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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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孟嬌嬌挑了挑眉, 眼神裏帶上了一絲好奇,“什麽樣的?傳言?”

寧夫人神色有?些緊張,左右看了看, 伸手指了指花園一角的?寂靜無?人處,低聲道:“娘娘, 咱們去那裏說。”

她神神秘秘甚是避諱的?模樣讓孟嬌嬌更是好奇。兩人來到角落,她這才?道:“大概十幾年前,中?京有?一陣曾傳得?沸沸揚揚,說是高門之中?流行一種押妓所。”

“押妓所?”

“是, 但是與平常押妓不同, 這押妓所裏頭的?姑娘都是清白身,甚至還有?些高門大戶裏的?被綁了的?庶小姐。”

“什麽?”孟嬌嬌看向寧夫人, 眼中?撫過一絲震驚, “你該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這種事情可萬萬開不得?玩笑!”

寧夫人搖搖頭:“臣婦不敢妄言, 當初鬧騰得?最?厲害的?時?候, 原先吏部侍郎童先毫家的?嫡出姑娘走丟了, 童先毫一口咬定他?家姑娘是被綁去了這樣的?押妓所裏,先皇震怒, 派了督察院徹查, 但結果卻說這押妓所乃是空穴來風,沒了下文?。”

“此事當時?中?京人人皆知,並非臣婦胡編亂造。”

孟嬌嬌偏了偏頭,臉上表情嚴肅:“既然督察院都查出來了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你又?何必在本宮面前提起?”

寧夫人眨了眨眼, 左顧右盼了兩下,臉上表情更加緊張。

她尚在閨閣的?時?候, 和童家二姑娘曾經是手帕交,而那個丟了的?姑娘則是童家三小姐童月靈。當時?童先毫一口咬定童月靈是被押妓所的?人綁走了,並且在朝堂上指認幕後主使是右相何亥。

在督察院遞交報告聲稱押妓所乃是子?虛烏有?一事之後,童先毫為了自己的?女兒卻不肯罷休,私下還在繼續調查。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一日臣婦與童二聚會,童二言語之間暗示她父親的?調查似是有?所眉目,但是就在三天後,童先毫便?因為一個裏通外臣的?罪名被判了斬立決,童二和她姐姐被帶進了刑部大牢,從此再無?音訊。”

寧夫人聊起當時?的?事情仍舊有?些心驚膽戰。童家出事以後,她下意識地將當年之事埋在了心底,直到這次的?女屍案她才?終於鼓起勇氣?向孟嬌嬌說了出來。

當年她和童二乃是密友,童家出事的?時?候她為了自己的?家人選擇了閉嘴,輾轉二十年過去,這件事成為了她心中?的?一顆隱刺。

“臣婦愚見,童先毫做事兢兢業業又?認死理,是個清白之人,童家這罪名來得?太湊巧,讓臣婦不得?不多想?……”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孟嬌嬌的?臉色,見她臉色越發沈重起來,便?適時?地閉上了嘴,再不言語……

孟嬌嬌點點頭,沒表現出什麽態度,離開了寧夫人回?到宴席上。

虞光仍在和昭玥公?主說話,臉上表情柔和,絲毫不見平日裏的?暴烈模樣,而昭玥慈眉善目,時?不時?還會笑上一笑,似乎是對話題感興趣極了。

她眉頭不禁皺了皺,古怪之感又?浮上了心頭。

虞光當年屠宮時?手法之殘暴,昭玥公?主就能一點兒都不在意?

恰逢此時?,昭玥擡起視線望向她,朝她揚唇一笑。孟嬌嬌斂下眼簾,再擡起頭又?是一副眉眼溫柔,上前走到兩人身邊接著寒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菊花宴後不久,孟嬌嬌始終無?法忘記寧夫人在宴會上說的?那番話,她先是派人去調查童府家眷的?下落,又?命人打探了當年在何府做事的?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右相何亥在虞光初初上位的?時?候因為和他?唱反調已經被滿門抄斬,何家的?心腹現在也散落在了虞國各處不知做些什麽樣的?行當。

嵐二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查到了童府女眷的?下落。

只不過調查的?結果卻是童二和她母親都在流放後不久充作軍妓,死在了邊關。

童府這條線便?算是徹底斷了。

“何家的?管事現在散落在各處,行蹤不明,用著我們的?人,屬下不敢做得?太明目張膽,可能要用些時?候。”嵐二垂首,語帶抱歉。

“無?礙,你盡快便?是。”孟嬌嬌握著書的?手頓了頓,又?道,“大理寺在追查儲秀宮那兩個管事,你們也去幫把手。”

“是。”嵐二垂首領命而後消失在了宮殿盡頭處。

嵐二剛剛離開,虞光便?下朝回?來了,臉色與早晨離開時?截然相反,很?是難看。

“怎麽了?”孟嬌嬌迎上前去為他?更衣,“臉色難看得?像是生病了。”

她明知故問。

今日一早果樂便?將消息透給她了。

部署圖通過鐘玨傳去了宋國,宋國在劍川大敗左蔚然,三十萬大軍死傷慘重。

想?到此事,她心上一陣愜意,看向虞光的?眼神越發關切:“可是出了什麽大事?你跟我說說。”

“邊關之事,有?些棘手。”虞光搖了搖頭,似是不欲多言。

她點點頭,倒了一杯清茶遞給他?:“你有?什麽事情別都埋在心裏,我與你本是夫妻,有?什麽不開心的?盡可和我說,我縱使是幫不上什麽忙也能安慰安慰你。”

說著,她湊上前去在他?臉頰處落下一個輕吻:“這世上沒什麽過不去的?事情。”

虞光感受到她溫柔濕軟的?唇,一把拉住她將人帶到了自己身前,將頭埋進了她的?懷裏:“前線出事了……左蔚然受了重傷。”

“當真?”孟嬌嬌撫著他?背脊的?手一頓,似是極為吃驚的?樣子?,“可有?性命之憂?”

“沒有?。”虞光在她懷裏悶聲道,聲音有?些疲憊,“我們為了這場戰準備多時?,現在可能要從長計議了。”

“原是這樣,”她笑笑,撫摸著他?的?手更加溫柔,眼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泛著愉悅的?光,可惜似的?喃喃道“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城南公?主府內

國公?夫人帶了宋佩前來拜見昭玥,祖孫三代在前廳喝茶聊天,宋佩像是只小寵物般湊進了昭玥的?懷中?,撒嬌道:“外祖母,阿佩真的?不用嫁進王宮了嗎?”

“嗯。”昭玥點點頭,看向宋佩笑容慈祥,“我們阿佩不用嫁給虞光。”

“真是太好了!”宋佩臉上表情快活,在昭玥懷裏蹭了蹭,“還是外祖母疼我,母親一心想?讓我嫁給那個瘸子?。”

昭玥看了一眼李氏,撫著宋佩的?頭安慰道:“你娘親也是無?奈之舉,如今有?了新的?轉機自然就不用再委屈我們阿佩了。”

“我們阿佩大好的?姑娘,怎麽能在那人身旁蹉跎呢?”

李氏瞧著昭玥對宋佩寵愛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擔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昭玥這才?將宋佩從自己懷裏拉出來,笑道:“宮裏新送來了好些東西都在庫房裏,外祖母一個人可用不完那麽多東西,阿佩快去選選。”

“好呀,”宋佩點頭,躍躍欲試。

昭玥給了身旁管事姑姑一個眼神,那姑姑便?領著宋佩去了庫房。

見宋佩的?身影消失在了門欄盡頭,李氏這才?道:“娘親,這事兒靠譜嗎?”

昭玥挑了挑眉:“我天不怕地不怕的?閨女在中?京呆久了竟也縮手縮腳了起來……”

李氏咽了咽唾沫:“您知道我有?意將阿佩送到那人身邊去,前些日子?便?讓贛南侯府的?母女倆去探探路……結果您也知道了。”

兩人被拔了舌頭,死狀淒慘她今日猶歷歷在目。

昭玥點點頭:“我回?宮也見到了,那賤種對孟女可算是個死心塌地。”

“我讓你在中?京低調求生也不過是暫避鋒芒,如今機會來了,我們便?不必將阿佩送去……很?快,王座就要換人了。”

李氏聞言,眼中?一亮:“那邊可是準備好了?”

“嗯,”昭玥默認,“只差一個契機,今日早朝不是傳出前線大敗,左蔚然重傷的?消息嗎,那人大概會在秋獵時?動手。”

李氏臉上浮出一絲喜色:“太好了,您都不知道女兒這幾年在中?京過的?是什麽日子?,那賤種嘴上說著敬重您,但是對女兒不理不問的?,虛偽極了。”

“無?妨,”昭玥搖搖頭,“十年我們都忍了,不差在這一時?半刻。”

說著,她看向李氏厚重脂粉下憔悴的?面容,又?道:“王宮送了不少?補品過來,一會兒你也去挑些回?家好好補一補,瞧你這面色蠟黃的?。”

李氏點頭稱是,看著座上近十年面容似乎未曾變過的?母親,眼中?閃過一絲艷羨。

她的?母親,先皇在世的?時?候是受盡寵愛的?公?主,那賤種一朝即位卻也念著舊情放她在會稽山修道,山中?水土養人,又?無?雜事傍身。

這十年時?光轉瞬而過,她已是個黃臉婦人,她母親卻仍舊十年如一日地嬌俏動人,只怕這時?候兩人出去,旁人都要以為那是她的?妹妹。

母女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直到夜色將近才?與宋佩一道告辭。目送著兩人離開公?主府,昭玥身旁的?管事姑姑巧翠這才?上前道:“殿下,儲秀宮那邊……王後似是聽見了什麽風聲。”

“無?妨,”昭玥搖搖頭,神色淡漠,“大理寺裏還有?我們的?人,王後就算是知道了什麽,大理寺一樣也查不出來。”

“我們什麽也別管,只等風波過去便?好。”

“是,”巧翠躬身,“是婢子?多慮了,只是這王後能得?陛下青眼,怎麽看也不是個簡單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昭玥笑笑,神色溫柔不再,眼裏滿是冷漠,“左右不過是個和親公?主,就算是能死死拿捏住那賤種的?心,待到那賤種死了,不過也是一場空。”

“咱們只要密切註意好那邊的?動向便?是了,還有?琮家的?女兒,那是個腦子?不清楚的?,就算那邊看重,我們也別多搭理,免得?在那賤種面前留下破綻。”

“奴知曉了。”巧翠看著陰影中?大局在握的?昭玥,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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