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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坦誠求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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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蓮亭第二天一早起來就開始查看甘肅的賬本。甘肅分壇押送歲銀來的是壇主本人,姓史,史壇主長得黝黑粗壯,滿面大胡子,深凹的眼睛,挺拔的鼻梁,明顯不像是中原之人。

史壇主對楊蓮亭倒是客客氣氣的,楊蓮亭查帳本也非常配合,一直陪同楊蓮亭核對賬本和歲銀數目。甘肅的賬目做得很細致,錢銀進出都有劃分得很詳細,雖然字跡比較淩亂和潦草,但是數目都能對得上,而且支出基本合理。但是有一個地方引起了楊蓮亭的註意。楊蓮亭記得去年和令狐沖去青海派祝賀的路上,在蘭州府遇上東方旭是在十月初。而賬本上十月初正好有一筆巨額的支出,明目寫的是“修繕分壇駐點並購置兵器”,這個銀兩數目雖然比其他地方多出一些,但是蘭州府繁華無比,物價高些也是正常的。奇怪就奇怪在,楊蓮亭遇到東方旭後第二天因為情緒不佳出去閑逛時,曾打眼到甘肅分壇的莊園,莊園很大很豪華也很正常,他記得並沒有修繕的痕跡也沒有修繕的情形。

楊蓮亭記下了這個地方,花了一整天核查完甘肅所有賬本,只對史壇主說要等送河北分壇歲銀的兄弟回來才能護送甘肅歲銀上黑木崖。

楊蓮亭若有所思地回了房。楊蓮亭也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尤其在分壇賬目上,稍微有點貓膩也很正常,只要不是做得過分,他也不會去刨根問底。然而在甘肅分壇的歲銀上,楊蓮亭總有種微妙的感覺,他敢肯定筆巨額的支出,很有問題。但是他卻沒有當場戳穿史壇主,因為這中間,他不確定會不會涉及到一個人——東方旭。

想了許久仍然沒有頭緒,楊蓮亭一抹腦袋,直奔東方旭房間,也顧不得已是入夜時分東方旭會不會已經休息的情況,就去敲門了。

敲門敲了許久,楊蓮亭差點以為東方旭已經睡下要放棄時,房門打開了。東方旭披著濕潤的頭發,身上穿了中衣,外袍披在肩上並沒有穿好,一看就知道是剛沐浴完畢,或者還可能是正在沐浴聽到敲門走出來開門了。一看到敲門的是楊蓮亭,掛在臉上溫和的表情立刻不見了,只冷冷地看著楊蓮亭。

楊蓮亭尷尬的笑了笑,歉意地說道:“抱歉打擾東方副教主了,我明日再來找你吧!”說完,楊蓮亭作勢轉身返回。

“楊副總管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坐吧,反正已經打擾了!”東方旭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著東方旭說話的語氣,楊蓮亭一時有點犯怵,昨晚的事東方旭有可能還在介意,而他今晚又不怕死的過來自找麻煩,真是……楊蓮亭都想為自己的粗腦筋點蠟了!

“有事就說,婆婆媽媽,什麽樣子!”東方旭皺眉道,看楊蓮亭的表情明顯是有事情來問他的。

“好,那就叨擾了!”楊蓮亭一狠心就進了東方旭房間,想來還是早了早好。

東方旭關上房門,轉身回來桌邊坐下,問道:“說吧,有什麽事?”

楊蓮亭仔細斟酌了下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我今日查核了一整天終於查完了甘肅分壇的歲銀賬本,甘肅分壇果然是教中收入數一數二的分壇,歲銀數目巨大。”

“你這是來跟我邀功的麼?!”東方旭瞥了一眼楊蓮亭,嗤笑道。

“這是我的分內事,並無功勞可言。”楊蓮亭停了停,繼續說道,“只是看到甘肅分壇,又想起了去年在甘肅蘭州府遇到你的情形。”

東方旭挑了挑眉,示意楊蓮亭繼續說。

“去年在蘭州府碰到你時,你已身中奇毒,身為左使,沒有去住甘肅分壇,反而住到很普通的一家小客棧。時至今日,我真的很好奇,你當時是如何中毒的?”楊蓮亭緩緩說道。這個疑問放在他心頭很久了,現在直覺東方旭和甘肅分壇之間有牽扯,他不得不逼問東方旭真相,弄清楚事情緣由,才能決定對甘肅分壇如何處理。

“你現在才來問緣由是不是有點晚了?還是你現在已經想好要我如何回報救命之恩了?”東方旭輕笑了下,說道,“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我說過不必要你還救命恩情,何況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位詩詩夫人對吧?!”楊蓮亭不可遏止的想起來那個膚白貌美的窈窕女子,心裏一陣發堵。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麼?!”東方旭疑惑地看著楊蓮亭,“你說不要還救命之恩,那如今提起此事,又是為何?”

楊蓮亭把跑偏的思緒拉回來正題,呼了一口氣,說道:“你當初去蘭州府與甘肅分壇有關麼?”

東方旭明顯一滯,冷冷地說道:“你憑什麽來審問我?!”

楊蓮亭深深看著東方旭,對方整個人都在散發著防備和敵意,仿佛只要他再說出一點什麽,就會一躍而起把他斃於掌下。這個意識突然讓他很挫敗,心裏堵得更厲害了。半晌,在東方旭的註視下,他拉過椅子放在東方旭對面,徑自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就讓你半點都無法信任麼?”

東方旭沒料到楊蓮亭突然軟了下來,氣勢一滯,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你仔細回想一下,我曾經做過的所有事情中,有過對你不利的麼?”楊蓮亭繼續緩緩說道,“你的心思我想可能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對你的了解也比你預料的要多得多。”

“以前沒有做,現在沒有做,並不代表以後不會做!至於我的心思,哼,我什麽心思,你倒是說說看!”東方旭冷冷笑著。

楊蓮亭沒有在意東方旭的態度,依然輕聲說道:“第一次我執行朱雀堂任務,去江西分壇查探歲銀劫失案,其實我知道文長老是被冤枉的,而你卻是在其中插了一腳,我就順著你的意思把線索引到了文長老身上,此其一;第二次在蘭州府,你也承認是我救了你,此其二;這一次甘肅的賬本上明顯有做假賬的痕跡,時間剛好和你去蘭州府的時間相同,我並沒有當場戳穿史壇主,因為我想史壇主可能是你的人,此其三。如果這三點都不能讓你對我產生一些信任,那麽你還能去信任誰?”

東方旭越聽越驚心,楊蓮亭外表這麽俊朗豪放的小子居然心細如發,居然能從一點點蜘絲馬跡就能猜到事情關鍵,而且,無論哪一件事情,只要他戳穿,如今他都不可能安穩地坐在副教主的位置上,早就被任我行鏟除了。

東方旭一直能在楊蓮亭身上覺察到對他不一樣的態度,但是卻從來沒想過楊蓮亭竟然私下裏為他做了這麽多事,而且從來沒有主動說起過。或許,這可能也是讓他跟楊蓮亭相處時從內心深處感到心安的原因。

“你說這麽多,無非是想告訴我,我的把柄在你手上,對麼?”東方旭雖然心裏認同了楊蓮亭的可信,可是被他這麽直言相逼,隱隱有點惱怒,說話語氣更加不好了。

看到東方旭的態度,楊蓮亭了然一笑。口是心非指的就是東方旭此人!

楊蓮亭的一笑,讓東方旭瞬間惱羞成怒,東方旭大聲說道:“你到底有何目的?!”相信楊蓮亭暫時不會對他使壞,但是他從來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善意。

楊蓮亭沒想到又把東方旭給惹毛了,心急著解釋,猛然脫口而出道:“我只想讓你當上教主,也只有你能來做這個教主!”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同時楞住了!

良久,震驚的東方旭終於回過神,喃喃道:“你說什麽?”

話已出口,楊蓮亭反而沒那麽焦慮了,他只是擔心房間隔音效果好不好,會不會提前把東方旭的計劃洩露出去。楊蓮亭拉過東方旭的手,安撫地拍了拍,說道:“我是真心希望你登上教主之位,而且我也是一直這麽在做的,我想如果你能把我說的這個目的為前提,那麽所有我做的事情都解釋得通了,對麼?”

“擁護我做教主,那你做什麽?你圖什麽?”

“我圖什麽?”這下楊蓮亭自己楞住了,他一直以來的目的就是要殺死任我行父女和令狐沖為前世的自己和東方不敗報仇,然後幫助東方不敗再次登上教主之位,因為在他心裏,這個教主就是東方不敗。但是東方不敗成為教主之後,他還要做什麽,卻是再沒有想過,或者說不再他的計劃範圍內了。

“呵呵,你自己圖什麽不知道麼?!真是可笑!”東方旭嗤笑著說道。

“我總有我的所圖。但是不會損害你的利益。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楊蓮亭堅定地說道。

東方旭靜靜地看著楊蓮亭,很久,才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信你。”

聽到東方旭說信他,楊蓮亭終於露出了第一個笑容。

“嘖,傻樣!”東方旭不屑地斜眼看了看楊蓮亭,眼角卻是透著真實的笑意,挑了挑眉,問道:“說完廢話了,你可以講講今晚過來找我什麽事情了。”

“啊,這個還要說麼?!”楊蓮亭摸了摸腦袋,他疑惑地問道,“這不是講清楚了麼,他如果是你的人,我就當沒發現啊!”

“那你不好奇我拿我在蘭州府是如何中毒了麼?”東方旭突然發現楊蓮亭對他居然有種全心全意信任和寬容的感覺,仿佛無論他要做什麽事情,或者做了什麽事情,在楊蓮亭眼裏都是再正常不過了。東方旭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

“唉,你笑什麽呢?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只要你現在沒事就行了。”楊蓮亭被東方旭笑得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你是想讓我說呢,還是想聽呢,還是想知道呢?”東方旭笑著問道。

這有差麼?!楊蓮亭意識到東方旭又在逗他了,只得順著東方旭的意思,點點頭說道:“是我想知道,懇請東方副教主不吝告知。”

“嗯,告訴你也無妨。”東方旭擡著下顎神氣地說道,“我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楊蓮亭想說這他已經知道了,他不知道的是,這盤棋的路數和走法。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的情節估計都是夫夫聯手打江山了!乃們期待的互動猛烈的來啦~~~

不知道什麽原因,我的作者收藏突然掉了很多個,嚶嚶嚶,好傷心,求重新把我包養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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