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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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壞心眼的床伴打擾,舒宴宴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清晨的曦光溫柔將她喚醒，她扭頭看到一邊睡得小嘴微張的雲苗，忍不住伸了個懶腰,讚嘆起生活美好。
進浴室洗漱過後回到臥室,剛好雲苗也揉著眼睛清醒過來,舒宴宴過去給了小姑娘一個早安吻,驅散對方殘存的困倦後,抱著雲苗進入浴室打理。
母女倆收拾好打開房間門,就看到等在客廳的楚俞。
見到兩人出來，她自然而然靠近，從舒宴宴懷中接過雲苗，低頭輕輕吻了一下舒宴宴的額頭。
“早安。”楚俞道。
雲苗摟住楚俞脖子,親密與她交換早安吻,軟軟應道：“母親，早安。”
楚俞笑起來,撫平雲苗裙子上的小褶子：“寶寶睡得好嗎？”
雲苗點頭：“嗯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舒宴宴,笑容中帶著些許害羞：“跟媽咪一起睡，好舒服呢！”
楚俞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她語氣裏就是不自覺帶上了些許酸味：“確實舒服……母親也想跟媽咪一起睡呢。”
舒宴宴原本安靜笑著看著兩人互動，聞言羞赧地瞪了她一眼。
楚俞回神，找補道：“咳，母親真希望有機會可以陪寶寶一起睡。”
雲苗很開心，甜甜又在她臉頰“吧唧”了一口。
三人前往餐廳。
吃完早飯後，楚俞要去工作，太後和舒宴宴則負責送雲苗前往靈璐幼兒園。楚俞原本也想一起去,但太後嫌棄她出面的陣勢太大，用嫌棄的眼神生生把她逼走。恰好楚俞早上是有些要緊事,於是沒有繼續爭取，只把祖孫三人送到門口，目送她們坐上懸浮車離開。
車上，雲苗詢問起關於新學校的事情。
“那裏也有很多小朋友嗎？”
太後笑著點點頭：“當然啊，會有很多跟雲苗一樣可愛的小朋友呢。”
說著，想起之前雲苗在學校的遭遇，太後特意囑咐道：“這個新學校裏，如果有小朋友敢欺負我們雲苗，雲苗一定要跟奶奶說！”
現在寶貝孫女已經回到自己的地盤，她絕對不允許有這種事情發生！
舒宴宴則是有自己的顧慮：“之前聽阿姨您說，學校裏應該都是些世家貴族的孩子……雲苗之前的生長環境畢竟跟他們有很大差別，我擔心那些小朋友會不會願意接納她。”
“給他們臉了敢不接納我們雲苗？！”太後瞪大眼睛。
全帝國最尊貴的貴族頭子把二郎腿往上一翹，昂起下巴驕傲地表示：“宴宴你放心，我跟校長那邊打過招呼了，誰敢跟我們雲苗過不去，就讓他直接換個學校。”
舒宴宴哭笑不得：“這……倒也不用這樣。”
她看著自家小姑娘：“小孩子有時候打打鬧鬧其實也是正常，要真是按您說的這樣操作，其他小朋友恐怕都要把雲苗當成校霸，哪裏還敢輕易跟她交朋友？”
沒想到太後直接一點頭，氣勢十足地表示：“做校霸好啊！就是要做校霸！”
她同舒宴宴和雲苗說起楚俞的曾經：“楚俞以前就是這樣的，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沒有人敢欺負她。”
對她來說，自家倒黴閨女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
養起來挺省事！
舒宴宴抱住雲苗，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雲苗也不能跟阿俞比吧……而且阿俞，阿俞那個性格……”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看她糾結的表情，簡直是“無聲勝有聲”。
太後一錘掌心：“哎喲，你說得對！”
她看著雲苗，滿臉都是疼惜：“糟糕了糟糕了，咱可不能把雲苗培養成楚俞那副倒黴模樣！”
舒宴宴：“……”
她甚至開始懷疑太後不讓楚俞跟著一起送雲苗上學，可能是為了楚俞著想。畢竟如果楚俞親耳聽到這番話，心情估計不會太美麗……
太後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哎喲，這可怎麽辦？是不是我的計劃都錯了，哎喲，我怎麽能把當初的那套東西用來用在寶寶身上呢，完了完了！”
舒宴宴只能反過來安慰她：“阿姨，沒事的，雲苗不是什麽壞孩子，不會變成什麽校霸的。”
深吸一口氣，她正面對上懷裏的雲苗：“雲苗，到新學校之後，要努力跟小朋友們搞好關系哦。”
雲苗笑：“嗯吶，雲苗會跟他們做朋友的！”
舒宴宴想了想，又道：“小朋友們可能有點怕生，不過雲苗不要害怕。我們雲苗這麽可愛，肯定有願意跟雲苗做朋友的，至於那些雲苗不喜歡的小朋友，我們就離他們遠一點，但也沒必要怕他們就對了。”
她摸著孩子軟軟的頭發：“媽咪和奶奶都在，如果有人敢欺負雲苗，隨時跟我們說。”
雲苗重重點頭：“好呀！”
太後也緩過神，握住雲苗的小手：“寶寶真乖，這樣我就能稍稍放心了。”
舒宴宴笑道：“您別太擔心。老師那邊肯定也會幫我們照顧雲苗，等過兩天看看雲苗和老師那邊給過來的反饋再說吧。”
太後點頭：“嗯。”
她欣慰地看著舒宴宴：“宴宴性格真好，你帶出來的雲苗也叫人喜歡。”她感慨：“楚俞那家夥真是上輩子積大德，就她那種性子能遇到你們，真是老天瞎……咳，開眼了！”
舒宴宴算是看出來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生活方面，太後真的是非常嫌棄楚俞。就連誇她的時候，她都要順口踩兩腳楚俞。
這讓她每次都有些尷尬：“您過譽了，楚俞也，也很好的。”
太後拉住她的手：“你真是太善良了，這會兒還幫她說話呢。
“昨天晚上……你們睡得還行吧？”
舒宴宴抿唇：“還行……她睡外頭呢，我和雲苗都睡得很好。”
太後點頭，隱晦地提了一嘴：“那就好……不過總讓她睡外頭也不是個辦法啊……”
她其實非常支持舒宴宴把楚俞關門外頭這種操作，可惜這種事的前提是——
舒宴宴不要把她的寶寶搶走啊！
所以盡管心裏捏著鼻子，太後也得替自家倒黴閨女說話。
舒宴宴聞言楞了一下。
她朝太後笑了笑：“嗯……我知道的。我再想想辦法！”
太後糾結地點點頭。
靈璐幼兒園就在皇宮附近，很快，三人就來到幼兒園門口。
把雲苗交給新的班主任之後，太後和舒宴宴重新坐上車。
太後緩緩舒了口氣，回過神朝舒宴宴發出邀請。
“宴宴，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我約了兩個朋友一起去做保養，你要是沒什麽事，跟我們一起去。”
她道：“那些人都很想見見帝國未來皇後呢！”
舒宴宴有些為難，但還是拒絕道：“不好意思阿姨，今天實在不行。”
她解釋：“我提前約了一個朋友，要去談點事。”
太後順口問道：“啥事？”
舒宴宴笑了笑：“就是關於之前店面租賃的事情。”
太後似懂非懂，但還是非常善解人意地表示：“行，你們年輕人嘛，工作重要！那你去吧，記得不要太辛苦！”
她確認道：“那下午你還跟我一起去接雲苗嗎？”
舒宴宴點頭：“我最多吃完午飯就會回去了。”
太後點點頭。
兩人簡單道了別，舒宴宴婉拒了太後把車子讓給自己的意思，在路邊打了個車，前往和方素卿約定好的地點。
這是一處開在商業區的商務茶室。
玻璃墻外，形形色色的辦公族行色匆匆，玻璃墻內，高科技的隔音材料塑造了一方靜謐空間。
舒宴宴品嘗著星際時代味道有些古怪的茶和點心，等待了大半個小時，方素卿才出現在茶室門口。
舒宴宴擡頭與她打招呼：“你來啦，坐這裏。”
方素卿開口道歉：“抱歉，我是不是來晚了？”
舒宴宴搖頭：“是我來得有點早。不過這裏很舒服，我坐了一會兒，也沒有什麽等待的感覺。”
方素卿笑了笑：“那就好。”
她在舒宴宴對面的位置坐下。
兩人相對，一時有些沈默。
舒宴宴主動開口打破僵局：“耽誤你的時間真不好意思，素卿，我就是想把之前的店鋪還給你。至於租金和違約金，我會按照正常流程進行支付。”
方素卿用精致的攪拌棒攪動著杯中的茶水：“……你覺得我會讓你賠償違約金？”
舒宴宴抿唇：“……我不想你吃虧。”
“吃虧？”方素卿嘆了口氣，“比起情感上得不到回應，金錢方面的損失，對我來說還真不算什麽。”
舒宴宴只能沈默。
方素卿開口笑了一下：“好啦，別那麽緊張。”
她喝了口茶：“被你拒絕的事情都過去那麽久，我早已經做好心理建設。咳，現在作為你的友人，我只是單純地擔心你的處境。”
她看著舒宴宴：“宴宴，你真的確定好了嗎？”
舒宴宴點頭。
她有些害羞，畢竟在陌生人面前講述自己的感情心路歷程需要一點勇氣。但方素卿在舒情失蹤的這些年真的幫助她非常多，她有必要讓對方知道一些事實。
“舒情……就是楚俞。
“是兩年多前失蹤的楚俞。”
方素卿楞住了。
她手中的茶杯掉落，摔到杯墊上，發出“當啷”一聲響。
好在杯中的茶水已經被喝了大半，少許溢出來的很快被方素卿自己擦拭幹凈。
做完這一切，她回過神，向舒宴宴確認道：“……你說的是真的？”
楚俞。
沒有任何一個帝國公民，會不認識這個名字。而關於幾年前帝君失蹤的事情，目前也已經不是什麽秘聞。
舒宴宴點頭：“我和雲苗，這陣子已經搬出原來的出租屋，住進了皇宮。”
方素卿深吸一口氣，揉著額角閉上眼睛，狀若養神。
她需要一點時間消化舒宴宴的話。
舒宴宴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情，她非常配合地安靜下來，給予對方充足的空間。
這期間，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看著外面的景色出神。
突然，她眼睛一瞇，盯上外面一個身影。
對方的身形非常熟悉，加上臉上那個特制的機械口罩，舒宴宴幾乎是一眼就確定對方的身份。
她張口，無聲做出兩個口型。
“楚——俞——”
被認出來，楚俞不裝了！
實際上，她一開始就沒打算偽裝。
對於舒宴宴出來見方素卿卻沒有帶著她一起這件事，帝君表示非常委屈。她走進兩步，背對人群按下面罩，給舒宴宴看自己委屈得不行的表情。
舒宴宴原本是有些生氣的——被跟蹤的感覺會讓她感覺對方根本不信任自己。但此時，見到那個大部分時間都運籌帷幄自信滿滿的楚俞，居然紅著鼻子嘟著嘴，對自己露出那樣弱勢的表情，她的善良天性又把怒氣驅散了個一幹二凈。
她繼續做出口型。
“你來做什麽？”
楚俞受過專門訓練，能輕易讀懂唇語。但她怕舒宴宴看不懂，於是沒有用對方的方式進行交流，而是打開智腦，在上面打了幾個字之後，把屏幕翻轉，對著舒宴宴進行展示。
【保護你】
舒宴宴又好氣又好笑。
好在方素卿還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會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她對著窗外的楚俞捏了一下小拳頭，氣鼓鼓回道：“才不用你保護。”
楚俞似乎更加失落了一點。
她重新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
【那我等你出來，帶你回家】
確認舒宴宴看完這句話後，她重新覆蓋上口罩，在玻璃窗邊找了張行人椅坐下。
由於行人椅面朝街道，舒宴宴只能看到楚俞略顯孤單的背影，在一眾來來往往的路人襯托下，顯出兩三分孤寂。
舒宴宴心裏有股難以言喻的感受——
這樣乖巧示弱的楚俞，讓她反倒有些心疼了。對方雖然跟了過來，但似乎並沒有準備妨礙她和方素卿的交流，這一點讓她在感受到對方在意的同時，也能感覺到楚俞對自己的尊重。
所以……
是不是這兩天她對楚俞的態度真的有些惡劣了？
正在她默默反思的時候，方素卿終於回過神。
她重新睜開眼，看向舒宴宴：“我……大概明白了，真是一段奇緣。也就是說，帝君在失蹤那段時間流落到混亂聯邦，跟你在一起，還共同生下了雲苗？
“那，那她為什麽……”
舒宴宴知道她想問什麽，回答道：“說起來還挺狗血的。她失蹤那段時間失去了記憶，回到帝國後又失去了在混亂聯邦的記憶，所以我們才會分開那麽久。”
方素卿若有所思點點頭。
她不再糾結於過去，轉而詢問起現實的問題：“所以你們現在已經被接近皇宮？可是我完全沒有看到關於皇室關於……那方面的文件聲明。宴宴，你確定她……是真的想要和你再續前緣嗎？”
舒宴宴笑了笑：“帝君和太後在第一時間就準備發聲明，是被我攔下來的。
“我……不確定現在的自己配不配得上她，想要跟她重新相處一段時間再下定論。”
這下方素卿是徹底震驚了。
並不是所有人，在面對唾手可得的階級跨越時，都能向舒宴宴一樣保持冷靜。特別是這種，從平民到帝國皇後的巨大飛升。
“你……你……”
方素卿結巴了好一會兒，突然豁然一笑：“倒真像是你會做出的事。”
舒宴宴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要對自己，還有楚俞的人生更加負責罷了。”
她雙手交握：“還有，前天你在通訊裏說的那些事情，也是我所顧慮的。”
方素卿又沈默了一會兒。
終於，她松了口：“如果事情當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你選擇她，確實就是最好的歸宿了。不過皇室那種地方……畢竟不像普通人家，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舒宴宴點頭：“嗯。”
她打起些許精神，扯起嘴角道：“其實到現在為止都挺好。我解除合同並不是準備放棄工作，只是換個地方繼續我的甜品事業。再加上楚俞和太後都非常維護我和雲苗，我對我們的未來，還是挺有信心的。”
“這就要看帝君對你的在意程度了。”方素卿心底到底還是有些酸酸的，忍不住小小挑撥道：“她今天居然讓你一個人過來跟我解釋這麽多，是不把我放在眼裏，還是……”
聽到這話，舒宴宴鼓起腮幫子。
“她哪肯那麽安分？！”
說著，她朝外面的行人椅一指：“喏，那個跟屁蟲在那呢。”
楚俞本就頻頻回頭觀察兩人在茶室中的情況，方素卿把目光投過去，兩人正好對視在一處。
隔著防彈級別的玻璃墻，方素卿依舊能感覺到對方尖刺一般的眼神盯在自己身上。
方素卿：“……”
這一下，她是真的沒有話說了。
緩了緩，她對舒宴宴道：“嗯，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吧。過兩天我派人去回收店鋪，至於租金那些……也按照合同上的來。”
舒宴宴起身，朝她鞠了一躬：“素卿，真的太謝謝你了。”
方素卿：“不用。”
她忍著楚俞持續的目光攻勢：“沒其他事的話……你是不是該回去了……我感覺外面的帝君好像等急了。”
舒宴宴往外看了一眼，搖頭道：“不管她！”
她詢問：“你中午有空嗎？我本來是打算跟你約個午飯的。”
方素卿果斷道：“咳，可，可能不太方便。”
舒宴宴低下頭：“這樣啊……那下次吧！”
方素卿應道：“嗯。”
舒宴宴這才滿意，拿起自己的包包跟她道別離開。
方素卿呆呆站立在茶室中，目送著她離開包廂，和外面的楚俞會合。
兩人旁若無人地嬉笑一陣，又相攜著，共同匯入繁華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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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浴室洗漱過後回到臥室,剛好雲苗也揉著眼睛清醒過來,舒宴宴過去給了小姑娘一個早安吻,驅散對方殘存的困倦後,抱著雲苗進入浴室打理。
母女倆收拾好打開房間門,就看到等在客廳的楚俞。
見到兩人出來，她自然而然靠近，從舒宴宴懷中接過雲苗，低頭輕輕吻了一下舒宴宴的額頭。
“早安。”楚俞道。
雲苗摟住楚俞脖子,親密與她交換早安吻,軟軟應道：“母親，早安。”
楚俞笑起來,撫平雲苗裙子上的小褶子：“寶寶睡得好嗎？”
雲苗點頭：“嗯呢！”
她回頭看了一眼舒宴宴,笑容中帶著些許害羞：“跟媽咪一起睡，好舒服呢！”
楚俞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她語氣裏就是不自覺帶上了些許酸味：“確實舒服……母親也想跟媽咪一起睡呢。”
舒宴宴原本安靜笑著看著兩人互動，聞言羞赧地瞪了她一眼。
楚俞回神，找補道：“咳，母親真希望有機會可以陪寶寶一起睡。”
雲苗很開心，甜甜又在她臉頰“吧唧”了一口。
三人前往餐廳。
吃完早飯後，楚俞要去工作，太後和舒宴宴則負責送雲苗前往靈璐幼兒園。楚俞原本也想一起去,但太後嫌棄她出面的陣勢太大，用嫌棄的眼神生生把她逼走。恰好楚俞早上是有些要緊事,於是沒有繼續爭取，只把祖孫三人送到門口，目送她們坐上懸浮車離開。
車上，雲苗詢問起關於新學校的事情。
“那裏也有很多小朋友嗎？”
太後笑著點點頭：“當然啊，會有很多跟雲苗一樣可愛的小朋友呢。”
說著，想起之前雲苗在學校的遭遇，太後特意囑咐道：“這個新學校裏，如果有小朋友敢欺負我們雲苗，雲苗一定要跟奶奶說！”
現在寶貝孫女已經回到自己的地盤，她絕對不允許有這種事情發生！
舒宴宴則是有自己的顧慮：“之前聽阿姨您說，學校裏應該都是些世家貴族的孩子……雲苗之前的生長環境畢竟跟他們有很大差別，我擔心那些小朋友會不會願意接納她。”
“給他們臉了敢不接納我們雲苗？！”太後瞪大眼睛。
全帝國最尊貴的貴族頭子把二郎腿往上一翹，昂起下巴驕傲地表示：“宴宴你放心，我跟校長那邊打過招呼了，誰敢跟我們雲苗過不去，就讓他直接換個學校。”
舒宴宴哭笑不得：“這……倒也不用這樣。”
她看著自家小姑娘：“小孩子有時候打打鬧鬧其實也是正常，要真是按您說的這樣操作，其他小朋友恐怕都要把雲苗當成校霸，哪裏還敢輕易跟她交朋友？”
沒想到太後直接一點頭，氣勢十足地表示：“做校霸好啊！就是要做校霸！”
她同舒宴宴和雲苗說起楚俞的曾經：“楚俞以前就是這樣的，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沒有人敢欺負她。”
對她來說，自家倒黴閨女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
養起來挺省事！
舒宴宴抱住雲苗，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雲苗也不能跟阿俞比吧……而且阿俞，阿俞那個性格……”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看她糾結的表情，簡直是“無聲勝有聲”。
太後一錘掌心：“哎喲，你說得對！”
她看著雲苗，滿臉都是疼惜：“糟糕了糟糕了，咱可不能把雲苗培養成楚俞那副倒黴模樣！”
舒宴宴：“……”
她甚至開始懷疑太後不讓楚俞跟著一起送雲苗上學，可能是為了楚俞著想。畢竟如果楚俞親耳聽到這番話，心情估計不會太美麗……
太後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哎喲，這可怎麽辦？是不是我的計劃都錯了，哎喲，我怎麽能把當初的那套東西用來用在寶寶身上呢，完了完了！”
舒宴宴只能反過來安慰她：“阿姨，沒事的，雲苗不是什麽壞孩子，不會變成什麽校霸的。”
深吸一口氣，她正面對上懷裏的雲苗：“雲苗，到新學校之後，要努力跟小朋友們搞好關系哦。”
雲苗笑：“嗯吶，雲苗會跟他們做朋友的！”
舒宴宴想了想，又道：“小朋友們可能有點怕生，不過雲苗不要害怕。我們雲苗這麽可愛，肯定有願意跟雲苗做朋友的，至於那些雲苗不喜歡的小朋友，我們就離他們遠一點，但也沒必要怕他們就對了。”
她摸著孩子軟軟的頭發：“媽咪和奶奶都在，如果有人敢欺負雲苗，隨時跟我們說。”
雲苗重重點頭：“好呀！”
太後也緩過神，握住雲苗的小手：“寶寶真乖，這樣我就能稍稍放心了。”
舒宴宴笑道：“您別太擔心。老師那邊肯定也會幫我們照顧雲苗，等過兩天看看雲苗和老師那邊給過來的反饋再說吧。”
太後點頭：“嗯。”
她欣慰地看著舒宴宴：“宴宴性格真好，你帶出來的雲苗也叫人喜歡。”她感慨：“楚俞那家夥真是上輩子積大德，就她那種性子能遇到你們，真是老天瞎……咳，開眼了！”
舒宴宴算是看出來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生活方面，太後真的是非常嫌棄楚俞。就連誇她的時候，她都要順口踩兩腳楚俞。
這讓她每次都有些尷尬：“您過譽了，楚俞也，也很好的。”
太後拉住她的手：“你真是太善良了，這會兒還幫她說話呢。
“昨天晚上……你們睡得還行吧？”
舒宴宴抿唇：“還行……她睡外頭呢，我和雲苗都睡得很好。”
太後點頭，隱晦地提了一嘴：“那就好……不過總讓她睡外頭也不是個辦法啊……”
她其實非常支持舒宴宴把楚俞關門外頭這種操作，可惜這種事的前提是——
舒宴宴不要把她的寶寶搶走啊！
所以盡管心裏捏著鼻子，太後也得替自家倒黴閨女說話。
舒宴宴聞言楞了一下。
她朝太後笑了笑：“嗯……我知道的。我再想想辦法！”
太後糾結地點點頭。
靈璐幼兒園就在皇宮附近，很快，三人就來到幼兒園門口。
把雲苗交給新的班主任之後，太後和舒宴宴重新坐上車。
太後緩緩舒了口氣，回過神朝舒宴宴發出邀請。
“宴宴，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我約了兩個朋友一起去做保養，你要是沒什麽事，跟我們一起去。”
她道：“那些人都很想見見帝國未來皇後呢！”
舒宴宴有些為難，但還是拒絕道：“不好意思阿姨，今天實在不行。”
她解釋：“我提前約了一個朋友，要去談點事。”
太後順口問道：“啥事？”
舒宴宴笑了笑：“就是關於之前店面租賃的事情。”
太後似懂非懂，但還是非常善解人意地表示：“行，你們年輕人嘛，工作重要！那你去吧，記得不要太辛苦！”
她確認道：“那下午你還跟我一起去接雲苗嗎？”
舒宴宴點頭：“我最多吃完午飯就會回去了。”
太後點點頭。
兩人簡單道了別，舒宴宴婉拒了太後把車子讓給自己的意思，在路邊打了個車，前往和方素卿約定好的地點。
這是一處開在商業區的商務茶室。
玻璃墻外，形形色色的辦公族行色匆匆，玻璃墻內，高科技的隔音材料塑造了一方靜謐空間。
舒宴宴品嘗著星際時代味道有些古怪的茶和點心，等待了大半個小時，方素卿才出現在茶室門口。
舒宴宴擡頭與她打招呼：“你來啦，坐這裏。”
方素卿開口道歉：“抱歉，我是不是來晚了？”
舒宴宴搖頭：“是我來得有點早。不過這裏很舒服，我坐了一會兒，也沒有什麽等待的感覺。”
方素卿笑了笑：“那就好。”
她在舒宴宴對面的位置坐下。
兩人相對，一時有些沈默。
舒宴宴主動開口打破僵局：“耽誤你的時間真不好意思，素卿，我就是想把之前的店鋪還給你。至於租金和違約金，我會按照正常流程進行支付。”
方素卿用精致的攪拌棒攪動著杯中的茶水：“……你覺得我會讓你賠償違約金？”
舒宴宴抿唇：“……我不想你吃虧。”
“吃虧？”方素卿嘆了口氣，“比起情感上得不到回應，金錢方面的損失，對我來說還真不算什麽。”
舒宴宴只能沈默。
方素卿開口笑了一下：“好啦，別那麽緊張。”
她喝了口茶：“被你拒絕的事情都過去那麽久，我早已經做好心理建設。咳，現在作為你的友人，我只是單純地擔心你的處境。”
她看著舒宴宴：“宴宴，你真的確定好了嗎？”
舒宴宴點頭。
她有些害羞，畢竟在陌生人面前講述自己的感情心路歷程需要一點勇氣。但方素卿在舒情失蹤的這些年真的幫助她非常多，她有必要讓對方知道一些事實。
“舒情……就是楚俞。
“是兩年多前失蹤的楚俞。”
方素卿楞住了。
她手中的茶杯掉落，摔到杯墊上，發出“當啷”一聲響。
好在杯中的茶水已經被喝了大半，少許溢出來的很快被方素卿自己擦拭幹凈。
做完這一切，她回過神，向舒宴宴確認道：“……你說的是真的？”
楚俞。
沒有任何一個帝國公民，會不認識這個名字。而關於幾年前帝君失蹤的事情，目前也已經不是什麽秘聞。
舒宴宴點頭：“我和雲苗，這陣子已經搬出原來的出租屋，住進了皇宮。”
方素卿深吸一口氣，揉著額角閉上眼睛，狀若養神。
她需要一點時間消化舒宴宴的話。
舒宴宴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情，她非常配合地安靜下來，給予對方充足的空間。
這期間，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看著外面的景色出神。
突然，她眼睛一瞇，盯上外面一個身影。
對方的身形非常熟悉，加上臉上那個特制的機械口罩，舒宴宴幾乎是一眼就確定對方的身份。
她張口，無聲做出兩個口型。
“楚——俞——”
被認出來，楚俞不裝了！
實際上，她一開始就沒打算偽裝。
對於舒宴宴出來見方素卿卻沒有帶著她一起這件事，帝君表示非常委屈。她走進兩步，背對人群按下面罩，給舒宴宴看自己委屈得不行的表情。
舒宴宴原本是有些生氣的——被跟蹤的感覺會讓她感覺對方根本不信任自己。但此時，見到那個大部分時間都運籌帷幄自信滿滿的楚俞，居然紅著鼻子嘟著嘴，對自己露出那樣弱勢的表情，她的善良天性又把怒氣驅散了個一幹二凈。
她繼續做出口型。
“你來做什麽？”
楚俞受過專門訓練，能輕易讀懂唇語。但她怕舒宴宴看不懂，於是沒有用對方的方式進行交流，而是打開智腦，在上面打了幾個字之後，把屏幕翻轉，對著舒宴宴進行展示。
【保護你】
舒宴宴又好氣又好笑。
好在方素卿還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會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她對著窗外的楚俞捏了一下小拳頭，氣鼓鼓回道：“才不用你保護。”
楚俞似乎更加失落了一點。
她重新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
【那我等你出來，帶你回家】
確認舒宴宴看完這句話後，她重新覆蓋上口罩，在玻璃窗邊找了張行人椅坐下。
由於行人椅面朝街道，舒宴宴只能看到楚俞略顯孤單的背影，在一眾來來往往的路人襯托下，顯出兩三分孤寂。
舒宴宴心裏有股難以言喻的感受——
這樣乖巧示弱的楚俞，讓她反倒有些心疼了。對方雖然跟了過來，但似乎並沒有準備妨礙她和方素卿的交流，這一點讓她在感受到對方在意的同時，也能感覺到楚俞對自己的尊重。
所以……
是不是這兩天她對楚俞的態度真的有些惡劣了？
正在她默默反思的時候，方素卿終於回過神。
她重新睜開眼，看向舒宴宴：“我……大概明白了，真是一段奇緣。也就是說，帝君在失蹤那段時間流落到混亂聯邦，跟你在一起，還共同生下了雲苗？
“那，那她為什麽……”
舒宴宴知道她想問什麽，回答道：“說起來還挺狗血的。她失蹤那段時間失去了記憶，回到帝國後又失去了在混亂聯邦的記憶，所以我們才會分開那麽久。”
方素卿若有所思點點頭。
她不再糾結於過去，轉而詢問起現實的問題：“所以你們現在已經被接近皇宮？可是我完全沒有看到關於皇室關於……那方面的文件聲明。宴宴，你確定她……是真的想要和你再續前緣嗎？”
舒宴宴笑了笑：“帝君和太後在第一時間就準備發聲明，是被我攔下來的。
“我……不確定現在的自己配不配得上她，想要跟她重新相處一段時間再下定論。”
這下方素卿是徹底震驚了。
並不是所有人，在面對唾手可得的階級跨越時，都能向舒宴宴一樣保持冷靜。特別是這種，從平民到帝國皇後的巨大飛升。
“你……你……”
方素卿結巴了好一會兒，突然豁然一笑：“倒真像是你會做出的事。”
舒宴宴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要對自己，還有楚俞的人生更加負責罷了。”
她雙手交握：“還有，前天你在通訊裏說的那些事情，也是我所顧慮的。”
方素卿又沈默了一會兒。
終於，她松了口：“如果事情當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你選擇她，確實就是最好的歸宿了。不過皇室那種地方……畢竟不像普通人家，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舒宴宴點頭：“嗯。”
她打起些許精神，扯起嘴角道：“其實到現在為止都挺好。我解除合同並不是準備放棄工作，只是換個地方繼續我的甜品事業。再加上楚俞和太後都非常維護我和雲苗，我對我們的未來，還是挺有信心的。”
“這就要看帝君對你的在意程度了。”方素卿心底到底還是有些酸酸的，忍不住小小挑撥道：“她今天居然讓你一個人過來跟我解釋這麽多，是不把我放在眼裏，還是……”
聽到這話，舒宴宴鼓起腮幫子。
“她哪肯那麽安分？！”
說著，她朝外面的行人椅一指：“喏，那個跟屁蟲在那呢。”
楚俞本就頻頻回頭觀察兩人在茶室中的情況，方素卿把目光投過去，兩人正好對視在一處。
隔著防彈級別的玻璃墻，方素卿依舊能感覺到對方尖刺一般的眼神盯在自己身上。
方素卿：“……”
這一下，她是真的沒有話說了。
緩了緩，她對舒宴宴道：“嗯，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吧。過兩天我派人去回收店鋪，至於租金那些……也按照合同上的來。”
舒宴宴起身，朝她鞠了一躬：“素卿，真的太謝謝你了。”
方素卿：“不用。”
她忍著楚俞持續的目光攻勢：“沒其他事的話……你是不是該回去了……我感覺外面的帝君好像等急了。”
舒宴宴往外看了一眼，搖頭道：“不管她！”
她詢問：“你中午有空嗎？我本來是打算跟你約個午飯的。”
方素卿果斷道：“咳，可，可能不太方便。”
舒宴宴低下頭：“這樣啊……那下次吧！”
方素卿應道：“嗯。”
舒宴宴這才滿意，拿起自己的包包跟她道別離開。
方素卿呆呆站立在茶室中，目送著她離開包廂，和外面的楚俞會合。
兩人旁若無人地嬉笑一陣，又相攜著，共同匯入繁華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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