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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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藍空立馬捂住腦袋蹲了下去, 那個東西還在“敲門”，震的他腦海嗡嗡一片空白，如刮刀削肉一般的劇痛陣陣襲來。
他強忍劇痛，保持最後一份清明, 把空間打開一條縫, 迅速把樓玉璧拉了出來。
然而不等他合上空間, 一條觸須飄到縫裏，強行撕裂，那不知名物的洪鐘聲音抱怨似地嘀咕：“怎麽開這麽小的縫。”
不知名物的嘀咕聲在鏡藍空這裏，卻是仿佛有一把重錘在砸他的腦袋。
樓玉璧在空間裏時就驚駭不已, 他感覺到一個龐然大物落在了頭頂, 空間劇烈震顫, 這是從前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能撼動一整個空間？
樓玉璧被鏡藍空拉出空間後踉蹌了一下，不過他沒顧上自己，立馬上前扶住鏡藍空：“你怎麽樣？哪裏難受？頭疼嗎？”
樓玉璧瞬間被焦慮、恐慌填滿。
鏡藍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感覺到那頭龐然大物不僅僅撕裂了自己能掌控的空間, 連帶灰霧區域都撕開了, 一道長不知多少公裏的巨大裂縫出現，那龐然大物順著鉆了進去。
它棲息在了灰霧之中。
接著，它擡頭看向頭頂的巨大裂縫, 口中吐出一口白氣，那裂縫就迅速合攏了。
鏡藍空的頭痛減輕了，他擡起頭, 渾身已經是大汗淋漓，碰到樓玉璧的手的時候下意識抓住, 聲音有點兒虛弱地說道：“我、沒事了。”
樓玉璧皺成一團的眉毛完全沒有舒展的跡象, 鏡藍空這樣子哪裏像是沒事？
鏡藍空試著站起來, 腿軟了一下，沒成功，竟然是有點兒脫力了。
他沒再嘗試，而是直接靠進了樓玉璧懷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過於親密了些。
樓玉璧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即更用力地把鏡藍空抱在了自己懷裏，並調整姿勢，讓他靠的更舒服。
鏡藍空漸漸恢覆過來，正想起身，身後的樓玉璧卻突然變成了大貓，他在一瞬間就陷入了一片柔軟裏。
鏡藍空反手摸了摸毛茸茸，也不起身了，就這麽把自己陷入對方的毛裏，同時愛不釋手地擼起貓來。
平靜了片刻之後，鏡藍空試著偷偷往空間裏看了一眼，他看到灰霧裏那頭龐然大物趴在地上，一呼一吸好似吞雲吐霧，攪得灰霧翻湧不止。
它註意到鏡藍空的偷看，眼睛開了一條縫：“有事？”
鏡藍空：“……”
聲音好大，震的腦袋疼，而且這是我家，怎麽你這語氣好像你是主人？
鏡藍空實在沒忍住在心裏吐槽了幾句，感覺對方是能交流的存在，試探說道：“聲音可以小一些嗎？你是誰，為什麽要來我……家裏？”
“我聲音大？”那聲音帶點兒疑惑。
鏡藍空立刻捂住了腦袋。
它能透過空間看見外面鏡藍空的動作：“好吧，我這樣說可以嗎？”
聲音還是大，不過到了鏡藍空能接受的程度，他放下捂腦袋的手，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自己對於對方來說太小了，可能看不清他的動作，畢竟一只螞蟻點個頭人類也看不見。
鏡藍空立馬又加了句：“可以。”
對方又說道：“我是虛空獸，來你家做客一段時間。”
鏡香藍空嘴角一抽，不經過主人允許的做客嗎？
不過，“虛空獸？”鏡藍空疑惑，這是什麽？
鏡藍空悄悄戳了一下樓玉璧軟軟的肚子：“聽說過虛空獸嗎？”
樓玉璧像是被細微的電流點到一下，酥麻酥麻的，他頓了下才說道：“沒有。”
虛空獸竟然解釋了幾句：“準確來說，虛空獸其實是我的種族名稱，不過我們數量稀少，我自誕生以來，還從未見過除我之外的第二只。”
鏡藍空：“您來這裏是旅游嗎？”
虛空獸奇道：“旅游？”
鏡藍空解釋了一下旅游的意思。
虛空獸思索片刻，說道：“這樣說來，我算是旅游，遇到喜歡的地方我會停下來看看，或者睡一覺。”
鏡藍空遲疑了一下，小心組織著語言說道：“您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這片綠洲從這幾年開始急速幹涸，您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虛空獸聊家常一樣地“哦”了一聲，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知道，是我吃了。”
鏡藍空：“！！！”
“吃了是什麽意思？”鏡藍空一下子沒控制住自己的震驚，條件反射就質問出來了。
虛空獸不慌不忙，慢悠悠解釋道：“我是生存在時間與空間夾縫中的生物，食物也以這兩樣為主。”
鏡藍空冷冷抽了一口氣，瞬間便明白過來了。
也就是說，這一片綠洲會極速幹涸，是因為虛空獸把綠洲的時間“吃”掉了！
鏡藍空突然打了一個冷顫，虛空獸現在可是在自己的空間裏啊！
“你、那什麽，你不會把我家也吃了吧？”鏡藍空戰戰兢兢地問道。
虛空獸：“放心，不會，我在這裏睡一會兒就會離開，這裏挺舒服的，而且……”
鏡藍空看到它巨大的腦袋擡了一下，重新又趴下。
“而且這裏還有美味的小甜點，對了，我能吃一些嗎？”
鏡藍空的心都顫了：“小甜點是指？”
虛空獸：“灰色的這些。”
鏡藍空松了一口氣：“您吃吧！”
他突然想到，灰霧能吞噬生命，或許吞噬的不是生命，而是生物的時間。不過兩者也差不多了。
虛空獸吃了灰霧以後，自己的空間會不會又會變大？
鏡藍空正想著，無意中又擡眼看了一下，頓時驚呆。
空間好像一下子擴大了……這是多少倍？虛空獸吃這麽快！
鏡藍空想起樓玉璧也能用灰霧修煉，連忙說道：“您您您給我留點兒，行嗎？”
他都怕自己說慢了，虛空獸已經把空間裏的灰霧吃完了。
虛空獸享受地晃了晃腦袋：“放心，不會吃完的，不過你竟然也喜歡吃？”
鏡藍空完全不知道怎麽回，隨意換了話題：“對了，您剛才說會在我家睡一會兒，冒昧問一句，我如今進入會不會打擾到您？或者您大概什麽時候睡醒？我等您睡醒了再進去。”
“不會打擾到我。”虛空獸略微想了想，“好像也就幾千或者幾萬年？”
鏡藍空：“……”幾萬年？！幾萬年後他還在不在都是一回事呢。
鏡藍空看著虛空獸巨大到望不到盡頭的龐大身軀，真切意識到它和人類的尺量標準是截然不同的。
沈默片刻，鏡藍空同虛空獸商量道：“這一片綠洲裏生活一群善良的人，他們依賴綠洲而活，您能把時間還給他們嗎？”
虛空獸吃“小甜點”吃的開心，這麽一丁點塞牙縫都不夠的時間也不在乎：“可以。”
眨眼之間，鏡藍空看到植被覆蘇，郁郁蔥蔥，湖泊擴大數十倍，水綠色的湖泊仿佛一塊無暇的美玉。
清風吹來，一股清甜的草木與花香撲鼻而來。
鏡藍空驚嘆地望著眼前的美景。
此時，虛空獸突然又說道：“你招待了我，我也給你點兒回禮吧！我觀察過幾眼你們這個時空同你一樣的種族，你應該會喜歡我的回禮的。”
鏡藍空還沒來得及問什麽回禮，眼前一晃就見自己換了個地方，扭頭一看，樓玉璧也被虛空獸一同丟過來了。
就聽虛空中一道聲音傳來：“這是我曾經吃過的某個世界的一段時間，若是你想出來了，叫我一聲就行。”
鏡藍空突然感覺到手背上一陣灼熱，他低頭一看，一個神秘的金色圖騰浮現在手背上，虛空獸說想出去的時候叫它一聲，應該是通過這個圖騰？
樓玉璧也看到了鏡藍空手背上的金色圖騰，拉過他的手，問道：“身體有沒有哪裏不適？”
鏡藍空搖頭：“放心，憑它的實力若是想害我，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樓玉璧輕輕搖了搖頭，他不是擔心這個，而是虛空獸的力量太大，他怕對方的東西放在鏡藍空身上會讓他無法承受。
不過現在看來鏡藍空沒什麽事，他也就沒多解釋。
兩人開始觀察他們所在的地方，鏡藍空伸了一下手：“這裏的靈氣好濃郁啊！”
樓玉璧同樣感受了一番：“不止，還極其純凈。”
不過他如今是魔修，靈氣對他無用。
正想著，樓玉璧突然感覺到什麽，轉身看向遙遠的西方，那裏一片黑暗的夜色，空氣裏同樣濃稠、純凈的魔氣靜靜流淌著。
這一方世界，竟然如同楚河漢界一般，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是修仙者的仙境，一半是修魔者的魔域。
鏡藍空大喜，他眼下缺少的正是一個可以安心修煉的地方。
這個世界除了他們倆，再無其他人，當意識到這一點時，鏡藍空突然又生出一點怪怪的感覺。
他側過頭看了樓玉璧一眼，對方長身玉立，容貌俊美無雙，光影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副動人心魂的美麗畫卷。
鏡藍空突然感覺到自己心跳加快了。
“這裏好像只有我們兩個人。”樓玉璧突然說道。
鏡藍空“啊”了一聲，點頭含糊地說道：“好像是。”
樓玉璧指著遙遠西方的黑夜：“我去那邊看看，你先在這裏等著？”
鏡藍空胡亂點了點頭，等樓玉璧走了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半晌後，鏡藍空摸著終於恢覆正常的心跳，一臉茫然：“我這是怎麽了？”
該不會是被樓玉璧的美色迷住了吧？
鏡藍空立馬搖搖頭，樓玉璧可是自家可愛的小貓咪，但是心跳加速……
“不不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個世界裏的時間好像永遠被凝固在了某一時刻，鏡藍空等了許久，頭頂的太陽都不見挪動半分的。
而被分割開的黑夜，也就是樓玉璧過去查探的地方，鏡藍空遙遙望向西方：“怎麽還沒回信？”
正當鏡藍空踟躕著要不要過去看看時，樓玉璧的傳信符突然飛來了。
鏡藍空一把抓住，用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迫不及待迅速打開，然而看過信後他的心情迅速就落下來了。
樓玉璧說那邊魔氣濃郁，沒有發現危險，他就直接在那邊修煉了。
鏡藍空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終於放下：“我現在首要目標是修煉。”
不能關註其他無關緊要的東西。
鏡藍空仿佛是給自己找到了理由，立馬進入修煉之中。
——
修煉無歲月。
鏡藍空直接從金丹進入了元嬰期。
天空依舊晴朗，陽光依然燦爛。
鏡藍空仰起頭，瞇著眼睛盯著太陽，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天空有絲毫變化。
“沒有雷劫？”鏡藍空隨手把散亂的發絲撩開，走到一塊幹凈的石頭上坐下。
或許是因為此方天地是被虛空獸吞噬的一段時間，因此沒有天道規則，修仙者突破境界也不會有雷劫？
鏡藍空正思索著，突然感知到什麽，扭頭看去，當看見那熟悉的身影迅速接近時，眉眼都笑開了。
是樓玉璧回來了。
鏡藍空沒意識到自己的笑容過於燦爛，心情比晉升元嬰期還要好。
樓玉璧著一身黑色錦袍，這套衣服是他用自己的毛煉制的，人和貓妖形態變換之時，再不會出現衣服掉下，與沒穿衣服的窘迫了。
鏡藍空上下打量著樓玉璧，幾個月不見，總覺得這人變得更好看：“這套衣服從哪裏來的？怎麽之前沒見過？”
樓玉璧落到鏡藍空面前：“我自己煉制的。”
鏡藍空繞著樓玉璧走了一圈：“不錯，給我也煉一套？”
樓玉璧微微一楞，耳朵尖紅了：“……好，不過我是用自己的毛煉制的，如果你不嫌棄……”
“你的毛？”鏡藍空瞬間看過來，眼含驚喜，“不嫌棄，當然不嫌棄，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鏡藍空突然又想到什麽，說道：“以後你掉的毛都收集起來，等攢夠了，我給你做個毛氈小貓。”
樓玉璧瞥見鏡藍空散亂的長發，推著他坐到石頭上，隨即取出木梳，熟練地給他梳理頭發。
鏡藍空也像是習慣了被樓玉璧梳頭發，坐在石頭上擺好對方方便動作的姿勢。
樓玉璧的手指穿過長發，垂眸在那順滑的發絲上停留片刻，若無其事地問道：“毛氈是什麽？”
鏡藍空上半身不動，掏出手機打開一張圖片舉起來：“就這樣的。”
圖中，是一只胖乎乎的橘貓，正舔著爪子洗臉，憨態可掬。
樓玉璧的目光在可愛的橘貓上凝固了好一會兒：“你還養了其他貓？”
鏡藍空隨口說道：“以前養的。”
說完，覺得哪裏不太對，琢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樓玉璧這是……吃醋了？
鏡藍空忍笑說道：“你也別酸，養貓都這樣，養了第一只，就忍不住養第二只，不過你是不一樣的貓，放心，我最寵你。”
樓玉璧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心裏那點兒醋味兒不僅沒下去，還冒出了點兒火氣來。
樓玉璧憋了憋火，沒憋住：“那你那只貓能給你梳頭發嗎？”
鏡藍空正在繼續翻手機看以前的照片，聞言笑了下：“當然不能，給我梳過頭發的只有你一個，我只讓你梳。”
樓玉璧心裏那點兒火苗刺啦一下就被澆滅了。
鏡藍空沒意識到自己就像是腳踏幾條船的渣男，依舊美滋滋地看貓片，這次看的不僅有大橘，還有以前是一個小團子時的煤球，心裏感嘆自家的貓就是可愛。
梳好了頭發，樓玉璧把纏在梳子上的幾根頭發取下來，背著鏡藍空順手塞進了袖裏乾坤中。
“我前兩天發現了一個溫泉，我記得你不是喜歡泡溫泉？要過去泡泡嗎？”
鏡藍空帶著驚喜說道：“溫泉？走走走，泡溫泉。”
“走啊！你也來，泡溫泉就是要人多熱鬧才有意思，你和我一起泡。”
樓玉璧白玉般的臉浮現一抹紅：“……好。”
樓玉璧望著鏡藍空的背影，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裏他們兩個人，說話也只能找對方，因此不知不覺之中，他們的關系竟比以前親近了許多。
兩人現在的修為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轉瞬便來到了一座山上的溫泉邊。
鏡藍空看著冒著氤氳熱氣的溫泉，迅速脫了衣服跳下去，在裏面暢快地游了幾圈，回頭沖著還站在岸上發呆的樓玉璧招手：“快下來啊！”
樓玉璧沒脫衣服，而是變回小黑貓撲通跳了進去。
蓬松的一團入水就縮了一大圈，鏡藍空興致勃勃地看著小貓浮在水面游泳，覺得有趣極了。
“過來，到我懷裏來。”
樓玉璧聽見鏡藍空的聲音，擡眼看見對方伸展雙臂，做出要讓自己“投懷送抱”的姿勢，劃水的動作一頓，立刻扭頭往另一邊飛快游去。
鏡藍空看見樓玉璧的動作，一邊開懷大笑，一邊飛撲了過來，不過落水時極輕，一手抄起小黑團子，把它舉出了水面。
鏡藍空點著樓玉璧粉紅的小鼻子，帶著笑意說道：“小妖，哪裏跑！”
樓玉璧縮著爪子趴在鏡藍空手上，本能地甩甩小腦袋，濺了鏡藍空一臉水。
鏡藍空抹了一把臉：“……”
兩人玩鬧了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看著遠方的風景，一時之間都沒再說話。
——
再次相聚，已是百年。
鏡藍空渾身的氣勢凜然不可侵/犯，他如今的境界已到大乘期。
樓玉璧等在一邊，望著坐在樹梢的鏡藍空：“要走了嗎？”
鏡藍空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跳下來走到樓玉璧面前：“嗯，走了。”
鏡藍空舉起右手，手背上的金色圖騰依舊清晰，泛著神秘力量的波動。
“虛空獸，我要回去了。”
片刻之後，那到渾厚的聲音從虛空落下：“這麽快？我才剛閉上眼睛你們就要回了啊！”
鏡藍空正要回話，就是熟悉的場景轉換感覺，眨眼間他們已經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眼前的湖泊依舊美得如寶玉。
鏡藍空看看周圍的環境，覺得變化不大，不像是歷經了百年的時間。
他迅速意識到什麽，意識探入空間裏，與虛空獸對話：“我們走了多久？”
虛空獸幾乎不用思考，立刻回道：“按照這個時空的時間計算，也就十年吧。”
“才十年？”鏡藍空詫異，他猜到那個世界的時間流速與這裏不一樣，但沒想到相差那麽多。
對於他的仇人來說，十年過去，他已經大乘期，面對大乘期的他，那些人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鏡藍空很期待。
兩人在湖邊沒待多久，遠處就傳來動靜，鏡藍空舉目望去，看清是雅風和流雲兩人。
兩人的容貌與十年前相比衰老了一些，畢竟他們修為低微，與凡人相比壽命也不過僅僅是多了幾十年而已。
兩人匆匆忙忙跑過來，又驚又喜地看著鏡藍空和樓玉璧：“仙人！你們沒事？”
鏡藍空阻止對方要跪拜的動作：“沒事。”
兩人感動到落淚，雅風一邊擦眼睛一邊說道：“十年前仙人突然消失，綠洲卻恢覆了原樣，我們還以為……”
鏡藍空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有急事離開了，沒來得及與你們告別而已，至於綠洲的問題，此事我不好說，你們只需知道，綠洲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仙人大恩！”兩人說著，又要跪拜，鏡藍空拂袖用一道風托起二人：“不必如此。”
雅風擦幹眼睛，笑逐顏開：“仙人，您的大恩我們無以為報，我們的國王決定要為您舉行一場宴會答謝，您願意去嗎？”
鏡藍空略想了想，覺得感受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也不錯，於是便點了點頭。
流雲同時邀請樓玉璧：“仙人的伴侶，您願意同行嗎？”
伴侶樓玉璧：“……”
樓玉璧迅速偷瞥了鏡藍空一眼，努力繃住表情，看向流雲淡然地點了下頭。
咚咚咚——
鼓點一陣密集過一陣，隨後接起悠揚的手風琴，伴著大漠人獨特嗓音的歌喉嘹亮而起。
鏡藍空和樓玉璧走在熱鬧的街道上，樂隊打頭，兩邊是熱情的綠洲人，他們歡呼著，慶賀著，獻上最真摯的感謝和祝福。
到了皇宮，宴席雖不精致奢華，但這已經是他們能拿出的最珍貴的食物，一點一滴都帶著綠洲人的真誠。
晚上，篝火燃起，美麗的少年少女圍著火焰跳出熱情奔放的舞蹈。
雅風坐在鏡藍空身邊：“仙人要和您的伴侶去試試嗎？”
旁邊的樓玉璧下意識看了鏡藍空一眼，隨後垂眸專註杯子裏的酒。
鏡藍空笑著拒絕：“我看看就好。”
樓玉璧心裏一空，略顯失落。
同時，流雲也勸說道：“仙人，去試試吧！因為今天是您拯救我們綠洲的日子，我們的國王已經把今天定為感恩日，而在我們的習俗中，像這種感恩的節日，有情人在月下圍著火焰載歌載舞，是能得到天上月神的祝福的，可以讓相戀的兩人幸福一生。”
鏡藍空喝光了杯子裏的酒，擡眼看著熱鬧的場面，火紅的舞衣飛揚，仿佛如那燃燒的火焰一樣熱情，少年和少女們都沈浸在這一場歡慶之中。
望著他們笑得美麗的臉龐，不知為何，鏡藍空突然感覺到一股沖動湧上頭頂：“好！”
說完，鏡藍空自己都驚訝了。
不過他沒有反悔，而是起身走到樓玉璧面前，微微彎下腰，伸出手。
或許是氣氛的感染，他的聲音好似是對心上人的訴說低語。
鏡藍空凝望著樓玉璧的眼睛：“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樓玉璧對上鏡藍空的眼睛，篝火的光芒照過來，好似有火焰在他眼中起舞，他瞬間被這雙眼睛迷住了。
樓玉璧心跳加速。
樓玉璧說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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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他合上空間, 一條觸須飄到縫裏，強行撕裂，那不知名物的洪鐘聲音抱怨似地嘀咕：“怎麽開這麽小的縫。”
不知名物的嘀咕聲在鏡藍空這裏，卻是仿佛有一把重錘在砸他的腦袋。
樓玉璧在空間裏時就驚駭不已, 他感覺到一個龐然大物落在了頭頂, 空間劇烈震顫, 這是從前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能撼動一整個空間？
樓玉璧被鏡藍空拉出空間後踉蹌了一下，不過他沒顧上自己，立馬上前扶住鏡藍空：“你怎麽樣？哪裏難受？頭疼嗎？”
樓玉璧瞬間被焦慮、恐慌填滿。
鏡藍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感覺到那頭龐然大物不僅僅撕裂了自己能掌控的空間, 連帶灰霧區域都撕開了, 一道長不知多少公裏的巨大裂縫出現，那龐然大物順著鉆了進去。
它棲息在了灰霧之中。
接著，它擡頭看向頭頂的巨大裂縫, 口中吐出一口白氣，那裂縫就迅速合攏了。
鏡藍空的頭痛減輕了，他擡起頭, 渾身已經是大汗淋漓，碰到樓玉璧的手的時候下意識抓住, 聲音有點兒虛弱地說道：“我、沒事了。”
樓玉璧皺成一團的眉毛完全沒有舒展的跡象, 鏡藍空這樣子哪裏像是沒事？
鏡藍空試著站起來, 腿軟了一下，沒成功，竟然是有點兒脫力了。
他沒再嘗試，而是直接靠進了樓玉璧懷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過於親密了些。
樓玉璧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即更用力地把鏡藍空抱在了自己懷裏，並調整姿勢，讓他靠的更舒服。
鏡藍空漸漸恢覆過來，正想起身，身後的樓玉璧卻突然變成了大貓，他在一瞬間就陷入了一片柔軟裏。
鏡藍空反手摸了摸毛茸茸，也不起身了，就這麽把自己陷入對方的毛裏，同時愛不釋手地擼起貓來。
平靜了片刻之後，鏡藍空試著偷偷往空間裏看了一眼，他看到灰霧裏那頭龐然大物趴在地上，一呼一吸好似吞雲吐霧，攪得灰霧翻湧不止。
它註意到鏡藍空的偷看，眼睛開了一條縫：“有事？”
鏡藍空：“……”
聲音好大，震的腦袋疼，而且這是我家，怎麽你這語氣好像你是主人？
鏡藍空實在沒忍住在心裏吐槽了幾句，感覺對方是能交流的存在，試探說道：“聲音可以小一些嗎？你是誰，為什麽要來我……家裏？”
“我聲音大？”那聲音帶點兒疑惑。
鏡藍空立刻捂住了腦袋。
它能透過空間看見外面鏡藍空的動作：“好吧，我這樣說可以嗎？”
聲音還是大，不過到了鏡藍空能接受的程度，他放下捂腦袋的手，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自己對於對方來說太小了，可能看不清他的動作，畢竟一只螞蟻點個頭人類也看不見。
鏡藍空立馬又加了句：“可以。”
對方又說道：“我是虛空獸，來你家做客一段時間。”
鏡香藍空嘴角一抽，不經過主人允許的做客嗎？
不過，“虛空獸？”鏡藍空疑惑，這是什麽？
鏡藍空悄悄戳了一下樓玉璧軟軟的肚子：“聽說過虛空獸嗎？”
樓玉璧像是被細微的電流點到一下，酥麻酥麻的，他頓了下才說道：“沒有。”
虛空獸竟然解釋了幾句：“準確來說，虛空獸其實是我的種族名稱，不過我們數量稀少，我自誕生以來，還從未見過除我之外的第二只。”
鏡藍空：“您來這裏是旅游嗎？”
虛空獸奇道：“旅游？”
鏡藍空解釋了一下旅游的意思。
虛空獸思索片刻，說道：“這樣說來，我算是旅游，遇到喜歡的地方我會停下來看看，或者睡一覺。”
鏡藍空遲疑了一下，小心組織著語言說道：“您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這片綠洲從這幾年開始急速幹涸，您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虛空獸聊家常一樣地“哦”了一聲，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知道，是我吃了。”
鏡藍空：“！！！”
“吃了是什麽意思？”鏡藍空一下子沒控制住自己的震驚，條件反射就質問出來了。
虛空獸不慌不忙，慢悠悠解釋道：“我是生存在時間與空間夾縫中的生物，食物也以這兩樣為主。”
鏡藍空冷冷抽了一口氣，瞬間便明白過來了。
也就是說，這一片綠洲會極速幹涸，是因為虛空獸把綠洲的時間“吃”掉了！
鏡藍空突然打了一個冷顫，虛空獸現在可是在自己的空間裏啊！
“你、那什麽，你不會把我家也吃了吧？”鏡藍空戰戰兢兢地問道。
虛空獸：“放心，不會，我在這裏睡一會兒就會離開，這裏挺舒服的，而且……”
鏡藍空看到它巨大的腦袋擡了一下，重新又趴下。
“而且這裏還有美味的小甜點，對了，我能吃一些嗎？”
鏡藍空的心都顫了：“小甜點是指？”
虛空獸：“灰色的這些。”
鏡藍空松了一口氣：“您吃吧！”
他突然想到，灰霧能吞噬生命，或許吞噬的不是生命，而是生物的時間。不過兩者也差不多了。
虛空獸吃了灰霧以後，自己的空間會不會又會變大？
鏡藍空正想著，無意中又擡眼看了一下，頓時驚呆。
空間好像一下子擴大了……這是多少倍？虛空獸吃這麽快！
鏡藍空想起樓玉璧也能用灰霧修煉，連忙說道：“您您您給我留點兒，行嗎？”
他都怕自己說慢了，虛空獸已經把空間裏的灰霧吃完了。
虛空獸享受地晃了晃腦袋：“放心，不會吃完的，不過你竟然也喜歡吃？”
鏡藍空完全不知道怎麽回，隨意換了話題：“對了，您剛才說會在我家睡一會兒，冒昧問一句，我如今進入會不會打擾到您？或者您大概什麽時候睡醒？我等您睡醒了再進去。”
“不會打擾到我。”虛空獸略微想了想，“好像也就幾千或者幾萬年？”
鏡藍空：“……”幾萬年？！幾萬年後他還在不在都是一回事呢。
鏡藍空看著虛空獸巨大到望不到盡頭的龐大身軀，真切意識到它和人類的尺量標準是截然不同的。
沈默片刻，鏡藍空同虛空獸商量道：“這一片綠洲裏生活一群善良的人，他們依賴綠洲而活，您能把時間還給他們嗎？”
虛空獸吃“小甜點”吃的開心，這麽一丁點塞牙縫都不夠的時間也不在乎：“可以。”
眨眼之間，鏡藍空看到植被覆蘇，郁郁蔥蔥，湖泊擴大數十倍，水綠色的湖泊仿佛一塊無暇的美玉。
清風吹來，一股清甜的草木與花香撲鼻而來。
鏡藍空驚嘆地望著眼前的美景。
此時，虛空獸突然又說道：“你招待了我，我也給你點兒回禮吧！我觀察過幾眼你們這個時空同你一樣的種族，你應該會喜歡我的回禮的。”
鏡藍空還沒來得及問什麽回禮，眼前一晃就見自己換了個地方，扭頭一看，樓玉璧也被虛空獸一同丟過來了。
就聽虛空中一道聲音傳來：“這是我曾經吃過的某個世界的一段時間，若是你想出來了，叫我一聲就行。”
鏡藍空突然感覺到手背上一陣灼熱，他低頭一看，一個神秘的金色圖騰浮現在手背上，虛空獸說想出去的時候叫它一聲，應該是通過這個圖騰？
樓玉璧也看到了鏡藍空手背上的金色圖騰，拉過他的手，問道：“身體有沒有哪裏不適？”
鏡藍空搖頭：“放心，憑它的實力若是想害我，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樓玉璧輕輕搖了搖頭，他不是擔心這個，而是虛空獸的力量太大，他怕對方的東西放在鏡藍空身上會讓他無法承受。
不過現在看來鏡藍空沒什麽事，他也就沒多解釋。
兩人開始觀察他們所在的地方，鏡藍空伸了一下手：“這裏的靈氣好濃郁啊！”
樓玉璧同樣感受了一番：“不止，還極其純凈。”
不過他如今是魔修，靈氣對他無用。
正想著，樓玉璧突然感覺到什麽，轉身看向遙遠的西方，那裏一片黑暗的夜色，空氣裏同樣濃稠、純凈的魔氣靜靜流淌著。
這一方世界，竟然如同楚河漢界一般，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是修仙者的仙境，一半是修魔者的魔域。
鏡藍空大喜，他眼下缺少的正是一個可以安心修煉的地方。
這個世界除了他們倆，再無其他人，當意識到這一點時，鏡藍空突然又生出一點怪怪的感覺。
他側過頭看了樓玉璧一眼，對方長身玉立，容貌俊美無雙，光影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副動人心魂的美麗畫卷。
鏡藍空突然感覺到自己心跳加快了。
“這裏好像只有我們兩個人。”樓玉璧突然說道。
鏡藍空“啊”了一聲，點頭含糊地說道：“好像是。”
樓玉璧指著遙遠西方的黑夜：“我去那邊看看，你先在這裏等著？”
鏡藍空胡亂點了點頭，等樓玉璧走了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半晌後，鏡藍空摸著終於恢覆正常的心跳，一臉茫然：“我這是怎麽了？”
該不會是被樓玉璧的美色迷住了吧？
鏡藍空立馬搖搖頭，樓玉璧可是自家可愛的小貓咪，但是心跳加速……
“不不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個世界裏的時間好像永遠被凝固在了某一時刻，鏡藍空等了許久，頭頂的太陽都不見挪動半分的。
而被分割開的黑夜，也就是樓玉璧過去查探的地方，鏡藍空遙遙望向西方：“怎麽還沒回信？”
正當鏡藍空踟躕著要不要過去看看時，樓玉璧的傳信符突然飛來了。
鏡藍空一把抓住，用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迫不及待迅速打開，然而看過信後他的心情迅速就落下來了。
樓玉璧說那邊魔氣濃郁，沒有發現危險，他就直接在那邊修煉了。
鏡藍空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終於放下：“我現在首要目標是修煉。”
不能關註其他無關緊要的東西。
鏡藍空仿佛是給自己找到了理由，立馬進入修煉之中。
——
修煉無歲月。
鏡藍空直接從金丹進入了元嬰期。
天空依舊晴朗，陽光依然燦爛。
鏡藍空仰起頭，瞇著眼睛盯著太陽，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天空有絲毫變化。
“沒有雷劫？”鏡藍空隨手把散亂的發絲撩開，走到一塊幹凈的石頭上坐下。
或許是因為此方天地是被虛空獸吞噬的一段時間，因此沒有天道規則，修仙者突破境界也不會有雷劫？
鏡藍空正思索著，突然感知到什麽，扭頭看去，當看見那熟悉的身影迅速接近時，眉眼都笑開了。
是樓玉璧回來了。
鏡藍空沒意識到自己的笑容過於燦爛，心情比晉升元嬰期還要好。
樓玉璧著一身黑色錦袍，這套衣服是他用自己的毛煉制的，人和貓妖形態變換之時，再不會出現衣服掉下，與沒穿衣服的窘迫了。
鏡藍空上下打量著樓玉璧，幾個月不見，總覺得這人變得更好看：“這套衣服從哪裏來的？怎麽之前沒見過？”
樓玉璧落到鏡藍空面前：“我自己煉制的。”
鏡藍空繞著樓玉璧走了一圈：“不錯，給我也煉一套？”
樓玉璧微微一楞，耳朵尖紅了：“……好，不過我是用自己的毛煉制的，如果你不嫌棄……”
“你的毛？”鏡藍空瞬間看過來，眼含驚喜，“不嫌棄，當然不嫌棄，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鏡藍空突然又想到什麽，說道：“以後你掉的毛都收集起來，等攢夠了，我給你做個毛氈小貓。”
樓玉璧瞥見鏡藍空散亂的長發，推著他坐到石頭上，隨即取出木梳，熟練地給他梳理頭發。
鏡藍空也像是習慣了被樓玉璧梳頭發，坐在石頭上擺好對方方便動作的姿勢。
樓玉璧的手指穿過長發，垂眸在那順滑的發絲上停留片刻，若無其事地問道：“毛氈是什麽？”
鏡藍空上半身不動，掏出手機打開一張圖片舉起來：“就這樣的。”
圖中，是一只胖乎乎的橘貓，正舔著爪子洗臉，憨態可掬。
樓玉璧的目光在可愛的橘貓上凝固了好一會兒：“你還養了其他貓？”
鏡藍空隨口說道：“以前養的。”
說完，覺得哪裏不太對，琢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樓玉璧這是……吃醋了？
鏡藍空忍笑說道：“你也別酸，養貓都這樣，養了第一只，就忍不住養第二只，不過你是不一樣的貓，放心，我最寵你。”
樓玉璧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心裏那點兒醋味兒不僅沒下去，還冒出了點兒火氣來。
樓玉璧憋了憋火，沒憋住：“那你那只貓能給你梳頭發嗎？”
鏡藍空正在繼續翻手機看以前的照片，聞言笑了下：“當然不能，給我梳過頭發的只有你一個，我只讓你梳。”
樓玉璧心裏那點兒火苗刺啦一下就被澆滅了。
鏡藍空沒意識到自己就像是腳踏幾條船的渣男，依舊美滋滋地看貓片，這次看的不僅有大橘，還有以前是一個小團子時的煤球，心裏感嘆自家的貓就是可愛。
梳好了頭發，樓玉璧把纏在梳子上的幾根頭發取下來，背著鏡藍空順手塞進了袖裏乾坤中。
“我前兩天發現了一個溫泉，我記得你不是喜歡泡溫泉？要過去泡泡嗎？”
鏡藍空帶著驚喜說道：“溫泉？走走走，泡溫泉。”
“走啊！你也來，泡溫泉就是要人多熱鬧才有意思，你和我一起泡。”
樓玉璧白玉般的臉浮現一抹紅：“……好。”
樓玉璧望著鏡藍空的背影，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裏他們兩個人，說話也只能找對方，因此不知不覺之中，他們的關系竟比以前親近了許多。
兩人現在的修為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轉瞬便來到了一座山上的溫泉邊。
鏡藍空看著冒著氤氳熱氣的溫泉，迅速脫了衣服跳下去，在裏面暢快地游了幾圈，回頭沖著還站在岸上發呆的樓玉璧招手：“快下來啊！”
樓玉璧沒脫衣服，而是變回小黑貓撲通跳了進去。
蓬松的一團入水就縮了一大圈，鏡藍空興致勃勃地看著小貓浮在水面游泳，覺得有趣極了。
“過來，到我懷裏來。”
樓玉璧聽見鏡藍空的聲音，擡眼看見對方伸展雙臂，做出要讓自己“投懷送抱”的姿勢，劃水的動作一頓，立刻扭頭往另一邊飛快游去。
鏡藍空看見樓玉璧的動作，一邊開懷大笑，一邊飛撲了過來，不過落水時極輕，一手抄起小黑團子，把它舉出了水面。
鏡藍空點著樓玉璧粉紅的小鼻子，帶著笑意說道：“小妖，哪裏跑！”
樓玉璧縮著爪子趴在鏡藍空手上，本能地甩甩小腦袋，濺了鏡藍空一臉水。
鏡藍空抹了一把臉：“……”
兩人玩鬧了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看著遠方的風景，一時之間都沒再說話。
——
再次相聚，已是百年。
鏡藍空渾身的氣勢凜然不可侵/犯，他如今的境界已到大乘期。
樓玉璧等在一邊，望著坐在樹梢的鏡藍空：“要走了嗎？”
鏡藍空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跳下來走到樓玉璧面前：“嗯，走了。”
鏡藍空舉起右手，手背上的金色圖騰依舊清晰，泛著神秘力量的波動。
“虛空獸，我要回去了。”
片刻之後，那到渾厚的聲音從虛空落下：“這麽快？我才剛閉上眼睛你們就要回了啊！”
鏡藍空正要回話，就是熟悉的場景轉換感覺，眨眼間他們已經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眼前的湖泊依舊美得如寶玉。
鏡藍空看看周圍的環境，覺得變化不大，不像是歷經了百年的時間。
他迅速意識到什麽，意識探入空間裏，與虛空獸對話：“我們走了多久？”
虛空獸幾乎不用思考，立刻回道：“按照這個時空的時間計算，也就十年吧。”
“才十年？”鏡藍空詫異，他猜到那個世界的時間流速與這裏不一樣，但沒想到相差那麽多。
對於他的仇人來說，十年過去，他已經大乘期，面對大乘期的他，那些人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鏡藍空很期待。
兩人在湖邊沒待多久，遠處就傳來動靜，鏡藍空舉目望去，看清是雅風和流雲兩人。
兩人的容貌與十年前相比衰老了一些，畢竟他們修為低微，與凡人相比壽命也不過僅僅是多了幾十年而已。
兩人匆匆忙忙跑過來，又驚又喜地看著鏡藍空和樓玉璧：“仙人！你們沒事？”
鏡藍空阻止對方要跪拜的動作：“沒事。”
兩人感動到落淚，雅風一邊擦眼睛一邊說道：“十年前仙人突然消失，綠洲卻恢覆了原樣，我們還以為……”
鏡藍空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有急事離開了，沒來得及與你們告別而已，至於綠洲的問題，此事我不好說，你們只需知道，綠洲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仙人大恩！”兩人說著，又要跪拜，鏡藍空拂袖用一道風托起二人：“不必如此。”
雅風擦幹眼睛，笑逐顏開：“仙人，您的大恩我們無以為報，我們的國王決定要為您舉行一場宴會答謝，您願意去嗎？”
鏡藍空略想了想，覺得感受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也不錯，於是便點了點頭。
流雲同時邀請樓玉璧：“仙人的伴侶，您願意同行嗎？”
伴侶樓玉璧：“……”
樓玉璧迅速偷瞥了鏡藍空一眼，努力繃住表情，看向流雲淡然地點了下頭。
咚咚咚——
鼓點一陣密集過一陣，隨後接起悠揚的手風琴，伴著大漠人獨特嗓音的歌喉嘹亮而起。
鏡藍空和樓玉璧走在熱鬧的街道上，樂隊打頭，兩邊是熱情的綠洲人，他們歡呼著，慶賀著，獻上最真摯的感謝和祝福。
到了皇宮，宴席雖不精致奢華，但這已經是他們能拿出的最珍貴的食物，一點一滴都帶著綠洲人的真誠。
晚上，篝火燃起，美麗的少年少女圍著火焰跳出熱情奔放的舞蹈。
雅風坐在鏡藍空身邊：“仙人要和您的伴侶去試試嗎？”
旁邊的樓玉璧下意識看了鏡藍空一眼，隨後垂眸專註杯子裏的酒。
鏡藍空笑著拒絕：“我看看就好。”
樓玉璧心裏一空，略顯失落。
同時，流雲也勸說道：“仙人，去試試吧！因為今天是您拯救我們綠洲的日子，我們的國王已經把今天定為感恩日，而在我們的習俗中，像這種感恩的節日，有情人在月下圍著火焰載歌載舞，是能得到天上月神的祝福的，可以讓相戀的兩人幸福一生。”
鏡藍空喝光了杯子裏的酒，擡眼看著熱鬧的場面，火紅的舞衣飛揚，仿佛如那燃燒的火焰一樣熱情，少年和少女們都沈浸在這一場歡慶之中。
望著他們笑得美麗的臉龐，不知為何，鏡藍空突然感覺到一股沖動湧上頭頂：“好！”
說完，鏡藍空自己都驚訝了。
不過他沒有反悔，而是起身走到樓玉璧面前，微微彎下腰，伸出手。
或許是氣氛的感染，他的聲音好似是對心上人的訴說低語。
鏡藍空凝望著樓玉璧的眼睛：“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
樓玉璧對上鏡藍空的眼睛，篝火的光芒照過來，好似有火焰在他眼中起舞，他瞬間被這雙眼睛迷住了。
樓玉璧心跳加速。
樓玉璧說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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