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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有嘴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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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有嘴說不清

許老頭和許劉氏被氣得不輕,紛紛軟癱在地。

最後,還是許老大跟許老二二人合力,才將兩個老人扶回了堂屋。

“不會的……不會的!”

許劉氏捂著胸/口,渾濁的雙眼滿是眼淚。

可偏偏,她的周身上下都充滿著刻薄。

再如何可憐,都讓人同情不起來。

“我的兒子那麽乖,書念得那麽好,怎麽會去勾欄院呢!

什麽花柳病?肯定是那些人嫉妒我們許家有個讀書人,所以才來壞我們許家的名聲兒!”

“老大老二。”

許老頭大口喘了半天的氣兒,才道:“你們現在連夜上一趟鎮裏,去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還有老幺……老幺他……”

“爹,娘!我回來了!”

許老頭的話還沒說完呢,院門口就傳來了許青天的聲音。

眾人聽言,連忙往外跑。

只見許青天衣衫不整,頭發淩亂,臉上和手上,還都是淤青。

那模樣兒,狼狽極了。

“兒啊!我的心肝兒啊!”

許劉氏一看到許青天那樣子,心疼得眼淚直往下掉。

“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許劉氏奔向許青天,上下檢查著許青天的傷口:“他們說你被人打了?這是真的嗎?”

“別提了!都是馬宗發那個小人,他爹也不是個東西!”

一說起被打的事兒,許青天滿肚子的火。

“追著我滿大街的打啊!真是個王/八犢子!”

說罷,因為身子太癢的緣故,忍不住就撓了撓。

“呀,娘!別說那些小人了!燒熱水了沒?快讓我洗個澡,我都癢死了!”

許青天身上本來就有疹子,這些天他撓來撓去,都撓出血水了。

加上現在天氣兒還有些熱,他被老馬追了幾條街來打。

後來,又一路跑著回村,渾身都是汗。

這汗水澆在傷口上,又癢又辣,可難受了。

“怎麽回事兒啊?哪裏癢啊!”

聽到許青天說自己癢,許劉氏就想起那些人說的花柳病。

於是,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兒啊,你在外頭沒幹什麽事兒吧?你這身體……你這身體沒什麽病吧?”

“娘!這還用問嗎?”

許金氏此時已經帶著兒女離許金氏等人遠遠的了。

“不是我信不過幺弟!您看看他!又是被打,又是身子癢的,可不就跟那些人說的一樣嗎?

我看啊,那事兒八成就是真的!”

“你給老娘閉嘴!”

許劉氏維護許青天,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這種事情誰說我都不信!除非……除非是我兒子親口與我說!”

“老幺啊!”

許老頭見此,上前拽住了許青天,硬是將人給拽回堂屋去了。

“你老實告訴我們,你在鎮上都幹了什麽事情沒?”

“什……什麽啊!”

許青天見大家夥兒都盯著他看,眼神閃躲。

“我……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

“還不明白!”

許老二瞪了許青天一眼,開門見山就問:“村裏頭的人說你去了勾欄院,惹了花柳病,有沒有這回事兒!”

“我……”

許青天一聽,就惱了。

他揮著手臂,想大聲兒說沒有!

可一轉眼,見眾人都盯著他,在等他的回答。

也不知怎麽的,一下就洩氣兒了。

“我……我是去了勾欄院沒錯,可我沒有花柳病啊!”

“你……你……”

聽旁人說,跟聽自己兒子親口說,那感覺是真的不一樣啊!

別人說許青天去勾欄院惹了花柳病時,許劉氏就是氣!

可當許青天自己說出了口,她就是心痛啊!

“你才多大的人啊,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許劉氏痛哭流涕,恨不得能將許青天狠狠打一頓。

可她又實在舍不得。

這個兒子……這個兒子可是她最疼愛的兒子啊。從小到大,她沒少為許青天操心,花錢。

本以為能養出個官老爺來。

然而現在呢?

他都險些身敗名裂了!

“你真是……真是糊塗啊!你是個讀書人,怎麽能做那種事情!現在人人都知道你去了勾欄院,你讓旁人怎麽看你。

你的老師,你的同窗,他們要是瞧不起你了怎麽辦!”

說罷,又道:“你……你偷偷去也就算了,還惹了花柳病回來。現在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了,要去裏正那裏告狀啊!

到時候裏正如果把你趕走,你讓我和你爹怎麽活!怎麽活啊!”

許劉氏悲痛欲絕,哭得都癱坐到地上了。

許青天看著眼前的場景,一邊撓著身子,一邊道:“什麽花柳病,我沒花柳病!

我是去了勾欄院,可我只是去玩玩,哪裏就能有花柳病嘛!”

“你!你還不承認!”

這一下,連許老頭也被氣到了。

“你沒有得花柳病,你身上這些都是什麽?你怎麽會有那麽多的疹子?你撓什麽!”

“我……我不知道啊!”

許青天渾身燥熱得很。

他又癢又痛,還要被這個罵兩句,那個罵兩句。

偏偏,他還什麽都說不清楚。

是!

他是去了勾欄院沒錯!身上,也確實長了一些疹子,又癢又難受。

可他沒有花柳病啊!

他這個人是不太用心念書!但唯一的愛好,就是去賭場裏玩兩把大小。對女人,他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的。

這些日子之所以頻繁進出煙花之地,都是因為他結實了賭場裏的一群朋友。

那些朋友說,在賭場裏玩沒意思,得換個地方。他心下好奇,就跟著去了。

讀書人嘛,在煙花之地總是格外受人重視和吹捧。

勾欄院裏的那些娘們一知道他是個讀書的,都恨不得主動黏到他身上來,說著各種阿諛奉承的話。

好聽的話嘛,誰不願意聽?

許青天也不例外。

在他看來,被吹捧的感覺實在太好了!比起在賭場裏押大小,去勾欄院裏,左擁右抱著賭更有意思。

再說了,他去勾欄院裏的錢都是朋友出的。

他不需要花一文錢,就能享受到如花美眷的吹捧,不去白不去!

可是……

可是他去勾欄院,真的只是去賭錢了。

再往深了說,就是抓個小手,抱個美人兒而已。

那等更親密事情,他是做都沒做過啊!

既然沒做過,何來的花柳病一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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