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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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貓穿過濃霧, 到了宮殿正門前,入口處有法陣保護。

趙玉凝的陣法天賦高,對眼前這個陣法極為感興趣,當即上前研究起來。

鏡藍空和煤球在旁邊看著趙玉凝熟練地解陣, 動作賞心悅目。

入口的陣法並不覆雜, 趙玉凝沒用多久時間就解完了, 他們便走了進去。

越過門後,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庭院,中央主道寬廣平坦,前方還有一道門, 庭院兩邊是幾座副殿, 裝修古樸大氣, 只是損毀嚴重。

穿過第二道門後,鏡藍空沒有繼續往裏面走,而是尋著記憶裏的路線,拐進了右手邊的巷道裏。

剛進去, 趙玉凝就輕咦了一聲, 然後走到墻邊,摸了摸灰色的墻壁。

“大師姐,發現什麽了嗎?”鏡藍空問道。

趙玉凝帶著些許的不確定, 說道:“這墻壁似乎是用留影石做的。”

鏡藍空詫異:“留影石?”

趙玉凝纖長漂亮的手指在墻上滑過:“而且還是品質極高的留影石,但是很奇怪,為何要用留影石建墻?”

鏡藍空一瞬間想到末世前高樓大廈上的LED墻燈:“該不會是播放什麽影像用來裝飾的?”

說著, 他走上前扣響了墻壁,註入靈力, 啟動了留影石墻。

整面墻壁突然有了畫面, 是幾個修士一閃而過的影像, 緊接著,後面一條巨蟒貼墻飛過。

鏡藍空的腦海中靈光一閃:“難道這面墻記錄了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事?”

如果是這樣,他是不是有機會看到當年樓玉璧和南宮昭一起經過這裏時的情況?

當年,樓玉璧就是在這裏突然遇險的。

墻上的影響不停在變,鏡藍空聚精會神地盯著,希望樓玉璧那段影像還保留著。

趙玉凝看出鏡藍空在找什麽,她一邊看著墻壁上的影像一邊說道:“有這個可能,一般一枚留影石只能儲存很短的一段影像,但那是因為那些留影石品質差,眼前這一整面用留影石打造的墻,不僅品質上佳,體積也大,儲存量是普通留影石的千萬倍。”

鏡藍空自動在腦海中轉換成32K和32G存儲硬盤的對比。

突然,樓玉璧的臉出現在了影像裏,鏡藍空瞬間精神起來,然而下一秒,眼前的播放停止,灰色的墻徹底平靜下來。

鏡藍空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趙玉凝也看到了樓玉璧的臉,正好奇呢,見影像播放停止了,連忙上前又註入了靈力,影像繼續浮現。

鏡藍空:“……”哦,原來是沒“電”。

正在播放的視頻裏,樓玉璧小心翼翼地警惕周圍,而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就是南宮昭。

樓玉璧表情凝重,他的動作有點兒奇怪,明明周圍什麽都沒有,他卻放出了符箓,然後像是躲避什麽一樣迅速後退。

就在這時,南宮昭翻掌之間,手裏多出一把黑色的針,寒芒閃閃,看著就令人覺得危險。

南宮昭陰沈沈的眸子看向樓玉璧,猝然把手裏的一把黑針朝他射去。

樓玉璧雖然有防備,但是距離太近,且他的修為也不及南宮昭,大半的針都射入了樓玉璧的體內。

畫面裏,南宮昭的嘴角露出陰冷的笑,然後裝模作樣地喊了句“小心”。

接著,南宮昭一臉緊張地走到樓玉璧身邊,對他說了什麽,樓玉璧面帶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然後兩人便退走離開了。

鏡藍空看得一頭霧水:“什麽情況?樓……我難道眼瞎,為什麽沒看見南宮昭明目張膽地襲擊我?”

趙玉凝斬釘截鐵地說道:“是幻陣!而且看南宮昭正常的樣子,分明只有你一個人中了幻陣,所以這是故意針對你的幻陣,很有可能是什麽幻陣引子直接種到了你的身上。”

鏡藍空眼中露出一絲殺氣:“是南宮昭,他……”

“嗷——”

鏡藍空的話突然被打斷,他猛地回頭看身邊的煤球,只見剛化成美男子的煤球像是被威脅到的小獸,尾巴繃直,上面的毛全炸開了,拱背對著墻低吼。

“煤球?”鏡藍空楞住,這是怎麽了?

只見男子一個猛撲跳到墻上,爪子朝著畫面裏的南宮昭的喉嚨狠狠抓去。

刺啦——

瞬間變得尖利的指甲與留影石碰撞摩擦出火花,不過煤球抓巖石像抓豆腐一樣的爪子,竟然沒有在這面留影石墻上留下痕跡。

鏡藍空連忙上前抱住男人的腰:“煤球,你怎麽……”他突然反應過來,畫面裏南宮昭襲擊了樓玉璧。

所以,煤球是看到“他”被南宮昭傷到,這才憤怒的突然去撓人?

男人的指甲都斷了一截。

鏡藍空看到,既感動又心疼:“煤球,我沒事,沒事!”

鏡藍空一邊輕柔地呼喊煤球,一邊順著他的脊背摸下去安撫。

煤球在鏡藍空懷裏慢慢安靜下來,那雙貓瞳一眼漂亮的眼睛裏的仇恨漸漸消失,很快又恢覆成幹凈懵懂的樣子。

不過剛才看到南宮昭的那種入骨的仇恨卻被身體記住,只等一個好時機,出其不意給那人致命一擊。

留影石墻上的畫面還在繼續,安靜的巷道裏靜悄悄的。

過了許久後,南宮昭重新出現。

只見他沿著巷道一直往前走到中央的位置,面對留影石墻,謹慎地看了看周圍,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朵梅花,在墻上找了找,把梅花按了下去。

無堅不摧的留影石突然蕩起水一樣的波紋,南宮昭臉上大喜,喃喃自語:“樓玉璧,你只是築基期修為,這個機緣給你豈不是浪費了?正好大師兄我到了瓶頸,給我才是最合適的,你會理解大師兄的,對吧!”

墻上的漣漪逐漸平靜,然後出現了一道傳送門門,南宮昭的身影消失在了門裏。

鏡藍空懂唇語,看清了南宮昭說的什麽,瞬間露出一個冷笑。

不過沒過多久,南宮昭就從墻裏飛了出來,而且看樣子極為狼狽,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點兒也不想是得到什麽傳承的模樣。

鏡藍空一怔,反應過來,南宮昭這是失敗了啊!

不過鏡藍空從樓玉璧的記憶裏得知,南宮昭出秘境沒多久就突破了,停滯在金丹期多年的他,終於成功跨入元嬰,跨過修仙者的一大分水嶺。

鏡藍空猜測,南宮昭竊奪樓玉璧的傳承雖然失敗,但應該沒有完全失敗,然而就是這不完整的傳承都能讓他成功晉升元嬰期,可見這個傳承的厲害。

這時,趙玉凝盯著南宮昭用梅花打開留影石上傳送門的位置,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好像見過這個畫面。”

鏡藍空看向趙玉凝,震驚:“大師姐見過?”

趙玉凝點頭,擡眸看向鏡藍空,被他震驚到驚恐的表情驚到,隨即反應過來:“不是說南宮昭,是梅花、留影石、傳送門這三樣東西,我應該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鏡藍空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南宮昭謀害樓玉璧的時候,大師姐在旁邊看著呢。

趙玉凝努力回想,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光:“我想起來了,是壁畫!”

趙玉凝經常在外做任務,天南地北地跑,她曾在某個古跡的一面墻上看到過一副壁畫,畫中有一個場景,是一個修士用梅花打開傳送門,邀請好友進去的內稥香容。

趙玉凝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師弟,這裏面可能不止一個傳承。”

個人的傳承之地怎麽會邀請好友?除非那人打算把數人的傳承集中放在一個地方,也可能是這個傳承之地的特殊性,才讓那位修士有如此做法。

不過都是她的猜想,並且沒有梅花,他們也進不去。

“可惜了,明明知道寶山就在眼前,卻不得門而入。”趙玉凝略有遺憾地說道。

“那也不一定。”鏡藍空說著,竟然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朵梅花,不過這梅花略帶殘缺。

原來南宮昭手中的梅花也是樓玉璧給他的,樓玉璧曾在偶然之下得到兩朵梅花,不巧被南宮昭看見,便被討要。

樓玉璧覺得只是朵梅花而已,便給了。

不過因為其中一朵有殘缺,樓玉璧想了想,就留下殘缺的,把完好的那朵給了南宮昭。

鏡藍空給趙玉凝說出昔日之事,立刻被敲著腦袋罵了句。

趙玉凝搖頭:“你倒是大方,連千嶺梅這等寶貝也能送給那黑心的畜生。”

樓玉璧不知道千嶺梅是什麽,鏡藍空就更不知道了,便摸著腦袋嘿嘿一笑:“千嶺梅是什麽?”

趙玉凝無奈瞥他一眼,解釋道:“千嶺梅的確少有人知道,此物是生出靈性的山嶺孕育出來的精華至寶,尤其是對土屬性的修士,可讓其擁有感知土地的能力。”

鏡藍空一時沒明白這有什麽用。

趙玉凝看了一眼一臉莫名的鏡藍空,失笑:“土地中的寶藏數不勝數,比如靈礦,比如地脈等等,甚至修煉使用土屬性法術威力也比別人更強,速度更快;汲取大地之力,提高恢覆力,危機之刻保命等等,是連大乘期的大能修士也眼紅的東西。”

趙玉凝說完,想到什麽,又補充道:“雖說對土屬性好處多,但是梅花本質是木,而你是水木雙靈根,倒是與你更契合,這朵千嶺梅你好好保管,待你突破元嬰之後再煉化,對你的好處更好。”

鏡藍空由衷道:“多謝大師姐提點。”

趙玉凝輕笑了下,她體內的魔種可是煤球取出來的,他們對她的恩情和這點兒小事比起來算得了什麽?

鏡藍空突然一臉興奮地說道:“也不知裏面是什麽傳承,大師姐,咱們一起進去看看吧!”

趙玉凝一楞。

鏡藍空直接往巷道中央的位置走去,同時說道:“大師姐,別發呆,快跟上。”

趙玉凝遲疑片刻,跟上去:“這是你的機緣,我……”

“嗐!”鏡藍空回頭挑了挑眉,“大師姐之前不是說過,說有預感跟著我會找到屬於你自己的機緣?我看這就是。”

趙玉凝沈默,最後搖頭失笑,釋然道:“只是千嶺梅殘缺了,還能打開嗎?”

鏡藍空拿著梅花往墻上恁:“試試唄。”

梅花與留影石墻接觸的瞬間,同樣出現水一樣的漣漪,漸漸地,一扇傳送門顯現。

不過可能是因為千嶺梅殘缺的緣故,門沒有完全打開,不過這完全不影響他們通過。

鏡藍空牽住煤球的手迅速進去,趙玉凝緊隨其後。

三人的身影消失後,傳送門也迅速消失。

巷道裏又恢覆了平靜。

十日後。

留影石墻面發出金色的光芒,三道人影在光芒中/出現,正是鏡藍空他們。

趙玉凝眼中難掩喜色,她竟得到了一位陣法大能的傳承!

趙玉凝看向鏡藍空,對方笑得詭異:“……你?”

鏡藍空一咧嘴:“大師姐,你聽說‘言出法隨’這句話嗎?”

趙玉凝帶著微怔的表情點頭,不過她怎麽覺得自己所知的這四個字的意思,和現在鏡藍空想的不一樣啊!

鏡藍空嘴咧得更大了,想想他得到的傳承就熱血起來了!

西方的神曾有言:“上帝說,要有光。世界便有了光。”

今天,他鏡藍空說:“南宮昭今天黴運連連。”

相隔百裏的某處,南宮昭突然發現前面有一株年份不錯的靈草,當即上前,誰知一腳踩到了被遮在樹葉下的一條蛇,蛇頭揚起,直接咬穿了他的靴子,毒牙磕到腳背裏,瞬間讓他半條腿都麻了。

那蛇是變異種,它如果不動,就像死物一樣,修士無法用神識感知到,且毒性極強,元嬰期的修士也扛不住它的毒。

南宮昭踉蹌一下,扶住旁邊的樹幹,誰知那樹是食人樹,當即張嘴咬穿了南宮昭的手掌。

南宮昭慘叫連連。

“那裏有人,是南宮昭!”

南宮昭聽到熟悉的聲音,面色驚恐朝聲源看去,正是和他有仇的許師兄三人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南宮昭:“……”見鬼了!

為什麽感覺他突然變這麽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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