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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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清月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這語氣,這表情,簡直像極了被綠的一方問另一方——那個奸夫是誰?

那陰郁冰冷的氣質被顏書拿捏的死死的,直接把朝清月唬住了,楞楞的說:“不是我,我什麽也沒幹啊。”

顏書蹙眉不悅:“你在說什麽?”

“啊,沒沒什麽.....”朝清月回過神,磕磕巴巴的解釋:“奴婢方才聽錯了。”

顏書耐著性子重覆:“本宮問你喜歡的是誰。”

這回語氣和表情正常多了。

朝清月放下心來,但她吃不準顏書的意思,又不想透露自己的隱私,於是避重就輕的回:“奴婢喜歡的人不在宮中,估摸這輩子都見不到了,想也無用。”

她討好的笑笑:“奴婢更願意珍惜當下,一心一意的伺候娘娘您。”

這話顏書聽了覺得分外刺耳,什麽叫想也無用,連想都不想了,還好意思誇自己專一長情,沒見過這麽前後矛盾的。

“為什麽說這輩子見不到了,你有去找過她嗎?”

朝清月微微睜眼,然後搖搖頭,平靜道:“分都分開了,沒必要回頭找,而且已經過了這麽久,人家早走遠了。”

顏書飛快接上:“你不回頭怎麽知道她走沒走?說不定人家就在原地等著你。”

朝清月腦子裏有畫面了。

前任扛著四十米的大刀虎視眈眈等在原地.....媽的,這誰敢回頭啊,找削呢??

“不了不了。”朝清月頭搖的像撥浪鼓,她還想多茍幾年。

顏書驀地大怒,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方才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麽專一長情,結果連回個頭都不敢,你是怎麽好意思自賣自誇的?喜歡就去追,有什麽好顧忌的,除非你不是真心喜歡人家!”

朝清月不懂自家太後哪來這麽大的火氣,她不是應該高興嗎?畢竟應該找不出第二顆比她乖巧自覺的白菜了吧。

大膽猜測一下,太後娘娘為什麽突然一反常態,對別人的感情生活這般關心,會不會是想發展第二春了,因為礙於身份不好明說,卻又想得到別人的認同與鼓勵。

所以叫她去勇敢追愛?

嗯!沒錯,邏輯滿分!

朝清月鄭重的點頭,目光灼灼:“娘娘說的沒錯,喜歡就該大膽追求,只要是兩情相悅,且不觸碰到道德底線的情況下,就沒什麽好猶豫不決的,管那人是男是女,追就對了。”

“方才是奴婢鉆牛角尖了。”

總算是開竅了。顏書稍稍平覆了下,她緩聲道:“你明白就好。”

朝清月剛露出點笑意,就聽到人涼涼的貼耳問:“所以你喜歡的人是誰?”

朝清月石化。

......這他喵的沒完了啊。

礙於倆人地位的懸殊與顏書的強勢,朝清月不得不招了。但具體的名字與分手原因是她最後的倔強,不管顏書怎麽威逼利誘,她都咬死了不松口。

鹹魚也是有骨氣的!

——“還想著人家啊?”

——“就是偶爾想想....”

切,死鴨子嘴硬。

拷問結束,顏書整個人容光煥發,滿面春風的放朝清月回去了。

她已經確定朝清月口中的心上人就是她。

這個人啊就是別別扭扭的,明明愛她愛的要死,卻嘴硬的不承認,不過幸好她喜歡主動,非常樂意為她跨出一百步。

但她現在並不著急和朝清月相認,太容易的破鏡重圓是不會讓人印象深刻的,她不是說偶爾才想想她麽,那她偏讓她天天想起她,要茶飯不思那種程度的想。

“小朝,娘娘跟你說什麽了?沒為難你吧?”朝清月一出來,綠盈和紅菊便圍了上來。

尤其是見了朝清月那如喪考妣的模樣,向來驕傲自大的綠盈產生了一丟丟的內疚。

朝清月慢悠悠擡起眼皮,又慢悠悠垂下,嘆氣:“沒什麽,娘娘既沒打我,也沒罵我。”

她用這副蔫兒了吧唧的模樣說沒被為難,絲毫沒有可信度。

綠盈和紅菊只當她是受了委屈不敢啟齒。

綠盈努力寬慰道:“小朝啊,有什麽委屈憋在心裏是會憋出毛病的,雖然我們姐妹二人幫不了什麽忙,但咱們現在是好姐妹了,能幫襯的定然會幫襯,就算不能你說出來心裏也會好受許多。”

朝清月嘴唇動了動。

綠盈紅菊滿懷希冀的看著。

朝清月猛地轉過身,掩住口鼻,渾身抖了下。

——“阿嚏!”

綠盈紅菊反應極快,一下跳出老遠,三米外捂著口鼻關心道:“小朝,你沒事兒吧?”

最近宮裏出現流行性感冒,很多人都中招了。他們做出這反應朝清月一點也不奇怪。

她揉揉鼻子,歉然道:“我沒事兒,剛剛鼻子有點兒癢。”

知道只是鼻子癢,倆姐妹就不那麽緊張了,三人接著不久前的話題。

綠盈心直口快道:“小朝,既然娘娘沒打也沒罵,那不是挺好的嗎,你怎麽還一副挨欺負了的樣子啊?”

朝清月摸摸自己的臉,茫然眨眼:“我的表情有那麽明顯嗎?”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身為被顏書委以重任的小奸細,綠盈本不該產生惻隱之心,奈何吃人嘴軟,綠盈決定隱晦的提醒她一下:“小朝,你是不是近日是不是做了什麽惹娘娘生氣事情啊,為何這些天凈幹雜活,你以前可不做這些的。”

朝清月也納悶,倒不是她偷懶不想幹,只是最近太後對她的態度轉變太大了。

有種好不容易鹹魚翻個身,莫名其妙被大老板拍了回去,懵逼中夾雜著一絲絲委屈與怨念。

她還懵著,自然說不出個什麽來,綠盈和紅菊除了同情的安慰兩句,也做不了別的。

下午,朝清月按照近日顏書給她拍的工作表,認認真真的完成曬被子、洗廁所、刷地板等任務。

結束掉最後一項工作後,朝清月累趴了。

她捶著酸痛的肩膀,怨念滿滿,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打工人也是有尊嚴的,太後娘娘不能看她老實就欺負老實人。

朝清月暗暗握拳,得找太後談談了。

然而,朝清月想的是再茍兩天,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討說法,卻沒想這個機會自動送上門了。

寢殿內燃著熏香爐,氤氳裊裊,馨香滿室。

掠過層層帷幔,寬大豪華的金絲軟塌上立著一個小小鼓包。

朝清月縮在柔軟光滑的被子裏,聞著空氣中悠悠甘甜的沈香,僵硬的四肢漸漸放軟了。鬼知道從不喜歡人暖床的太後娘娘,今天怎麽心血來潮讓她過來暖床。

老實說睡在這床上真的挺爽的,枕頭、被子都是軟軟的,吸熱很快,不一會兒被子就暖烘烘的。

果然,員工宿舍和老板臥室不一樣啊,她那被子得裹很久才能熱起來。

太後娘娘正在沐浴,估摸著二十分鐘左右就會出來了,按規矩等時間差不多時,綠盈會先來喊醒自己。

朝清月瞇了瞇眼,反正有人會來叫她,在此之前她小小的瞇一會兒,應該沒啥關系吧。

她困乏的打了個哈欠,床的好舒服啊.....

緊接著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翻身,習慣性的想把被子卷到身下,卻受到了一股阻力。

就像有人刻意壓著不讓她動。

朝清月不死心的擡起腳,試圖把被子勾到身下。可當她碰到一個溫溫軟軟的東西時,瞬間嚇清醒了。

她唰的在黑暗中睜開眼,猝然撞進一雙明亮清澈的眼裏。

熟悉的臉龐正與她鼻尖對著鼻尖,清冷馥郁的氣息緊緊纏裹著她,朝清月人傻了。

腦子短暫的空白後,她光速般彈了起來。

“太太太後娘娘?!”

顏書不急不緩的坐起身,瀑布似的長發隨意傾瀉,她斜倚著床欄神態懶洋洋的。

語氣同樣懶懶的。“是我。”

“你怎麽會在這裏?啊不不對,是我怎麽會在這裏?”朝清月震驚的無語倫次,“我、我們.....”

顏書:“睡了。”

朝清月:!!什麽?

她急忙掀開被子看,發現衣著整齊無比。

還好還好,嚇死她了。

朝清月驚魂未定的擡頭,卻迎面對上自家太後戲謔的笑容,而那雙清淩淩的眸子含著狡黠的光。

朝清月囧了,尷尬三秒後,她小聲的嘟囔了句:“皮這一下你很開心嘛。”

“很開心啊。”顏書笑的像只狐貍,“你不開心嗎?”

朝清月:“......”我應該開心嗎?

顏書用手輕輕拍了床鋪,非常自然的說道:“離天亮還很早,快躺下睡覺。”

朝清月半坐著抱住了半邊被子,飛快的瞅了眼顏書,細細弱弱道:“太後娘娘,這不合適吧.....我是下人,不能睡在這兒。”

顏書揚了揚眉:“不睡這兒睡哪兒?你都睡了半個晚上了,還差剩下半個嗎?”

這就跟來都來了,吃都吃了,做都做了.....不幹點啥好像很虧?

這就很精準的抓住了朝清月這條鹹魚的心理。她居然覺得顏書說的有點道理,反正睡都睡了,要她從這個暖烘烘的被窩裏,爬到另一個冷冰冰的被窩,真的血虧啊。

外面的風是那麽的冷!

可是.....朝清月決心再掙紮了下:“奴婢不能睡娘娘的床啊。”

顏書眼也不眨:“哦,那走吧,我們去你的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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