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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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找個客棧先住下休息。

水災摧毀了不少房屋,如今只有驛館還在,湯寅無奈,只好拿著官諜前往尋找住處。

“去探消息,看範大人還有多久才能到?”

彼時夜已深,湯寅正一邊讀著蘇嵐的信,一邊派烏寒出去打探消息。

蘇嵐在信中洋洋灑灑地寫了一通關於藕粉丸子的近狀,湯寅破天荒沒嫌棄他啰嗦,讀得津津有味,可是到了後面,蘇嵐這個嘮叨精就開始催促湯寅,讓他重視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

什麽江南美女多,趕緊娶幾個生小白蘿蔔,他這個未來岳父絕對不會為難女婿的,巴拉巴拉……

湯寅看得頭疼,提筆給他回信寫道:“必不負蘇兄眾望,在下種十個蘿蔔,蘇兄都拔去可好?”

這話帶了幾分打趣的意味,湯寅大概能想到蘇嵐生氣翻白眼吐槽他時的樣子,頓時忍俊不禁。

可湯寅萬萬沒想到,這封信沒到蘇嵐那兒,倒是先送到了蕭恕的手裏。

蕭恕捏著手裏的信,心中是怒火滔天,恨不得飛到江南將人提進宮裏來,摁在床頭上狠狠教訓。

“陛下……”九安瞧見蕭恕那可怕的臉色,試探著問道:“莫不是湯大人那邊出了什麽事?”

能讓蕭恕如此著急上火的,滿朝裏除了湯寅之外,恐怕在沒有第二個人了。

蕭恕眼中冒火,咬牙切齒道:“哼!朕看他好得很!生一個還不夠,他還想生十個?!生那麽多做什麽,證明他不肯委身於朕的決心?還是故意提醒朕他想要個子嗣?真是好心計,好手段啊!”

九安:“……”

分明是你偷看人家的信,怎麽你還生氣了。沒有麻煩硬要找麻煩,陛下你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找麻煩小能手。

蕭恕說著說著,星眸裏竟閃過幾分委屈,“七天了,他都沒給朕寫過信!他憑什麽給蘇嵐寫,不給朕寫?!”

九安:“……”

陛下你別這樣,我害怕。

九安尬笑了一聲,“陛下,許是湯大人舟車勞頓,公務繁忙,一時忘記了,額……”

見蕭恕眼神越發委屈,九安都險些編不下去了。

……陛下你好像個豪門怨婦你知道嗎?

蕭恕將信攥在手裏,只是一個瞬息的功夫,那信便化為了灰燼,始作俑者毫無疚意,氣惱道:“朕要狠狠地貶他!”

湯寅,你這次真的惹怒朕了?

作者有話要說:

蕭恕:你惹怒朕了!

湯寅(打哈欠):好了好了知道了。

我(突然出現):求……

蕭恕:閉嘴!滾!

我(戰戰兢兢):好的大哥。

20、發燒生病被狗皇帝糾纏還被貶

阿嚏——

湯寅打了個噴嚏。

蘇州連日陰雨綿綿,入夜之後會濕冷的更加厲害。驛館是臨時搭建的,四處漏風,湯寅拖著自己這副小破身子,硬生生挨了三天,然後很不爭氣地病倒了。

烏寒命人找了個舊火爐擡進來,順便帶回消息:“大人,範大人約莫三天之後才能到。聽說已經跑死了幾匹馬了,王臏傑這些天一直沒露面,我們該如何是好?”

湯寅眼底劃過一抹寒光,三日的變數實在是太多了,他等得起,只怕是蘇州城的百姓已經等不起了。

從他出京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不能在等了。

“他喜歡當縮頭烏龜,不要緊,我們逼他出來就是。”湯寅吩咐道:“皇上既然派我先行來查案,我又是太府司,那麽調動蘇州府衙的賬冊權利應當是有的,事不宜遲,今晚我們就去府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此時湯寅並不知曉他已經被貶了,興沖沖地拉著烏寒趁夜前往府衙。

烏寒以為他是想到什麽好主意了,誰知到了府衙,湯寅竟然想要偷偷溜進去。

“我就這樣跟王臏傑要賬目他肯定不給我。所以……我騎著你,我們翻墻進去找吧。”

烏寒:“……”

大人,就你那個小破身子,你確定這麽高的墻不會把你摔死嗎?

“不如我們還是等範大人來吧。”烏寒不讚同地搖搖頭,忍不住責怪道:“這墻太高了,大人身子不行就別逞強了。也怪那皇帝荒唐,給了你這樣的官職,沒有黜置史大人在,王臏傑怎麽肯買你一個太府司的面子?”

湯寅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若不是狗皇帝小心眼兒,沒事總愛貶他玩,他現在也不會這麽為難。

湯寅嘆了口氣,剛想說我們回去吧,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誰在那裏?!”

幾個官差模樣打扮的人圍了過來,見湯寅和烏寒兩人鬼鬼祟祟的,當即要抓人。

“你們是何人?深夜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府衙附近,難道是叛黨不成?!”

叛黨?不是暴民嗎,怎麽可能有叛黨呢?!

湯寅面露疑惑,還未等表明身份,幾個高壯的官差便拔刀,想將他們當場砍死。

“大人快走!”

剎那間,烏寒便與幾人動了手。動靜鬧大,府衙大門在這時突然打開,裏面一群官軍沖出來,將兩人團團包圍。

湯寅拽了拽烏寒的袖子,搖頭示意他不要沖動。不等他們解釋一句,官軍便一人一個手銬,將二人送進了大牢中。

“大人,剛才我們明明能逃的,為何……”

烏寒力大無窮,能抗能打,就那點細皮嫩肉、三腳貓功夫的官軍,他壓根沒放在眼裏。

“我們不能跑,一旦跑了,更解釋不清。”湯寅半瞇著眼睛,沈聲低喃道:“怎麽會有叛黨呢?是王臏傑在虛張聲勢,還是……”

還是真的有叛黨趁機作亂,王臏傑一直藏著不肯露面,究竟意欲何為?

湯寅想得頭暈腦脹,隨便找了個破草堆坐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牢中比起驛館更加濕冷陰暗,烏寒見湯寅睡著了,悄悄脫下外衣披在了他身上。

“咳咳咳……”

不知睡了多久,湯寅被凍醒了,一陣劇烈的幹咳之後,他艱難地掀開眼皮,啞著嗓子喊:“烏……烏寒……”

“大人,你怎麽樣?”

烏寒見湯寅臉色不對勁,在他額頭上探了一把,頓時臉色凝重起來。

湯寅發燒了,燒得很厲害。

“現在什麽時辰了?”湯寅虛弱地問,抓著衣服想要還給烏寒,被烏寒阻止了。

“約莫已經一天一夜了,你發燒了,需要熱水和藥。”

湯寅眨了兩下眼睛,聲音沙啞,“已經這麽久了啊,範大人還沒來,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燒得迷迷糊糊,漸漸開始胡言亂語,“不知道蘇兄收到信了沒有,我答應他的十個蘿蔔還沒生呢,他肯定要怨我了。”

烏寒:“……”

你都這樣了,你還想著生蘿蔔,你這麽可愛難怪蕭恕不放過你。

烏寒還沒來得及吐槽幾句,湯寅便兩眼一白,暈死了過去。

吱呀——

湯寅暈倒沒多久,大牢的門突然開了。一位身穿玄袍,五官深邃俊俏的男子急步而來,嗓音宛若清鐘那般洪亮,“範某來遲,湯大人受苦了。”

範懷策見湯寅病倒,屈身將手探向他的額頭,見他只是發燒,內心不由得微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來得及時,若是湯寅真出了什麽意外,他的那位陛下主子只怕要下令把他給千刀萬剮嘍!

範懷策一邊派人送湯寅前去醫治,一邊給京城傳信,災情已經控制住,王臏傑私通亂黨罪該萬死,他的項上人頭如今已被砍下,高高地掛在城樓之上了。

一連三天,範懷策整治災情,恩威並施,原本暴動的災民漸漸老實下來,在他的鐵血手腕下,在不敢造次。

湯寅醒來時,已經是三日之後了。他睜開眼睛問自己在哪,回答他的不是烏寒,而是正巧趕來探望他的範懷策,“湯大人醒了?你發燒了,現在在府衙裏養病。”

湯寅見此人氣度不凡,想必是那位對蕭恕忠心耿耿,文武雙全,德才兼備,在京備受讚譽的那位範大人了。

範懷策看起來要比那性格古怪的賀聞言好相處的多,湯寅掙紮著起身,急忙問道:“災情如今怎麽樣了?叛黨呢?範大人是什麽時候到的,見過王臏傑了嗎?”

湯寅恨自己身子不爭氣,若是耽誤了大事,他真的是萬死難辭其咎。

相比他的擔憂焦灼,範懷策神色淡定,掐著手指頭算道:“我大概……十天前左右到的吧。災情已經在恢覆了,王臏傑的腦袋在城樓上掛著呢,湯大人不用擔心,你只需要把身子養好,陛下回頭不找在下麻煩,在下便感激不盡了。”

湯寅張了張嘴,尷尬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範大人十天前就來了,怎麽遲遲未現身,我還以為……”湯寅不高興地嘟囔,“既然提起有計劃,為何不告知在下呢?”

見湯寅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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