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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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特殊的人或物。”池遂心十分敷衍地說了一句,側眸看向無憂,月光下,眉眼仿佛覆了一層薄霜。她視線微凝,伸手探向無憂,輕勾了下她的指尖,示意該走了。

無憂微怔了一下,輕輕摩挲過指尖,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微涼的溫度,頓了片刻卻轉眸看向姜渡,饒有興致地開口問道:“你,是哪個宗門的?”

姜渡略顯疑惑地看向無憂,略微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她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而後才笑笑,回道:“在下,元朔宗門人。”

無憂聞言挑眉,抓住池遂心的手腕,眨眼帶著人在姜渡面前消失。

姜渡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啞然失笑,怎麽感覺這兩位都有種神神秘秘的感覺,而且都很自我中心,一副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樣子。雖然像他這樣的宗門中人大都不喜入世,但好歹沒和時代脫鉤。他本人更是傾向於修行於市,身上煙火氣息還是很足的。難道是歸王宗的?他們好像更符合這些特質,但不是商倚歌,也沒聽說過名號,奇怪。

雖有疑惑,但姜渡也不是愛鉆牛角尖的人,擡眸看了眼居民樓上方出租屋的位置,笑著搖了搖頭,便走了。總歸暫且可以確定不算極度危險的人物,勉強可以放心。

古董店裏,燈光溫暖柔和,池遂心坐在桌旁的藤椅上,也沒說話,就凝眸盯著無憂,眸光晦暗不明。

無憂將先前收好的那枚玉簡放到櫃臺上,回眸,問:“玉簡,準備用嗎?”

“不急,過兩天吧。”池遂心垂眸抿了一口茶,茶水在唇齒間流連片刻,自喉間滑落,“姜渡,怎麽突然對他感興趣?”

無憂微偏過頭,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沒什麽溫度,“啊,原來你知道他叫什麽。”

池遂心擡眸,“嗯?他確實自我介紹過。”

“只是習慣於觀察魂靈動向,讓我想到了一個宗門,到現在的積累和底蘊應該都還不錯了。”無憂開口道。

“你有接觸?”池遂心目光幽幽。

無憂略微沈吟片刻,輕笑了一聲,“一個信奉韜光養晦的宗門,有點過節,多少算是壞過我的事。不過,本身不是壞的。大概磁場不合吧。”

“大體上,真的有和你沒過節的人嗎?我的殿下。”池遂心目露無奈,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語帶調侃。

無憂挑眉,“怎麽,你和我有什麽過節?”

“真的沒有嗎?”池遂心眉眼深深,緩緩開口。

無憂眉眼微揚,“自己想去,什麽時候想起來,什麽時候就知道了。”

池遂心斂眸輕笑,站起身,淡淡開口:“我會好好想想的。很晚了,我去睡會兒。”

“祝你夢到答案。”無憂慢條斯理地開口。

池遂心腳步一頓,側眸看向無憂,意味深長地開口:“真的想我想起來嗎?”

無憂沈默了兩秒,輕聲道:“想的。”頓了一下,又玩笑似的開口,“怎麽能只有我記得人要笨成什麽樣才會長成你。”

池遂心聞言莞爾,嗓音帶笑,“好,我知道了。”話音落下,便向著臥室走去。

無憂目送池遂心進去,神色稍緩,不過,雖然她說了祝某人夢到答案,卻還是掐指捏出一道秘紋,以便池遂心能睡得安穩些。現在這情況,還是不要隨意做夢得好。

翌日,無憂不知從那個犄角旮旯找到了圍棋,棋盤一擺,朝池遂心勾了勾手,“來嗎?”

池遂心有些意外,嘴角輕揚起微不可察的弧度,走過去坐到無憂對面,“黑子白子?”

“黑。”無憂伸手拿過黑子的棋盒,放到自己手邊。

池遂心凝眸看了眼無憂的指尖,伸手拿過另一個棋盒,捏了枚棋子,眉目舒緩,眸光稍凝。

無憂似笑非笑地盯著池遂心看了兩秒,而後道:“白子先行。”

池遂心面上沒什麽表情,直接落子。

棋局進入焦灼階段的時候,有風鈴聲響起,店裏來人了。

池遂心指尖微頓,側眸看過去,微微瞇了瞇眸子,透著股極為疏離的冷意。

無憂則垂眸看著指尖的那枚如玉般的黑子,眉宇間氤氳著些許難辨的深沈意味。

“我們忙得要死,你們兩個倒是清閑得很。”簡成玉一看這倆正在對弈的人,便挑眉調侃道。

池遂心面無表情地開口:“有事嗎?”

簡成玉也沒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築夢集會的事情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既然是你們發現的,之後有進展也會告知,或許會需要你們的幫助。關於委托,根據死者提供的外貌信息,我們查到了三個可能的人選,進一步的篩查還在進行當中。”

“還有呢?”池遂心略一頷首,接著問。

簡成玉揚眉,“的確還有別的事情,噩兆,你們知道嗎?”

“那是什麽?”池遂心蹙眉,而後看向無憂。

無憂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簡成玉見兩人都不知道,於是解釋道:“噩兆是一種可視的黑色流體物質,由人的所有負面情緒和執念與大規模的死亡或瀕死體驗發酵,所形成的一種具有傳染性質的病源。存在時間久了,容易引發群體癔癥與癲狂,造成極為危險的情況發生。噩兆容易出現在一些特定的區域,我們每周都會到這些地方去檢查。”

“所以,噩兆就是幽邃。”池遂心聽懂了,便道。

“幽邃?”簡成玉眼裏露出一些疑惑,她沒聽過這種稱呼。

無憂適時開口,“這是以前的說法。”

簡成玉點頭,也沒深究這件事情,接著道:“這周的檢查過程中,我們發現了噩兆,在郊區的公墓。”

“所以……”池遂心看著簡成玉,既然來了,還特意提了這件事情,那麽,當然不可能只是提提而已。

簡成玉順勢接過,“所以,辦事處想將這件事情委托給你們,當然,這次有幫手,你們好像認識,叫姜渡。”

“確實認識。”無憂幽幽地開口,透著絲絲涼意。

簡成玉看了無憂一眼,笑了笑,接著道:“因為這次委托相對比較特殊,所以,報酬也是提前給的,我這次來,其實也是為了這個。”

“什麽報酬?”池遂心漫不經心地開口問。

簡成玉直接道:“我聽謝先生說過,你在找玉簡,所以,這次的報酬,一枚玉簡。”說著,簡成玉將一枚玉簡拿出來放在桌上。

“你覺得我一定會因為玉簡而接受這次的委托?”池遂心擡眸看向簡成玉,淡淡開口。

簡成玉輕笑,“那倒不是,不過,這樣的機會不好找,畢竟下一次,能換到這枚玉簡的,就不一定會是什麽事情了。我只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好。”池遂心揚眉,接著道,“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你問。”簡成玉也很爽快。

池遂心於是道:“玉簡的來源,方便告知嗎?”

“也沒什麽不能說的。”簡成玉直接道,“事實上,季夜市裏的地下交易網絡中,一直有兩枚玉簡在流通,我拿到的這一枚,是其中一個。另外一枚我不知道去了哪裏,最近都沒有見到。”

“所以,你實際上也不知道玉簡是從哪裏被找到的。”池遂心總結似的說道。

簡成玉點點頭,“的確。”

池遂心垂眸沈思,最初謝先生手中的,應該是她本來就拿著的,畢竟確確實實是初始的那枚玉簡。地下交易網絡中流通的另外一枚,會不會是謝先生之後送過來的那枚?玉簡原本所在的位置,在池遂心看來,是一件值得關註的事情,或許能透露出一些信息。

“這次委托,你們等入夜之後再前往。”簡成玉接著道。

這時,無憂突然慢慢悠悠地開口:“我們?一枚玉簡,就想使喚兩個,是不是想太多了?”

“……”簡成玉沈默了兩秒,“那就讓她一個人去吧。”反正這只鬼會自己上趕著跟過去的。

無憂嗤笑了一聲,真不上道。

池遂心側眸看了無憂一眼,似笑非笑地開口:“這一局,你贏了,報酬我給你。”

“輸了呢?”無憂看向池遂心。

池遂心凝眸,“直接就考慮輸了的事情了嗎?”

“我是利益至上者,輸贏要看哪一方更有益。”無憂幽幽道。

池遂心輕揚揚嘴角,“那怎麽不問報酬是什麽?”

無憂從善如流,“報酬是什麽?”

“我無條件答應你一件事。”池遂心回道。

無憂眸光驟深,“輸了呢?”

“你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池遂心接著道。

無憂揚起唇角,視線定定地落在池遂心身上,“很公平。”

簡成玉略微有些無語,這兩個家夥,太過旁若無人了一點吧。幹咳了兩聲,簡成玉略顯無奈地開口,“行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池遂心當即開口。

簡成玉疑惑地看向池遂心,“怎麽了?”

“最近,好像沒有連青瑜的消息。”池遂心幽幽開口。

簡成玉扯了扯嘴角,“她啊,誰知道呢。或許你們可以幫我留意一下。”

池遂心微蹙起眉,不見了?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實在忙得很。”簡成玉說罷,直接邁步離開。

無憂若有所思,“這位處長,不大可能我行我素到無故消失吧?難道辦事處出什麽事了?”連青瑜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最基本的責任感還是有的,應該不至於這樣。

“想她做什麽,繼續,該你了。”池遂心沈聲道。

無憂笑得略顯無奈,不是你先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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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國古代圍棋是白子先走,現代圍棋是黑子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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