水,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你……你個混賬王八羔子!”

湯寅沒嘗過情愛的滋味,對蕭恕的感情也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覺得這人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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