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顏書放下雞腿，勾了兩下手指：“你過來一下。”

朝清月聞言往前拱了拱。

隨著顏書的越來越近，近到朝清月似乎能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她緊張的呼吸都放緩了。

顏書慢慢擡起手，似乎想要觸碰她，朝清月睫羽輕扇，聯想到水中那一幕，她心口抑制不住跳的飛快。

皇後娘娘是不是想......

好羞澀，我閉上眼睛吧。

顏書：啊，手上好多油，得擦擦。誒，小朝怎麽睡著了？

她隨手把手帕丟在一邊，疑惑的盯著朝清月顫動的眼皮。沒睡著吧，看那眼皮抖的多快樂。

她彈出一根手指，輕輕往朝清月臉蛋戳了下。“小朝，你是在打坐冥想嗎？”

朝清月被她的舉動弄的臉上癢癢的，無奈的睜眼躲了躲，嬌嗔的輕瞪了她一眼。

顏書：......小朝腦子進水了？

“小朝啊，方才本宮就覺得你不對勁兒了，你身子還未完全恢覆吧？眼睛是不是有點問題？另外，臉那麽紅，是不是發燒了？”她對天發誓，她很真誠。

棒棒，小鹿又摔死了。

朝清月在兩秒內深刻的反省了下自己，我是堅定不移的媽媽粉，女鵝救媽媽與湖水中並來個深情的人工呼吸，那是多麽母慈女孝的畫面啊，不許瞎想！

她牽起唇角，笑道：“奴婢是還有點兒不舒服，奴婢想休息一天，不知娘娘能否應允？”

“去吧。”顏書和顏悅色的揮揮手，“好好休息。”

朝清月福身謝過，沒有那麽多不可描述的想法後，她的智商恢覆到正常水平線。

幾個疑點漸漸浮出水面：

一，皇後娘娘自小在京城長大，養在深閨，為何會游泳？技術還挺好？

二，皇後娘娘還會人工呼吸，難道這個架空世界遠比她想象中的要開放許多？

細節經不起推敲，朝清月發現自己越深想，得到的結果就越讓人興奮。

呼~淡定，先不管那個結果是怎樣的，她還是先探探皇後娘娘的口風吧。

“娘娘，有一事奴婢不解，可否請娘娘為奴婢解惑一二？”來了，必須得穩如老狗。

顏書大方點頭，“說吧。”

朝清月抿抿唇，換上崇拜表情：“奴婢聽綠盈姐姐說，白日娘娘您三次下水救人，身手極為矯健靈敏，像是從小就練起的。奴婢伺候娘娘這麽久，竟不知娘娘還有這般身手，娘娘真是深藏不露，太厲害了！”

“娘娘，奴婢也想學，不知娘娘能否教教奴婢呢？”她眼底滿是艷羨，又狀似不經意問：“對了，娘娘啊，您這水下功夫是什麽時候開始練的呀？誰教您的啊，一定是位了不得的人吧？”

小丫頭嘴也太甜了。

顏書被誇的有些飄飄然，覺得朝清月說的有幾分道理，她用菜雞的身體扛起三條人命，還有誰能像她這麽猛的？

沒有！

“想偷師啊？”顏書輕笑道。

朝清月羞澀搖頭：“奴婢可不敢偷師，只是想拜娘娘為師罷了。”

這便宜占得不是更大嘛。

顏書用手指彈了下她的腦門，笑瞇瞇的：“拜什麽師，你自己不也會水嗎？本宮可還記得，你是緊跟在本宮身後入的水，若不是被湖底的草給纏住了腳，輪不到本宮救你。”

“哦，說起來.....”顏書好奇道，“本宮記得小朝你是北方人，好像還是在沒什麽湖泊的地方長大的。怎的還會水？”

朝清月：.....這不是我的臺詞嗎？

朝清月咳嗽兩聲，瞎編道：“奴婢自小和弟弟相依為命，弟弟身子弱需要進補，所以奴婢常常到很遠的湖泊裏抓魚。”

顏書的疑惑更濃了：“小朝啊，本宮記得你剛入宮時，本宮有問過你家中還有什麽親人，你說只有你一人啊。怎麽又多出來個弟弟？”

朝清月：我.....

“小朝，你不會是鄰國細作吧？”

！！

朝清月心裏猛的一跳：“當然不是！”

誰家細作會餓的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的樣子，走路都得擔心被風刮跑啊。

“真不是嗎？你沒騙本宮吧？”顏書似笑非笑的，“本宮不喜歡被人欺騙，你騙本宮的話，本宮會生氣的。”

哦多尅，好像被皇後娘娘恐嚇了.....

“娘娘，奴婢沒有欺騙您，真的，奴婢敢對天發誓！”

顏書被她豎起三根手指，急吼吼的發誓的模樣逗笑了。她聽出朝清月在試圖套話，說明她的人設徹底崩了，小朝對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如果她簡單粗暴的讓她閉嘴，勢必適得其反，等於變相錘了自己。

所以，她耍了點小心思，先發制人。

其實認真想想，小朝這丫頭確實有點兒奇怪。暫且不論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說她對那個琴師的興趣和會游泳的事，總覺得像....

——篤篤篤

“皇後娘娘，柳美人來了。”外面有人喊。

顏書的思緒被打斷。

腦殼疼，晚點再想吧，以她出色的第六感來看，小朝撐死了就是個奸細。反正她這兒沒什麽機密，打探不到消息她自己就匿了。

殿外，柳美人忐忑不安的坐著，看到顏書的剎那，唰的就起身，然後直挺挺的跪下去。

顏書：“......”倒不必行此大禮，膝蓋不痛嗎？

“柳美人快快請起。”顏書過去扶著柳美人，“有話好好說。”

柳美人什麽都沒說，嘩嘩流淚，攥著顏書的手微微顫抖，可見她的心情有多激動。

顏書費勁巴拉的將她提到椅子上坐好，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娘.......”柳美人一口氣停了許久，“娘.....”

顏書給綠盈使眼色，讓她趕快倒杯茶給柳美人。

“柳美人，本宮在呢，你喝口茶慢慢說啊。”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

柳美人還是嘩嘩流淚，豆大的淚珠啪的滴進茶水裏。

“臣妾多謝娘娘的救命之恩。”她可算緩了過來，淚眼婆娑的註視她：“若沒有娘娘，臣妾和悠兒定然不在人世了。”

她能救的了她這次，卻救不了她下次。她沒怨她，她已經很意外了。

顏書心情覆雜，不知道該怎麽回應柳美人。

“柳美人，你可有什麽未了的心願？說不定本宮可以幫你實現。”她能做的就這麽多了。

柳美人捏著帕子：“娘娘這是何意？”

還能是什麽意思，就是希望你可以走的不留遺憾啊....

“就是殉葬那件事。”顏書小心斟酌著用詞，“本宮明白你們是不願的，可.....”

不等她說話，柳美人忽然噗嗤的笑出聲。

....完了，又瘋了一個。

“娘娘，您不知道嗎？皇上剛下了旨，說今日起廢除所有殉葬制度。”柳美人邊笑邊抹淚，“所以臣妾不用死了。”

顏書：“....當真？”她沒收到消息啊。

“當真！”柳美人不哭了，向來循規蹈矩的她，主動攥緊了顏書的手。“娘娘，這是陛下下的聖旨！臣妾真的不用死了，臣妾多謝娘娘的救命之恩！”

送走柳美人後，顏書立馬打開了工具欄，拿出隨便寫。然後震驚的發現，之前她手癢寫的幾個小字——“廢除殉葬制度”，已經標成了紅色，底下綴著小行字：部分劇情修改已完成。

所以她真的憑一己之力救了十八條人命？

就這麽簡單？

親娘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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