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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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被貶了,被貶到隔壁並州做牧監。

他剛來雲落鎮,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又被貶了。湯寅哭笑不得,再加上剛喝完辣湯,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淚珠跟不要錢似的,嘩啦嘩啦直往外流。

來送聖旨的侍衛一看,難免不忍,心裏暗暗道:“瞧這湯大人被陛下給折騰的,都哭了。不行,回去一定要如實稟告陛下,讓陛下高擡貴手才是。”

湯寅送走侍衛後抹了把淚,斯哈斯哈地吐著舌頭:“辣死我了辣死我了,太好了去並州放馬去了哈哈哈!”

烏寒:“……”大人,牧監是養馬不是放馬,你會錯意了吧?

會錯意的湯寅萬萬沒想到,蕭恕貶他去並州做馬官是養馬,而非放馬。

湯寅那裏會養馬,他拿著根半人高的粗木棍子,在馬的食槽裏吃力地來回攪拌,攪成了一鍋粥之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馬腦袋,示意他可以開飯了。

結果馬尥蹶子,隔空踢了他一腳。

烏寒:“……”大人你這是餵馬呢,還是餵豬呢。

大概是湯寅的精飼料放的太多,馬吃完一個勁地放屁,滿院子都是馬屁味,一進門便能將人給熏死。

負責並州馬寺的廄丞,也是湯寅的頂頭上司,一進門便被熏了個底朝天。

連帶著他身後跟著的幾個養馬的小官,齊齊捂嘴,“嘔——”

幾人倒地吐了個昏天暗地之後,廄丞馮謙氣得鼻子都歪了,站在門口破口大罵,“湯寅你給我滾出來!嘔……本官一定要重重參你一本,你這個玩忽職守,做事敷衍的糊塗官兒,你簡直……嘔——”

湯寅聽見門外的叫罵聲,趕忙同烏寒從屋裏跑出來,結果一聞滿院子那令人作嘔的臭屁味,當即臉色漲紅,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各位大人,都是湯寅的錯,是湯寅做事不周到,湯寅給各位大人賠罪了,嘔——”

湯寅猝不及防地也跟著嘔了出來,他一嘔,連帶著馮謙幾人都跟著嘔了個上氣不接下氣。

馮謙吐得直不起腰,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被幾個小廝扶回家,邊幹嘔邊憤恨地執筆寫折子控訴湯寅的「罪行」。

甚至還在聖旨裏直言不諱,翻譯過來的意思大概是:“湯寅一個文官,十指不沾陽春水,陛下你讓他來養馬幹什麽?你考慮過馬的感受嗎!

啊?馬多痛苦,我們多痛苦你知道嗎?

湯寅跟餵豬似的餵馬,精飼料跟不要錢似的餵,損失這麽多朝廷給賠嗎?陛下,求求了,趕緊把湯寅弄走吧,別在讓他禍害臣的馬了!”

折子遞到蕭恕手裏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原本一個養馬小官兒的折子,在中樞令就會被攔下,根本到不了禦前,但誰讓陛下的小心肝兒湯寅如今在馮謙手底下為官呢,中樞令那幫老油條,一見跟湯寅有關,眼巴巴地就將折子遞過來了。

遞折子前,中樞令的幾位老臣還討論過,陛下那麽摳門的人,自打登基以來,除了湯寅都沒見他賞賜過誰好東西,你讓陛下賠你飼料錢,做夢吧你!

誰知,蕭恕看完折子後,竟然抿嘴樂了。

“馮謙這個並州廄丞做了有將近十年了吧?”

九安笑著答道:“回陛下,整十年了,馮大人視馬如命,滿朝皆知。他養的戰馬,向來都是最好最壯的。”

蕭恕嗯了一聲,“那他是挺不容易的,是朕考慮不周了。朕替湯愛卿賠他損失就是了,損失的養馬銀錢,十倍賠給他。

另外,西域進貢的那五十頭汗血寶馬也一並給馮大人送去,他是愛馬之人,必定能精心飼養,也算是朕的一點心意,叫他莫在為難湯寅了。”

九安當即笑了起來,溜須拍馬道:“陛下待湯大人這樣好,湯大人是個有福之人,知道後必定感念於心。”

他這麽一說,蕭恕確實也有點想湯寅了。但若是想要一勞永逸,讓湯寅反過來對他死纏爛打,還要徐徐圖之。

蕭恕暗自算了算日子,星眸裏劃過一抹隱忍。他舉起那杯清心降火茶一飲而盡後,邪魅一笑,“不急,朕還能忍!”

九安:“……”

我有點佩服,甚至已經默默聯想到了湯可愛被你吃幹抹凈時的慘狀了害。

蕭恕正為自己的謀算洋洋得意時,前往並州送聖旨的那個侍衛回來了。

侍衛名叫炎月,是蕭恕的貼身侍衛,他沿途順便辦了其他公務,因此回來的晚些。

見到蕭恕後,他一五一十地將並州傳聖旨給湯寅的始末告知了蕭恕,並且忍不住誇大其詞為湯寅求情。

“湯大人許是思念陛下,想陛下都想哭了,眼睛哭得像兔子似的,屬下看了都不忍,陛下您就別在貶湯大人了吧。”

炎月自以為是在求情,殊不知蕭恕聽到耳朵裏,意思就突然變了。

蕭恕大喜過望,“你不懂,朕就要快成功了!”

炎月:“……”啊?啥?

陛下你是不是憋得魔障了?你在說胡話你知道嗎?!

“哼,以為他想朕想得哭朕就會心軟嗎!不可能的,朕偏要繼續貶他,讓他徹底明白,朕的寵愛對他來說有多重要,這樣他就會離不開朕,恨不得一輩子都纏在朕身上了!”

蕭恕聯想到湯寅淚眼婆娑,小白兔似的可憐模樣,強忍著心疼,嘆氣道:“他還是離朕太近了,這樣不行,朕會忍不住的。”

炎月與九安面面相覷:“……”

“遂州距離京城少說也得七八日的行程,朕之前打仗時去過,就……貶湯寅去遂州的皇莊裏做個司農吧。”

蕭恕忍痛下了決心,提筆寫完聖旨後,又猶豫了一下,“遂州是不是也有點近了,要不朕在斟酌一下?”

九安忍無可忍地打斷,“陛下,太遠了也不行,湯大人身子不太好,經不起折騰。”

……主要是真的受不了你的事逼兒了,這也不行哪兒也不行的來回折騰,你還不如給湯大人一個痛快呢。

蕭恕又慎重地想了想,“行吧,那就遂州,傳旨吧。”

幾日後,兩道聖旨同時下達了並州。

一道是安撫馮謙的旨意,一道是貶湯寅的旨意。

湯寅在並州弄了個人仰馬翻,馮謙本來態度十分不客氣,但得了蕭恕的賞賜後,對湯寅的態度大變。

客客氣氣地將湯寅送走不說,臨走前還誇他有福氣,一般人都得不來的聖寵只有他能得來,囑咐他好好種田,爭取能早日升回京。

湯寅笑得尷尬,心想我如今都是湯司農了,我升回去幹什麽?著急給狗皇帝日嗎?

我就不回去!就算把我打死我也要說,種田超好的,哇我超愛種田的,沒有人比我更懂種田的快樂!

於是幾日後,湯寅帶著烏寒以及幾個小廝前往了遂州。待一行人抵達皇莊安頓下來,湯寅便扛起鋤頭,親自下地割草。

田中秧苗長得正旺盛,地裏潮濕泥濘,湯寅卷起褲腿下地,吭哧吭哧地刨起了地來。

烏寒:“……”

你這樣刨下去,要了所有草命你知道嗎?

烏寒挑著擔子追上他,無奈道:“大人你慢點,小心些腳下。”

湯寅自顧自地刨地開心,忽而聽身後地烏寒道:“聽說這皇莊近幾年的糧食長得最好,是專門進貢皇宮給皇族享用的,先帝還曾經來皇莊裏巡視過,不知這位新的陛下會不會來。”

湯寅:“……”

吭哧吭哧——

烏寒見湯寅沒說話,歇息片刻,轉頭再一看,人傻在了當場。

……湯寅將他身後那一片長得最好的稻谷都給刨禿了。

烏寒:“……”

所經之處如泥龍過江,寸草不生。

吭哧吭哧!

湯寅刨得無比起勁,一杵子掄起來又下去,又掄起來又下去。

烏寒:“……”

刨地小能手,非你莫屬。

就在這時,湯寅掄起一杵子停在半空中,突然不動了。

烏寒以為湯寅是在醞釀起勁,結果聽他哎喲一聲,“閃、閃腰了。好疼好疼……”

烏寒嘴角狠狠一抽,心道:“大人你這那裏是除草,你這是浪-大-勁-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吭哧吭哧——

我在產糧。

吭哧吭哧——

小湯在刨地。

回來了寶子們哈哈哈,愛你們——

25、狗皇帝被取悅到要升我

湯寅扭傷了腰之後,在床上病病殃殃地躺了幾天。不過躺的這幾天他也沒閑著,一直在翻皇莊之前的賬本算賬。

算賬可以說是湯寅的短板,他最不會精打細算做生意了。但好在他有個過目不忘的本事,幾個賬本翻下來,湯寅發現了問題。

管家劉四給他的賬本是假的,很多賬都不對勁。

湯寅扶著自己的小細腰下床,找支筆把有問題的賬一一謄抄下來。

烏寒正端著粥進來,見湯寅一筆一畫抄的認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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