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影帝的霸總(二十五) 祁櫟指尖挑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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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夠了甜頭的祁櫟, 很好說話。

江意躺在床上由於身體不適,多少帶著點氣,也沒什麽好臉色。

但是對於他的那些要求, 祁櫟都一一應下。

以至於答應了江意,讓他隔天就回公司工作。

結果第二天,江意在公司待了一早上,中午祁櫟就過去了。

“吃飯。”祁櫟把一個不符合他身份的時尚單品——粉色飯盒,放在江意桌子上。

江意打開飯盒蓋子, 裏面裝的都是他喜歡的菜色。

“你不吃?”他一邊把食物往嘴裏塞,一遍問道。

“我吃過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祁櫟就撐著腦袋看他, 心裏暖呼呼的。

“如果早能碰見你這麽好的老板,我都不用工作了,天天躺平就行。”江意隨口開了個玩笑,他這個“躺平”純粹就是表達自己想當過鹹魚, 結果在祁櫟聽來,就是迎合著這層關系的不怎麽好的意思。

他臉色冷下來,“是不是當初只要有人能幫你還上債, 是誰都行?”

“當然不是, 最好還是你。”畢竟你是主角, 我是反派。

江意心想,但是後半句話沒說出來。

這句話讓祁櫟十分受用, 瞬間撫平心頭的疙瘩。

他看著江意吃完飯,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江意坐在辦公桌後面處理事務,但是總有一道視線盯著,讓他感覺多少有點不自在。

“你不回公司?”終於忍不住,他出聲問道。

祁櫟站起身, 朝他走過去,自覺的站在椅子後面,開始幫他捏肩,“沒什麽要忙的。”

“那你在我這待著,不無聊嗎?”江意享受著肩頸的舒適,語氣慵懶的問道。

手上的力度離開,祁櫟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俯身探過去,停在一個危險的距離內,看著江意。

江意心知肚明,往後退了一下。

見到他的閃躲,祁櫟從椅子後面緩步踱到江意面前,擠在他和辦公室中間。

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往後一靠就能坐在辦公桌上,一雙長腿微屈著,俯身緊盯江意的雙眼。

這人又要幹嘛?

江意心臟開始不規律跳動,卻不只是單純的緊張,還在這一絲羞恥的興奮。

祁櫟看著他,眼神從眉眼之間流轉到喉結處,最後看向被白襯衣翻領蓋住的鐵灰色的領帶,伸出十指勻長的手,挑起攥住。

頸部傳來的力帶著江意不受控制地往前,他感覺腦袋裏都是沸騰的,咕嘟咕嘟,不留任何思考的餘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祁櫟湊在他耳邊,像海妖的低語一般,輕聲道:“當初我不夠稱職,他們是不是都是這樣做的?”

江意機械的緩緩轉頭,緊盯那雙漆黑帶笑的眸子,像是有某種無法抵禦的誘惑,他額角青筋凸起,喉結一滾,不受控制地緩緩貼上去。

“叩叩——”

就在這時,江意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他瞬間驚醒,有些慌張的拉著人帶到裏間的休息室,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

“你先在這待一會。”江意叮囑道。

祁櫟心情像是極好,點了點頭,唇角茍著笑,擡手揮了揮。

江意關上門,回到辦公室,喊了一聲,“進來。”

秘書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於總來得是不是有點早了?”江意看見是於思菡,有些緊張的瞟了一眼休息室的門。

於思菡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往後一仰。

“這不是聽說江總最近接了個大項目,特地來道喜嗎?”他打量著江意辦公室內的裝潢,隨口問道。

繼而又嘲諷地說道,“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敢和貴公司合作。”

說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般,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聽說祁櫟退圈後發展不錯,江總不會是紆尊降貴,去求您曾經這位小雀兒了吧?”

原本江意只是平靜地坐在一邊,聽著他冷嘲熱諷,結果聽見他提到祁櫟,便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有些緊張。

“於總,如果是為了賠償款的事情,那筆錢不日就會打到你公司賬上。如果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我還要忙。”他出聲道。

“江總何必趕我,其實我是想來跟江總敘敘舊,咱們還沒有好好聊過。”於思菡換了個姿勢,翹著腿斜靠在沙發上,全然沒有在別人辦公室的禮貌。

江意真怕他說點什麽不該說的,“咱們改日慢慢聊行嗎於總?”

“江總是在怕什麽?”於思菡以為他一只岔開話題,是不願想起當初的事情。

於是更加興奮地開始一句句剖開江意的傷疤,“江總我知道你現在不好過,如果當初你順著我的勁從山上摔下去,不就沒有這麽多事了?

也別怪我報覆心強,實在是您和祁櫟之間呀,太甜蜜了,我忍不住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於思菡語氣親昵的就像和江意是什麽好兄弟一般。

“於總,您先回吧!”江意已經忍不住要捂眼了。

祁櫟就在一墻之隔的休息室,肯定聽得清清楚楚。

“行吧,既然江總不想我留著,那我就先回去了。”於思菡終於願意放過江意,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離開。

江意看著他往門口走去,稍微松了口氣,結果就見那人突然又停住腳步,心臟又揪了起來。

“對了江總,千萬不要覺得我對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其實我也只是無聊罷了。

畢竟人活著,總得有什麽事情逗逗樂子。”於思菡回眸,留下一個自以為瀟灑的笑容。

待他走後,江意急忙往休息室走去,結果手剛抓上門把手,門便被從裏面拉開。

他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

祁櫟也看著他,眼神覆雜,神情更多的是哀傷。

那天之後,祁櫟回去就把合同上答應給江意的錢全部轉了過去,接著就有一陣子沒怎麽跟江意說過話,就算是睡覺,也是同一張床各睡一邊。

本來最開始的時候,祁櫟給他收拾了一間客房,結果江意第二天醒來,發現那人還是在自己旁邊躺著。

後來他便又睡回了主臥。

江意也摸不準這人到底在想什麽,按理來說,如果是因為於思菡的話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最多也就是道個歉。

可是這已經連著半個多月沒怎麽理過他了,整天也早出晚歸的,眼神看見他也總是躲閃。就算是江意有心找對方聊一聊,但是每次祁櫟的借口不是忙就是累,反正就是拒絕跟他談話。

直到又過了快一個月,兩人從那天之後第一次,面對面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完飯。

這樣的氛圍讓江意有些難受,他猶豫再三,主動開口問道:“最近公司怎麽樣?”

祁櫟答:“挺好的。”

然後又歸於沈默,江意有些局促,張了張口,猶豫著要不要再找一個話題。

“吃飯吧。”就在他還沒有說話的時候,祁櫟先說道。

擺明了又是不想跟他聊。

一股無名火從心頭竄起,江意憋了許久的火氣開始爆發,他將筷子放在碗上,由於力氣不小,發出一聲脆響。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知道那天於思菡的話你都聽見了,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想問為什麽把黑鍋都攬在自己身上就來問啊,還是你覺得對不起我還是怎麽樣,那你跟我說啊!能不能別讓我一直猜?

我知道,可能就算你聽到那些,還是覺得我虧欠你,那你能不能說出來,你想怎麽樣你說出來!

之前一口一個江總一口一個江哥叫的歡,高興的時候那些話一句接著一句,到了這會就溝通無能了?”

他一同發洩,對面祁櫟看著他,眼神也有一些震驚,但是待緩和過來之後,更多的是無措。

“不是......”祁櫟微微張口,像是要解釋什麽。

可是這一次江意不像溝通了,“如果真的覺得沒有什麽溝通的必要,那咱們就算了。”

他垂下頭,無力地說道。

在幾秒鐘的寂靜後,他聽見對面的人動了,椅子劃在地上發出聲響。

江意不自覺猜測那人要幹什麽。

是過來擁抱他嗎?還是要解釋什麽?

可是所有猜測均未實現,幾分鐘後,祁櫟不知道從哪裏回來。

看著那雙跟自己腳下同款的拖鞋出現在餘光裏,江意擡頭看過去,就見祁櫟手上拿著一沓紙。

那沓紙中間已經被撕開了,江意認出來,那是當初兩人簽訂的《關系合同》。

這是做什麽?

在他疑惑之時,就看見祁櫟把合同橫過來,沿著他撕開的那道裂痕,一撕到底。

接著重疊,再撕。重覆幾次,直到合同變成一堆不規則的紙片。

空氣中只有紙張被撕碎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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