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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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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塵埃落定

“慢!”趙則年面上有一絲慌亂,他扭頭按了馮越意的肩膀一下:“越意,聽他的。”

馮越意難以置信:“不!我怎麽可以……”

他眼裏湧出委屈:“你不能逼我做傷害你的事!”

趙則年嘆口氣。

許源歪歪頭:“越意狠不下心,換人也是可以的。”他用目光掃了一遍秦沛、石錦和蒲澤。

秦沛的笑容無懈可擊:“我還欠著何老板幾天的飯錢呢。”不救,自是不用還錢。

石錦靠近一步,攬住趙則年的手臂,笑靨如花:“在我心裏,當然是我的親哥哥比較重要啦!”他說的是事實,他和何邊舟素未謀面,跟梅書豪更是一點兒關系也沒。

蒲澤抱著雙臂很是輕蔑:“不用看我,我是荊虛閣的人。”

許源飛快地瞇了一下眼睛:“別演戲了,你們能一起進來,不已說明一切了嗎?趙則年,今日我非要你死,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拍了一下桌子,何邊舟和梅書豪就被向下趴著踩到了地上。

趙則年心裏一抽一抽的,何邊舟還好,梅書豪卻是一副隨時要昏過去的模樣。

他只猶豫了這一下,何邊舟腿上就多了個血口。

許源慢條斯理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不住嘴角得意的笑。

眼看護衛又要對梅書豪動手,趙則年向右攤開了手掌。

馮越意一楞,立刻把劍藏到了背後:“則年!”他搖搖頭,眼中滿是懇求。

趙則年必須當機立斷,於是伸手一抓,隔空把一個護衛的刀抓在了手裏。

許源輕笑一聲,仿佛已看到趙則年一身鮮血。

“則年!”馮越意大叫一聲。

秦沛的扇子不搖了,石錦和蒲澤俱是一臉擔心。

趙則年把刀刃架到了自個脖子上,往陳漣那裏走了兩步,與馮越意等人拉開距離:“不要過來!為了救人,我不得不這麽做!”

“不要!”馮越意絕望了:“不要這樣!”他猛烈地搖著頭,眼裏盈滿了淚花。

秦沛握緊扇子,問許源:“我拿我的命替他,可以嗎!”

石錦上前一步:“一條命不夠就加上我!”

蒲澤冷眼看著,似乎在算計著什麽。

許源還沒說什麽,趙則年臉色鐵青地怒斥了一句:“你們都閉嘴!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

說完,他作勢要抹脖子,刀刃與脖子保持一指的距離,平行劃過後原地轉了半個圈,在陳漣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紅血痕,然後毫不停滯地砍向挾持何邊舟和梅書豪的那幾個護衛。

許源意想不到地呆了一下,他反應也很快,當即就要起身。

蒲澤在他離座前,先拿劍架上了他的脖子:“別動——”

許源頓了一下,又坐了回去,眼裏滿是憤怒和不甘。

趙則年砍了那幾個護衛後回頭,不禁露出微笑:“我第一次覺得,你和我還是很有默契的。”

蒲澤輕嗤一聲,看似不屑,卻遮不住臉上洋溢的笑:“放屁,我最煩的就是你了!”

馮越意和秦沛扶起何邊舟,給他包紮腿上的傷口。

趙則年深深地看向梅書豪,梅書豪也以覆雜的眼神兒回望他。

趙則年強作自然地上前去把他扶起來,動作格外小心,石錦一看,也過來扶了一邊。

兩人把梅書豪扶坐到椅子上。

趙則年故作冷漠道:“你的腿怎麽了?”

梅書豪瞥了一眼許源的方向:“被他打碎了膝蓋骨,挑斷了腳筋。”

石錦知道哥哥動了惻隱之心,安慰道:“有蘇神醫在,一定能治好!”

趙則年心情很沈重,膝蓋骨碎了,就算最後能行走,也是一瘸一拐的。

他想起了秋姨娘和出生不到一年的那個同父異母的嬰兒:“秋姨娘和孩子呢?”

梅書豪有氣無力道:“前幾天還在地牢裏見著他們了。”現在怎麽樣,他也不知道了。

趙則年扭頭看許源,許源懶得回答這個問題,只道:“趙則年,你最好殺了我,不然下一次我讓你沒有翻身的機會!”

“你不用對我使激將法。”趙則年向他走去:“這次你肯定會涼透!”

走到近前,趙則年舉起了手中滴血的刀,豈料他還沒砍下去,寒光一閃而過,許源的脖子噴出血來。

許源不肯相信,目光從趙則年身上慢慢落到蒲澤臉上。

蒲澤惡意一笑:“你顛覆了荊虛閣,給我添了不少麻煩呢!我要發洩怒氣,從不假手於人!”

許源不甘地伸手指他。

蒲澤惡狠狠道:“我知道你想死在趙則年手上,死了也想纏著他,可我不會成全你。”

仿佛真被說中了心思,許源睚眥欲裂,滿含怨憤地閉上了眼睛。

趙則年有些怔楞:“蒲澤你……”沒毛病吧?

蒲澤望了一眼窗外天空綻放的煙火:“喲,楊老大已經把地牢裏的人救出來了,我過去跟他會合了啊!”他扭身就奔了出去。

趙則年第一次被蒲澤感動了,心想等蒲澤和金璃大婚,定送上一份厚禮!

還好許源恨的只有趙則年一人,地牢裏關著的梅盛南等人只受了些刑罰,只需要一段時間就能養好。

之後梅家堡忙著整頓,梅盛南依舊經營生意,葉藹的一葉知秋和郭汗青的寒月山莊成為荊虛閣明面上的分處。

當初是袁松予受許源指使,去桃花山莊偷走了傅湘江的孩子,因此事後桃花山莊和沁芳園一起攻陷了飛雲崖,袁家徹底覆滅。

紀子椿紀蓉蓉兄妹被廢去武功、趕出桃花山莊,桃花山莊和沁芳園在江湖上從此完全沈寂了下來。

石非石自是忙是恢覆荊虛閣的元氣,楊致道等從旁協助,原來的大部分人手還在,進行起來還算順利。

梅書豪在藥王谷治了腿,趙則年親自送他回梅家堡。經過這一次變故,梅書豪也想開了,梅家堡不再參與江湖事。

夜晚,東流居,石非石、趙則年與石錦同坐一桌。

石非石自幹三杯,既是道歉也是表達謝意,以往芥蒂盡去。

石錦道:“誤會解開,我也能放心的去紅月島了。”

石非石皺眉:“非去不可?”

“是。”石錦欣然一笑:“我在這裏長大,到那裏見了海,才覺得我不應該一直逗留一個地方。即使我去了紅月島,也不會長時間待在那裏。兄長也是,也要多出去走走才是。”

石非石心情很覆雜。

趙則年道:“母親和舅舅都要回去,那裏也是越意的家……”

石非石很生氣:“他要走,你也要走?”

趙則年微笑:“又不是不回來了。”

石非石輕嘆口氣,盡管盡釋前嫌,但有些事改變了就是改變了,即使他和趙則年回到過去的把酒言歡、無話不談,也擋不住趙則年要走的腳步。

石錦也是,他終於承認了這個弟弟,可是這個弟弟也長大成熟了,就算以前想黏著他這個哥哥,以後或許也會,可還是要走。

“也罷,相聚總有時,我等你們回來。”石非石只能逼自己釋然:“希望以後我們能有同行的時候,不然我會遺憾。”

石錦笑道:“你是我哥哥,我怎麽會不回來看你找你玩兒呢?”

“就是。”趙則年也道:“這裏是我的第三個家啊,能不回來嗎?”第一個家是梅家堡,第二個是藥王谷,第四個將會是紅月島。

深夜,趙則年把石非石扶上床蓋好被子,又把石錦抱回房間。

走在閣內,守夜巡夜的侍衛不斷跟他打招呼喊他「四爺」,以前他聽了不會有什麽特殊感覺,現在卻覺得:能再回來荊虛閣,真是太好了!

推開屋門,馮越意還沒有睡:“怎麽樣,閣主有沒有答應?”

“答應了,但是短時間內我們還不能走。”

“啊,為什麽?”

趙則年無奈聳肩:“荊虛六騎人數不足需要補缺,閣主希望我們能去訓練營幫他物色人選。”

馮越意認為這事不難辦,但是:“你不是已經脫離荊虛六騎了嗎?”

“是啊,我不會再接單做任務了。”他不再是荊虛六騎的老四了,卻依然被叫做四爺。

“那就好。”馮越意松了口氣,他不希望趙則年再去做違背良心的事。

趙則年攬住他:“越意,我答應了父親一件事。”

“什麽事呀?”

“我和你在梅家堡成親。”

“嗯?”馮越意睜大眼睛,很緊張:“我沒聽錯吧?”

趙則年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沒有。父親的意思是,趁著親人朋友都在這邊,把我們的事兒給辦了,也算是劫後餘生,痛痛快快的樂一次。你覺得怎樣?”

馮越意眉開眼笑:“我沒有意見呀。”

趙則年閉上眼睛:“越意,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說,什麽都不想做,就想這麽抱著你。”

馮越意咬唇一笑,更深地依偎進他懷裏。

冬雪一去,初春剛到,趙則年和馮越意在所有親戚朋友的祝福中,於梅家堡舉行了大婚。

之後兩人先後參加了葉藹和紀慈恩、蒲澤和金璃的成親大禮。

再之後不久,趙青纓和石中硯帶著石錦,趙則年牽著馮越意,和趙秋泊一起去了紅月島。半途中,秦沛這跟屁蟲又追了上來。

幾人一路歡笑著,往紅月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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