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借手報覆,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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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著小狐貍,謝觀瀾笑容滿面的拉開了門閂。在看清楚門外站著的是揣著手一臉陰沈的老村長後,忙拉開院門一路攙扶著老村長的手臂走進了堂屋。

“大爺爺,您這麽冷有事你招呼一聲就行了,怎麽自己就過來了?栓寶怎麽沒跟著?現在路上都是泥水,您萬一摔了可怎麽辦?”

謝觀瀾扶著老村長坐定之後,一邊嘮叨著,一邊走到火塘邊加了幾根木柴,讓火勢變得更旺一些。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屋裏便是又火塘裏的火苗照耀,仍舊顯得灰蒙蒙的。謝觀瀾站在桌邊看著桌上的油燈猶豫了一下,隨即還是拿了火折子將油燈點燃了。

老村長一直在觀察著謝觀瀾的舉動,心裏又心酸,又愧疚。

三小子的父親在臨終前曾經拜托他對三小子照顧一二,自己當時信誓旦旦的讓他爹放心。可是到了自己非但沒兌現和三小子父親的承諾,反而讓他受了這麽多委屈……

想到這裏老村長忍不住紅了眼圈兒,對著謝觀瀾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說話。

映著橘黃色的燈光,謝觀瀾看到老村長眼裏的眼淚。先前的謝觀瀾能被謝老大一家作踐至此,跟老村長的睜只眼閉只眼有直接的關系。但凡老村長能從中間過問一句,原身也就不會死了。還有最近發生的樁樁件件,老村長口中說處事公平,可是哪次不是讓自己讓步。

說到底,還是不想因為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攪得整個村子都不安寧。謝觀瀾看的明白,所以,在看到老村長此時這幅模樣,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反而只覺得可笑。

“三小子,你那日說已經知道放火的人是誰了,為什麽沒有說出來?”

聽到老村長的問話,謝觀瀾掀起眼皮看了一下老村長的表情。張了張嘴,隨即又嘆息一聲低下頭去。

看到謝觀瀾欲言又止的這副模樣,老村長心裏更覺得不是滋味兒。咽了口口水語氣輕柔的說道:“怎麽?跟大爺爺還有什麽話不能說的?”

“大爺爺不是已經知道是誰了麽?為什麽還要讓我說出起來?”

聞言,老村長不由的臉色一僵。表情有些悻然的移開視線,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他在村裏雖然沒再提及火燒房子的事情,可是一直也沒放下過此事,註意到陸家小子一直往三小子家跑心裏便起了懷疑。在看到三小子一直對陸興旺一直沒有好臉色,心中便確定了那個想法。

只是,陸家小子向來膽小怯懦,老村長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大爺爺是不是在想陸興旺為人膽小,為什麽敢放火燒我的房子是麽?”

聽到謝觀瀾的話,老村長點了點頭,嘆道:“是啊,我就是想不通這一點,所以才一直不敢斷定。”

“因為大爺爺的一句話啊。”

謝觀瀾的話讓老村長忍不住一楞,還沒開口問為什麽,就聽謝觀瀾繼續說道:“下大雪那日,杏兒和栓子在井邊欺負我,反被野貓抓傷手的時候,您說過什麽嗎?”

事情剛剛過去沒多久,老村長自然沒有忘記。當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隨即便全明白了過來。手裏的拐杖狠狠地杵了一下地,陰著臉怒罵了一聲‘王八羔子’便再也不言語了。

“大爺爺,咱們謝家在大堰村也算是大戶了。您能當選村長可不光光是咱們謝家人多,還是因為你平時為人處世最是公平公正。如果再任由謝明峰和謝杏兒欺負別人,時間久了您能保證其他雜姓不會有意見?”

老村長能穩當大堰村的村長這麽多年,自然不是個傻得。謝觀瀾的話雖未言明,可是他言外之意卻已經聽的清清楚楚。

老村長沈吟片刻之後,便站起了身。見狀,謝觀瀾也沒有挽留,扶著他的手臂便往外走去。

當兩人沈默著剛剛走下土坡一出草垛處時,只聽一陣刻意壓低的威脅聲和拳腳聲。老村長聽出其中有一人是謝明峰,陰沈著一張臉站在原地故意咳嗽了一聲。隨即,謝明峰和大牛,還有同村的另外兩個半大小子面如土色的從草垛後面走了出來。

老村長看到為首的謝明峰,整個臉色陰沈的都能滴出水來了。隨即深呼吸一口氣,掙脫謝觀瀾攙扶的手,對他說道:“三小子,去看看後面是誰。”

謝觀瀾應了一聲,在謝明峰的冷眼中走到了草垛後面。雖然草垛後面漆黑一片,謝觀瀾仍是能看得出,倒在地上的人是陸興旺。

“還能站的起來麽?”謝觀瀾居高臨下的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陸興旺,冷聲問道。

見對方低聲應了一聲,謝觀瀾開口說道:“老村長在外面。”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謝觀瀾攙扶著老村長把他送回家中之後,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垂頭喪氣的謝明峰等人,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老村長家中。等他走出院門時,身後傳來老村長的那聲怒吼,讓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隨即哼著小曲兒往自己家裏走去。

對於,之後老村長怎麽處理謝明峰等人,謝觀瀾一概沒有興趣。不過,看著眼前陸瘸子帶著陸興旺送來的一貫銅錢,謝觀瀾挑了下眉盡數收了下來。

畢竟他才是受害人,家裏也不富裕,送到手的補償不要那是傻子。

對於陸堯年和陸興旺的道歉,謝觀瀾擺擺手也就算了過去了。

然而,雖是如此,但自此之後陸興旺只要有空就往謝觀瀾這裏跑,不是幫著打水,就是幫著收拾院子。弄的謝觀瀾趕也不是,留也不是,可謂是頭疼至極。

倒是謝老大和鐵柱一家因為陸興旺的事情被老村長怒罵一通,兩家的熊孩子回家挨了頓打之後,也不由得跟著大人一起夾著尾巴做人,看的謝觀瀾十分的解氣,便是看著自家被燒黑的竈屋,心裏的氣憤也輕了不少。

所以,在面對陸興旺的時候,謝觀瀾對著他的時候,心裏的氣兒也順了不少。

“謝三哥。”

陸興旺怯怯的叫了聲一聲,見謝觀瀾沈著臉沒吭聲,又咧了咧嘴賠了個笑臉。

見陸興旺如此,謝觀瀾心裏不由的嘆息一聲。“這麽晚了,你怎麽又來了?”

聞言,陸興旺又對著謝觀瀾笑了笑,“明天一早我跟鄰居張嬸子要去鎮上一趟,想問問謝三哥有什麽要帶的沒有?”

許是為了報答謝觀瀾對自己的幫助,陸興旺對謝觀瀾格外的上心。不管謝觀瀾對他是什麽態度,對方一直都是笑臉相迎,弄的謝觀瀾有種拳頭打在了花包上的錯覺。

“沒有,家裏就我一個人,該置辦的已經置辦齊了。”

聽到謝觀瀾這麽說,陸興旺倒也沒有失望。又跟謝觀瀾敘了幾句閑話,便打算回去。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陸興旺好像又想起了什麽,讓要送他出去的謝觀瀾差點兒一頭撞到陸興旺的背上。

“哦,對了,我爹幫著村兒裏的人寫對子,我留了幾幅給你。三哥記得別準備這些了哈。”

陸興旺的話讓謝觀瀾這才想起來,自己過年要貼的門對子還沒準備。大堰村不像是現代過個節,只要家裏沒有人去世的人家,一般都是貼上一副大紅對聯了事,哪裏像現代各種各樣的門畫挑的人眼花繚亂。

只是,年味兒也是那個時代比不了的。

想到這裏,謝觀瀾不禁有些悵然。對著陸興旺點了點頭,將人送出門去。

……

因為跟謝大伯家算是斷了來往,沒有了往年的假意客套。謝觀瀾關起門帶著自家小狐貍包了頓白面餃子,開開心心的過了一個年三十。

一人一狐圍坐在火塘邊,吃著瓜子花生,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心裏很是滿足。

瓜子花生是陸興旺從集市上買來硬是塞給他的,知道陸興旺的家境並不好,謝觀瀾也不願意賺他這個便宜,還是拿了十文錢塞到了他的手裏。陸興旺看著手裏的十文錢,一時間眼圈兒都紅了說什麽也不肯收。

謝觀瀾被陸興旺這段時間也煩的夠嗆,也知道他是真心想彌補自己的損失。但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謝觀瀾也沒有了再追究的心思。只盼著這小子趕緊從自己眼前消失……

“阿瀾,這個花生我剝不開,你快幫我一把。”

失神中的謝觀瀾聽到若生的求助聲,忙回頭去看抱著花生急的抓耳撓腮的小家夥。伸手撓了撓他毛茸茸的腦袋,揪著他頸間的絨毛把若生提到了自己的膝蓋上。

“用牙咬多省力呀,為什麽非要學著我用手剝?又沒化成人形,非得挑戰高難度。”

謝觀瀾嘴上說著,手裏的動作卻沒停。剝開若生遞過來的花生,拇指和食指一撚把花生仁搓出來,塞進了腿上急不可耐的若生嘴裏。

“嘴巴咬的都碎了,吃著一點兒也不過癮。”嘴巴裏嚼著花生,若生口齒不清楚的說著。見謝觀瀾幫他剝下來的花生皮粘在了他的身上,小狐貍忙揮動著他的小爪子幫謝觀瀾給扒拉了下去。

謝觀瀾看著小狐貍的舉動不由的微微一笑,隨手又將一顆花生塞到他的嘴裏,忍不住問道:“你這都會說話了,是不是還會化形?你之前說你都已經兩千多歲了,怎麽看上去還是跟個毛線團子一樣。”

謝觀瀾的話惹得小狐貍一陣白眼兒,語氣略帶鄙夷的說道:“兩千歲在我們乘黃一族只是幼崽而已,我現在能說話已經屬於早慧了!想要化形最起碼得到四千歲。我阿爹阿娘都不著急,你急個什麽勁兒,哼!”

若生蹲在謝觀瀾腿上,不開心的揮動著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鼓鼓的臉頰好似塞了一顆鵪鶉蛋一般,那副可愛的模樣,惹得謝觀瀾忍不住伸手揉搓了一通。

“別揉我的臉,鼻子上的毛好不容易才長出來的,再給我揉沒了。”

說完,若生大尾巴一揮用尾巴尖兒把鼻子遮了個嚴嚴實實。許是尾巴上的絨毛不小心搔到了鼻孔裏,癢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看著蠢萌的小狐貍,謝觀瀾不由的笑了起來。捧著小狐貍圓嘟嘟的腦袋在上面狠狠地親了一口,惹得若生大罵一聲‘登徒子’,然後飛一般的跳到了一邊。

片刻之後,耐不住寂寞的若生又磨磨蹭蹭的挨到了謝觀瀾的腿邊,仰頭一臉不開心的問謝觀瀾道:“你說我阿爹阿娘能不能找到我?要是他們一直找不到我可怎麽辦?我還有兩千年才能化形呢?到時候我身邊只有你了。”

“……你不知道一個普通的人類,壽命只有不到百年麽?兩千年後,我骨頭都化成土了好不好?!”謝觀瀾聽著若生的話臉上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聞言,若生的眼睛都要瞪成圓形了,楞了好半天才才目光落寞的趴回到火塘邊的墊子上。

如今乘黃一脈已經少之又少,身為乘黃一族血統最純正的幼崽,若生自從小若生的爹娘就教導他,若非必要不要踏出崇吾山。若是真的有什麽意外,也盡量隱藏自己的身份,避免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阿爹阿娘的敘述中,外界的任何物種都有著貪婪的本性。若是讓他們曉得乘黃一族能夠延續生命,必定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若生在和謝觀瀾的相處中也能感覺得出這個人類的貪性,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對方百年之後可能就要化為烏有,心裏就覺得很是難受。

若生懶懶的將頭轉到謝觀瀾這邊,看著謝觀瀾消瘦的側臉,若生忍不住開口問道:“阿瀾,如果,給你一次延長壽命的機會,你可會要?”

聽到若生好無厘頭的問題,不由得楞了一下,隨即笑道:“能多活幾年自然是好的,不過太長了也不行,人生過好百年已經實屬不易,再多怕是要承受不住了。”

“為什麽?”若生等著黑白分明的眼睛,語氣裏滿是疑惑。

謝觀瀾笑著將若生重新提過來,伸手擼著若生身上軟軟的絨毛,感慨道:“活的久了,總歸會寂寞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40109874大佬的營養液,麽麽噠~

明天要跟客戶吃飯,回到家不知道幾點了,所以明天先空一天,後面找機會補更~

跟客戶扯了一天,氣的跟領導發了一通牢騷,然後把客戶的銷售給拉黑了!社畜真的太難了,跪著哭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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