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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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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藍空沒覺察到煤球的不對勁,見它不動了,趁機一把撈起那小小的一團。

“對了,上次說給你帶好吃的的。”鏡藍空變戲法一樣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塊肉幹,撕碎了餵到煤球嘴邊。

煤球先是把小腦袋探過去嗅了嗅,然後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鏡藍空坐在地上,把煤球放在自己懷裏,一邊輕輕撫摸它小小的身體,一邊用輕柔的嗓音講故事。

“從前,有一個叫做樓玉璧的小可愛,他進入了一個名為乾元門的修仙門派,長大後遇見了一個叫南宮昭的人渣,人渣舉薦他進入了內門。

“小可愛單純可愛,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好師兄,可誰知人渣其實只是把他當成自己的白月光的替身,後來白月光回來,金丹破碎,需要金丹療傷,人渣就挖了小可愛的金丹。

“小可愛死了!”

煤球聽到這裏,停下吃東西,兩只小腳腳並在一起,尾巴繞著身體半圈圍住,尾巴尖兒蓋在小腳上,仰起頭一臉認真的模樣看著鏡藍空,聽他講故事。

鏡藍空低頭對上那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笑了笑揉揉它的小腦袋,繼續往下接著講。

“但是,小可愛覆活了!他覆生在剛剛被挖金丹的那一刻,他認清了人渣師兄的真面目,決定報覆他。

“小可愛先去了掌刑司,請司主大人為他做主。可是,人渣是華天峰峰主的親傳弟子,懲治他必須經由峰主許可,於是司主大人便暫時禁錮他的靈力,把他關進牢裏,等待華天峰峰主出關。

“在使用禁靈鎖封印人渣的靈力的時候,小可愛主動提出幫忙的請求。”鏡藍空說到這裏,又看了一眼煤球,小家夥像是真聽懂人話似的,都聽呆了,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竟是露出了人性化的呆滯。

鏡藍空的心都要化了,用手指勾起它的小下巴:“好聽嗎?”

他當然沒指望一只小貓咪會回答自己,正要接著往下說,突然聽見一聲嬌滴滴的“喵嗚”,頓時驚訝地看向小家夥。

小煤球只叫了一聲就沒了,眼巴巴地望著鏡藍空,像是在催促他接著往下說。

鏡藍空撓撓它的下巴,小家夥舒服地蹭了蹭他。

鏡藍空接著往下講。

“小家夥拿著砍斧,一下下把透骨釘錘進南宮昭的身體裏,看著對方無力憤怒的模樣,心裏的氣兒終於順了。

“接下來,司長大人帶著小可愛去了測靈閣,然後檢測出他是水木絕品雙靈根,據那位沈閣主說,這可是頂級的資質!小可愛是修仙界千年難遇的絕世天才呢。

“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裏……對了,忘了說,藥峰有一位叫做燕文星的師兄,在小可愛還是外門弟子的時候,曾經想邀請他去藥峰。

“這一次燕師兄聽說了小可愛在華天峰被人渣欺負,暴打了人渣一頓給小可愛出氣。不僅如此,燕師兄說,就算小可愛現在金丹沒有了,也願意邀請他去藥峰,讓他做藥峰的小師弟,還要想辦法給他治傷。

“所以,小可愛也是有人關心著的。”

鏡藍空講完了,煤球靜靜地蹲在他懷裏,垂著小腦袋,一動不動。

鏡藍空用手指輕輕點點它的小腦袋:“這是一個連載的故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且聽下回分解。”

煤球這時突然揚起小腦袋,定定地望著鏡藍空,然後站起來踉蹌地走了兩步,往他懷裏撞。

煤球用腦袋去蹭鏡藍空的手,小爪子扒著他肚子,好像要擁抱對方一樣。

不過煤球的小腿兒太短了,只能抱住鏡藍空的一塊腹肌。

鏡藍空失笑:“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粘人了?”

又和煤球玩兒了一小會兒,鏡藍空捏捏煤球的小爪子:“下次再和你玩兒,我的身體還有傷,得趕緊回去養傷了。”

鏡藍空離開的時候又帶了一些靈泉水,好不容易積攢的異能這下又消耗空了。

不過,這樣仿佛消耗也是有好處的,能讓他的異能力量更加精純、凝實。

鏡藍空離開空間後,煤球看著對方離開的位置,一動不動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扭頭跑進灰霧裏。

過了許久,它瘸著腿一瘸一拐走了出來,身上黑乎乎的皮毛濕了一大片,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兒。

煤球嘴裏小心地叼著一顆紅色的果實,它跑到靈泉池邊,把果子丟了進去,然後在池子旁趴下來,舔舐身上的傷口。

一邊舔著,一邊時不時擡頭看看鏡藍空離開空間的位置。

鏡藍空自然不知道小家夥做了什麽,帶給了他什麽驚嚇和驚喜。

鏡藍空從空間裏出來,把帶出的靈泉水稀釋在浴桶裏,然後泡了進去。

身上的傷一日日在痊愈,只是依舊不能修煉,鏡藍空只能暫時先練異能。

在這期間,鏡藍空特意去了一趟藥峰,找燕文星商議了一些事情。

對方拍胸脯答應,一定會幫忙,並去找了自家師尊。

--

三日後。

司長大人派了弟子前來,告知他華天峰峰主出關了,請他過去。

因為是在早上,鏡藍空剛起不久,梳洗完後正在收拾頭發。

以前從來沒幹過這種活兒,他不太熟練地把長發簪起來,歉意地對著前來的灰衣弟子說道:“勞煩師兄久等了。”

灰衣弟子沒說什麽,帶著鏡藍空直接飛走。

鏡藍空發現,他們去的不是掌刑司的方向。

“師兄,咱們不去掌刑司嗎?”

灰衣弟子的聲音有點兒高冷的感覺:“去主峰,門主要見你。”

鏡藍空明白,這是門主要插手了。

到主峰山腳的時候,灰衣弟子帶著鏡藍空從天上落了下來,此處上空禁止飛行。

山腳下有數排整齊的建築,灰衣弟子領著鏡藍空進入了其中一間,裏面有看守的弟子。

灰衣弟子拿出一張令牌給對方看,對方確認過後放行。

房間裏有一個傳送陣,可以直接傳送到主峰上面的指定指點。

鏡藍空進入傳送陣,出來時一陣頭暈目眩,被隨後跟著過來的灰衣弟子扶了一下才站穩。

頭暈過去後,鏡藍空才有空看周圍的環境。

此地雲霧繚繞,蟲鳴絕跡,有種詭異的森冷。

鏡藍空正奇怪,身後的灰衣弟子冷不丁出聲:“是幻境。”

他話音剛落,霧氣分開一條小道,遙遠的盡頭有清脆的鈴鐺聲傳來。

幻境是為了預防萬一有外人闖入之時,有個緩沖的時間,現在前方有人接引,他們很快便脫離了幻境。

來人好奇地打量了鏡藍空一眼,看他的眼神隱隱帶著同情。

鏡藍空目不斜視,跟著對方一直來到了主峰上的一座大殿前,殿門上方的牌匾龍飛鳳舞寫著崇雲殿三個大字。

進入崇雲殿內,鏡藍空迅速掃視了一圈,發現藥峰的燕文星和其師尊都來了,明白對方的師尊答應了幫他那個小忙。

除此之外,還有掌刑司的司長大人,以及左手邊第三位的冷峻男子,對方身後站著南宮昭。

冷峻男子應該就是華天峰峰主,也就是南宮昭的師尊。

鏡藍空眼睛一瞇,南宮昭身上的禁靈鎖已經取下,且臉色紅潤,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

另外,測靈閣的沈閣主沒有來。

鏡藍空瞬間明白,今天這場“審判”恐怕不是給他做主的。

其實他早有預感,不然也不會提前做準備了。

大殿空間極廣,鏡藍空站在下方,顯得格外渺小,且上面坐的都是乾元門的大人物,威壓極重。

若是普通人站在這裏,恐怕未語先怯。

鏡藍空正要給坐於首位的門主行個禮,突然一股極其強悍的威壓落在他身上,頓時讓他臉色一變。

鏡藍空下意識運轉異能,抗住了這波威壓,只是已經滿頭大汗。

冷峻男子詫異地看了鏡藍空一眼,沒想到他竟然抗住了,立刻再次壓了過去。

只是這一次沒有成功,司長大人擋住了。

“岳峰主。”司長大人冷聲警告。

華天峰峰主岳秋白瞥了對方一眼,不再對鏡藍空動手。

鏡藍空面上不顯,心中卻狠狠記下了這一筆。

乾元門的門主此時也適時發聲:“你叫樓……鏡藍空是嗎?”

“是。”鏡藍空不卑不亢地回了一聲。

門主點點頭,繼續說道:“關於南宮昭殘害同門一事,因證據不足,不能論罪,你可服?”

鏡藍空垂首立在下面,腹誹一句“服你大爺”。

藥峰峰主此時嗤笑一聲:“原來這世上還有自己挖自己金丹的蠢貨嗎?本尊今日得幸,竟是見到了一個。”

藥峰峰主語氣嘲諷,醇厚的聲音在大殿內回響,像是一巴掌扇在了門主的臉上,頓時讓門主掛不住了。

然而藥峰峰主有恃無恐,門主只得無奈地睨了對方一眼,毫無殺傷力。

門主對藥峰峰主忌憚,但是對鏡藍空可沒顧忌,況且對方金丹被挖,再絕世的天資也廢了,他不可能冒著得罪華天峰峰主的險,犧牲南宮昭。

而且南宮昭資質非凡,他作為乾元門門主,必須為宗門利益考慮,怎麽能為了一個廢人犧牲另一個精英弟子呢?

正當門主再次要對鏡藍空說話時,對方先開口了。

鏡藍空擡起頭,聲音裏聽不出悲喜:“我不服。”

門主眉頭一皺。

然而,鏡藍空緊接著說道:“不過我知道南宮昭也不可能挖了自己的元嬰賠我,所以折合成靈石賠給我如何?”

門主一楞,完全沒料到鏡藍空竟然會這麽說。

本來,之前他得知此消息的時候,是非常生氣的,宗門裏本來可以擁有一個水木絕品雙靈根的絕頂天才,可以帶領宗門跨入頂級宗門行列,可如今卻被廢了!

他痛心的不得了,當時恨不得把南宮昭抽筋扒皮。

可是,冷靜下來後,他知道此事不能任由掌刑司的司長把南宮昭廢了逐出山門,旁人不知,他可是知道的,南宮昭是華天峰峰主的血脈。

如果處置了南宮昭,華天峰怕不是要叛出乾元門!

如果真是這種結果,乾元門必然元氣大傷,隔壁一直對他們虎視眈眈的飄雪谷定然會趁虛而入。

所以,如今只能對不起鏡藍空了。

當聽到鏡藍空只要靈石賠償的時候,門主是高興的,甚至都沒和華天峰打招呼,便直接同意了。

鏡藍空垂眸,遮住眼中的嘲諷。

此時,燕文星悄悄給了自家師尊一個眼神。

藥峰峰主蕭良元又說話了:“此子頗合本尊眼緣,就讓他入我藥峰吧。”

一個沒什麽仙途的人,給就給了,門主也做主同意了。

門主都已經發話,華天峰峰主再強勢,也得給門主幾分面子,於是也沒說什麽。

鏡藍空見自己進入藥峰的事情塵埃落定,便又向門主提了另一個要求。

“門主,南宮昭欠弟子一些天材地寶、門派貢獻點還沒有還,門主可否做主,請他還給我?”

此話一出,不僅僅是門主,連其他幾位因得空過來,做看戲打算的峰主紛紛對南宮昭側目。

欠債不還,太沒品了啊!

而且還是借師弟的,丟人!

甚至就連華天峰峰主都瞥過去一眼。

南宮昭則是猝不及防露出羞憤之色,本想說沒有,但是想起對方給他轉的貢獻點在弟子令牌裏都有記錄,便沈默了,但心中對鏡藍空的殺意更勝。

門主本來就對南宮昭不太滿意,此時說話語氣便重了些:“南宮昭,我等修行之人最忌因果,你卻反其道而行之?是生怕渡雷劫之時沒有心魔入侵嗎?”

南宮昭裝作面有愧色低下頭,還想裝模作樣地狡辯幾句,門主便疾言厲色道:“你欠了什麽,當著本門主與在坐諸位峰主以及掌刑司司長的面,還了吧!”

“是,門主。”南宮昭看向鏡藍空,裝作無奈的樣子說道,“鏡師弟,你也太過小氣了,只是區區幾百貢獻點,上次師兄也是實在急用……唉,也是師兄近些日子事情太多,忘了給你,你何必……唉!”

說著搖搖頭,看似像是對師弟寬容以待,就算對方害自己琵琶骨被穿禁靈鎖,被關地牢也大度地不計較一樣。

而且話裏話外責備對方小氣,還為自己證明了清白,表明自己並非有意不還,是有急事,且這急事還是拜對方所賜,甚至用“忘了”做借口給師弟面子,倒真像是有情有義的好師兄了。

南宮昭此話一出,門主以及其他人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

鏡藍空則是在心中冷笑一聲,然後不慌不忙地從懷裏拿出一卷厚厚的書卷樣的東西。

“鑒於南宮昭欠我的東西太多,我怕一一念出來耽誤門主及諸位峰主的時間,於是便提前整理出了一份清單,請門主過目。”

門主以及其他峰主本已緩和的臉色頓時又是一變,難以言喻地看向南宮昭。

那個清單,怕不是得有兩三寸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

昨天家裏有事兒,沒寫完,今天補回點兒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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