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罪念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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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0-11 21:53:25 字數:4607

“什麽?她竟如此說,果真如此,我更是要拿到那黑魔石啦。”悉莫攥著拳頭咬著牙說道。

“知道我為什麽要跟你講這些嗎?”

“為什麽?”悉莫問道。

“那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寶藏的秘密。”月兒看著天空中明亮的一輪月說道。

“你知道了什麽秘密?快告訴我!”悉莫急切地問道。

月兒邊將黑魔石對準月亮看著邊說道:“月圓之夜,正對月亮觀看,這黑魔石將現出潘多拉之心,那就是這石頭的秘密,它會將人類帶入虛幻的美好世界,它也會給世人們帶來災難、瘟疫和戰爭,就看擁有它的人是懷著什麽樣的心啦。”

月兒用起了大食人一貫常用的法子,就像黑魔女巫當初拿這些把戲忽悠她時一樣。月兒要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攻心術來徹底擊敗悉莫。

想這悉莫,陰謀連環計被破,安西城及寧遠王城戰爭的失敗,都沒有能擊垮她。月兒清楚,那是因為悉莫她對重掌軍權重破西域還抱有幻想,要想真正挫敗她,擊破她的心理防線讓她徹底崩潰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她再也看不到翻身的希望,讓她的軍權帝國幻想徹底破滅。

而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從他們所熟悉的觀念下手。

月兒高舉黑魔石對著月亮觀看,明亮的月光穿過原本黑暗的魔石投射到幽黑的天池水中,水中瞬間現出一五彩斑斕的世界。

那裏面飄渺晃動著的虛幻景象中似是這世間的人和物在活動。

月兒不禁計上心來,她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寶藏。”

“什麽意思?”悉莫依舊不明白。

“虧你機關算盡,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這就是大食開國者們所說的寶藏——人世間的祥和太平之景啊。”

“什麽?這不可能!呀呀……,這不可能……”悉莫捶胸頓足抓狂說道,“這寶藏就只是一副景?我費盡心機就為了尋找這東西?我可是等著利用這筆財寶輔佐阿拔斯推翻這倭瑪亞王朝的啊,想我們黑衣派勢力是很強大的,只要再取得這筆巨大的財富,再次掌握大食的軍權,我們就可稱霸世界啦。可到頭來卻只是一副破景!難道倭瑪亞舊臣們會欺騙我們不成?”

悉莫抓狂之間說出心中藏匿的話,雖說不相信眼前所見,她心裏卻忐忑至極。

“嘿嘿……”月兒冷笑幾聲,想不到悉莫她這個玩弄人心於陰謀權勢中的人竟會如此輕易地上當,或許這悉莫太狂傲了吧,狂傲到壓根沒把她面前的月兒當回事兒。

悉莫見月兒一笑便擡眼瞄向她。

“你笑什麽?你是在笑話我嗎?笑我戰爭失敗,還是笑我要拿來重掌權勢的財寶是子虛烏有的,說!你到底笑什麽?哇哇哇,竟敢笑話我!”悉莫咆哮起來,或許是那慘敗不堪的戰爭,或許是這永遠得不到的財寶,她一時之間陷入了絕望便抓狂起來。

“果真如此啊。”月兒大嘆一聲。

“咦?你什麽意思?難道你剛才說的盛世之景的話是咋呼我嗎?”悉莫突覺上當了,“你是想乍我話?”

“推翻倭瑪亞王朝,稱霸世界,這就是你的目的?這一切陰謀和戰爭的背後果然是野心驅使啊。”月兒慨嘆完轉而又嘲笑起她來,“呵呵,不過你這個老狐貍也有被騙到的時候啊,什麽盛世之景是寶藏,你也會相信這樣的話!。”

想這悉莫一直以來都在擺弄著她,這時能反過來擺弄一下悉莫這狂人,月兒稍覺出了口惡氣。

“這寶藏的確實實在在是有的,但你能不能得到卻不一定。”月兒接著說道。

悉莫一聽寶藏真有,煞是高興,但又聽她的後半句話又覺不爽,便雙目直視狠狠地瞪向她。

“我不能得到?我沒有什麽不能得到的東西!快把黑魔石交給我!”悉莫步步緊逼著。

月兒開始步步後退。

“你且慢,把這個交給你容易,但你還是沒法解開這其中的秘密,因為你不懂得打開它的秘訣。”月兒說道。

“秘訣?什麽秘訣?你還想耍什麽花招就盡管使出來吧,反正你也活不過今日的。哈哈哈……”

悉莫大笑起來。

“那我就給你講講我所知曉的關於這個寶藏的秘密吧。”月兒輕輕喘息了一口繼續說道,“黑衣教派從建立倭瑪亞王朝至今已經歷任過三位黑衣教主,作為第三任教主的你應該聽說過,你的前任黑衣派掌門有過一段糾結的愛情。二十年前,他為穩固權利地位曾娶過一位沒落教派之主,那便是現在盡已收入黑衣派中的紅衣派的女教主,紅衣教主與黑衣教主有過一個女兒,在紅衣派歸入黑衣派後,原紅衣教主受到黑衣派人的打壓,被趕出了大食,再後來紅衣教主便帶著她的名叫西拉的女兒逃到了西域,她們隱姓埋名茍活了下來,但她們在奔走他鄉時卻一同帶走了紅衣教的聖物咒符板,而你們大食各教中普遍存在一條規則,那就是見聖物就如同見教主,想你當初在長安給我下毒之後順便偷走咒符板或許只是以為它是教中之物,想拿它來震懾歸順教中的原紅衣派的人吧,但你卻並不知道這咒符板的另一用途。”

“另一用途?這咒符板還能有什麽用?想我自己派裏的事我能自己不清楚?”悉莫小人之心,她才不會再輕易相信眼前這人了呢。

“你當然不清楚。因為這並沒有真正成為你黑衣派中之物,它是歸順你教派的紅衣派中的東西,而且當初你們黑衣派內亂時趕走了手裏掌握著這件東西的人。”

“你是說紅衣教主?”悉莫又問。

“確切地說,應該是她女兒。”

“那這人現在在哪兒?難不成是你?”

“不,你錯了。那人已經死了,我只是她臨危托咐之人而已。”月兒想起那大雪紛飛日西拉命隕冰封雪蓋之地時的場景,不禁又心生悲愴,她要是當初沒有成為教派之爭的犧牲品不用隱姓埋名藏身西域的話,她悲慘的命運或許還可改寫吧。

“那這個東西與這寶藏之事又有何幹?”悉莫果然不知道這咒符板還有別的用途,她不解便斜眼追問道。

“這個與開啟這黑魔石可是有著莫大的聯系啊。”月兒比劃起手中的東西,當初讓溫布爾千方百計從各國打探來並匯總出這一點有用的信息,倘若果真是這樣,那她就可依照先前計策繼續行事了。

“這黑魔石中隱藏著財寶的去向,而這咒符板不僅可以用來震懾紅衣派眾人,它潛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便是開啟黑魔石並進而找到神秘的寶藏。”

“那好,既然你都告訴我了,那你就將這兩件物什都交給我好了,這些本就是我們大食教中的東西,還是物歸原主好了。”悉莫轉而和顏悅色起來,似是要哄月兒將東西交出去。

她太張狂了,張狂到不把人放在眼裏也就罷了,倒還真把月兒看成了啥都不懂的三歲小孩了。

月兒暗覺好笑,她這人果真是個歹毒陰險之人啊,先前還是猙獰恐怖的樣子,頃刻間便變得和顏悅色了,這人還真是陰晴不定啊。

“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將這個交給你,到那時你盡可拿它去找寶藏並建立你想要的黑衣派王朝。”

“什麽條件?你快說。”悉莫沈了沈氣定下心神,但嘴上卻依舊在催促著月兒。

“你要答應我在你掌教期間不要再與異教之地起爭執,不要再去挑撥戰爭……”

“好,我不能保證長久,但在我執掌教派的以後那些年我會竭盡全力做到這點,可以了吧?”悉莫不等月兒把話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打起保票來。

月兒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

“還有一事。”

“你說。”悉莫全然盡掃先前的猙獰之狀,乖乖應著。

“我曾一度懷疑這些東西是中原之人所稱的魔教中物,竟不想卻都是伊斯蘭教各個派中之物,我早就聽說伊斯蘭教的東西設計得非同尋常。幾年前,我帶著這些東西在進入佛教聖地時與其中之物發生了反應,並啟動了佛教機關差點命喪其中。”月兒想起兩年前在佛陀林及桃木陣遇到的怪事,“如此想來,這教與教之間的爭鬥自史以來從未間斷,不只是各教中人在時時謹慎處處提防,就連各教中小小的物器也被設計得高超靈敏,想來這制作技術之高叫人嘆服,但這教派爭鬥卻也著實叫人憂心吶。”

“哈哈哈,教中之物當然是精絕高超的啦,要不怎麽用來服眾。就像你們寧遠國的機關師能設計出各種機關暗器一樣,我們大食人也有擅長制作這些東西的……”聽月兒講到差點命隕教派爭鬥所設計的器物上,悉莫正暗自高興,這時又聽她講他們教中器物靈敏,她便更欣然自得了。

悉莫竟把月兒的話當成了褒獎,正一時得意著,這讓月兒一時哭笑不得。

“我想說的是這設計的巧妙之處在於……”見悉莫豎起耳朵來聽,月兒“吭”了一聲,打斷不講了。

她長吸一口氣稍作停歇轉向其他話題。

“你們曾經想盡辦法杜撰出各種虛幻玄乎的故事並到處散布開來為的是什麽?是想咋呼人嗎?我想應該是你們想要逼那些得到這些東西卻不知內情的人不敢私藏而是乖乖把它們交出去吧。”

“沒錯。你說的這些都很對,難得你能查到這些,但是就算你知道了這些又怎樣,你說到底就是一個將死之人,何來的這麽多廢話,快把黑魔石交給我。快點拿來!”悉莫見她話題大轉便大吼著叫道,聲音之大,貫耳轟鳴,一時竟嚇得原先還好好蹲趴在她肩上的夜叉怪物也一躍而下,跳到了一邊。

月兒並沒有被她的狂叫嚇倒,她鎮靜地拿著黑魔石,又一手從懷中掏出了悉莫想要的咒符板。

“我已經知道,黑衣派的人有個非同尋常之處就是不喜歡在有明月的夜空下行動,你們並不是因為害怕有月光會暴露你們的行蹤,而是你們偏執地認為著月亮能照射出你們醜陋的靈魂,你們只是怕在夜月下現形而已,說來真是諷刺可笑啊……”

“這個與尋找寶藏又有何幹?”悉莫一掃才擺出沒多久的順從狀,又變回了猙獰可怖的樣子,惡狠狠地吐出一句,而後齜牙咧嘴著。

月兒緊抿櫻唇,眼前這人可是她的仇敵,但她還不能拿她怎樣,擺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跟她說話,說實話,月兒也覺鬧心窩火,但是她不能發洩,因為她還有比發洩情緒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幹?哼!關系大了去了。你如果想聽我就講,不想聽那就悉聽尊便了。”

聽月兒這話,悉莫突然有種感覺,她隱約感到似是離揭開寶藏秘密已經不遠了,她這次沒有狂叫而是緊接著壓下性子來哄道:“有什麽關系啊?我聽,我當然想聽啦,你講我聽就是了。”

“好吧,那我可就講啦。”

月兒清清嗓子慢慢敘來。

“你們黑衣派的人當然是對黑衣派的人最了解了,但也就是這‘最了解’有時也會成為‘最不了解’,你們都懼怕月光是吧。”

悉莫承認乖乖點點頭。

月兒又接著慢慢說來。

“你們黑衣派的第一任教主就是利用了你們懼怕月光的習性,將揭開寶藏的密鑰藏在了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得出機關暗道的紅衣教派的咒符板中,也就是說只有這紅衣派的咒符板才能開啟這個秘密。”

月兒停頓片刻又說道。

“想那在你之前的前一任黑衣教主還是相當地眷顧紅衣教主的,要不然也不會將最重要的東西交到另一教派的教主手中,既然今晚你我都來了,又正值開啟黑魔石秘密的最好時刻,那現在我們就來借著這明亮的圓月,破解開暗藏在裏面的真正秘密吧。”

悉莫大瞪著眼瞧著。

月兒說完,將咒符板就著月光一陣擺弄,只聽那板子哢嚓哢嚓直響,上下的板子竟開合間卸了下來,它真的被打開了。

悉莫這時已經看得目瞪口呆,這東西就這樣被她搶回去的話,她還真想不出要就著月光扳動機關呢。

只見板裏面現出來一方凹進去的空洞,月兒看著那個空洞,黑魔石正好能塞進去,絲毫不差,設計地真夠精巧啊,月兒慨嘆,恐怕那些大食的開國元勳們更是精明,他們怎麽曉得要把藏寶密鑰分開存放呢,並且要背離他們的習慣才能開啟,她開始暗自慶幸溫布爾的消息準確。

月兒將黑魔石塞了進去,只聽又一聲脆響,板子在再度的開合下又合成了另一種版樣,原先上面的圖騰文字這時竟變成了一副地圖,上面清楚地繪出了藏寶地點。

月兒倒吸一口氣,沒想到這板中竟還真的隱藏著藏寶地圖,但她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她拿著它輕輕地向袖管內壁處擦了擦。

這時,月兒突覺一股陰風從背後吹來。

悉莫已挪步到她近前並很快鎖住了她的身穴。

“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哈哈哈……”悉莫狂妄地大笑著。

“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話。”月兒嘴唇輕觸說道。

“什麽話?我有答應過你什麽嗎?”悉莫擺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說道。

“果然!”月兒嘆道。

“不過你也別高興地太早了。”月兒嘿嘿冷嘲道,“那咒符板上已被我塗上了腐蝕藥水,這板子上的圖案很快就會模糊得再也看不清,倒是叫你幹高興一場了啊。”

“什麽?”悉莫撚著咒符板細細端詳,果然,那板上的圖跡慢慢地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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