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向北，向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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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姜彌臉上的表情頓時收住，然後站了起來，看向來人。
遲璞順著她的目光，在看見來人時，眉頭微微皺起。
顧繹樓正站在那裏。
遲璞很快站起來，“這位，就是顧先生了吧？”
顧繹樓看向姜彌。
姜彌這才回過神，介紹說道，“這個，是我的哥哥遲璞，這個是……我的丈夫，顧繹樓。”
遲璞率先伸出手來，笑著說道，“雖然姜彌叫我哥哥，但是你也知道，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就是小時候就在一起，習慣了。”
他的這句話，好像是在特意的說明什麽。
顧繹樓臉上的笑容不變，伸出手來和他的握了一下，“雖然沒有聽姜彌說過，不過你們的感情應該不錯，既然是哥哥，小時候一定特別照顧姜彌吧？謝謝你了。”
顧繹樓的話，多的是意思。
遲璞看了看姜彌，說道，“今天這麽巧，顧先生一定還沒有吃飯吧？”
“吃，你應該不介意我坐下來一起？”
“當然不介意！”
兩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一邊已經坐了下來，姜彌站在那裏，倒是沒反應過來。
直到遲璞的聲音傳來，“姜彌，你怎麽不坐？”
聽見這句話，姜彌這才慢慢的坐下。
顧繹樓說道，“遲先生是在什麽地方發展呢？”
“無業游民一個。”遲璞笑著說道，“和顧先生比不了。”
“我算不上什麽。”
兩人在那裏寒暄著，姜彌坐在那裏，也不知道為什麽，原本還算好的氣氛，就這樣變的，十分的不自在。
她只能低著頭吃飯。
遲璞看了看她，說道，“之前的時候，我一直將姜彌當做最重要的人，這一次聽說她生氣的時候，原本是很生氣的，總覺得好像被背叛了一樣，不過現在看見顧先生，我倒是放了一點心了，顧先生應該會好好的對她吧？”
“當然。”顧繹樓的話說著，幫姜彌整理了一下頭發，說道，“不過之前的時候，怎麽沒聽你說過，有這麽一個哥哥？”
他的話，好像帶了幾分質問。
姜彌正要解釋什麽，他又說道，“如果早知道的話，我們應該早點請他吃個飯才是。”
“顧先生不用客氣，我也是剛剛回國，前兩天。”遲璞笑著說道。
顧先生看向他，“哦？原來你是在國外發展？”
“算不上發展，那個時候會出國，是因為姜彌也出國了，我怕她被欺負，所以跟著一起去了，原本以為她只是回國住幾天，沒想到直接在這裏結婚了，我這才回來。”
姜彌也不知道遲璞是怎麽了，每一句話，都說的他們的關系多麽的暧昧一樣。
她的腳伸出，在下面輕輕的踢了踢他。
遲璞笑著不搭理。
顧繹樓好像也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只說道，“姜彌有你這麽一個哥哥真的是福氣，看在這個份上，我敬你一杯？”
“好啊，服務員，拿酒！”
兩個男人雙雙將酒杯滿上，姜彌想要阻止都不行。
在遲璞想要端酒杯的時候，姜彌將他的酒杯按住，“你瘋了？”
遲璞的笑容不變，旁邊的顧繹樓，眼睛倒是沈了下來。
“我沒事，這不是第一次和顧先生見面嗎？要是不喝一杯的話，怎麽好？”
話說完，遲璞將姜彌的手撥開，看向顧繹樓，“顧先生，這一杯，我敬你，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對姜彌，她是一個傻姑娘，一旦認定了什麽事情，直接一頭就栽進去的，也固執的很，就好像一頭牛一樣，如果有什麽不好的，也請你多多擔待。”
顧繹樓看了姜彌一樣，笑著點頭，“你放心，一定！”
兩人喝了一杯，還想要倒的時候，姜彌將酒瓶按住，“你們要是這樣的話，我也喝好了。”
顧繹樓看了遲璞一眼，說道，“好，既然姜彌不讓，那就算了。”
姜彌這才將手松開。
遲璞也沒有再說什麽，繼續和顧繹樓說起姜彌小時候的事情。
“她性子倔，又不願意讓她媽媽擔心，每一次在學校裏面受了什麽委屈也從來不說，有一次裙子都被人扯破了，就自己貼著膠布上去，這樣的話，顧先生現在聽起來肯定覺得好笑，但是那個時候，我們的姜彌，心裏面得多難過啊？”
話說完，遲璞的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
姜彌將他的手拉開，“你醉了，我們送你回去好了。”
“哎，你哥哥我酒量好著呢，你是怕我繼續說你的糗事是吧？”
姜彌沒說話。
顧繹樓看了看她，說道，“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就住這酒店裏面，你們回去就好，姜彌，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們的事情，明天再談。”
遲璞的話說著，將「我們的事情」幾個字咬得很重。
姜彌也不敢去看顧繹樓的表情，只說道，“我知道，我讓服務生送你上去吧！”
遲璞趴在桌子上，胡亂的應著。
姜彌找了一個服務生，跟他說了，看著遲璞被扶到電梯這才放下心來。
顧繹樓一直在旁邊看著，說道，“遲先生的酒量似乎不太好。”
“嗯，他不太會喝酒，而且……”
姜彌突然覺得自己說太多的話，他應該會不高興的，將自己到了嘴邊的話收了回來，說道，“他就是那樣。”
“不過看得出來，他很愛護你。”顧繹樓的眼睛微微瞇起。
姜彌知道他想要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後，才說道，“他就是我的……哥哥。”
他嗯了一聲。
兩人也正好走到了外面，楊非將車子開了過來，他將車門打開，姜彌先進去。
“他剛剛說的，關於你們之間的事情，是什麽？”顧繹樓突然說道。
姜彌原本還在猶豫自己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這件事情，但是又怕自己突然說的話會過於突兀，而且好像有點欲蓋彌彰，在聽見他的話時，她隨即說道，“他現在是做文學創作的，我們雜志社要采訪他，我們今天見面，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姜彌的話說完，面前的人，卻是始終的沈默。
姜彌看了看他，“顧繹樓？”
聽見她的話，顧繹樓這才好像回過神來一樣，說道，“你們雜志社，能再采訪我一次嗎？”
姜彌有些發楞，在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什麽？”
“不是需要一個采訪對象麽？可以將他換成我麽？我不太喜歡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感覺，就好像……我被排擠了一樣。”
顧繹樓的樣子很認真，姜彌看著，卻輕輕的笑了起來。
在笑了之後，她這才發現身邊的人，正定定的看著自己。
姜彌楞了楞，隨即說道，“我沒有任何取笑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剛剛的樣子，挺……可愛的。”
顧繹樓挑了一下眉頭，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說道，“我是覺得你剛剛的笑容，真好看。”
他的眼神，有點恍惚。
姜彌看著，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主動的上前，親了他一口。
蜻蜓點水一樣的，她正要離開的時候，身體卻被他扣住……
……
顧繹樓那樣說，也不過是開玩笑的而已，第二天，姜彌還是和遲璞約了時間。
遲璞說了，只要不拍照，都好辦。
這一次是姜彌自己去的，所以不擔心這個問題。
一開始訪談還是正常進行的，但是突然，遲璞說道，“你很喜歡顧繹樓嗎？”
突然的話，讓姜彌不由楞了一下。
遲璞說道，“你知道你見到他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嗎？”
姜彌慢慢的搖頭。
“就好像是小學生見到了教導主任一樣。”
他的形容，讓姜彌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她低頭，“哪裏有那麽誇張。”
“差不多吧，戰戰兢兢的，他的每一個動作和眼神你都十分的敏感，你不覺得累麽？”
姜彌其實也可以感覺到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顧繹樓的時候，她就是格外的神經緊繃，總害怕自己做錯了什麽，自己做什麽讓他不開心了。
累麽？
姜彌倒是不覺得，只是每一次對上他溫柔看著自己的目光的時候，姜彌都會覺得，很好。
她正在想著的時候，遲璞的聲音傳來，“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
姜彌看向他，在過了一會兒後，才說道，“為什麽這麽說？”
“眼神。”遲璞說道，“知道你剛剛的眼神是什麽樣子嗎？”
姜彌搖頭。
遲璞想了想，說道，“就好像小時候你看著你非常想要的那個草莓蛋糕一樣，小心翼翼的，極致的克制，又克制不住的流露。”
姜彌原本並不覺得的。
她和顧繹樓認識才多長的時間？
不過才半年。
雖然之前也算有點關系，但是只有在這半年，才算是有近距離的接觸。
在聽見遲璞的話之後，姜彌卻發現了一件事情。
他不在的時候，她會想他，他在的時候，依舊會。
這就是……很喜歡的意思吧？
“但是姜彌，我覺得，你們之間，並不合適。”遲璞又說道。
姜彌猛地看向他，“為什麽？”
“你太過於被動了，被他吃的死死的，這樣對於你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好。”
“感情不就是這樣麽？一方主動，一方被動？”
遲璞搖搖頭，“不是這樣的被動，是你太過於在乎他的感受了，但是，他在乎你的嗎？”
姜彌咬了一下嘴唇，說道，“當然……”
“真的麽？”
姜彌擡起頭來看他，說道，“感情這件事情，如人飲水。”
遲璞知道她那股牛勁又上來，頓時不說了，點點頭說道，“好，我不說了，只要你開心就好了，我們剛剛說到什麽地方了？”
……
采訪順利的結束，姜彌正要收拾東西的時候，收到了一條短信，“關於顧繹樓為什麽要和你結婚的真正原因，來不來隨便你。”
後面，還有一個地址。
姜彌知道，那個地方就在姜家的附近，這信息是誰發的，很是明顯。
姜彌將手機關掉，看向遲璞，“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我等一下還有別的事情，你回去之後，給我發信息。”
姜彌點點頭，轉身就要走的時候，他的聲音傳來，“對了，你醫院的檢查，都有做吧？”
“有啦，別念叨了，我先走了。”
姜彌朝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剛剛出咖啡廳的時候，她就看見停在那裏的車子。
她笑著上前。
顧繹樓原本正站在那裏，在她靠近之後，直接伸出手來，將她抱住，“采訪結束了？”
姜彌不斷的點頭，“你怎麽來了？”
“怕他對你有什麽不軌。”
姜彌楞了一下，正要解釋的時候，他笑著說道，“騙你的，就是想著正好接你去一個地方而已。”
“什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彌也沒有問了，跟著他上車。
車子在一個姜彌還算熟悉的地方停了下來。
看著前面那裏「姜氏」兩個大字，姜彌不由楞了一下。
她看向顧繹樓。
他從後面靠過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著窗外說道，“我之前說過的，將這個，當做娶你的聘禮。”
姜彌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過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不想要整個……”
“需要的，你知道為什麽後來姜家會對你那樣討好麽？為什麽之前你母親連一個申訴的地方都沒有麽？都是因為錢。其實我也不太喜歡，但是這個世界，是如此。”
顧繹樓的話裏面，好像還帶著其他的情緒。
姜彌看向他，原本是想要說什麽的，但是他的臉靠的有點近，姜彌差點直接親了上去。
她想要後退，他卻將她的身體扣住，然後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道，“你不喜歡沒關系，我會守護你的。”
姜彌看著他，在那個時候，她脫口而出，“你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結婚的，對吧？”
顧繹樓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然後說道，“當然。”
姜彌笑了笑，伸出手來，將他抱住，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對於姜彌來說，是一句承諾。
是他們感情存在的證據。
是他們相愛的證據。
他會和她結婚，不是因為其他任何的事情，不過是因為一個簡單的理由，因為他喜歡她。
那個時候，姜彌是這樣想的。
……
意外來的很快。
姜彌坐在廁所裏面，看著手上驗孕棒的兩條紅線，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自從她的身體和顧繹樓攤牌了之後，他自己做了措施，唯一有可能的，是前面的幾次，她都沒有吃藥。
姜彌坐在那裏，手緊緊的握了起來。
顧繹樓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姜彌？”
聽見聲音，姜彌這才反應過來，迅速將東西放起，開門出去。
他們約好了的，今天出席他一個朋友的畫展。
“你怎麽了，臉色好像有點難看？”
姜彌立即搖頭，“沒事，可能是因為燈光的問題，我們要遲到了吧？快點走！”
話說完，她拉著他的手往前面走。
畫家的名字叫莫向北。
聽見名字的時候，姜彌還以為是個男生，直到那個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身上穿著一襲大紅色的禮服，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是那一種……似乎男人都喜歡的類型。
在看見顧繹樓的時候，她立即將身邊的人撇下，三兩步的上來，將顧繹樓一把抱住！
“繹樓哥哥，好久不見！”
姜彌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
她看見，顧繹樓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好了，這麽大的人了，還好像一個孩子一樣。”
莫向北笑著吐了吐舌頭，松開手。
很快的，她看見了姜彌，眉頭向上挑了挑，隨即說道，“這位，就是嫂子了吧？”
姜彌這才回過神來，不斷的點頭，“你好，我是姜彌。”
“我之前聽見繹樓哥哥說過，我是莫向北，你和繹樓哥哥一樣叫我北北就好了。”
北北……
不知道為什麽，在那個時候，姜彌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名字。
南南……
“嫂子喜歡畫嗎？喜歡哪一副的話，讓繹樓哥哥買給你，也好讚助一下我。”莫向北笑著說道。
顧繹樓揚了一下眉頭，“怎麽，你缺錢嗎？”
“也不是，就是為了面子啊，要是我今天一幅畫也沒賣出去，不是很丟臉嗎？”
“沒事，真的賣不出去的話，我再買兩幅好了。”
“討厭！”
兩人就在那裏笑著說話，姜彌站在旁邊，真正的感覺到了前幾天顧繹樓和自己說的她和遲璞在一起的時候，他說的，好像被排擠一樣了的感覺，是什麽。
姜彌一直站在旁邊。
在經過一幅畫面前時，她的腳步停下。
畫上，是觸目驚心的紅。
是一個女孩站在那裏，心口那裏空了一塊，地上有一個好像心臟一樣的東西，血流了一地。
可能因為本身自己身體的原因，在看見這一幅畫的時候，姜彌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舒服。
她就定定的站在那裏。
顧繹樓在走出好遠才發現她站在那裏沒動。
他上前來，“怎麽了？”
姜彌搖搖頭，轉身，“我沒事……”
“嫂子，你的臉色好難看，要不我帶你去透一下氣吧？”莫向北立即上前來，將她扶住。
姜彌不斷的點頭。
莫向北帶著她到了休息間，又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
姜彌接過水，剛剛喝了一口，莫向北的聲音傳來，“你有心臟病嗎？”
姜彌猛地擡起頭來看她！
莫向北笑了一下，說道，“你放心，我沒有任何的惡意，就是我姐姐之前也有，所以對這樣的情況比較了解而已。”
姐姐……
姜彌的手握了握，低聲說道，“南南……”
“你認識我的姐姐？”莫向北立即說道，但是過了一會兒後，她又說道，“我知道了，是聽繹樓哥哥說起的對嗎？嗯，他之前和姐姐很好的。”
姜彌說不出話了。
莫向北看了看她，說道，“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事情了，你的臉色還是不好呢！”
姜彌不斷的搖頭，“我沒事，我想要出去……”
話說完，姜彌站了起來，還沒走呢，一股巨大的心悸襲來！
她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心臟，臉色蒼白成一片。
莫向北被嚇到了，立即說道，“你等著，我去找繹樓哥哥！”
話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姜彌將她的手拉住，“我……沒事，我包裏面有……”
在話說出口之後，她又將話咽了回去，說道，“麻煩你，你可以送我去醫院嗎？”
“不用通知繹樓哥哥嗎？”
“不用，你幫我……叫個車就好了，我自己可以。”
莫向北皺眉看了看她，最後還是答應了，“好，那你有什麽事情，要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名片。”
姜彌點點頭，將名片接過之後，轉身就走。
姜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在這之前，她明明都知道的，關於南南的存在。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時候在聽見的時候，她覺得就好像是什麽東西，悶悶的在自己的心頭上開了一槍一樣。
有點痛，卻又不完全是痛的感覺。
她自己到了醫院裏面，找了一直負責她的醫生。
看著她那樣子，醫生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你都這樣了，還不吃藥？”
“我……我現在不能吃藥。”姜彌低聲說道。
醫生原本要開藥的動作一僵，看向她，“什麽意思？你懷孕了？”
姜彌慢慢的點頭，“好像……是這樣。”
“你瘋了？我不是說過，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
“我都知道，但是是不小心的，我也沒想到……”
醫生看了看她，說道，“不管怎麽樣，先吃藥，然後再處理孩子。”
姜彌楞了一下，隨即將他的手握住，“不……等一下好嗎？”
“你想要說什麽？將孩子留下來，你覺得我同意嗎？”醫生沈下眼睛，說道，“你是苦頭沒吃夠是嗎？”
姜彌咬了咬嘴唇，說道，“我現在覺得好多了，孩子……至少讓我看看他的樣子吧？”
“現在還小最好先處理了，等到他長大就麻煩了，而且真的長大了之後，你就舍得了嗎？”
姜彌的心思，全部都被他看穿了。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然後低頭，輕聲說道，“拜托你了，我……我只是想要看看而已。”
醫生皺眉看了她很久，這才說道，“你丈夫呢？這件事情，我得和你的家人商量。”
“他還不知道，先……別讓他知道吧，他很喜歡孩子的，如果讓他知道孩子有了又沒有的話，肯定會更加難過的。”
醫生徹底不知道說什麽了。
姜彌看向他，“拜托你了醫生，我就這麽一個願望，而且你們醫生不是，病人要你們保密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嗎？”
“你對我們行業倒是了解的很清楚，那你自己的身體呢？你了解嗎？”
姜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不斷地點點頭，說道，“我了解，所以知道它肯定會滿足我的心願。”
“你就自我安慰吧，你知道有多少的人就是好像你這樣抱著僥幸的心情最後……”
醫生不說了，擺擺手，“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總是想著你自己，就算你真的將孩子生下來，也應該要替他的人生負責任！”
……
姜彌回去的時候，顧繹樓還沒有回來。
姜彌坐在沙發上，猶豫了許久，還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我今天晚上有點事情，會晚點回去，你先休息吧。”
不等姜彌回答，他已經將電話掛斷。
姜彌一個人坐在客廳，在過了很久之後，眼睛緩緩的，看向自己身邊的燈。
之前是亮白色的，後來，被姜彌改成了昏黃色。
她覺得這樣，更加有家的感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時候，姜彌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心慌。
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的，被拉扯出來。
是關於他的過去。
也是關於他們的未來。
顧繹樓回來的時候，姜彌還是在客廳，原本昏昏沈沈的睡著了，在聽見聲音之後，她立即起來，揉了揉眼睛，“你回來了。”
他在她身邊坐下，“不是讓你早點休息了嗎？不去房間睡？”
“恩，想等你回來。”她說道。
顧繹樓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不是很重，但是那個時候，姜彌卻清楚的看見了，在他襯衣上面的一個，口紅印記。
那個高度，正好是今天莫向北抱著他的高度。
姜彌正想著，他的聲音傳來，“恩？”
姜彌回過神，“什麽？”
“你今天是不是不太開心？”
“沒有，挺好的……”
姜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和莫向北……”
“就好像你和遲璞一樣，哥哥照顧妹妹的感情。”
顧繹樓的話說完，卻發現姜彌正看著自己。
他輕輕的笑了起來，“怎麽，你心裏也不開心了？我和她……”
“莫向北的姐姐，就是南南是嗎？”姜彌輕聲說道，“你是因為她，才照顧莫向北的？”
顧繹樓的笑容，一點點的消失。
“你和南南過去……”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顧繹樓突然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姜彌，我說過的。”
她知道，那是他不可觸碰的過去。
但是，她還是繼續說道，“我不是故意想要提，就是單純的想要知道，你是因為我有和她一樣的病，才接近我的嗎？”
姜彌的樣子認真，顧繹樓在看了看她之後，卻輕輕的笑了起來。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你這是在亂想什麽呢？這是怎麽可能的事情？”
姜彌抿了一下嘴唇，沒說話。
他將手放下，“不要多想，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話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姜彌將他的手握住。
她擡起眼睛看著他，說道，“你這樣說，我就這樣相信了，但是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要聽你，從你的口中知道當年的事情，你現在不願意說，我可以等，好嗎？”
顧繹樓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在姜彌的話說完很久之後，他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姜彌笑了笑，將手松開。
顧繹樓看了她兩眼之後，轉身到了書房，將門關上。
姜彌也覺得心裏面好受多了，收拾東西準備去睡覺，在她將拿起來的時候，一個文件袋正好掉了出來。
是之前林依白給她的。
姜彌想了想，還是將文件袋放回了上面，連帶著幾本雜志一起，放在了電視櫃的下面。
……
第二天姜彌就接到了醫生的電話。
他要求自己要抓緊時間和家屬商量，盡快將孩子處理掉，姜彌不敢將事情告訴顧繹樓還是遲璞，只能跟林依白說。
聽見她的話，林依白的臉色驟然變了，“你瘋了？當然不能要！你身體是什麽情況你不知道？”
姜彌低著頭沒說話。
林依白看著她的情緒，臉色驟然沈了下來，“你還真的想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你是……”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姜彌擡起頭來說道，“我就是想……這是不是上天給我的一個機會？我或許能有自己的孩子呢？我知道肯定會很辛苦，但是你知道，我是真的……”
“這件事情，顧繹樓知道嗎？”
姜彌搖搖頭，“我還沒有說，但是我知道，他很想要孩子的……”
“你覺得他知道的話，會是什麽反應？”
林依白的話，讓姜彌不由楞了一下，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應該……會挺開心的吧？”
“那是因為他之前不知道你的病！他要是知道你的病，還這樣同意你將孩子生下來的話，你就應該馬上放棄他！”
林依白的話，讓姜彌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在過了很久之後，她才說道，“為什麽？”
“因為一個男人真的愛你的話，絕對不會讓你冒險的！這是用你的生命在賭！”
“那也是我自己願意……”
林依白皺眉看著她。
姜彌小聲的說道，“所以，我想要等到孩子稍微長大，穩定下來之後再跟他說。”林依白沒回答。
姜彌又強調說道，“我一定會特別特別的小心的，你看我母親當年，不是也……將我生下來了嗎？這樣的好運一定會延續到我的身上，她也會保佑我的！”
“醫生呢？”
“他讓我盡快動手術……”
林依白不說話了。
姜彌看著她的樣子，說道，“你倒是……”
“我能說什麽，你都這樣決定了，我還能說什麽？但是姜彌，我更加在乎的事情是，這個男人，值得你這樣做嗎？”
姜彌楞了一下，然後，緩緩的點頭。
林依白無話可說。
他們避開了姜彌之前一直做檢查的醫院，去另一個醫院做了產檢。
孩子很健康，已經四周的時間。
姜彌很興奮，說道，“他現在有心跳嗎？”
“要到七八周的時候才能測出心跳，現在是關鍵的時候，要註意情緒的波動，也不要過於勞累和避免劇烈運動。”
姜彌不斷的點頭。
出來的時候，她拿著檢查報告，高興的像是一個孩子。
林依白嫌棄的看著她，說道，“這才多長的時間？醫生說了，情緒不能太大的波動，你這樣興奮會嚇到孩子的。”
“才不會，我現在特別高興，真的！”姜彌看著她，說道。
就在那個時候，一道聲音傳來，“嫂子？”
聽見聲音，姜彌不由楞了一下，轉頭，莫向北正好走了上來。
她看了看她身後檢查的科室，說道，“嫂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陪我朋友過來做個檢查。”姜彌立即說道，將林依白拉近了，介紹說道，“這是我的朋友依白，這是向北，顧繹樓的……朋友。”
“你好。”莫向北朝林依白笑了笑，“你叫我北北就好了，你是懷孕了嗎？”
林依白還沒說，姜彌掐了她一下，見此，林依白只能笑著說道，“對啊，我懷孕了。”
“恭喜，你這麽早就結婚了嗎？和嫂子一樣呢！”
林依白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姜彌已經說道，“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哦，我有一個朋友在這裏工作，我來看她，剛剛看見嫂子的背影覺得像，沒想到還真的是。”
姜彌只是笑，“那你去看你的朋友吧，我們先走了。”
“我已經和她聊完啦，時間也到了，不如我們一起吃個飯？那天你就這樣匆匆忙忙的走了，我很擔心的呢！”
話說完，莫向北已經親昵的上來，將姜彌的手挽住，說道，“走，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也不等姜彌回答，她拉著她就走。
林依白只能跟著兩人。
餐廳……
莫向北一邊翻著菜單，一邊說道，“嫂子，聽說你是在雜志社工作的，時尚感一定很好吧？等一下陪我去買兩件衣服可以嗎？”
姜彌有點為難。
莫向北看著她，隨即想了起來，說道，“抱歉，我都忘了，嫂子的身體不太舒服，應該不能走太遠的路吧？是我不對。”
林依白看了看兩人，說道，“對了，你為什麽一直叫姜彌做嫂子啊？你和顧先生不是朋友嗎？”
“哦，其實算起來，我和繹樓哥哥不算是朋友，他和我的姐姐認識，我從小就是叫他哥哥，自然，是要叫嫂子了。”
莫向北的臉上是甜甜的笑容。
林依白看著，眼睛卻微微瞇起，“姐姐？”
“嗯，姐姐和繹樓哥哥很早之前就認識了，那個時候我還一直以為，他會成為我的姐夫呢！如果不是因為……”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莫向北立即將話收了回來，說道，“抱歉，我不應該在嫂子的面前說這些的。”
姜彌勉強的笑了一下。
林依白算是明白過來了。
她說道，“這麽說起來，你姐姐是叫莫向南了？”
“嗯？你認識我姐姐？”
林依白笑了起來，“不算認識，就是聽說，其實姜彌也是知道的，之前顧先生不是和你說起過麽？”
話說完，林依白悄悄用腳踹了姜彌一下，姜彌楞了楞，然後，慢慢的點頭。
莫向北的表情一滯，嘴角低聲說道，“是真的嗎？那就好，我姐姐去世的時候，繹樓哥哥真的特別的難過，我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姐姐的葬禮還是繹樓哥哥幫忙……抱歉，我又說多了。嫂子，你沒事吧？”
姜彌擡起頭來，看了看她，“沒事，其實……”
“姜彌，我想要去洗手間，跟我一起吧！”
話說完，林依白拉著姜彌的手就走。
剛剛離開莫向北的目光，她就直接說道，“你是瘋了是嗎？在她的面前說這麽多做什麽？”
姜彌的眉頭皺起，“什麽？”
“這小丫頭明顯就是來膈應你的，你沒看出來嗎？”
“但是她的姐姐和顧繹樓的確……”
“那又怎麽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她姐姐已經不在，現在顧繹樓的老婆是你！”
姜彌哦了一聲。
林依白掐了她一下，“聽見我的話了嗎？”
“我知道了，我沒事。”姜彌朝她笑了一下，轉身出去。
姜彌當然知道莫向北的意圖。
但是說實在的，她也沒有辦法對她保持多麽明顯的厭惡。畢竟，她的姐姐，似乎是顧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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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璞順著她的目光，在看見來人時，眉頭微微皺起。
顧繹樓正站在那裏。
遲璞很快站起來，“這位，就是顧先生了吧？”
顧繹樓看向姜彌。
姜彌這才回過神，介紹說道，“這個，是我的哥哥遲璞，這個是……我的丈夫，顧繹樓。”
遲璞率先伸出手來，笑著說道，“雖然姜彌叫我哥哥，但是你也知道，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就是小時候就在一起，習慣了。”
他的這句話，好像是在特意的說明什麽。
顧繹樓臉上的笑容不變，伸出手來和他的握了一下，“雖然沒有聽姜彌說過，不過你們的感情應該不錯，既然是哥哥，小時候一定特別照顧姜彌吧？謝謝你了。”
顧繹樓的話，多的是意思。
遲璞看了看姜彌，說道，“今天這麽巧，顧先生一定還沒有吃飯吧？”
“吃，你應該不介意我坐下來一起？”
“當然不介意！”
兩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一邊已經坐了下來，姜彌站在那裏，倒是沒反應過來。
直到遲璞的聲音傳來，“姜彌，你怎麽不坐？”
聽見這句話，姜彌這才慢慢的坐下。
顧繹樓說道，“遲先生是在什麽地方發展呢？”
“無業游民一個。”遲璞笑著說道，“和顧先生比不了。”
“我算不上什麽。”
兩人在那裏寒暄著，姜彌坐在那裏，也不知道為什麽，原本還算好的氣氛，就這樣變的，十分的不自在。
她只能低著頭吃飯。
遲璞看了看她，說道，“之前的時候，我一直將姜彌當做最重要的人，這一次聽說她生氣的時候，原本是很生氣的，總覺得好像被背叛了一樣，不過現在看見顧先生，我倒是放了一點心了，顧先生應該會好好的對她吧？”
“當然。”顧繹樓的話說著，幫姜彌整理了一下頭發，說道，“不過之前的時候，怎麽沒聽你說過，有這麽一個哥哥？”
他的話，好像帶了幾分質問。
姜彌正要解釋什麽，他又說道，“如果早知道的話，我們應該早點請他吃個飯才是。”
“顧先生不用客氣，我也是剛剛回國，前兩天。”遲璞笑著說道。
顧先生看向他，“哦？原來你是在國外發展？”
“算不上發展，那個時候會出國，是因為姜彌也出國了，我怕她被欺負，所以跟著一起去了，原本以為她只是回國住幾天，沒想到直接在這裏結婚了，我這才回來。”
姜彌也不知道遲璞是怎麽了，每一句話，都說的他們的關系多麽的暧昧一樣。
她的腳伸出，在下面輕輕的踢了踢他。
遲璞笑著不搭理。
顧繹樓好像也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只說道，“姜彌有你這麽一個哥哥真的是福氣，看在這個份上，我敬你一杯？”
“好啊，服務員，拿酒！”
兩個男人雙雙將酒杯滿上，姜彌想要阻止都不行。
在遲璞想要端酒杯的時候，姜彌將他的酒杯按住，“你瘋了？”
遲璞的笑容不變，旁邊的顧繹樓，眼睛倒是沈了下來。
“我沒事，這不是第一次和顧先生見面嗎？要是不喝一杯的話，怎麽好？”
話說完，遲璞將姜彌的手撥開，看向顧繹樓，“顧先生，這一杯，我敬你，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對姜彌，她是一個傻姑娘，一旦認定了什麽事情，直接一頭就栽進去的，也固執的很，就好像一頭牛一樣，如果有什麽不好的，也請你多多擔待。”
顧繹樓看了姜彌一樣，笑著點頭，“你放心，一定！”
兩人喝了一杯，還想要倒的時候，姜彌將酒瓶按住，“你們要是這樣的話，我也喝好了。”
顧繹樓看了遲璞一眼，說道，“好，既然姜彌不讓，那就算了。”
姜彌這才將手松開。
遲璞也沒有再說什麽，繼續和顧繹樓說起姜彌小時候的事情。
“她性子倔，又不願意讓她媽媽擔心，每一次在學校裏面受了什麽委屈也從來不說，有一次裙子都被人扯破了，就自己貼著膠布上去，這樣的話，顧先生現在聽起來肯定覺得好笑，但是那個時候，我們的姜彌，心裏面得多難過啊？”
話說完，遲璞的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
姜彌將他的手拉開，“你醉了，我們送你回去好了。”
“哎，你哥哥我酒量好著呢，你是怕我繼續說你的糗事是吧？”
姜彌沒說話。
顧繹樓看了看她，說道，“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就住這酒店裏面，你們回去就好，姜彌，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們的事情，明天再談。”
遲璞的話說著，將「我們的事情」幾個字咬得很重。
姜彌也不敢去看顧繹樓的表情，只說道，“我知道，我讓服務生送你上去吧！”
遲璞趴在桌子上，胡亂的應著。
姜彌找了一個服務生，跟他說了，看著遲璞被扶到電梯這才放下心來。
顧繹樓一直在旁邊看著，說道，“遲先生的酒量似乎不太好。”
“嗯，他不太會喝酒，而且……”
姜彌突然覺得自己說太多的話，他應該會不高興的，將自己到了嘴邊的話收了回來，說道，“他就是那樣。”
“不過看得出來，他很愛護你。”顧繹樓的眼睛微微瞇起。
姜彌知道他想要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後，才說道，“他就是我的……哥哥。”
他嗯了一聲。
兩人也正好走到了外面，楊非將車子開了過來，他將車門打開，姜彌先進去。
“他剛剛說的，關於你們之間的事情，是什麽？”顧繹樓突然說道。
姜彌原本還在猶豫自己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這件事情，但是又怕自己突然說的話會過於突兀，而且好像有點欲蓋彌彰，在聽見他的話時，她隨即說道，“他現在是做文學創作的，我們雜志社要采訪他，我們今天見面，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姜彌的話說完，面前的人，卻是始終的沈默。
姜彌看了看他，“顧繹樓？”
聽見她的話，顧繹樓這才好像回過神來一樣，說道，“你們雜志社，能再采訪我一次嗎？”
姜彌有些發楞，在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什麽？”
“不是需要一個采訪對象麽？可以將他換成我麽？我不太喜歡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感覺，就好像……我被排擠了一樣。”
顧繹樓的樣子很認真，姜彌看著，卻輕輕的笑了起來。
在笑了之後，她這才發現身邊的人，正定定的看著自己。
姜彌楞了楞，隨即說道，“我沒有任何取笑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剛剛的樣子，挺……可愛的。”
顧繹樓挑了一下眉頭，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說道，“我是覺得你剛剛的笑容，真好看。”
他的眼神，有點恍惚。
姜彌看著，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主動的上前，親了他一口。
蜻蜓點水一樣的，她正要離開的時候，身體卻被他扣住……
……
顧繹樓那樣說，也不過是開玩笑的而已，第二天，姜彌還是和遲璞約了時間。
遲璞說了，只要不拍照，都好辦。
這一次是姜彌自己去的，所以不擔心這個問題。
一開始訪談還是正常進行的，但是突然，遲璞說道，“你很喜歡顧繹樓嗎？”
突然的話，讓姜彌不由楞了一下。
遲璞說道，“你知道你見到他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嗎？”
姜彌慢慢的搖頭。
“就好像是小學生見到了教導主任一樣。”
他的形容，讓姜彌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她低頭，“哪裏有那麽誇張。”
“差不多吧，戰戰兢兢的，他的每一個動作和眼神你都十分的敏感，你不覺得累麽？”
姜彌其實也可以感覺到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面對顧繹樓的時候，她就是格外的神經緊繃，總害怕自己做錯了什麽，自己做什麽讓他不開心了。
累麽？
姜彌倒是不覺得，只是每一次對上他溫柔看著自己的目光的時候，姜彌都會覺得，很好。
她正在想著的時候，遲璞的聲音傳來，“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
姜彌看向他，在過了一會兒後，才說道，“為什麽這麽說？”
“眼神。”遲璞說道，“知道你剛剛的眼神是什麽樣子嗎？”
姜彌搖頭。
遲璞想了想，說道，“就好像小時候你看著你非常想要的那個草莓蛋糕一樣，小心翼翼的，極致的克制，又克制不住的流露。”
姜彌原本並不覺得的。
她和顧繹樓認識才多長的時間？
不過才半年。
雖然之前也算有點關系，但是只有在這半年，才算是有近距離的接觸。
在聽見遲璞的話之後，姜彌卻發現了一件事情。
他不在的時候，她會想他，他在的時候，依舊會。
這就是……很喜歡的意思吧？
“但是姜彌，我覺得，你們之間，並不合適。”遲璞又說道。
姜彌猛地看向他，“為什麽？”
“你太過於被動了，被他吃的死死的，這樣對於你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好。”
“感情不就是這樣麽？一方主動，一方被動？”
遲璞搖搖頭，“不是這樣的被動，是你太過於在乎他的感受了，但是，他在乎你的嗎？”
姜彌咬了一下嘴唇，說道，“當然……”
“真的麽？”
姜彌擡起頭來看他，說道，“感情這件事情，如人飲水。”
遲璞知道她那股牛勁又上來，頓時不說了，點點頭說道，“好，我不說了，只要你開心就好了，我們剛剛說到什麽地方了？”
……
采訪順利的結束，姜彌正要收拾東西的時候，收到了一條短信，“關於顧繹樓為什麽要和你結婚的真正原因，來不來隨便你。”
後面，還有一個地址。
姜彌知道，那個地方就在姜家的附近，這信息是誰發的，很是明顯。
姜彌將手機關掉，看向遲璞，“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我等一下還有別的事情，你回去之後，給我發信息。”
姜彌點點頭，轉身就要走的時候，他的聲音傳來，“對了，你醫院的檢查，都有做吧？”
“有啦，別念叨了，我先走了。”
姜彌朝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剛剛出咖啡廳的時候，她就看見停在那裏的車子。
她笑著上前。
顧繹樓原本正站在那裏，在她靠近之後，直接伸出手來，將她抱住，“采訪結束了？”
姜彌不斷的點頭，“你怎麽來了？”
“怕他對你有什麽不軌。”
姜彌楞了一下，正要解釋的時候，他笑著說道，“騙你的，就是想著正好接你去一個地方而已。”
“什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彌也沒有問了，跟著他上車。
車子在一個姜彌還算熟悉的地方停了下來。
看著前面那裏「姜氏」兩個大字，姜彌不由楞了一下。
她看向顧繹樓。
他從後面靠過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著窗外說道，“我之前說過的，將這個，當做娶你的聘禮。”
姜彌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過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不想要整個……”
“需要的，你知道為什麽後來姜家會對你那樣討好麽？為什麽之前你母親連一個申訴的地方都沒有麽？都是因為錢。其實我也不太喜歡，但是這個世界，是如此。”
顧繹樓的話裏面，好像還帶著其他的情緒。
姜彌看向他，原本是想要說什麽的，但是他的臉靠的有點近，姜彌差點直接親了上去。
她想要後退，他卻將她的身體扣住，然後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道，“你不喜歡沒關系，我會守護你的。”
姜彌看著他，在那個時候，她脫口而出，“你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結婚的，對吧？”
顧繹樓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然後說道，“當然。”
姜彌笑了笑，伸出手來，將他抱住，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對於姜彌來說，是一句承諾。
是他們感情存在的證據。
是他們相愛的證據。
他會和她結婚，不是因為其他任何的事情，不過是因為一個簡單的理由，因為他喜歡她。
那個時候，姜彌是這樣想的。
……
意外來的很快。
姜彌坐在廁所裏面，看著手上驗孕棒的兩條紅線，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自從她的身體和顧繹樓攤牌了之後，他自己做了措施，唯一有可能的，是前面的幾次，她都沒有吃藥。
姜彌坐在那裏，手緊緊的握了起來。
顧繹樓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姜彌？”
聽見聲音，姜彌這才反應過來，迅速將東西放起，開門出去。
他們約好了的，今天出席他一個朋友的畫展。
“你怎麽了，臉色好像有點難看？”
姜彌立即搖頭，“沒事，可能是因為燈光的問題，我們要遲到了吧？快點走！”
話說完，她拉著他的手往前面走。
畫家的名字叫莫向北。
聽見名字的時候，姜彌還以為是個男生，直到那個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身上穿著一襲大紅色的禮服，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是那一種……似乎男人都喜歡的類型。
在看見顧繹樓的時候，她立即將身邊的人撇下，三兩步的上來，將顧繹樓一把抱住！
“繹樓哥哥，好久不見！”
姜彌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
她看見，顧繹樓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好了，這麽大的人了，還好像一個孩子一樣。”
莫向北笑著吐了吐舌頭，松開手。
很快的，她看見了姜彌，眉頭向上挑了挑，隨即說道，“這位，就是嫂子了吧？”
姜彌這才回過神來，不斷的點頭，“你好，我是姜彌。”
“我之前聽見繹樓哥哥說過，我是莫向北，你和繹樓哥哥一樣叫我北北就好了。”
北北……
不知道為什麽，在那個時候，姜彌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名字。
南南……
“嫂子喜歡畫嗎？喜歡哪一副的話，讓繹樓哥哥買給你，也好讚助一下我。”莫向北笑著說道。
顧繹樓揚了一下眉頭，“怎麽，你缺錢嗎？”
“也不是，就是為了面子啊，要是我今天一幅畫也沒賣出去，不是很丟臉嗎？”
“沒事，真的賣不出去的話，我再買兩幅好了。”
“討厭！”
兩人就在那裏笑著說話，姜彌站在旁邊，真正的感覺到了前幾天顧繹樓和自己說的她和遲璞在一起的時候，他說的，好像被排擠一樣了的感覺，是什麽。
姜彌一直站在旁邊。
在經過一幅畫面前時，她的腳步停下。
畫上，是觸目驚心的紅。
是一個女孩站在那裏，心口那裏空了一塊，地上有一個好像心臟一樣的東西，血流了一地。
可能因為本身自己身體的原因，在看見這一幅畫的時候，姜彌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舒服。
她就定定的站在那裏。
顧繹樓在走出好遠才發現她站在那裏沒動。
他上前來，“怎麽了？”
姜彌搖搖頭，轉身，“我沒事……”
“嫂子，你的臉色好難看，要不我帶你去透一下氣吧？”莫向北立即上前來，將她扶住。
姜彌不斷的點頭。
莫向北帶著她到了休息間，又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
姜彌接過水，剛剛喝了一口，莫向北的聲音傳來，“你有心臟病嗎？”
姜彌猛地擡起頭來看她！
莫向北笑了一下，說道，“你放心，我沒有任何的惡意，就是我姐姐之前也有，所以對這樣的情況比較了解而已。”
姐姐……
姜彌的手握了握，低聲說道，“南南……”
“你認識我的姐姐？”莫向北立即說道，但是過了一會兒後，她又說道，“我知道了，是聽繹樓哥哥說起的對嗎？嗯，他之前和姐姐很好的。”
姜彌說不出話了。
莫向北看了看她，說道，“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事情了，你的臉色還是不好呢！”
姜彌不斷的搖頭，“我沒事，我想要出去……”
話說完，姜彌站了起來，還沒走呢，一股巨大的心悸襲來！
她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心臟，臉色蒼白成一片。
莫向北被嚇到了，立即說道，“你等著，我去找繹樓哥哥！”
話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姜彌將她的手拉住，“我……沒事，我包裏面有……”
在話說出口之後，她又將話咽了回去，說道，“麻煩你，你可以送我去醫院嗎？”
“不用通知繹樓哥哥嗎？”
“不用，你幫我……叫個車就好了，我自己可以。”
莫向北皺眉看了看她，最後還是答應了，“好，那你有什麽事情，要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名片。”
姜彌點點頭，將名片接過之後，轉身就走。
姜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在這之前，她明明都知道的，關於南南的存在。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時候在聽見的時候，她覺得就好像是什麽東西，悶悶的在自己的心頭上開了一槍一樣。
有點痛，卻又不完全是痛的感覺。
她自己到了醫院裏面，找了一直負責她的醫生。
看著她那樣子，醫生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你都這樣了，還不吃藥？”
“我……我現在不能吃藥。”姜彌低聲說道。
醫生原本要開藥的動作一僵，看向她，“什麽意思？你懷孕了？”
姜彌慢慢的點頭，“好像……是這樣。”
“你瘋了？我不是說過，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
“我都知道，但是是不小心的，我也沒想到……”
醫生看了看她，說道，“不管怎麽樣，先吃藥，然後再處理孩子。”
姜彌楞了一下，隨即將他的手握住，“不……等一下好嗎？”
“你想要說什麽？將孩子留下來，你覺得我同意嗎？”醫生沈下眼睛，說道，“你是苦頭沒吃夠是嗎？”
姜彌咬了咬嘴唇，說道，“我現在覺得好多了，孩子……至少讓我看看他的樣子吧？”
“現在還小最好先處理了，等到他長大就麻煩了，而且真的長大了之後，你就舍得了嗎？”
姜彌的心思，全部都被他看穿了。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然後低頭，輕聲說道，“拜托你了，我……我只是想要看看而已。”
醫生皺眉看了她很久，這才說道，“你丈夫呢？這件事情，我得和你的家人商量。”
“他還不知道，先……別讓他知道吧，他很喜歡孩子的，如果讓他知道孩子有了又沒有的話，肯定會更加難過的。”
醫生徹底不知道說什麽了。
姜彌看向他，“拜托你了醫生，我就這麽一個願望，而且你們醫生不是，病人要你們保密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嗎？”
“你對我們行業倒是了解的很清楚，那你自己的身體呢？你了解嗎？”
姜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不斷地點點頭，說道，“我了解，所以知道它肯定會滿足我的心願。”
“你就自我安慰吧，你知道有多少的人就是好像你這樣抱著僥幸的心情最後……”
醫生不說了，擺擺手，“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總是想著你自己，就算你真的將孩子生下來，也應該要替他的人生負責任！”
……
姜彌回去的時候，顧繹樓還沒有回來。
姜彌坐在沙發上，猶豫了許久，還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我今天晚上有點事情，會晚點回去，你先休息吧。”
不等姜彌回答，他已經將電話掛斷。
姜彌一個人坐在客廳，在過了很久之後，眼睛緩緩的，看向自己身邊的燈。
之前是亮白色的，後來，被姜彌改成了昏黃色。
她覺得這樣，更加有家的感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時候，姜彌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心慌。
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的，被拉扯出來。
是關於他的過去。
也是關於他們的未來。
顧繹樓回來的時候，姜彌還是在客廳，原本昏昏沈沈的睡著了，在聽見聲音之後，她立即起來，揉了揉眼睛，“你回來了。”
他在她身邊坐下，“不是讓你早點休息了嗎？不去房間睡？”
“恩，想等你回來。”她說道。
顧繹樓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不是很重，但是那個時候，姜彌卻清楚的看見了，在他襯衣上面的一個，口紅印記。
那個高度，正好是今天莫向北抱著他的高度。
姜彌正想著，他的聲音傳來，“恩？”
姜彌回過神，“什麽？”
“你今天是不是不太開心？”
“沒有，挺好的……”
姜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和莫向北……”
“就好像你和遲璞一樣，哥哥照顧妹妹的感情。”
顧繹樓的話說完，卻發現姜彌正看著自己。
他輕輕的笑了起來，“怎麽，你心裏也不開心了？我和她……”
“莫向北的姐姐，就是南南是嗎？”姜彌輕聲說道，“你是因為她，才照顧莫向北的？”
顧繹樓的笑容，一點點的消失。
“你和南南過去……”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顧繹樓突然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姜彌，我說過的。”
她知道，那是他不可觸碰的過去。
但是，她還是繼續說道，“我不是故意想要提，就是單純的想要知道，你是因為我有和她一樣的病，才接近我的嗎？”
姜彌的樣子認真，顧繹樓在看了看她之後，卻輕輕的笑了起來。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說道，“你這是在亂想什麽呢？這是怎麽可能的事情？”
姜彌抿了一下嘴唇，沒說話。
他將手放下，“不要多想，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話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姜彌將他的手握住。
她擡起眼睛看著他，說道，“你這樣說，我就這樣相信了，但是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要聽你，從你的口中知道當年的事情，你現在不願意說，我可以等，好嗎？”
顧繹樓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在姜彌的話說完很久之後，他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姜彌笑了笑，將手松開。
顧繹樓看了她兩眼之後，轉身到了書房，將門關上。
姜彌也覺得心裏面好受多了，收拾東西準備去睡覺，在她將拿起來的時候，一個文件袋正好掉了出來。
是之前林依白給她的。
姜彌想了想，還是將文件袋放回了上面，連帶著幾本雜志一起，放在了電視櫃的下面。
……
第二天姜彌就接到了醫生的電話。
他要求自己要抓緊時間和家屬商量，盡快將孩子處理掉，姜彌不敢將事情告訴顧繹樓還是遲璞，只能跟林依白說。
聽見她的話，林依白的臉色驟然變了，“你瘋了？當然不能要！你身體是什麽情況你不知道？”
姜彌低著頭沒說話。
林依白看著她的情緒，臉色驟然沈了下來，“你還真的想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你是……”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姜彌擡起頭來說道，“我就是想……這是不是上天給我的一個機會？我或許能有自己的孩子呢？我知道肯定會很辛苦，但是你知道，我是真的……”
“這件事情，顧繹樓知道嗎？”
姜彌搖搖頭，“我還沒有說，但是我知道，他很想要孩子的……”
“你覺得他知道的話，會是什麽反應？”
林依白的話，讓姜彌不由楞了一下，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應該……會挺開心的吧？”
“那是因為他之前不知道你的病！他要是知道你的病，還這樣同意你將孩子生下來的話，你就應該馬上放棄他！”
林依白的話，讓姜彌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在過了很久之後，她才說道，“為什麽？”
“因為一個男人真的愛你的話，絕對不會讓你冒險的！這是用你的生命在賭！”
“那也是我自己願意……”
林依白皺眉看著她。
姜彌小聲的說道，“所以，我想要等到孩子稍微長大，穩定下來之後再跟他說。”林依白沒回答。
姜彌又強調說道，“我一定會特別特別的小心的，你看我母親當年，不是也……將我生下來了嗎？這樣的好運一定會延續到我的身上，她也會保佑我的！”
“醫生呢？”
“他讓我盡快動手術……”
林依白不說話了。
姜彌看著她的樣子，說道，“你倒是……”
“我能說什麽，你都這樣決定了，我還能說什麽？但是姜彌，我更加在乎的事情是，這個男人，值得你這樣做嗎？”
姜彌楞了一下，然後，緩緩的點頭。
林依白無話可說。
他們避開了姜彌之前一直做檢查的醫院，去另一個醫院做了產檢。
孩子很健康，已經四周的時間。
姜彌很興奮，說道，“他現在有心跳嗎？”
“要到七八周的時候才能測出心跳，現在是關鍵的時候，要註意情緒的波動，也不要過於勞累和避免劇烈運動。”
姜彌不斷的點頭。
出來的時候，她拿著檢查報告，高興的像是一個孩子。
林依白嫌棄的看著她，說道，“這才多長的時間？醫生說了，情緒不能太大的波動，你這樣興奮會嚇到孩子的。”
“才不會，我現在特別高興，真的！”姜彌看著她，說道。
就在那個時候，一道聲音傳來，“嫂子？”
聽見聲音，姜彌不由楞了一下，轉頭，莫向北正好走了上來。
她看了看她身後檢查的科室，說道，“嫂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陪我朋友過來做個檢查。”姜彌立即說道，將林依白拉近了，介紹說道，“這是我的朋友依白，這是向北，顧繹樓的……朋友。”
“你好。”莫向北朝林依白笑了笑，“你叫我北北就好了，你是懷孕了嗎？”
林依白還沒說，姜彌掐了她一下，見此，林依白只能笑著說道，“對啊，我懷孕了。”
“恭喜，你這麽早就結婚了嗎？和嫂子一樣呢！”
林依白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姜彌已經說道，“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哦，我有一個朋友在這裏工作，我來看她，剛剛看見嫂子的背影覺得像，沒想到還真的是。”
姜彌只是笑，“那你去看你的朋友吧，我們先走了。”
“我已經和她聊完啦，時間也到了，不如我們一起吃個飯？那天你就這樣匆匆忙忙的走了，我很擔心的呢！”
話說完，莫向北已經親昵的上來，將姜彌的手挽住，說道，“走，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也不等姜彌回答，她拉著她就走。
林依白只能跟著兩人。
餐廳……
莫向北一邊翻著菜單，一邊說道，“嫂子，聽說你是在雜志社工作的，時尚感一定很好吧？等一下陪我去買兩件衣服可以嗎？”
姜彌有點為難。
莫向北看著她，隨即想了起來，說道，“抱歉，我都忘了，嫂子的身體不太舒服，應該不能走太遠的路吧？是我不對。”
林依白看了看兩人，說道，“對了，你為什麽一直叫姜彌做嫂子啊？你和顧先生不是朋友嗎？”
“哦，其實算起來，我和繹樓哥哥不算是朋友，他和我的姐姐認識，我從小就是叫他哥哥，自然，是要叫嫂子了。”
莫向北的臉上是甜甜的笑容。
林依白看著，眼睛卻微微瞇起，“姐姐？”
“嗯，姐姐和繹樓哥哥很早之前就認識了，那個時候我還一直以為，他會成為我的姐夫呢！如果不是因為……”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莫向北立即將話收了回來，說道，“抱歉，我不應該在嫂子的面前說這些的。”
姜彌勉強的笑了一下。
林依白算是明白過來了。
她說道，“這麽說起來，你姐姐是叫莫向南了？”
“嗯？你認識我姐姐？”
林依白笑了起來，“不算認識，就是聽說，其實姜彌也是知道的，之前顧先生不是和你說起過麽？”
話說完，林依白悄悄用腳踹了姜彌一下，姜彌楞了楞，然後，慢慢的點頭。
莫向北的表情一滯，嘴角低聲說道，“是真的嗎？那就好，我姐姐去世的時候，繹樓哥哥真的特別的難過，我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姐姐的葬禮還是繹樓哥哥幫忙……抱歉，我又說多了。嫂子，你沒事吧？”
姜彌擡起頭來，看了看她，“沒事，其實……”
“姜彌，我想要去洗手間，跟我一起吧！”
話說完，林依白拉著姜彌的手就走。
剛剛離開莫向北的目光，她就直接說道，“你是瘋了是嗎？在她的面前說這麽多做什麽？”
姜彌的眉頭皺起，“什麽？”
“這小丫頭明顯就是來膈應你的，你沒看出來嗎？”
“但是她的姐姐和顧繹樓的確……”
“那又怎麽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她姐姐已經不在，現在顧繹樓的老婆是你！”
姜彌哦了一聲。
林依白掐了她一下，“聽見我的話了嗎？”
“我知道了，我沒事。”姜彌朝她笑了一下，轉身出去。
姜彌當然知道莫向北的意圖。
但是說實在的，她也沒有辦法對她保持多麽明顯的厭惡。畢竟，她的姐姐，似乎是顧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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