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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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笑時,如沐春風,恰似暖陽。

湯寅早就期許見此人多時,不禁有點飄飄然,客氣道:“蔡大人請起,該在下仰慕蔡大人的文采才是!”

“這位是……”蔡風浚見蘇嵐也在,疏離一笑。

“我叫蘇嵐。”蘇嵐沒兩人那麽客氣規矩,擼起袖子啃著油乎乎的肘子,熱情道:“蔡大人也來點?”

蔡風浚尷尬一笑,似乎是覺得太不文雅,便拒絕道:“不了,在下不喜肉類食物。”

他不喜歡,湯寅自然也不會勉強。但是湯寅喜歡啊,和蘇嵐湊到一塊,捧起一塊肘子肉,土撥鼠似進食,看得蔡風浚目瞪口呆。

……聽聞這位湯大人頗得聖寵,百聞不如一見,還真是挺特別的。

吃東西也蠻可愛的,長得也可愛。皮膚挺白的,腰也……咳咳,挺細的。

蔡風浚一時走神,完全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盯著湯寅,他卻越想越入迷。

據說湯大人是斷袖……

這個念頭一出,蔡風浚立馬回過神來,笑著找話題和湯寅套近乎。

先是聊詩文附庸風雅,又聊到了官場宦海,聊到大江南北……

聊著聊著,夜深了。湯寅喝了不少酒,步伐啷蹌著回了府,剛在心裏勸說完自己別想蕭恕那個混賬東西,聖旨就來了。

他被貶到了涼州,明日就隨行賀聞言去整頓涼州吏治。

……日了個狗der又貶我;

行吧……

湯寅對自己被貶一事已經麻木了,爬到床榻上一股腦地睡過去。結果這一睡昏天暗地,竟睡過頭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範懷策騎著高頭大馬守在城門前等候,賀聞言也早早坐馬車趕來,兩人默默無言,等了湯寅兩個半時辰。

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賀聞言皺眉不止,聲音帶有幾分薄怒,“不等了,出發。”

“駕——”

範懷策騎著馬率先奔出城出,望著他恣意瀟灑的背影,賀聞言嘴角聞不可查地上揚,合上轎簾後吩咐小廝,“走吧,腳程快些。”

“是,大人。”

馬車加速前進,約莫走了有五裏地,賀聞言忽而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激烈的馬蹄聲。

他掀開車簾一看,竟是烏寒騎馬帶著湯寅正奮起直追他們的車隊。

湯寅朝著賀聞言一個勁招手:“等等我呀賀大人!”

嗚嗚,等等我,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涼州!

“停下。”

賀聞言望著氣喘籲籲的湯寅,表情不悅道:“湯大人怎麽才來?”

湯寅慚愧地摸了摸後腦勺,一臉歉意:“昨……昨夜酒醉,耽誤行程,失禮了賀大人。”

賀聞言脾氣古怪,也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訓斥湯寅的話剛到嘴邊,便被範懷策給截下來了。

範懷策笑著替湯寅解圍,順帶打趣道:“賀大人,別怪小湯大人了吧。昨日陛下召見,想必是……他嚇壞小湯大人了。瞧瞧湯大人的小臉蛋,都紅透了呢。”

遭此調侃,湯寅更加羞愧地低下了小腦袋。

賀聞言轉頭瞪了範懷策一眼,不再為難湯寅,拂袖上了馬車,冷聲道:“繼續前進。”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二首上線哈哈哈!

蔬菜湯組合閃亮登場,蕭恕情敵的身份後面會慢慢透露噠——

29、朕不貶他,朕要罰他抄一百遍清心咒!

嘔——

湯寅被馬車顛的死去活來,整整吐了一路。

他昨夜喝了不少酒,今早趕得急又沒吃東西,一上午的顛簸下來,他胃燒得火辣辣的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停車,原地整頓休息。”賀聞言冷著臉遞給湯寅一杯熱水,“喝了,一會找家驛館,你休息兩日在啟程前往涼州吧。”

涼州如今情況並不好,歐陽麟被殺,他的妹妹,年僅十九歲的歐陽蕙被迫戎裝上戰場殺敵。

歐陽蕙不愧是將門虎女,今日沿途中範懷策便收到了她的傳信,城防軍暴動一事已經暫時被她帶人壓制住了,只是她撐不住多久,需要朝廷盡快派有威望的將領前來重整軍心。

湯寅知道他們耽誤不得,為了顧全大局,湯寅自請下車,讓賀聞言等人先行,他和烏寒隨後騎馬追上。

待車隊走了以後,湯寅身子一晃倒在了樹下。他臉色慘白如紙,烏寒心疼地背起他沿著附近找驛館,抱怨道:“陛下也真是的,知道您身子不好還總愛折騰您。”

湯寅虛弱道:“是我自己沒用,關鍵時刻總是要觸點黴頭。我們休息一日,明早就快馬加鞭前往涼州,爭取追上賀大人他們。”

到了驛館後,烏寒使銀子好生打點的一番,還未湯寅煎了藥。

“大人,你說……”烏寒有點欲言又止,“自打陛下登基以來,處處找你麻煩,但每次有事又都碰巧地趕上你被貶。火油案那次你被貶到了雲州,水災案時你又被貶,這次……”

不用他在說下去,湯寅已然明白他這話的用意。

他已在不知不覺中被蕭恕攪進了這亂局裏,那裏都有他的身影,他早已被叛黨拉進「蕭恕一黨」的名單裏了。

湯寅很清楚他無法在獨善其身,嘆氣道:“或許蕭恕是無心的,但這天下,我恐怕註定要陪著他爭到底了。”

上了賊船又被賊惦記,他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湯寅心神俱疲,不知不覺便睡著了。第二日啟程出發時,他精神恢覆了不少。

烏寒買了兩匹好馬,兩人快馬加鞭一路向西前往邊境涼州,約莫七日後,終於抵達了涼州城外的百裏的沙丘附近。

“大人,我們恐怕要繞路過去了。涼州城附近不太平,昨日範大人傳信說他們遭遇了刺客襲擊,要我們來得路上多加小心。”

烏寒指著北處的那片荒蕪之地,提議道:“我們從北下關繞過去,一日便可到涼州城的西城門,那裏暫時是安全的。”

湯寅算是半個路癡,點頭嗯了一聲道:“那就往北走吧。”

兩人一路繞北行,越靠近塞外,風沙越大。都說塞外好風光,放眼望去一片荒涼,湯寅還真沒瞧出有什麽值得一觀的風景,不過他也沒心情關註這個。

就在這時,他身上的馬兒突然發出一聲淒慘的尖叫聲。不知從哪來的鋼索將馬腿絆倒,湯寅幾乎未等反應,整個人便從馬上摔了下去,滾進沙地裏打了好幾個滾兒。

烏寒從馬上跳下來,只見沙地裏竄出幾個蒙著臉的大漢,舉著刀朝著兩人砍了過來。

“大人小心!”

湯寅滾到一邊,見兩個大漢提刀朝他追過來,手疾眼快地抓了一把沙子揚在他們臉上,而後調頭便跑。

烏寒一腳踹飛一個,早聞涼州附近沙匪眾多,他們如今被這夥人偷襲,只怕對方是想要謀財害命。

沙匪一個個從土裏鉆出來,越來越多。烏寒見情況不妙,想要互送著湯寅先走。

但湯寅不是只顧自己保命的那種人,他蜷縮著身子在沙地裏滾了兩圈,又滾回來了。

“烏寒!!”湯寅喊道:“你快跑我掩護你!”

烏寒感動之餘又有點哭笑不得,拖起一個沙匪甩出去三米遠,將湯寅護在身後,表情嚴肅道:“大人,你找機會跑!”

烏寒力大無窮,一身腱子肉,見他一副練家子的模樣,這幾個三腳貓功夫的沙匪都有點不敢輕易上前,於是紛紛舉起刀,圍成圈向他們逼近。

咻——

一只利箭劃破長空,準確無誤地射在了其中一個沙匪的腦袋上。緊接著,一群身穿戰甲的士兵沖上前與沙匪們廝打起來。

湯寅被烏寒護著連連向後退,忽而聽到他身後驚起了馬蹄聲。

一陣風在湯寅的耳旁呼嘯而過,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整個人已經被拽到了馬上,女子清亮好聽的聲音響起,“駕——”

湯寅被這聲音吸引,忍不住回頭望去。女子身披鎧甲,束著男子發髻,那張未施粉黛的臉上掛著一抹放蕩不羈的笑,“歐陽蕙來遲了,還請湯大人恕罪。”

湯寅耳根紅了紅,客氣道:“原來是歐陽將軍的妹妹,在下失禮。歐陽小姐放在下下來吧,在下自己可以走。”

兩人靠得這樣近,歐陽蕙一手勒著馬繩,一手摁在湯寅瘦弱無骨的腰上,眉飛色舞道:“塞外女子沒那麽多講究和規矩,湯大人不必多禮。範大人擔心你的安危,特意讓我帶人前來接應的,聽說湯大人文采不錯,還考中過狀元?”

即使她性格這樣爽朗,湯寅依舊拘束,不動聲色地側身躲開她的手,笑容靦腆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罷。今日還要多謝歐陽小姐舍身相救,否則在下只怕……”

歐陽蕙笑著打斷他,“湯大人怎麽還跟我這樣客氣,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湯寅:“……”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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