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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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的烏雲來了又走。

我的大三生涯開始運轉。

一進入大三,我的情緒明顯焦躁了許多,因為我對自己將來要從事什麽職業感到一陣茫然。說實話,現在的我是個小富婆,老蕭的稿費已經讓我銀行賬戶裏的存款位數從原來的四位數達到了七位數。

林靜深說我銀行賬戶這水漲船高的形勢讓他有點壓力山大。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以他每三個月換一輛車的速度,我這點存款還不夠他的油錢,他才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資本家。

我的錢他幫我管著,我挺會近水樓臺先得月,物盡其用。股市紅得一塌糊塗,我在他的影響下也開始關心證券點數的起落漲幅。

出版社報社經常打電話煩我老蕭作品的事,我通通丟給林靜深,林靜深就跟老媽子似的不僅要伺候我還得幫我收拾後面的一大堆爛攤子。偶爾我福至心靈,就會獎勵他一個愛的抱抱,不過想進一步升級,抱歉,沒門兒。

除了星期五星期六我會去他那裏住,其他時間還是正常住寢室。

陳安安偶爾會請我去她家做客,她的父母待我好極了,每次我過去還會幫我預備好專門屬於我的拖鞋,冬天的是毛茸茸帶著兔子耳朵的,夏天的是綠色竹條編成的。

我跟陳安安躺在她粉嫩的房間裏,她趴在我耳邊悄悄跟我說:“蕭慈,我跟周熙和好了。”

我跟她拉開一點距離,認真地看著她的臉,我問:“你難道不知道好馬不吃回頭草嗎?”

她苦笑:“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當好馬了?”

我“切”了一聲,“你丫兒被人二次拋棄的時候可別拉著我哭哭啼啼,大爺我不待見你。”

她嘿嘿一笑,自信地說:“這次不會了。”

我覺得她笑得實在是很邪乎,揪住她的腰一捏,厲聲問:“你就這麽有把握?”

她點了點頭,勾勾手指讓我湊過去聽她說話。

我把耳朵湊過去,她輕輕在我耳邊得意地說:“是他求我的。你知道,他不太善於求情,他是個很孤傲的男孩子,他願意放下自尊來求我,我為什麽還要倔強著讓自己那麽痛苦?”

“你真好騙。”我說。

“那是你不了解他。”她說,眼睛裏散發的光芒像小金子。

我盯著她緋紅的臉頰,不懷好意地戲謔:“這春風得意的,不會……你已經委身於他了吧?”

她的臉更紅了,虛捶了我一下。

我吃了一驚,抓住她的手認真地問:“真的?”

她不好意地把頭別過去,點了點頭。

“好痛……”她說,“……不過他很溫柔。”

我暈菜了。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這句真理真的一點兒也不騙人。

“周熙不是個可以依靠一輩子的男人。”我皺著眉說。他的多情與他的才情成正比,與徐志摩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來就沒有一輩子的愛情,我何必去追求。”她說。

我嘆息一聲:“陳安安……”

“別為我擔心,讓我們來聊聊限制級話題吧。”她色迷迷地盯著我,小臉笑得邪乎的很。

我閉死嘴裝正經。

“餵,你家林大叔早把你吃了吧?”她對我擠眉弄眼。

我幹幹咳了一聲,繼續裝正經。

她搡了一把我的腰,“餵,我都看見了,你家林大叔平常在車裏都對你耍流氓。”

我眉毛一抖。

“你還裝你還裝!”她撓我癢癢,我哈哈笑了出來。

“跟你一樣,很痛,卻刻骨銘心。”我說。

“地點?”

“他家。”

“地點?”

“他寢室。”

“好哇你!居然在男生寢室上演活春宮!小心人宿舍猥瑣的室友在寢室裏安裝了攝像頭,回頭讓你當艷照門的女主!”

她被說的一楞,像是相信了。小聲地問:“不會吧……?”

“難說。”我的唇微微斜挑,“逗你呢,不過你膽子可真大,貧尼甚是佩服。”女生宿舍是沒指望了,只準女性生物進,連只雄蒼蠅飛進來阿姨都得給拍出去,男生宿舍就不同了男女都可以進,這是暨大奇怪的宿舍規定。

“我們和好的第二天,我去給大四的學長送材料,回來的時候去偷偷溜去瞄了一眼周熙他們寢室,結果……”她的臉頰燙紅了,讓我好想咬一口。

“結果我就看見他們寢室集體圍在電腦前,嗯……觀賞島國某種藝術片……”

“哦,男生寢室的老戲碼了。“我說,“這你也臉紅,你忒不淡定了。”我繼續想咬她紅蘋果一樣的臉頰。

“誰叫我被抓包了啊,周熙那會在書桌前看書,塞著耳機,然後他們室友瞄見了我,很尷尬地對我笑了笑。他室友自覺地集體消失,我就只好硬著頭皮進去小坐一會,然後一小坐……再一不小心碰了電腦鍵盤……再然後這蕩漾的氣氛……接著我不說了,你自行腦補。”

“行啊你,玩刺激呢,夠重口味。被人發現還不直接上BBS的首頁啊。”

她笑了笑:“蕭慈,荷爾蒙這種東西,從來由不得自己,不是嗎?”

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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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的時候,林靜深出國公幹,我繼續賴在家裏無所事事。期間我請陳安安來過家裏做客,她一進門就抱怨外面的保安有多剽悍,整的她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還得拿出身份證明才讓放行。

我無奈地聳聳肩,我說:“陳安安,總算你也嘗了一回資本主義世界的殘酷。”

想當初我也被截下好幾回,要不是我氣沖沖地打電話給林靜深叫他下來接我,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保安不知道會不會直接把我掃地出門。我挺納悶的,就比如我去一些高級時裝店,要是我穿得隨意一點兒,只是一件幾十塊的T恤和一條幹凈利落的牛仔褲,我進去的時候,店裏面的導購員根本不理不睬,還時不時用冷眼掃幾遍。郁悶得我呀,恨不得脖子纏著粗金項鏈,十個手指頭全戴滿Cartier,再拿著林靜深的卡一頓狂刷。

我覺得沖動是魔鬼,沒準兒人就是用這招刺激你消費,所以我挺理智的,在裏面簡單轉了半圈之後什麽也不買,本質上我沒必要證明什麽,我還是一個學生,我花的錢都還是我爸的老本。

在萬般無奈的形勢逼迫下,我意識到了擁有一門求生技能和一項穩定收入的必要性。於是我就跟陳安安商量著暑假期間去打一份零工,無論做什麽,給人端盤子也好給人拖地也好,總之我再不歷練自己,我的大學註定以缺乏社會實踐告終。

我跟她說這個決定的時候,她正在地板上玩林靜深送我的游戲機,嘴巴裏還塞著一口剛挖出來的冰鎮西瓜。然後她把西瓜汁全噴我身上了,沒帶一點猶豫。

“你腦殼兒被驢踢了吧?”她的腳趾頭似乎都在鄙視我。

“蕭慈,大一大二那會兒多少人去做兼職也沒見著你有動靜,怎麽這會成了地主婆了倒有了覺悟?”

我舉著下巴,想了想,說:“以前那是我無知行不?”實質上是因為我期間去找了好幾份兼職,結果人都沒要我。我自我感覺是個挺獨立的人,吃什麽苦都行,但是有一點,我不喜歡的事情別人再怎麽強迫我我也不會屈服,比如做家教。

大學裏挺多人給初中、高中生做家教的。一到雙休日,暨大的食堂就變成了家教補習點,整個食堂被密密麻麻的補習大軍轟炸包圍,有時候我吃個飯想找座位都沒地兒。我很有思想覺悟地認為自己實在不適合在油煙味兒這麽濃重的地方誤人子弟,所以無論家教的工資有多高,我眼兒都沒擡一下。

每回做完家教回來一身油煙味兒,洗澡估計都能把自己洗得夠嗆。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三分鐘熱度,為什麽說是優點呢?因為這個熱度退卻之後我就徹底沒想法了,還給自己長了記性。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暨大旁邊的一家奶茶鋪子給老板打暑期工,為期一個月,工作時間是每天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節假日無休。我以前看電視劇裏的奶茶鋪子、咖啡廳老向往了,覺得那簡直就是戀愛的天堂,一杯奶茶、一杯咖啡就是一場戀愛,但實際結果卻是,我在奶茶店終日枯坐,偶爾進來的幾對情侶長得也實在抱歉,根本不能叫我養養眼。

而且,最讓我不能接受的是店裏的餐飲衛生情況。沖奶茶的水甚至直接勾兌自來水,奶茶粉的進價也便宜極了,幾乎全是奶精,對身體很有傷害。一些果醬過了期,老板還在用,我曾偷偷地想扔掉,但最終還是無果。

有熟人來店裏我都盡量推薦他們喝現榨的果汁,不然我覺得自己真是罪過。

我找工作的事,林靜深沒說什麽,甚至還挺鼓勵的。他在給我打國際長途的時候真是一點兒也不心疼電話費,光是鼓勵我就花了半個鐘頭,再加上我們說說甜蜜的話,基本上每天都得說上一個多小時。我一個月賺的還不夠我們一天的話費,我那個肉疼啊。

林蓁基本上晝伏夜出,我出去工作的時候她在睡覺,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沒了蹤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時差還沒倒過來。

半個多假期我就在奶茶店打發過去了,一早沒了熱情的我對結工資這一天真是千盼萬盼,老板給我發工資的時候我拿了紅色毛澤東二話沒說就跑路了,還發誓以後再也不碰奶茶店工作這玩意兒了,危害國民健康的昧心錢,咱還是少賺點吧。

我回頭一數,原來老板還多給了五十塊的工資,估計是老板善心大發吧,我多拿了人五十塊的工資連句謝也沒有還掉頭就跑,真是夠沒禮貌的。

刨去每天坐公交的交通費,我大概凈賺了五百左右。我很慷慨地給陳安安買了一套內衣,特別有情調的那種。

我把東西給她的時候她還奇怪什麽東西包裝的這麽好看。

她好奇地打開,然後我面不改色地說:“祝您和您家那位性福。”

她一楞,掄起拳頭就沖我砸過來。對於我的惡趣味,我自己都想把自己給揍一頓,哈哈,我太有才了。

據說,這套內衣陳安安用上的時候,直接把人周熙秒殺了,事後周熙那個千依百順啊,把陳安安肉麻得都要帶他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精分了。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你個受,審核了一下午還沒審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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