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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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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濛馬首是瞻,而賈濛又是沈琿一黨。

湯寅心裏清楚,他就是去了,賈濛也不會給他什麽好果子吃。

況且他不熟悉光祿寺的一應政務,蕭恕一時頭腦發熱才把他推到這個位置上,待過上幾日,定然會把他再貶下去的。

“大人,您讓我打探六部的消息,如今有眉目了。”烏寒湊到湯寅耳側,語速飛快道:“吏部新任的尚書史雲誠今日入京述職,他原本是湖州刺史,近日被陛下提拔入京。陛下進來對吏部侍郎沈琿多有不滿,想必是想要借此打壓他。”

湯寅嗯了一聲,蕭恕此舉是要借著史雲誠之手打壓沈琿一黨。

至於戶部和禮部都是前朝老臣了,勢力盤根錯雜,蕭恕恐怕一時半會不好動他們。

兵部、刑部和工部如今都是蕭恕的人,湯寅自然不用操心。找個機會,他想會會這個史雲誠。

湯寅稱病的消息一傳出,早朝上彈劾他的人又多了一倍不止,理由無非是消極怠工,德不配位。

沈琿一黨更是得意,當即啟奏要貶黜湯寅,推賈濛上位。

“陛下,湯大人年齡上不足三十歲,卻三天兩頭的生病,陛下不妨請太醫去看看,若是真的病入膏肓,臣自然無話可說,但若是湯大人故意稱病不理政事,還望陛下嚴懲此等昏官兒!”

沈琿自打湯寅回京後憋悶了幾日,眼下終於尋到湯寅的錯處正大光明地站出來彈劾他,自然不會輕易罷休。

“陛下,水災案時湯大人便借口生病無所作為,若不是有範大人坐鎮,不知還會有多少黎民百姓遭受其害,這等無用的官員應當重處才是!”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趁著湯寅不在,跟著落進下石的人越來越多,賀聞言聽得直蹙眉,終於忍不住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陛下,臣有話說。”

蕭恕擺了擺手,示意他說話。

眾目睽睽之下,只聽賀聞言道:“陛下,湯大人的確身子骨不好,他酒喝多了會生胃疾,身子骨虛冷著一點便會受風寒,但他是一個好官。

臣聽說湯大人祖家是經商的,因為湯大人不識數,所以生意才日漸西落。可即便如此,在涼州時他徹夜清算賬目,熬的眼圈青黑他也要算!”

“臣深知湯大人的品行,他性子溫吞可愛,從不與人交惡,還望陛下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在處理政務上對他海涵一二。”

範懷策也上前求情道:“陛下,臣也覺得湯大人並非懶怠之徒,他……咳咳,如賀大人所說的,很可愛。”

這時,突然有大臣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個……既然湯大人他不識數,那他算對了嗎?”

眾臣:“!!”

對,湯寅居然不會算數,笑死人了,光憑這個就能彈劾死他,看他還當什麽新貴寵臣!

賀聞言臉色微變,當時他沒來得及看賬目,還真不知道湯寅究竟算沒算對。

“他算錯了,朕來補虧空就是,你們還有完沒完!”蕭恕怒拍龍椅,大發雷霆。

這下,朝中在無人敢多嘴彈劾湯寅了,生怕惹怒了蕭恕,被他一掌拍死在大殿上。

早朝一過,湯寅不會算數的消息立刻被人傳揚了出去。

湯寅正在家苦熬寫話本,一聽這消息頓時暴跳如雷,“誰說我不會算數了?誰!”

烏寒嘴角微抽:“聽說是賀大人為了替你解圍說的。”

湯寅沈默了片刻,嘆氣道:“難為賀大人了。他不必為我說話得罪人的,讓他們彈劾去好了,本來我也沒想在光祿寺卿這個位置上多待。”

烏寒明白他的意思,煞有其事道:“大人辛苦,不過你確實不會算賬,這下好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讓你算賬了!”

湯寅:“……”你說這話我好受傷的你知道嗎?

裝病清閑了幾日後,湯寅終於等來了聖旨。他非但沒有被貶,反而升到中樞令做中樞侍郎去了!

九安親自來傳得旨,轉述蕭恕的原話,“愛卿身子不好,不必勞累憂心政務。光祿寺卿反思多日即刻官覆原職,愛卿便進中樞令替朕批批折子,有令史姜池姜大人在,不會讓愛卿受委屈的。對了,愛卿不會算數也不早告訴朕,明晚進宮來,朕教你。”

湯寅目瞪口呆地接下聖旨,聽九安羨慕道:“湯大人真是好福氣,明晚宮裏會派轎輦來接大人的。”

湯寅:“我可以不去嗎?”

九安隱去手底下的小動作,笑了笑道:“湯大人可莫要耍性子,免得陛下發脾氣。您乖乖去吧,陛下喜愛您,不會如何的。”

送走了九安,湯寅正無語憂傷時,忽而聽身旁的烏寒惡狠狠道:“死太監!賣弄風騷!不知廉恥!”

湯寅:“?”

烏寒:“他剛才朝我翹手指,他勾引我,太可惡了!”

湯寅不信,“沒有吧,太監不都翹蘭花指嗎?”

烏寒羞惱成怒,見湯寅不解的眼神悠悠地飄了過來,不由得開始結巴,“不……不是,他那樣,他剛才就那樣——”

湯寅啊了一聲,“哪樣了?”

烏寒說不清楚,紅著臉落荒而逃了。

湯寅難得揪住他小辮子,樂得奮起直追,“哎,你跑什麽?說清楚啊!”

“大人,你羞不羞……”

翌日清晨,湯寅以新任中書侍郎的身份前來上早朝。他與蕭景山打了個照面,蕭景山當即不客氣地對他冷嘲熱諷,“湯大人可真能蹦跶,被貶到涼州那荒蕪之地都能蹦跶回來,怕不是用什麽妖邪媚術蠱惑了陛下吧?!”

湯寅笑瞇瞇道:“王爺過獎了,湯某只是腿腳好,跑多遠都不累呢。”

湯寅說著,一路蹦蹦噠噠地上了臺階,氣得蕭景山差點犯心疾暈過去。

“湯寅你個小人!你休要得意!”

湯寅沒理他,到了殿外時,有一人主動上前與湯寅打招呼。

“湯大人,久仰久仰。”

湯寅定晴一看,此人正是前不久剛回京城的新任吏部尚書史雲誠。

史雲誠身材矮胖,面相瞧著頗有幾分喜感,一看便知是個久經官場的圓滑之輩。

前幾日上朝時,他瞧見蕭恕對湯寅頗為關懷愛戴,認定湯寅大有前途,便主動想與湯寅結交。

兩人攀談了幾句,越聊越投契,史雲誠便委婉地提道:“湯兄,我有一待嫁的女兒,閨名香荷,長得是出水芙蓉一般才貌,與湯兄相配的很,湯兄若是願意,你們不如尋個機會見上一面。”

湯寅微微吃驚,神情尷尬道:“京張有關我的傳聞,史兄不知?”

史雲誠面露不解,“什麽傳聞?”

他們一家子剛進京,人脈關系還不熟,並不知什麽有關湯寅的傳聞。但是湯寅不識數這個,史雲誠是知道的。

於是,史雲誠熱情大方地表示,“這有什麽,我看重的是湯兄的品行才貌,湯兄年輕氣盛,大有前途,不必為了那些小人的嫉妒之言妄自菲薄!”

這話湯寅聽著順耳,恨不得拿史雲誠當知己,因此對他的女兒也萌生了幾分期待。

兩人攀談的盡興,卻不知探子在暗中聽著,早已將消息告知了蕭恕。

蕭恕心情不佳,連帶著早朝上也跟著烏煙瘴氣。他連連找茬了幾個大臣,待氣出完了早朝才散去。

早朝時,湯寅總覺得蕭恕拿吃人的目光看他,莫名其妙的,他心底正做猜想時,正巧在宮門口撞見九安與史雲誠在低聲交談。

九安意有所指道:“史大人是個聰明人,陛下十分看重。所以……你女兒與湯大人的婚事不能成,陛下的意思,史大人明白嗎?”

“明……明白。”

史雲誠臉色慘白,心疼愛女的他當即一屁股摔在地上,顧不得什麽尊嚴體面,當即抱著九安的大腿狼狽哭求道:“哎呀!九總管啊……求您告訴陛下,小女又饞又懶,頓頓都得吃半斤五花肉,實在不配進宮侍奉陛下,求陛下開恩吶!”

史雲誠會錯了意,以為是蕭恕看上他家女兒了才要阻攔婚事,嚇得又哭又求的,把自己女兒貶低了一通,生怕自己女兒被召進宮讓蕭恕禍害死。

“小女身子骨弱,萬萬不能承受陛下千金之軀,臣就這麽一個女兒,求陛下給臣留條活路吧!”

九安:“……”史大人,你理解錯了,真的。

陛下他對你女兒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真正想日的人是湯大人,你不用哭成這樣,該哭的是湯大人才對。

躲在角落裏偷聽的湯寅:“??”

……不是,我剛剛還對你女兒抱有期待來著。

“史大人,陛下看中的人不是你女兒。”九安見史雲誠還是一副糊塗不解的樣子,無奈解釋道:“陛下看中的是湯寅,史大人可明白?”

“嗝——”

史雲誠又喜又驚,心臟一時承受不住,渾身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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