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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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來著?話說得倒是硬,有種你別給人家洗腳啊?簡直沒眼看。

九安在心裏默默吐槽一番,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去。

等蕭恕纏湯寅纏夠了,才終於舍得將人放走。此時夜深露濃,湯寅困倦難耐,倒在床上想睡時,猛地想起今日做的那些荒唐事,心裏斥罵了蕭恕幾句混賬之後,不由得想起蕭恕說的那句,洗腳什麽的……

湯寅頭腦一熱,心想難道他真的要貶我當太監進宮給他洗腳?

蕭恕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貶他升他的聖旨現在加起來能有半人高,若是他真被貶成了太監,湯家獨苗苗不是要斷了?小白蘿蔔不是也註定要夭折了?!

不行!這可不行!

湯寅一個鯉魚打坐從床上起來,越想越心煩意亂,最終決定翻身下床寫一封辭令,辭去中書侍郎一職。

烏寒起夜出恭,見湯寅房內燈火通明,揉著惺忪的睡眼過來敲了敲房門,問道:“大人,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休息?”

湯寅狡黠地眨動了兩下眼睛,假裝「哎喲」一聲倒在地上,虛弱道:“我這身子……咳咳咳,怕是不行了。”

烏寒啊了一聲,扶著湯寅起來,關心則亂竟沒看出他是裝的,著急的要去請郎中來。

湯寅心中暗罵烏寒是塊木頭,攔著沒讓他去請郎中,只吩咐他第二天早上一定要把辭令遞到中樞府去。

“大人要辭去官職?這是為何?!”烏寒握著那辭令,幾乎手都在發抖,“大人寒窗苦讀多年,如今身居要職,您怎麽能……”

“別勸了。”湯寅打斷他的喋喋不休,苦笑著搖頭道,“我又何嘗想這樣,只是……”

只是蕭恕為他做了太多,他若一直置於朝堂之上,只會招惹無窮無盡的禍事。

若是從此遠離廟堂,風聲過後,蕭恕是否就可以將他藏起來了呢?

這些話湯寅隱在心裏沒有對烏寒言明,慘兮兮道,“陛下見我一直不從,暗示要貶我進宮做太監。”

烏寒:“……”啊?啥?

“做做做……做太監?!”烏寒險些舌頭打結,“這不是要讓你們湯家斷子絕孫嗎?大人,我們快跑吧!”

湯寅悲傷嘆氣,眼裏含了炮淚,“逃是逃不脫的。我逃他便會追,我已插翅難飛!明日記得對外說我已病入膏肓,再去棺材鋪買口棺材回來給我備著。”

烏寒:“??”

……大人你怎麽越來越像陛下了,這思緒跳的也太快了吧?我都跟不上了你知道嗎!

烏寒從聽湯寅的安排,第二日便將辭令遞到了中樞府。早朝上,眾位大臣就湯寅請辭一事又彈劾爭吵不休,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蘇嵐聞聲趕來看望「病入膏肓」的湯寅,一進門瞧見了院子裏停放著的棺材,頓時嚇白了臉。

“靜時!靜時!”蘇嵐邊跑邊叫沖進屋裏,見湯寅靠在床上一副虛弱的模樣,差點哭出聲,“這才幾日不見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英雄救美把命給救進去了的,滿天下也只你一人吧!

你說你逞什麽英雄,好不容易爬到中樞令,你們老湯家都要斷子絕孫了,湯寅你個沒心沒肝的……”

湯寅:“……”

不是,你們怎麽都咒我家斷子絕孫啊?信不信我生一個給你們看看!

蘇嵐絮叨地罵了半天,罵得口幹舌燥,瞥見湯寅在悄悄翻白眼,整個人一楞。

“靜……靜時,你騙我?”蘇嵐瞠目結舌地望著湯寅,湯寅瞇起眼睛朝他一笑。

“我沒事,我是裝病的。”湯寅面帶歉意道,“中樞令是個水深之處,我不太想去。你是知道我的,我向來不涉黨爭,沒必要去蹚渾水。”

蘇嵐聽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嗔怒地給了湯寅一拳,“你沒事買什麽棺材啊,可嚇死我了。我這幾日心總是不安,夜雲辰前不久離京了,你說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湯寅微微蹙眉,“夜統領離京了?他有沒有跟你說他要去做什麽?”

夜雲辰身為羽皇衛統領,有護駕之責,一般沒有大事的話,蕭恕是不會派他出去的。

“沒有。”蘇嵐搖搖頭,一臉困惑道,“他沒說,不過有個叫炎月的暗衛前來找他,似乎是去抓什麽人。我只是聽了一嘴,沒太留意。”

湯寅斂去眼底的覆雜之色,又問,“你還宿在他府上?”

蘇嵐目光閃躲,支支吾吾道:“嗯……我幫他看門嘛。他家裏很好的,人多好吃得也多,我只是暫時住一下的……”

湯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嘆氣道,“罷了,隨你心意。我可能不久後就要出京了,日後不管有什麽事,你還要依仗夜統領。”

蘇嵐紅著臉點點頭,一直陪湯寅待到晚上才回去。他走以後,湯寅餓得不行,幾日生病沒沾什麽油水了,現下嘴饞的厲害,便叫烏寒去弄幾個雞腿來解解饞。

湯寅啃完兩個雞腿,雞骨頭隨手往窗外一丟,不偏不倚地正巧砸在了趕來探望他的蕭恕。

蕭恕被一根雞骨頭砸中了腦門,臉色當即黑如鍋底。

“愛卿。”蕭恕咬牙切齒,“不是病了嗎,怎麽還吃得這般香?”

湯寅險些噎著自己,瞪大眼睛望向蕭恕,拿著雞腿的手微微顫抖,“陛……陛下怎麽來了?”

蕭恕冷哼一聲,翻窗而入站到湯寅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主動要辭去中書侍郎一職,朕不解原因,竟還以為你是真的病重,不成想你卻欺騙朕!”

蕭恕眼中似有怒意劃過,心道你既不願意入宮,也不願意做官,你想幹什麽?你就那麽想離開京城,離開朕嗎!

“好,既然如此,朕如你所願!”蕭恕認定湯寅是這樣想的,冷聲道:“從即日起,你被貶為門下省的書丞,好好反思你自己的過錯吧!想要離京遠走高飛,朕偏不如你意!”

湯寅歪著腦袋,“嗯??”

不是,什麽如他所願啊?陛下,你是不是又理解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進入完結倒計時哈哈哈——

39、情敵因嘲笑我被貶也被貶

蕭恕不給湯寅解釋的機會便怒氣沖沖地走了,第二天一大早,貶黜的聖旨送到了湯寅,湯寅看完不禁大喜過望。

病也不裝了,身子骨也好了,生龍活虎地跑到院子裏蹦跶了幾個來回,興沖沖道,“叫上蘇兄,咱們一塊到天香樓吃肘子去!”

在家裏躺了這麽多天,湯寅早就對那外酥裏嫩的大肘子垂涎三尺了,約上蘇嵐在天香樓包間,一起快樂啃肘子。

誰知這肘子還沒等吃上,麻煩就找上門來了。湯寅人剛上二樓,迎面與一身量欣長,面容俊逸的男子撞上,他剛想主動行禮道歉,男子卻突然冷嘲熱諷道,“喲?湯大人,聽說你被貶到門下省做書丞了?”

這話聽著帶刺兒,湯寅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紮了下,頓時不舒服起來,擡頭一看,不免驚訝。

此人名叫李軒思,算是京中李氏子弟裏比較出息的才子,似乎是在戶部任職。

湯寅自詡並沒得罪過此人,經身旁的烏寒一提醒才恍然大悟,此人是李淑君的表哥,兩人青梅竹馬,頗有情誼。

原來這人是把他當成情敵了啊……

湯寅客氣道,“湯某前陣子身體不適,是自願請辭的,李大人這般咄咄逼人是想幹什麽?”

李軒思身量要比湯寅高一些,故意靠上前,藐視湯寅道:“不幹什麽?只是你這等德不配位,奸佞惑君的小人本就不該進中樞令!三天兩頭裝病也就罷了,還慣會博取可憐,真是恬不知恥,可笑至極!”

湯寅被罵懵了,還不待反擊回去,李軒思又惡狠狠道:“你勾引我表妹也便罷了,還將她拋棄不顧,你這個衣冠禽獸,若不是在下還有幾分君子之風,早就給你一頓痛打,叫你無地自容!”

周圍的百姓三三兩兩地聚過來瞧熱鬧,李軒思怒瞪著湯寅,嘴上不依不饒卻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湯寅嘴角狠狠一抽:“……”

那你倒是來啊?來打我啊!來啊你別克制,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湯寅冷笑一聲,“李大人這話我可聽不懂了,我與李小姐萍水相逢,能將「勾引」二字說出口,還說得如此難聽之人,恐怕才是那等臟心小人吧,李大人壞人家姑娘名聲,又有何顏面在這裏大放厥詞?!”

“你!”李軒思被湯寅懟的啞口無言,氣的險些咬破自己舌頭,“你……你簡直是惡人先告狀!虧你這等人還自詡狀元,入朝為官,像你這等名聲散盡,狂妄自大的惡徒,理應游街浸豬籠才是!”

最後這句話,李軒思是帶了點侮辱意味的。他知道坊間關於蕭恕和湯寅的傳聞,蕭恕還將鳳印給了湯寅,他把湯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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