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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禍害心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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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楊蓮亭正在院子裏練劍,握著最普通的三尺青鋒劍,上輩子加這輩子幾年練下來,即使不調用內力也劍勢如虹,更何況當初得到東方不敗指點,其中精髓已悉數領悟。

劍鋒掠影處,劍花似梅花翻飛,於日光下抖開一片銀光,恍若屏障般將劍花掃向四周,每一劃劍氣淩厲,行雲流水。

史三生一進院子就被楊蓮亭華麗不失淩厲的劍法吸引住了目光,他的武器也是劍,看到精深的劍法情不自禁就有點手癢起來。“唰”的抽出腰間的軟劍,灌註內力,劍身立刻發出一聲歡鳴,沖著青鋒劍直劈過去。

楊蓮亭不退反進,往日從沒有與人過招,一看史三生利劍劈空而來,也被激起幾分好鬥之心。只見青鋒劍劍尖一挑,卸去軟劍劈勢,反手挽了個劍花掃過史三生,史三生頓住沖勢,一抖軟劍,軟劍猶如打蛇上棍般纏繞住青鋒劍。楊蓮亭一看青鋒劍阻滯被困,拋開抽去青鋒劍的想法,改抽為刺,調用內力。青鋒劍在雄渾的內力加持下螺旋刺向史三生,纏繞的軟劍此時猶如柔軟的波浪被震蕩開去,來不及再次灌註內力,青鋒劍已近逼眼前。

“唉唉唉,楊兄弟手下留情!”史三生疾步後退,高聲大喊,就怕楊蓮亭收不住劍被刺穿。

“哈哈,史三哥這是讓我呢!”楊蓮亭笑著收了劍,過了招才知道自己的劍法已能掌握幾分《天梅折劍》中的精奧,這本劍法果然很精妙,看來上輩子還是自己功夫練得不到家。

“你小子劍法不錯嘛,改天我們倆再切磋切磋。”史三生拍了拍衣角,毫不在意,楊蓮亭的劍法很精妙,讓他更加興致勃勃。雖然被楊蓮亭逼退,可他只使出了一分力,兩人都明白只是玩鬧罷了。

史三生把軟劍收回腰帶裏,說道:“我是來傳長老指令的,朱雀堂有任務,我們柒隊也在內,明日辰時在朱雀堂正殿集合出發。二哥讓我來通知你,到時你跟著二哥就好,保管丟不了你!”說著拍了拍楊蓮亭和他同高的肩膀。

翌日,楊蓮亭便跟著柒隊起程前往江西,此次任務是調查江西分壇歲銀被劫真相。朱雀堂原本是為偵查消息而設,由於這次錢銀損失較大,朱雀堂派出了了八個小分隊前往八個被劫分壇處探查實情。

楊蓮亭七人快馬加鞭,日行百裏,一日不輟,二十日之後終於達到徽州境內。七人風塵仆仆,人和馬都盡顯疲態,於是,閔二城下令整修一日再行。傍晚,進了徽州城內,只見大街上很多小販已在收攤,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人聲鼎沸,好不熱鬧。轉過最熱鬧的街口,便看到一間客棧,“同福客棧”的匾額右下角繪有一只張開雙翅的黑色鳳凰。閔二城轉過身對另外六人說道:“今日就住這間客棧,大家好好休息一番,後日早上我們再啟程。”

機靈的小二看見一行人勁裝短打,一人牽著一匹馬,就知是生意上門了,立馬堆起笑迎了上去。

“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小二,給馬兒餵好了啊,我們住店,先給我們來一桌豐盛的飯菜,哎喲,餓死我了。”史三生邊把馬韁繩扔給小二,摸著肚子就先邁進了客棧。

“好嘞!七位客官裏邊請。”小二甩了甩毛巾牽著七匹馬往客棧後院去。店內另有一個小二滿臉笑容迎了上來給引路。

“小二,有雅間麼?”閔二城問道。

“有的有的,客官請上二樓。我們客棧的酒菜可是整個徽州城內最好的了,來的可都是回頭客,就我們縣衙府的公子,可是常客呀,幾位客官不是我自誇啊,只要您幾位吃了本店的酒菜,保管您南北往來都常惦記著小店,嘿嘿。”小二隨手擦了擦桌子,又給挪好凳子請七人入座,笑著繼續說道,“幾位客官要點些什麽菜呀?客官隨便點,我們店裏有大廚,只有您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出來的菜……”

閔二城擡手阻止了小二滔滔不絕的推薦,說道:“先來三五個涼菜,再上十個店裏招牌熱菜,你看著上吧,加一壇好酒,就這樣。”

“好嘞,幾位客官稍等,酒菜馬上就來!”小二一眼就知道閔二城是這七人的頭,朝他彎了彎腰就要去傳菜了。剛要踏出隔間門檻,又聽到閔二城喚他,急忙轉過身候著。

“小二,勞煩請掌櫃來雅間一敘。”閔二城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沒問題,小的一會兒就去請掌櫃,客官請稍等片刻。”小二打量了一圈,看客人沒其他吩咐了,馬上直奔樓下。

看小二已走遠,史三生耐不住性子,馬上就問道:“二哥,這掌櫃你認識?”

閔二城搖了搖頭,回道:“打個招呼而已。”說著就端起茶杯喝起了茶水。

楊蓮亭上輩子做總管時,在外走得不少,每到一個地方,必定要去日月神教名下酒樓或者客棧光顧一番。張開雙翅的黑鳳凰是日月神教的標志,只在黑鳳凰的圖案上,上添日下添月,即是日月神教教令了。日月神教名下的產業必定都有黑鳳凰的標志,這樣教眾就不會認錯自家產業。楊總管出行,當然是威風不小,自有旁邊伺候的人亮出腰牌,底下人都畢恭畢敬前來叩禮。根本無須像此時這般,還需要自己先去向掌櫃打招呼。

今時不同往日啊!楊蓮亭在心裏默默感慨,更加堅定了他這輩子出人頭地的決心。

這邊菜還沒上,掌櫃倒是馬上就出現了。

“幾位客官有禮了,鄙姓陳,乃小店掌櫃,不知幾位有何貴幹?”陳掌櫃一看是武林人士打扮,就抱拳見了禮。

史三生立馬拿出自己的腰牌遞給陳掌櫃,陳掌櫃雙手接過,仔細看了看,還給史三生,覆又行了一禮,恭敬得說道:“小的見過幾位大人,不知幾位大人是路經此地還是另有要事?可否有小的效勞的地方?”

“我們只是路經此地,在客棧歇息兩晚,麻煩陳掌櫃準備幾個房間即可。”閔二城此時與陳掌櫃說起話來,沒有平時的嚴肅的樣子,嘴角微抿,讓人親近不少。“陳掌櫃,最近兩月內,徽州城內可否有武林中人活動?閔某此行身負朱雀堂任務,還望陳掌櫃不吝告知。”

陳掌櫃回道:“嵩山派、泰山派及衡山派都有出現過,至於是否有其他活動並未收集,需要小的去打聽麼?”

“如此正好,有勞陳掌櫃!”閔二城想了想,又問道,“本教教眾可曾來過?”

陳掌櫃思索了片刻,點點頭,答道:“上月文長老曾在客棧歇過腳,另有十日前東方左使路經徽州但並未停歇。”

“多謝陳掌櫃相告。”閔二城抱拳謝了謝,這個人情算是乘了。雖然客棧兼負探聽江湖消息的任務,但是本教長老和左使的行蹤一事可大可小,陳掌櫃願意告知已是對他賣了個好。

幾人吃了晚飯後集中到閔二城房裏,閔二城問其餘六人:“你們怎麽看?”

楊蓮亭前思後想已明白大概,第一次執行任務,有意表現一番,接著閔二城的話頭說道:“江西分壇的歲銀既然是在徽州城外被劫,雖然已過兩月,但必定還會留下一些痕跡。歲銀押送時標有日月神教旗幟,江湖上沒點來頭的人都不敢打神教的劫,更何況是八省同時被劫,此事必定是江湖中勢力較大的幫派所為。一則即使被神教查出真相也不怕與神教對上,二則可能本就是神教的敵人。”

閔二城點點頭,若有所思。

柳嫣然一雙丹鳳眼挑了挑,伸出一根青蔥玉指,點了點楊蓮亭的俊臉,含笑說道:“喲,看不出來嘛,這俊腦袋沒白長!”

史三生雙手一拍,恍然大悟,撇了撇嘴道:“二哥,你太奸詐了,明明要在徽州明查暗訪,我還以為是真的讓我們歇一天呢!”

其餘幾位柒隊成員都嗤嗤的笑了。

“敢情你們都知道,瞞我一個人在鼓裏呢!”史三生懊惱得說道。

“呵呵呵”柳嫣然掩口而笑,“二哥白疼你了!”

閔二城瞥了一眼柳嫣然並不搭話,看向楊蓮亭讚許地點點頭,說道:“楊蓮亭你繼續往下說。”

楊蓮亭想了想,接著說道:“其一,武林中能同時派出人手劫走八省歲銀的門派,除了少林可能有幾分實力,其他門派幾乎沒可能完成,少林派的武功這麽明顯,顯然並不是少林所為。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幾大門派聯合向神教動手,只要我們稍微去探聽一下兩月前有哪幾個門派掌門人有碰頭和派內人手調動頻繁的,都有這個嫌疑。但是武林中,若說門派嫌隙最小、交往最密切的非五岳劍派莫屬,五岳劍派自從結成聯盟以來就蠢蠢欲動,向神教分壇挑釁已非一兩次。何況嵩山派、泰山派及衡山派出現在徽州的時間也剛好符合。我認為,五岳劍派的嫌疑最大!其二,歲銀的數量不少,神教壓銀教眾都是由旗主帶領,可見打劫之人武功不俗,被劫走之後需要送走或者藏匿,肯定會事先規劃好路線和預先埋伏,這些在徽州城裏必定有跡可循。其三嘛……”

大家正聽得聚精會神,經過楊蓮亭一分析,豁然開朗,頻頻點頭讚同,不想聽到要緊處楊蓮亭卻打住了,這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大家恨得牙癢癢,史三生馬上跳起來:“其三是什麽呢?你趕緊往下說啊!”

閔二城聽得楊蓮亭分析得條條在理,把他沒有想到的都說了出來,接下去要說什麽他心裏有數,卻不得不暗暗讚嘆楊蓮亭心思敏捷又進退有度,於是接著說道:“對神教押送歲銀的時間和路線掌握得如此分毫不差,肯定有內奸!”

“原來如此,我怎麽想不到呢!”史三生一拍腦袋,又疑惑得看向閔二城問道,“二哥是懷疑文長老或者東方左使透露了消息麼?”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閔二城說得模棱兩可。

“那到底有沒有可能啊?”史三生耐不住性子問道。

“二哥的意思是,即使文長老和東方左使出現在這裏並不代表參與了此事,還有可能是別的人指派不起眼的心腹來傳遞消息,所以不能妄下斷論!”楊蓮亭為史三生解了惑。

閔二城點點頭,接著說:“正是這個意思。我聽羅長老說,教主把這件事派給朱雀堂的同時,也派了東方左使去查探。所以東方左使出現在這裏並沒有可疑之處。我們可以順著五岳劍派這條線索去查,再摸出內奸。”

聽到東方不敗,楊蓮亭心裏“咯噔”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回想起了上輩子很久遠的事情,那時他還是黑木崖最低等的雜役,被人呼來喚去,幹活時聽到侍衛閑談間提到文長老串通五岳劍派搶劫神教歲銀什麽的。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麽後來他再也沒聽說過,現在回憶起來卻又很模糊,看來他剛才分析的思路是對的。

說到這裏,閔二城安排了幾人各自不同的任務,入夜就去徽州城裏暗查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

祝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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