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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要亂攀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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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要亂攀親戚

最滑稽的,是那方才還在搓腳的婦人,竟用自己搓過腳丫的手,死命揉著自己的眼睛。

“娘呀,這是人還是鬼啊?”

“是……是鬼吧?不是鬼的話,哪裏有穿得這麽鮮艷的?”

“不……不會吧?現在的日頭雖不烈,可也……也是日頭啊?鬼哪裏敢站在日頭下的?”

許薇香聽著眾人的話,突然轉了轉眼珠子。

然後,瞪著大眼睛歪著嘴巴,吐出了小舌頭:“略略略~”

“啊!鬼啊!”

那幾個婦人被嚇得驚叫連連,屁滾尿流。

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趕緊跑開了。

一邊跑著,嘴裏還一邊喊:“不得了啦!許六月和許招娣變成厲鬼回來報仇啦!”

“你這丫頭!”

許六月寵溺地刮了刮許薇香的鼻梁,笑道:“幹得漂亮!”

受了誇獎的許薇香,一臉得意。

“那是!誰讓這些長舌婦這樣沒眼光?我好不容易穿件花衣裳呢。

不誇我漂亮就算了,還將我當成鬼,看我不嚇死她們!”

“對!嚇死她們。”

許六月跟著笑了笑,便又牽起許薇香的手,往前走去。

兩姐妹的笑聲兒,如銀鈴般清脆。

經過方才那幾個婦人一鬧,村子裏的人都跑出來瞧熱鬧了。

特別是許家人和林家人。

最先打開院門,來一瞧究竟。

看到許六月和許薇香一臉喜氣兒,身上還穿著新衣裳時,眾人的臉上都楞住了。

許老二一家覺得這不可能!

怎麽會有人嫁到了獨角山後,還能活著?還穿新衣裳?莫不會真是鬼魂吧?

“六月?招娣?是你們嗎?”

方翠花一宿沒睡好。

滿腦子想的,都是昨天大家夥兒說的話。

——許六月娘仨是活不成了!

——這哪裏是嫁人?這分明就是去赴死嘛。

——我看啊,她們娘仨活不過今夜。

村子裏的流言,讓方翠花難過,也害怕。

她一宿都在熬著,為許六月娘仨祈禱。

到了晌午,正困得頂不住,想瞇上一會兒,就被外頭的動靜給驚醒了。

瞧著許六月姐妹真的就在自己眼前,激動得雙目含淚。

“翠花嬸子!我不叫許招娣了,我改名字了,現在叫許薇香。”

許薇香一點兒也不喜歡‘招娣’。

招什麽招?招你個球呀!

要不是因為姓氏不能改,她連‘許’字都不想要呢。

“我和我姐馬上就要去裏正伯伯家改名字,上人牌了哦。

以後翠花嬸子要是見了我,不許再叫我以前的名字了。”

“好!好!”

方翠花又哭又笑,一把就將眼前的兩姐妹抱住。

“薇……薇香是嗎?這名字真好聽!”

說罷,又激動道:“你們怎麽樣?你娘還好嗎?獨角山上,沒……沒人欺負你們吧?”

“翠花嬸子就放心吧,沒人欺負我們呢。”

許薇香瞥了一眼許家院門的那些人,笑嘻嘻應道:“我娘現在也很好,嬸子跟我姐夫可都是好人!”

說罷,小小的人兒又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過上了好日子。

大聲道:“翠花嬸子你看,我和我姐身上穿的都是新衣裳呢,還是成衣呢!我娘也有一套。

這些啊,都是我姐夫給買的。還買了很多的花布,說是再做幾身呢。

我們昨晚吃了好多好東西,有雞啦,鴨啦,魚啦,吃得我肚子都圓鼓鼓的。”

許薇香誇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兒,繼續道:“哎!不過也有不好的地方。

新家實在太大了,我和我娘她們,每個人能單獨住一間屋呢。昨晚上我一個人睡,都有點怕怕的。

不過新被子又軟又暖和,也就那樣吧!”

許薇香的話明明說得很刻意,可卻又充滿了‘童言無忌’。

她說起來是過癮的。

可聽在眾人耳裏,多少有幾分懷疑。

直到許六月從籃子裏拿出了一小袋的紅雞蛋和糖餅。

開口道:“嬸子,我們家的情況比較特殊,就不宴請你吃喜酒了。

謝謝你這麽多年來對我們娘仨的照顧!這是我的喜糖喜餅,你拿著。”

古代沒有塑料袋和保鮮袋。

那紅雞蛋跟糖餅都是一包包用油紙包好的,大家夥兒瞧不見裏面的東西。

但看著那兩包東西,沈甸甸的,可見份量不小。

雞蛋和糖餅,那都是值錢的玩意兒。

瞧著許六月一出手,就這麽大方。身上,還穿著新衣裳。

這心裏頭啊,不免就有點信了。

怎麽?

合著這丫頭嫁到獨角山,不是去送命的?是去過好日子的?

真有人花五十兩的銀子,買一個丫頭片子上山享福?

不能吧?

大家夥兒一邊腹議,一邊盯著太陽下的影子看了又看。

那影子是真的嗎?她們姐妹真的還活著嗎?

眾人表示很懷疑。

哪怕大家夥兒都知道,許六月與宗餘相識。

也跟大家夥兒交代過,她以前上獨角山是為了給宗餘他們做飯。

可大家夥兒對獨角山和宗餘母子的恐懼之心,實在太深了。

總覺得,許六月不可能是去過好日子的。

站在許家院門外的許元寶,一聽到有紅雞蛋和糖餅,便忍不住了。

他掙脫了許金氏的手,朝林家跑來。

一伸手,就喊:“賠錢貨!我要吃紅雞蛋和糖餅,給我!”

許六月緩緩轉過身去,看了眼許元寶。

冷笑了聲兒:“這年頭養條狗都得仔細看著呢!誰家的孩子?也不知道看好!”

“你什麽意思呢!”

許芬芳見不得許六月囂張。

早在看到許六月穿著新衣裳時,她就恨得牙癢癢了。

現在瞧見自己的弟弟被欺負,哪裏還能忍得住?

氣勢洶洶上前:“罵我弟弟是狗?那你是什麽?再怎麽說,你也是他堂姐!

難不成,你自己就是一條狗嗎?”

“哎喲,可惜了!”

許六月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道:“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家,腦子不好就算了,說起話來還這樣刻薄。

也不知道及笄以後,能不能嫁得出去哦?”

言畢,又道:“還有啊,你眼沒瞎吧?沒認錯人吧?什麽堂弟不堂弟的?

莫不是看到我日子好過,你就上來亂攀親戚?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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