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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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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拆穿

趙秋泊說趙家欠紅月島一個聖女,他讓島上高明大夫看過,確定沈月華懷的女孩,將來可能成為聖女。

沈月華沒想到是這樣,說紅月島看似美麗,其實是妖邪之地,她選擇打掉孩子。

豈料大夫說月份太大,極有可能一屍兩命,沈月華不得已把孩子生下來,果然是女孩兒。

沈月華對紅月島和趙秋泊都死了心,甚是想念家中父母,露水姻緣後,等孩子滿月便走了。

趙秋泊雖然對沈月華言辭冷酷,其實不忍親生閨女走妹妹老路,將孩子托付給一戶姓沈的農田之家,騙所有知情人說孩子被母親帶走了。

他每隔倆月就去送銀子,悄悄看孩子一眼,他不知道沈月華把連理枝玉牌藏在孩子繈褓中。而此期間趙秋泊註意到酷似小女孩兒、根骨極佳、靈氣十足的馮越意。

馮越意父母雙亡後,趙秋泊迫不及待收養他,沈若湖時常進府,趙秋泊也不攔著,直到某一日趙秋泊不慎遺落比翼鳥玉牌,先被沈若湖撿到,詢問打掃的下人時又被沈若湖看到。

沈若湖早就奇怪爹娘不辛勤勞作,自家也衣食無憂。她隱忍不發私下觀察,親眼看到趙秋泊把一袋銀子交給爹娘。

沈若湖當場沖出去,拿著玉牌質問,趙秋泊依然否認,沈若湖憤怒不已,問為什麽可以收留馮越意卻不要親生女兒,趙秋泊無言冷對,當場離去。

沒過兩天沈若湖讓人送信給趙秋泊,約他晚上來家,說有重要事情相商,不來定會後悔。

趙秋泊去了,驚愕發現沈若湖用菜刀砍死了她養父母。

沈若湖連手上臉上的血都沒擦掉,笑問趙秋泊:“這下你可以帶我回家了吧?”

秦沛和石錦錯愕睜大眼睛,就連趙則年都是一臉驚訝。

“義父為此認定沈若湖陰狠毒辣,想叫她償命卻又下不了手,而沈若湖發誓要跟著義父,哪怕是做聖女也要回趙家。”

馮越意表情肅重:“沈若湖認祖歸宗成為趙府大小姐,她覺得是我奪走她的父愛,而且義父更看重我,因此把我視作眼中釘。”

秦沛用扇子擊打掌心:“這真是一個曲折離奇、精彩覆雜的故事!”

石錦搖頭:“這樣的女人,連養大自己的爹娘都能下得了手,太恐怖了!”

趙則年問:“你離島前,她有沒有對你下過手?”

馮越意答道:“小打小鬧有過幾次,義父總叫我遠離她,我雖覺得奇怪,還是謹遵義父之言,和她保持著距離。”

趙則年瞇起眼睛:“那你說舅舅生病,會不會與她有關呢?”

聞言,馮越意和石錦都唬了一跳。

秦沛浪蕩江湖最久,什麽陰險詭異事都見過,很容易接受這個猜測:“說不定呢。”

飯後,趙則年陪馮越意去山上祭拜父母,回程碰見一個和趙秋泊年紀差不多的男人。

馮越意語氣熟絡:“韓伯父,又上山來看韓伯母?”

“是啊。”韓伯父邊打量馮越意邊說道:“原來你已經回來了,兩家住的這麽近,我也沒有聽說。”

“我剛回來不久,過兩日才去拜見島主。”

韓伯父點頭:“你義父的病如何了?”

馮越意黯然:“出門前去看過,義父仍不認得我。也是我的錯,如果我先回來慢慢告訴他,可能也不會發病了。”

“傻孩子,你在外幾年吃不少苦,也不過是奉你義父的命辦事,跟你有什麽關系呢?”

馮越意勉強笑笑。

韓伯父又問:“聞說你把青纓的女兒帶回來了,現在就在府中嗎?”

“韓伯父,姑姑生的並非女兒,而是兩個男孩兒。”馮越意把趙則年往前推一下:“他就是老大。”

趙則年拱手:“則年見過韓伯父。”

韓伯父面露詫異:“是兩個男孩兒?趙府的人不是向島主稟報青纓生的是閨女嗎?”

馮越意意味深長:“我們也覺得奇怪,也不知這當中是無心之舉,還是有人刻意搞鬼!”

韓伯父捋須淡笑:“看來所有人都被騙了。”

打量趙則年:“我和你舅舅、你娘從小一塊兒長大,你眉眼間和你娘有五分相似,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們兒時那些玩耍的日子。”

趙則年客氣笑了下。

韓伯父長嘆:“幸好是兒子呀,不然這一回來就是錯了!”

馮越意忙問:“伯父這話是何意?”

韓伯父深沈一笑:“自紅月島存在以來聖女代代相傳,青纓也不是第一個臨陣逃跑的聖女,所以紅月島早有懲戒聖女的規條。”

馮越意:“我知道,是火刑。”

“除了懲戒規條,還有贖罪方式。”

馮越意點頭:“這個我也知道。”

韓伯父道:“聖女若失去處子之身,必得處以火刑,形神俱損。但已有女兒,可讓女兒替母償罪,也就是繼承聖女之位!”

趙則年和馮越意對視了一眼。

韓伯父又道:“秋泊曾有讓若湖參選聖女的意思。”

他捋捋胡須笑道:“山上風大,天也漸寒,我見過夫人就下山了,你們別呆的太久。”

“是,多謝韓伯父關心,我們這就要下去了。”

等韓伯父走後,兩人往山下走去。

馮越意道:“我現在已經確信,說謊的是沈若湖。她和二公子的關系應該也不同尋常,不然知道我們回來,第一個跑來的人不該是二公子,而是島主的人。”

趙則年說出另一種可能:“可能是二公子奉島主之命來的。”

“唉,我以為紅月島沒變,其實它還是變了。”馮越意很苦惱。

“別愁了,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們先回去吧。”

下了山,馮越意帶著趙則年在街上逛:“這裏和岸上差不多,不然我當初出去也不可能那麽快就適應。”

“是,不過這裏的人要淳樸些。”

“那是因為他們心中有紅月玄女,他們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

趙則年低頭一笑:“把紅月玄女作為信念固然好,但我們畢竟是凡人,過頭了就魔怔了。”

馮越意一楞。

趙則年笑了笑,道:“我隨口說的,聽過就忘了吧。”他忘了馮越意是島上的人,從小長到大肯定也把紅月玄女當神看待。

拐過彎,一頂轎子擋住他們的去路。

馮越意低聲道:“這是大長老的轎子。”

歐陽洗竹?

轎簾掀開,一雙穿及膝黑靴的腳伸出來,接著是淺灰褲子和金暗紋長袍。

歐陽洗竹外表比他的實際年齡顯得年輕,興許保養得好,烏黑的頭發裏僅摻雜著幾根銀發絲兒,養尊處優多年,除了眼角臉上幾乎沒有皺紋。

馮越意低頭拱手:“越意見過大長老,大長老福泰安康。”

歐陽洗竹勾起唇角:“幾年不見,越意是越發清爽英氣了啊!”

馮越意客氣笑笑。

歐陽洗竹看向趙則年:“這是老大吧?我剛聽二公子說過,老幺要更小一些。”

“是的長老,他叫趙則年。”

趙則年不喜歐陽洗竹看馮越意的眼神兒,面無表情拱拱手,沒有喊長老。

歐陽洗竹臉上也看不出來高興不高興,只意味深長的問:“你母親是如何去世的?”

“母親心中惦念紅月島,對舅舅更是心中有愧,再加上生養兩個孩子體質不好,身心俱損就這麽去了。”

“唉!青纓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歐陽洗竹搖頭,道:“紅月島是你母親的故鄉也是你的家,住著吧。”轉身上了轎子。

快到趙府時又碰上一輛馬車,是二長老黎冰。

黎冰比趙青纓年長十來歲,保養的也不錯,著深紅厚重羅裙,金步搖閃耀著光甚是奪目。

見了馮越意就道:“越意,我還是那句話,你投胎投錯了!瞧瞧這相貌,紅月島上哪個人比得過你呀!”

馮越意面顯尷尬。

黎冰誇完馮越意,轉而沖趙則年:“不愧是青纓生下的孩子,一半像青纓,另一半像爹吧?”

若非要配合「趙青纓已死」這個謊言,趙則年會說:我跟我爹不熟,不知道長得像不像。

趙則年微笑點頭:“是的,見過我父子倆的人都這麽說。”

“青纓眼光不錯,這輩子也算是值了。”黎冰道:“過兩天島主召見,我會為你們兄弟倆說話。”

趙則年微笑不變:“那則年先謝過二長老了。”

“不用客氣!”黎冰擺手上了馬車。

繼續往趙府走,趙則年若有所思,馮越意等了一會兒發現他還是那樣,便問:“你想什麽呢?”

趙則年雖然不確定,還是直言道:“那個二長老給我的感覺,特別……”

“怎樣?”

想了一下,趙則年搖頭。

馮越意不大爽快:“到底怎樣啊?”

趙則年連忙道:“秦沛雖有風流相,卻是萬花叢中過,一葉不沾身,而這位二長老,一舉一動間盡顯風情,就好像從一群男人中間走過,所有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樣。”

“哈哈哈!”馮越意仰臉大笑起來:“則年,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可別讓島上的人聽見!”

“嗯?”

“二長老雲英未嫁,你簡直把她說成了另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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