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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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把自己的依據和猜測說了出來。“之前我就有懷疑過她，不過只是憑感覺，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今天我有十足的把握，你想，要真是土著人，怎麽可能知道現代的網絡流行語？還說的那麽溜，我覺得沒跑了，她肯定就是。”
沈思會兒，餘棗棗來了句：“沒準兒人家比較時髦呢，你不能搞地域歧視啊。”
“.......”顏書抹了把臉，逮住餘棗棗一頓猛晃：“快，聽到你腦袋裏的水沒？”
餘棗棗：“本仙女命令你住手。”
顏書：“命令無效。”
倆人鬧了一陣，安靜下來後，重新進入正題。顏書說道：“我記得小朝在原文裏沒什麽戲份吧？”
餘棗棗搖著手指：“她不是沒有，是我的壓根兒就沒寫，我覺得她就是充數的NPC。”
顏書讚同的點頭。
“如果你說的那些不是巧合的話，那她可能真的和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餘棗棗說，“要不咱們直接把她叫進來問問吧？反正不是什麽大事兒。”
雖然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往往最有用，但顏書下意識的就駁回了，她不想那麽快和小朝挑明身份。
“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吧，萬一.....是我看錯了呢。”
餘棗棗不懂了：“不是你剛才還嚷嚷著肯定是的嗎？”
顏書：“啊？有嗎？沒有吧？”
餘棗棗：“.....”
就在此時，顏書靈光一閃，兩眼放光：“富婆，要不你問問01小姐姐？她不是很厲害嘛，又是系統管理局的小領導，肯定能幫我們查清楚。”
餘棗棗一楞，是啊，她有01小姐姐呢。但一想到大清早的要麻煩人家，就怪不好意思的。
她扭捏道：“小書，要不你先問問那個懶逼系統，如果打聽不出來的話，我再請01小姐姐幫忙。”
不提還好，一提顏書就忍不住大吐苦水。“那懶逼能指望的上就怪了，要不是我夠機智，今晚就成了人家的刀下亡魂了，我回來到現在那懶逼一個慰問都沒有，你瞧瞧，這是人能幹的事兒嗎？反正我的心已經涼透了。”
真是越想越糟心。
餘棗棗甚是同情，憤慨道：“太過分了，回頭我就和01小姐姐說這事兒，扣它丫的工資。”
顏書一聽，忙改口：“別了別了，不是什麽大事兒，別為了一點兒小事兒把員工關系搞僵了，影響不好。”
畢竟走劇情是不可能走的，她還指望著從懶逼系統身上薅羊毛，整點金幣花花。
餘棗棗本來也就是隨口說說的，聽顏書這麽善解人意，心裏不要太開心。
笑呵呵：“小書，你真是越來越沈熟穩重，美麗端莊了。”
突然的彩虹屁讓顏書心生警惕，等她慢慢的回過味來，開始瞇眼冷笑：“好啊，女人，你居然開始算計我了？”
餘棗棗：？？？我沒有！
“呵。”顏書俯身擰住餘棗棗光滑的下巴，邪魅勾唇：“女人，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我嗎？我離開不過一夜，你就背著我和其他女人好了，小東西，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餘棗棗立刻裹緊了她的小毯子，一副良家婦女的語氣：“你要幹森莫？”
顏書舔了舔唇，獰笑靠近。
餘棗棗悲憤：“我拿你當姐妹，你竟然當我是小東西，還想睡我？告訴你社會主義接班人是不會畏懼強權，屈服在淫.威之下的，哼！”
“哦，是嗎？我倒想看看你的嘴有多硬。”顏書笑道。
緊接著餘棗棗臉上落下大片陰影，嫩豆腐似的臉蛋一邊一個鮮紅指印。
餘棗棗哇的就哭了：“我不幹凈了。”
顏書回味著剛剛水嫩嫩的觸感，忍不住心頭蕩漾，再看看餘棗棗那張前任臉，越是心癢難耐。
她只見過照片上十五六的朝清月，那是在秋天，她立在一棵楓樹下，火紅的楓葉鋪滿地，她背著書包，小小年紀已是雪膚花貌，唇邊噙著羞澀的微笑，及腰的黑發隨意用墨綠發帶束著，襯的小姑娘靈動又清雅。
當時在她家無意發現這張照片時，簡直讓顏書驚為天人，喜歡到直接拿它當微博頭像。
以至於很多粉絲都誤以為照片裏的人是她，天天各種花式彩虹屁，顏書自豪的不行，把那些誇朝清月的留言挨個點讚。
最後，顏書還暗戳戳的截圖下來，一鍵發送給朝清月，明目張膽的求親親求抱抱。
直到分手，顏書也沒舍得刪掉。
不過.....
顏書一巴掌按住餘棗棗的腦門：“嚎什麽，閉嘴。”
忍不了，她才冒出的丁點美好幻想就叫餘棗棗的鬼哭狼嚎給弄沒了。
餘.工具人.棗棗委屈巴巴。
逃不過命運的安排，餘棗棗還是向惡勢力低頭。
系統01聽完倆人的陳述後，給出了官方回覆：“抱歉，局裏有規定，非相關人員不得洩露宿主隱私。”
顏書笑吟吟的接道：“那我們不查她的個人資料，就問問除了我和棗棗，周圍還有和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嗎？”
系統01：這個.....
顏書暗暗給餘棗棗使眼色，餘棗棗秒懂，開啟撒嬌賣萌套近乎模式。
“01小姐姐，我知道你很厲害的，我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人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啦，你就幫我們查查嘛，我們保證不跟別人說，結束以後給你五星好評！再給你送一面錦旗，好不好？”
系統01無奈低笑，溫言道：“那好吧，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倆人的互動和01炒雞溫油的聲音，讓顏書直犯酸水。她好想加入！
01的效率很快，不一會兒就給出了結果。
——在她們周圍，確實還有一個來自同個世界的穿越者，性別，女。
十拿九穩了。
“小書，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餘棗棗問，“要不要我先打個頭陣，試探試探小朝？”
顏書摩挲著下巴，故作深沈的一瞥：“你準備怎麽試探？”
作為一名混跡在網文圈裏的業餘寫手，十幾部狗血穿越文的親媽，探口風這種事兒那能算事兒嗎？
她張口就來：“我就裝作無意在她跟前唱唱歌，念念詩，當然唱的肯定是流行曲，她要是有反應，咱們就可以相認了。”
顏書：“你....確定？”
餘棗棗雙眼瞪的溜圓：“難道你不覺得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嗎？”
顏書想了想，昧著良心點頭：“也行吧....”
敲定完事情後，顏書也不困了，先去泡了個熱水澡，換上幹凈的衣服吃早飯。剛拿起碗，小皇帝和敏就過來請安了，一同過來的還有一眾太醫和流水般的賞賜。
一時間，寬敞清冷的仁壽宮熱鬧非凡。
“太後娘娘並無大礙，只是昨夜受了驚，恐會夢魘，待老臣給太後娘娘開道修養的方子，靜養幾日自會痊愈。”
“那就麻煩李太醫了。”
打發完幾個太醫，小皇帝卻沒有動的意思，小腦袋低垂，坐在椅上，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顏書與和敏的關系並不親密，連熟都算不上，一來她本身就對小孩子沒什麽好感，二來和敏身份特殊，她又沒啥帶娃經驗，自然是能避就避了。
和敏登基後，一直由太皇太後和顏家教導，雖然沒能參與進去，但顏書大概能猜到，太皇太後、顏家對和敏名為教導，實為控制。
他們一定不止一次給和敏和施壓，命他主動和她打好母子關系，哪怕是做表面功夫。
光想想，顏書就覺得窒息。她即便不喜歡，也覺得這孩子不容易。
惻隱之心一動，顏書的目光柔和了下來。她和藹道：“皇上，用過早膳了嗎？”
和敏聽到她的聲音，緩緩的擡起頭，濕潤的眼眸怯生生的，小聲的回：“回母後，兒臣用過了。”
“哀家還未用過，不知皇上可否陪哀家用會兒膳？”她笑道，“有灌湯包哦。”
和敏迷茫的睜圓了眼，灌湯包是什麽？聽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縱然好奇，但連日來太皇太後耳提面命的教導，令和敏不敢表露想法，只會恭敬的點頭。
灌湯包是顏書臨時讓禦膳房的人做的，傳膳後，剛出爐的灌湯包就熱騰騰的呈上了，飯桌上，兩碗鮮菇雞肉粥，一盤清水小白菜，一道蝦餃，再加八個灌湯包，空氣彌漫著美食的香氣。
那勾人的香氣饞的和敏目不轉睛，口水都險些流下。
顏書夾了只灌湯包放在他的小碗裏，邊用筷子在上面戳了一個小口，邊柔聲很他說著吃法。
“灌湯包的和普通包子不一樣，得先喝掉裏面的湯汁，再吃皮，若是一口咬下容易燙著舌頭不說，那鮮香的湯汁也浪費了。皇上，你喝喝看。”
灌湯包的賣相極好，白白胖胖，晶瑩剔透，每晃動一次那裏面棕色的湯汁便隱有破皮而出之勢，那繁覆均勻的褶子，線條流暢無比，乍一看像含苞綻放的花朵。
和敏在灌湯包出現前，就抱有深深的期待，而現在盤裏的灌湯包不僅沒讓他失望，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
顧不上什麽帝王的矜持，和敏端起碗，撅起小嘴呼嚕嚕的喝起來。
湯汁入口那一瞬，和敏瞪大了眼，他年紀小，讀書又晚，除了好喝兩個字，一時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
“好好喝！”啊，皮也好好吃！
一頓飯小皇帝和敏全程大快朵頤，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好像吃了這頓就沒了下頓，讓顏書心裏不是滋味。
其實無需調查求證，顏書便知道，太皇太後要掌權，自然不可能讓和敏享盡帝王待遇，一定程度的苛待有利於讓和敏明白自己的處境，自卑、懦弱是一個傀儡皇帝必要的性格特征。
和敏如今正朝著這兩個方向發展。
顏書不想插手朝政之事，不過偶爾的照拂她是樂意的。
“皇上，哀家平日裏獨自用早膳有些孤悶，皇上若有時間能否多來陪陪哀家？”她微笑的發出邀請，“哀家畢竟年紀大了。”
咽下最後一口鮮菇雞肉粥，和敏抱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臉的饜足之色。聽到顏書的邀請後，心動不已，幾乎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下來了。
過後又紅著臉，小小聲道：“母後....可會覺得兒臣太能吃？”
“怎麽會。”顏書說，“你如今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這算什麽多，小孩子就是要多吃飯，吃飽飽的才有力氣。”
和敏圓眼驟亮，而後又黯淡下來，他呢喃道：“可是，皇祖母說.....兒臣身為一國之君，應知百姓種糧之苦，不可多食。”
顏書不讚同的蹙眉，對小孩子PUA過分了吧。
她旋即道：“沒關系，你既是一國之君，亦是哀家的皇兒，百行孝為先，日後你便來仁壽宮陪哀家吃飯，沒人會說你的不是。”
“再者，民以食為天，糧食本就是果腹之物，你是皇帝的同時，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既是人，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皆是天性，只要不傷害旁人，你盡可遵循天性，無須瞻前顧後。”
話音落下。
和敏怔楞了許久，眼眶漸漸酸澀，他垂下頭揉揉眼眶，悶悶的嗯了聲。
顏書：“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吃點兒？”
和敏抱住肚子的小手緊了緊，輕輕搖頭，小小的身子像是洩了力氣般，不再故意壓著嗓音裝成熟，回歸了這個年紀的稚嫩：“母後，兒臣很飽了，多謝母後。”
他小心翼翼瞅一眼：“兒臣明日起就來陪母後。”
顏書抿唇微笑，擡手摸摸他的頭頂：“好。”
打那之後，小皇帝風雨無阻來蹭飯，肉眼可見的圓潤起來，和顏書這位半路出來的母後關系親近許多。
她的小日子過的悠閑，朝清月卻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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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抹了把臉，逮住餘棗棗一頓猛晃：“快，聽到你腦袋裏的水沒？”
餘棗棗：“本仙女命令你住手。”
顏書：“命令無效。”
倆人鬧了一陣，安靜下來後，重新進入正題。顏書說道：“我記得小朝在原文裏沒什麽戲份吧？”
餘棗棗搖著手指：“她不是沒有，是我的壓根兒就沒寫，我覺得她就是充數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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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說的那些不是巧合的話，那她可能真的和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餘棗棗說，“要不咱們直接把她叫進來問問吧？反正不是什麽大事兒。”
雖然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往往最有用，但顏書下意識的就駁回了，她不想那麽快和小朝挑明身份。
“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吧，萬一.....是我看錯了呢。”
餘棗棗不懂了：“不是你剛才還嚷嚷著肯定是的嗎？”
顏書：“啊？有嗎？沒有吧？”
餘棗棗：“.....”
就在此時，顏書靈光一閃，兩眼放光：“富婆，要不你問問01小姐姐？她不是很厲害嘛，又是系統管理局的小領導，肯定能幫我們查清楚。”
餘棗棗一楞，是啊，她有01小姐姐呢。但一想到大清早的要麻煩人家，就怪不好意思的。
她扭捏道：“小書，要不你先問問那個懶逼系統，如果打聽不出來的話，我再請01小姐姐幫忙。”
不提還好，一提顏書就忍不住大吐苦水。“那懶逼能指望的上就怪了，要不是我夠機智，今晚就成了人家的刀下亡魂了，我回來到現在那懶逼一個慰問都沒有，你瞧瞧，這是人能幹的事兒嗎？反正我的心已經涼透了。”
真是越想越糟心。
餘棗棗甚是同情，憤慨道：“太過分了，回頭我就和01小姐姐說這事兒，扣它丫的工資。”
顏書一聽，忙改口：“別了別了，不是什麽大事兒，別為了一點兒小事兒把員工關系搞僵了，影響不好。”
畢竟走劇情是不可能走的，她還指望著從懶逼系統身上薅羊毛，整點金幣花花。
餘棗棗本來也就是隨口說說的，聽顏書這麽善解人意，心裏不要太開心。
笑呵呵：“小書，你真是越來越沈熟穩重，美麗端莊了。”
突然的彩虹屁讓顏書心生警惕，等她慢慢的回過味來，開始瞇眼冷笑：“好啊，女人，你居然開始算計我了？”
餘棗棗：？？？我沒有！
“呵。”顏書俯身擰住餘棗棗光滑的下巴，邪魅勾唇：“女人，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我嗎？我離開不過一夜，你就背著我和其他女人好了，小東西，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餘棗棗立刻裹緊了她的小毯子，一副良家婦女的語氣：“你要幹森莫？”
顏書舔了舔唇，獰笑靠近。
餘棗棗悲憤：“我拿你當姐妹，你竟然當我是小東西，還想睡我？告訴你社會主義接班人是不會畏懼強權，屈服在淫.威之下的，哼！”
“哦，是嗎？我倒想看看你的嘴有多硬。”顏書笑道。
緊接著餘棗棗臉上落下大片陰影，嫩豆腐似的臉蛋一邊一個鮮紅指印。
餘棗棗哇的就哭了：“我不幹凈了。”
顏書回味著剛剛水嫩嫩的觸感，忍不住心頭蕩漾，再看看餘棗棗那張前任臉，越是心癢難耐。
她只見過照片上十五六的朝清月，那是在秋天，她立在一棵楓樹下，火紅的楓葉鋪滿地，她背著書包，小小年紀已是雪膚花貌，唇邊噙著羞澀的微笑，及腰的黑發隨意用墨綠發帶束著，襯的小姑娘靈動又清雅。
當時在她家無意發現這張照片時，簡直讓顏書驚為天人，喜歡到直接拿它當微博頭像。
以至於很多粉絲都誤以為照片裏的人是她，天天各種花式彩虹屁，顏書自豪的不行，把那些誇朝清月的留言挨個點讚。
最後，顏書還暗戳戳的截圖下來，一鍵發送給朝清月，明目張膽的求親親求抱抱。
直到分手，顏書也沒舍得刪掉。
不過.....
顏書一巴掌按住餘棗棗的腦門：“嚎什麽，閉嘴。”
忍不了，她才冒出的丁點美好幻想就叫餘棗棗的鬼哭狼嚎給弄沒了。
餘.工具人.棗棗委屈巴巴。
逃不過命運的安排，餘棗棗還是向惡勢力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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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笑吟吟的接道：“那我們不查她的個人資料，就問問除了我和棗棗，周圍還有和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嗎？”
系統01：這個.....
顏書暗暗給餘棗棗使眼色，餘棗棗秒懂，開啟撒嬌賣萌套近乎模式。
“01小姐姐，我知道你很厲害的，我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人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啦，你就幫我們查查嘛，我們保證不跟別人說，結束以後給你五星好評！再給你送一面錦旗，好不好？”
系統01無奈低笑，溫言道：“那好吧，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倆人的互動和01炒雞溫油的聲音，讓顏書直犯酸水。她好想加入！
01的效率很快，不一會兒就給出了結果。
——在她們周圍，確實還有一個來自同個世界的穿越者，性別，女。
十拿九穩了。
“小書，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餘棗棗問，“要不要我先打個頭陣，試探試探小朝？”
顏書摩挲著下巴，故作深沈的一瞥：“你準備怎麽試探？”
作為一名混跡在網文圈裏的業餘寫手，十幾部狗血穿越文的親媽，探口風這種事兒那能算事兒嗎？
她張口就來：“我就裝作無意在她跟前唱唱歌，念念詩，當然唱的肯定是流行曲，她要是有反應，咱們就可以相認了。”
顏書：“你....確定？”
餘棗棗雙眼瞪的溜圓：“難道你不覺得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嗎？”
顏書想了想，昧著良心點頭：“也行吧....”
敲定完事情後，顏書也不困了，先去泡了個熱水澡，換上幹凈的衣服吃早飯。剛拿起碗，小皇帝和敏就過來請安了，一同過來的還有一眾太醫和流水般的賞賜。
一時間，寬敞清冷的仁壽宮熱鬧非凡。
“太後娘娘並無大礙，只是昨夜受了驚，恐會夢魘，待老臣給太後娘娘開道修養的方子，靜養幾日自會痊愈。”
“那就麻煩李太醫了。”
打發完幾個太醫，小皇帝卻沒有動的意思，小腦袋低垂，坐在椅上，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顏書與和敏的關系並不親密，連熟都算不上，一來她本身就對小孩子沒什麽好感，二來和敏身份特殊，她又沒啥帶娃經驗，自然是能避就避了。
和敏登基後，一直由太皇太後和顏家教導，雖然沒能參與進去，但顏書大概能猜到，太皇太後、顏家對和敏名為教導，實為控制。
他們一定不止一次給和敏和施壓，命他主動和她打好母子關系，哪怕是做表面功夫。
光想想，顏書就覺得窒息。她即便不喜歡，也覺得這孩子不容易。
惻隱之心一動，顏書的目光柔和了下來。她和藹道：“皇上，用過早膳了嗎？”
和敏聽到她的聲音，緩緩的擡起頭，濕潤的眼眸怯生生的，小聲的回：“回母後，兒臣用過了。”
“哀家還未用過，不知皇上可否陪哀家用會兒膳？”她笑道，“有灌湯包哦。”
和敏迷茫的睜圓了眼，灌湯包是什麽？聽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縱然好奇，但連日來太皇太後耳提面命的教導，令和敏不敢表露想法，只會恭敬的點頭。
灌湯包是顏書臨時讓禦膳房的人做的，傳膳後，剛出爐的灌湯包就熱騰騰的呈上了，飯桌上，兩碗鮮菇雞肉粥，一盤清水小白菜，一道蝦餃，再加八個灌湯包，空氣彌漫著美食的香氣。
那勾人的香氣饞的和敏目不轉睛，口水都險些流下。
顏書夾了只灌湯包放在他的小碗裏，邊用筷子在上面戳了一個小口，邊柔聲很他說著吃法。
“灌湯包的和普通包子不一樣，得先喝掉裏面的湯汁，再吃皮，若是一口咬下容易燙著舌頭不說，那鮮香的湯汁也浪費了。皇上，你喝喝看。”
灌湯包的賣相極好，白白胖胖，晶瑩剔透，每晃動一次那裏面棕色的湯汁便隱有破皮而出之勢，那繁覆均勻的褶子，線條流暢無比，乍一看像含苞綻放的花朵。
和敏在灌湯包出現前，就抱有深深的期待，而現在盤裏的灌湯包不僅沒讓他失望，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
顧不上什麽帝王的矜持，和敏端起碗，撅起小嘴呼嚕嚕的喝起來。
湯汁入口那一瞬，和敏瞪大了眼，他年紀小，讀書又晚，除了好喝兩個字，一時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
“好好喝！”啊，皮也好好吃！
一頓飯小皇帝和敏全程大快朵頤，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好像吃了這頓就沒了下頓，讓顏書心裏不是滋味。
其實無需調查求證，顏書便知道，太皇太後要掌權，自然不可能讓和敏享盡帝王待遇，一定程度的苛待有利於讓和敏明白自己的處境，自卑、懦弱是一個傀儡皇帝必要的性格特征。
和敏如今正朝著這兩個方向發展。
顏書不想插手朝政之事，不過偶爾的照拂她是樂意的。
“皇上，哀家平日裏獨自用早膳有些孤悶，皇上若有時間能否多來陪陪哀家？”她微笑的發出邀請，“哀家畢竟年紀大了。”
咽下最後一口鮮菇雞肉粥，和敏抱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臉的饜足之色。聽到顏書的邀請後，心動不已，幾乎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下來了。
過後又紅著臉，小小聲道：“母後....可會覺得兒臣太能吃？”
“怎麽會。”顏書說，“你如今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這算什麽多，小孩子就是要多吃飯，吃飽飽的才有力氣。”
和敏圓眼驟亮，而後又黯淡下來，他呢喃道：“可是，皇祖母說.....兒臣身為一國之君，應知百姓種糧之苦，不可多食。”
顏書不讚同的蹙眉，對小孩子PUA過分了吧。
她旋即道：“沒關系，你既是一國之君，亦是哀家的皇兒，百行孝為先，日後你便來仁壽宮陪哀家吃飯，沒人會說你的不是。”
“再者，民以食為天，糧食本就是果腹之物，你是皇帝的同時，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既是人，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皆是天性，只要不傷害旁人，你盡可遵循天性，無須瞻前顧後。”
話音落下。
和敏怔楞了許久，眼眶漸漸酸澀，他垂下頭揉揉眼眶，悶悶的嗯了聲。
顏書：“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吃點兒？”
和敏抱住肚子的小手緊了緊，輕輕搖頭，小小的身子像是洩了力氣般，不再故意壓著嗓音裝成熟，回歸了這個年紀的稚嫩：“母後，兒臣很飽了，多謝母後。”
他小心翼翼瞅一眼：“兒臣明日起就來陪母後。”
顏書抿唇微笑，擡手摸摸他的頭頂：“好。”
打那之後，小皇帝風雨無阻來蹭飯，肉眼可見的圓潤起來，和顏書這位半路出來的母後關系親近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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