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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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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戴雪想起和他在谷底打鳥餵雲雀的事,恍如隔世,擡起頭來怔怔地看著蕭暉,蕭暉也正望著自己,眼睛一眨不眨,閃著溫柔的光芒,戴雪一時呆住,想要移開目光,又象是被施了魔法,動也不能動……

“大哥!”忽聽得嬌媚的女聲,未等兩人回過神來,韓青青已跨進門來。見兩人四目相對,脈脈含情,有些驚訝:“你們……”

兩人忙忙地收回對視的目光,轉到一邊,尷尬中都有些手足無措。蕭暉忙站起來:“我們剛在吃飯,姑娘有什麽吩咐?”

韓青青笑道:“沒什麽事,只是一個人在屋裏悶得很,想招呼二位一起用飯。”

蕭暉道:“雪弟他身體不適,我們就不下樓去了,姑娘若不嫌棄,便請在這裏坐吧!”

江湖中人,並不拘泥男女之別,韓青青便在一邊坐了,席間閑談些江湖逸聞,戴雪一直默不作聲,蕭暉心不在焉,擔心戴雪的寒毒,問道:“韓姑娘,我們何時可到摘星閣?不知令尊大人那裏可好說話?”

韓青青道:“若是快的話,明日便可到了,最晚後日即可抵達。大哥寬心,解毒的事,包在我身上。”蕭暉放下心來,連忙稱謝。

飯後蕭暉把韓青青送回房中,回來見戴雪已上床睡了,蕭暉道:“明日到了摘星閣,他們若問你,你便照我說的,我們是結拜兄弟,明白嗎?”

戴雪不回答,過了一陣,突然開口道:“那韓姑娘長得很好看吧?”

蕭暉隨口答道:“她是挺好看的,你不是明知故問?”

戴雪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蕭暉脫了衣服,吹熄了燈,上了另一張床,他在谷底夜夜抱著戴雪,哪能安睡?今日方舒了一口氣,卻又覺得懷中空空蕩蕩,少了些什麽,翻來覆去睡不踏實,暗中運行天罡心經,耳聽得戴雪那邊的呼吸聲,顯然也未入眠。蕭暉想起屋中火盆已熄了,自己不覺得,戴雪恐怕經不得寒冷,便起身叫人另攏了一盆炭火,放在戴雪床前,輕輕地為他掖好被角,這才安心躺下,躺了很久,過了三更才迷迷糊糊睡去。

這夜戴雪的寒毒沒有發作,一夜無話,次日起來時,蕭暉卻見戴雪掛著兩個黑眼圈,神情疲憊,象是徹夜未眠。蕭暉既心痛又驚訝,問戴雪緣故,戴雪搖頭不言。蕭暉只好道:“那你再休息一會,不用急著起來,我先去買點東西。”到隔壁見韓青青已起來了,便道:“韓姑娘,麻煩你幫我照看下雪弟,我出去買幾件衣服。”韓青青應道“好!”蕭暉方出門去了。

蕭暉走後,戴雪正睜著眼發呆,忽見韓青青進來,她今日又換了件蔥綠色的綢面小襖,下身是藕荷色的長裙,仔細地施了粉黛,更顯得如芙蓉出水,明艷不可方物,戴雪想起昨日蕭暉稱讚她美貌,心裏沒來由的一酸,忙用力咬了咬嘴唇。

韓青青道:“戴公子臉色不大好,昨晚沒休息好麽?”

戴雪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韓青青楞了楞,蕭暉欲求自己父親為他治傷,他本人卻為何這樣冷漠,倒象是事不關己?覆又笑道:“戴公子,蕭大哥對你可真好,不但為你療傷求藥,就離開一步,也放心不下……”

戴雪聽她一口一個蕭大哥,更增煩悶,冷哼了一聲,道:“他對我好不好,那是他的事,與我何幹?”

韓青青一句話沒說完,僵在那裏,想了下,換個話頭:“戴公子,你和蕭大哥認識很久了吧?他年紀輕輕武功就如此高強,日後你們兄弟倆攜手闖蕩江湖,真令人羨慕呢!”

戴雪道:“他武功若是不高,早就被我殺了。”說完便翻身朝裏,只留韓青青訕訕地站著,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約有一個時辰,蕭暉回來了,已換上了一套藏青色的皮襖皮帽,韓青青一見忙笑容滿面地迎上去:“大哥,你穿這身皮襖,雍雅華貴,不象是江湖俠客,倒象是一方商賈了。”

蕭暉也笑笑:“謝謝姑娘幫我照看雪弟,我也給他買了幾件衣服,有請姑娘先回房等一會。”

韓青青滿腹疑問,這兩人性情一個如火一個如冰,而蕭暉雖說兩人是結義兄弟,但戴雪對待蕭暉不但毫無對兄長的親熱尊敬,兩人的關系還有些說不清的暧昧,又象是另有隱情,韓青青不好細問,點點頭退了出去。

蕭暉從包裏拿出一套新衣服,遞給戴雪,道:“我估計你的尺寸買的襖子,你換上試試?”

戴雪不接:“我不穿。”

蕭暉嘿嘿一笑:“不穿凍死了便是活該。”不管他拒絕,另找了件衣服給戴雪披上,卻是一件純白色的狐貍毛披肩,柔軟潔白,全無一根雜色,披在身上象是件大衣。這種披肩,便在繁華都市也是上等貨色,在這種集鎮更為罕見,蕭暉一看到即愛不釋手,心想正與戴雪的人才相配,立即買了下來。

二十三 請君入甕

雪白的長毛輕撫著戴雪的面頰,裹在披肩裏的身體貪戀著這樣的舒適溫暖,戴雪抿了抿薄唇。富貴華麗的披肩更襯得他精致的五官如粉妝玉琢,俊美脫俗,光彩照人,就連小小的客店房間也頓時亮堂了許多。“走吧!我給你雇了輛馬車。”蕭暉道,忍不住貪婪地多看了他兩眼,想順手攬住戴雪的腰,卻被戴雪掙脫了。

收拾停當出去,韓青青已等在樓下,見到換了新裝的戴雪,呆了一瞬,臉上閃過一抹覆雜的表情,隨即笑著稱讚:“蕭大哥,戴公子,好漂亮的披肩!你們兩兄弟真是一表人才。”蕭暉微微一笑,顯然很高興,拉了戴雪入座用飯。韓青青又道:“蕭大哥,這一路上辛苦了,等到了我家,一定好好招待二位,也請二位賞光多住些日子。”

蕭暉謝道:“是我們要給姑娘添麻煩了。”

韓青青聽到“我們”二字,看了看蕭暉,又看了看戴雪,想說什麽,終於沒有開口。

蕭暉雇的馬車候在門外,他本打算讓戴雪和韓青青坐車,自己駕車,但韓青青執意要和蕭暉一起騎馬,自行去另雇了兩匹馬,又雇了車夫,蕭暉只得隨她。吩咐車夫慢慢駕車,又在馬車裏鋪了幾層厚厚的墊褥,將戴雪抱進馬車躺好,道:“這車裏暖和,你好好躺著,若是毒發了,立刻就叫我。”

這日艷陽高照,正是難得的晴好天氣,萬裏無雲的蔚藍天空澄澈透明,如一塊巨大的藍色水晶。蕭暉和韓青青並轡同行,走在前面,韓青青興致甚高,一路催促蕭暉快點,蕭暉掛念戴雪,不敢離馬車太遠。韓青青只好陪著他,一邊說說笑笑,惹得行人紛紛駐足觀看。

戴雪躺在車裏,昨日一夜未眠,頭痛欲裂,馬車搖搖晃晃,睡不安穩,聽到隨風飄來韓青青的笑語,她不知說了句什麽,惹得蕭暉哈哈大笑。戴雪雙手塞住耳朵,翻一個身,車外行人的議論卻又不住地傳入耳中,“真是一對金童玉女!”“是啊!該是新婚夫婦吧?好生讓人羨慕!”戴雪幹脆用被子蒙住頭,但笑聲仍頑固地從縫隙中鉆了進來,怎麽也趕不走……戴雪煩悶不已,突然大叫道:“停車!”馬車夫不知出了何事,趕快將車停下,蕭暉聽到動靜,驅馬過來,戴雪已掀開簾子,從車上跳了下來,不待蕭暉問,戴雪便道:“車裏悶得很,我要下來走走。”

蕭暉忙下馬給他披好的衣服,擔憂地道:“外面這麽冷,你……”戴雪卻不理他,徑自往前走,走了幾步,已被蕭暉攔腰抱起,笑道:“你若要玩,我帶你騎馬吧!”將戴雪放在馬前,自己也上了馬,左手緊緊地環著他,將他裹在大衣裏,緊緊貼著自己溫暖的胸膛,右手一勒韁繩,轉頭對韓青青笑道:“韓姑娘,我帶雪弟騎會兒馬,先到前面等你,你隨後來吧!”馬鞭一揮,跨下坐騎已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這匹馬雖然普通,但蕭暉騎術出色,馬兒揚蹄飛奔,竟似禦風而行,很快便將韓青青遠遠拋下。卻問戴雪:“冷嗎?”

戴雪只覺得自己象是要飛了起來,勁風撲面,一掃多時的郁悶,說不出的酣暢痛快!“不冷!不要停!”

蕭暉見他喜歡,想要他盡興,愈發賣弄騎術,穿林過澗,縱馬馳騁,順著大路狂奔了有半個時辰,怕韓青青拉得太遠,才慢了下來。路邊有一小片樹林,蕭暉停了馬,剛把戴雪從馬上抱下,戴雪卻哇的一口鮮血噴到了蕭暉的衣襟上!蕭暉忙把他抱在懷中,戴雪已面如金紙,昏迷不醒,蕭暉嚇得魂不附體,往日戴雪不管毒發如何厲害,卻從未昏迷過。趕快為他運功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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