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呈禮松開了手。

嚴昀已經沒有了任何負擔。他轉身從浴室裏把自己的睡褲拿了出來，彎腰在傅呈禮面前好好地穿上後，站直身體問對方：“真的有工作嗎？”

嚴昀覺得這是傅呈禮一時找的一個離開的借口，不過未免真的耽誤公事，他還是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但是這句話在傅呈禮耳朵裏聽起來可算不上體貼。他只覺得嚴昀故意想要拆穿自己。以前嚴昀可不會不給自己留面子。傅呈禮覺得嚴昀在短短的時間裏就大變樣了，和之前溫柔體貼的樣子完全不同。現在嚴昀什麽都敢做，還要往他的頭上爬。

嚴昀見傅呈禮不搭腔，也就懂了對方確實只是隨意找了一個借口。他本意也只是不想耽誤正事，現在知道沒有了正事之後，動作自然地牽住傅呈禮的，“我們先去客廳，站在這裏等會兒你要嫌累了。”

傅呈禮被不太情願地被嚴昀拉回了客廳。他覺得嚴昀把自己說得很嬌氣，他不太樂意。而且穿好衣服後的嚴昀正經的好像剛才那件事沒發生過一樣。

嚴昀牽著傅呈禮在沙發上坐下。他現在滿足得不行。他和傅呈禮牽手的機會其實不多。以前他只會在兩人做完後拉著傅呈禮的手牽住溫存一會兒，那以外的時間他們很少會有肢體上的接觸。那時候傅呈禮還讓他有些拘束，他用盡全部的力量也想讓傅呈禮能夠在那段關系裏體會到一些愉悅和放松，與此相對的，他只能壓抑住自己想要親近傅呈禮的欲望。他第一次沒有顧忌地牽起傅呈禮的手，就是現在。

“我喜歡你。”嚴昀忽然看著傅呈禮認真地說。

傅呈禮小小地楞了一下。

“特別特別特別愛你。”嚴昀繼續說。

傅呈禮偏開了臉。

“就算你一點都不喜歡我，我也非常非常愛你，”嚴昀勾住傅呈禮的手指，“你接受我好不好？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我都可以遵守。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嚴昀從來不怕被拒絕，他只是怕被傅呈禮從身邊推開。既然傅呈禮不打算把他調走，在自己今天這樣“逼近”的情況下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發火，嚴昀覺得自己可以無所顧忌地向傅呈禮表明自己的感情。那些從來沒有直白地宣之於口的感情，此時也可以向傅呈禮展露了。

“我真的好愛你。”嚴昀捏著傅呈禮的食指指尖。

傅呈禮阻止一般開口：“我知道。”

嚴昀忍不住笑，“你才不知道。”嚴昀想，傅呈禮並不知道那些事情。傅呈禮不會知道他死亡的真相，也不會知道自己被調職後的無助和難過。不過那些他也並不想讓傅呈禮知道。

嚴昀的笑讓傅呈禮有些惱怒，因為他的確都知道，不知道的人是對方。傅呈禮並不覺得自己重生的這件事多麽需要保密，他只是覺得沒必要和別人說明。他可以和自己家人表明這一切，也可以和自己的朋友說明，但是他不想費這個口舌。他知道他的家人和朋友一直都過得很好，沒有特別大的遺憾，所以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可是嚴昀在其中有不一樣的意義，哪怕現在嚴昀平安無事地生活著，他也不能否認嚴昀因為他而死亡過的事實。在不知道嚴昀是重生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和嚴昀說，在知道嚴昀和他一樣重生過一次之後，他就更不可能讓對方知道這件事。因為這會顯得自己更加的冷漠，和殘酷。因為嚴昀會知道，哪怕他已經以死亡為代價，自己也依舊沒有給他一個機會。

“今天留下來吧？”嚴昀輕聲問。

傅呈禮當然不願意，可是說話的語氣卻不夠冷硬，“明天是工作日。”

“我保證讓給你按時睡覺，”嚴昀低聲說。

這個保證反而讓傅呈禮警惕。現在不過八點，他一般十一點睡覺，還有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幹什麽都夠了，嚴昀的保證根本多此一舉。

“這裏沒有我的換洗衣服。”傅呈禮說。

“你可以穿我的，”嚴昀說，“我們兩個身高體重都差不多。”

“我不想穿你的，”傅呈禮直白說，“我要走了。”

傅呈禮並沒有馬上站起身，而這就給了嚴昀機會。嚴昀在傅呈禮動作之前，擡手按住了他肩膀，然後身體往前壓去。

傅呈禮被嚴昀壓倒在了沙發上，嚴昀俯低身子去親他的臉，手也抓緊了他的襯衫下擺，正想要用力將襯衫從褲腰裏扯出來。

客廳裏燈光明亮，落地窗的窗簾大大地拉開。

傅呈禮在推開對方和叫停之前，先想到的是——“不要在這裏。”

嚴昀從善如流，擁著他起身。傅呈禮被嚴昀半摟著腳步踉蹌地進了臥室。嚴昀將人按在床上時還笑得溫柔，“臥室可不可以？”

傅呈禮只覺得今天十分不如意。“這樣很奇怪。”傅呈禮說。

嚴昀一邊解著對方的襯衫扣子，一邊問：“哪裏奇怪？”嚴昀擡頭看向傅呈禮，“你不想和我上床嗎？”

傅呈禮想要點頭，但是嚴昀搶在他作出回應之前說：“你更喜歡路令嗎？”

如果嚴昀不提，傅呈禮都已經快忘記路令了。而提起路令讓傅呈禮不太高興。他覺得嚴昀像是在找自己算舊賬，但他和嚴昀都已經分手了，他想要和誰幹什麽都是他的自由。然而嚴昀這麽說他偏偏又覺得心虛。

“我很嫉妒，”嚴昀解開了傅呈禮的褲子，“你真的更喜歡他嗎？”

傅呈禮有些煩躁。“我沒有喜歡他。”

嚴昀知道，但是他還是有些不安。他想要聽傅呈禮明明白白說這麽出來。

“那你喜歡我嗎？”嚴昀將對方的內褲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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