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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故人重逢是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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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故人重逢是大驚

“我出錢,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趙則年被逗笑:“我從不缺錢花。”

他沒想到的是谷葉被逼急也會耍心眼,不惜以自殘裝病來威脅,趙則年最終妥協。

兩人在客棧停了五天,和親隊伍才從眼前經過。

谷葉把隊伍中人一一指給趙則年認識:“那個身穿甲胄打頭陣的歐陽鴻將軍,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十戰勝九戰,備受皇上重用。”

“中間是十公主座駕,前面坐的文官徐清泉,代表皇上跟南淩陛下交涉。後面是南淩使者。”

趙則年想起一事:“沒有嫁妝嗎?”

“當然有,關乎我朝顏面,要多豐厚有多豐厚!只是公主和嫁妝同樣重要,有敵來犯恐顧此失彼,因此晚出發一步!”

兩人跟在後面,與和親隊伍保持較長距離。

第六天如谷葉先前所料,離京都遠,居心叵測者沈不住氣了,在下午人困馬乏不備之時,借助茂林綿密發動突襲!

谷葉察覺前面有動靜,驅馬趕上。

趙則年本答應得勉強,心想事不關己何必拼命,待他追上去,谷葉正站在樹上俯瞰。

趙則年也飛到另一棵樹上。

偷襲者黑衣蒙面武功高強,估計是打算一擊而中,來的人較多,擊殺主要對象是十公主和南淩使者。

偷襲者事先有籌謀,一旦進攻有滯就立刻變換陣勢。

眼看局勢一邊倒,谷葉忍不住伸手一揮,幾把小刀亮閃閃射過去,隨即拔出腰間長劍去殺黑衣人。

數不清的羽箭從另一個方向射過來,只兩下子功夫,射傷大臻和南淩的大半侍衛!

要不是谷葉反應快,側了側身子,肩膀非被插出個洞不可!

徐清泉腿上被射一箭,歐陽鴻也被箭雨所困。

谷葉焦急地望一眼趙則年藏身的地方。

趙則年惡劣地沖他勾勾唇,完全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谷葉心口一窒,電光雷閃之間想出一個對策:趙則年不在乎這些人。

但對於同為荊虛六騎的他多少還是在意的,這種情況,除非他的生命受到威脅!

下定決心,谷葉深吸口氣豁出去,冒著被羽箭射中的危險縱身跳躍,往南淩使者的馬車奔去!

趙則年目睹谷葉這送死的行為,知道他這是威脅,不由氣得眉角直跳,卻不得不動手。

他悄悄在林間幾個飛縱,找到射箭之人的隱身之處,從懷裏掏出一條手串,那手串是用菱形的小鐵片一片一片穿成的,薄薄的,一根繩上能穿四十多片。

趙則年把繩子扯斷,把蘊含著內力的鐵片先後打出去,等射箭的一死,即拔出長劍加入廝殺。

沒一會兒,來襲者盡滅!

歐陽鴻抹一把臉上濺到的血,走上前來:“兩位是……”

谷葉把從懷裏掏出一塊金牌來。

趙則年看見,又有種被坑的感覺!

谷葉聲音沈穩:“在下谷三,這是趙四,皆是奉皇上的命令,隨行保護公主和南淩使臣!”

歐陽鴻出於私心把兩人都安排在十公主車駕旁。

晚飯後公主召見,到門口,趙則年見到了一個非常眼熟的人——薛飛鶴。

他十分震驚:楚茵的貼身護衛薛飛鶴怎麽會在這裏?!

等繞過屏風進入中堂,那坐在上方的人妝容淡雅而精致,一身華貴曳地的宮裝,服飾覆雜精美,頭簪絢麗、珠花耀眼,不是楚茵又是誰?

小魚穿著玫紅色的宮女服飾,姿態端莊地站在一側,和當初在觀江樓所見的犀利小丫頭宛若兩人。

薛飛鶴站在另一側,神情冷淡。

趙則年完全楞住,谷葉拉著他單膝跪地:“草民谷三、趙四拜見公主!”易了容,所以楚茵和小魚、薛飛鶴都認不出趙則年來。

頭頂傳來的聲音透著清冷:“起來吧……”

楚茵沒有開口,話都是小魚說的,說公主感謝他們白天危急關頭出手搭救,因此有所賞賜,望以後他們也能盡心盡力。

謝恩後回房間,谷葉發覺趙則年的異常:“你怎麽了?”

趙則年聲音很輕:“十公主又高貴又漂亮。”

“是呀!”谷葉說道:“她在諸位公主中排行第十,是賢妃娘娘唯一的孩子,卻被選中去和親,想也知道有多不開心。”

“她在宮中受寵嗎?”

谷葉訝異地看他一眼,直言道:“父親曾在我面前提過一次,說賢妃娘娘雖然體弱,卻是個難得一見、非常溫柔的女人,又不爭風吃醋,所以皇上很喜歡找她聊天解悶,對於她所出的女兒,自然也是疼愛的!”

趙則年「哦」一聲。

谷葉疑惑更甚:“則年,你對這個公主很感興趣?”

趙則年註意力微微集中:“對於美人,哪個男人沒興趣?”

“哈哈,十公主你就不要肖想了!動她,就是與大臻南淩兩國為敵!”

在護送這一個多月裏,谷葉失口叫了趙則年的名字,恰好被小魚聽到。盡管趙則年百般掩飾,還是被楚茵使計拆穿。

除了最初的驚喜,楚茵始終記得家國大義,喜歡趙則年卻不曾越矩,趙則年默默守護極盡陪伴,把楚茵送到南淩三皇子身邊。

趙則年很清楚,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楚茵,如果楚茵沒有喜歡上他,嫁到南淩最多是思念父皇母妃掛念家鄉。

而如今愛而不得,兩人只能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回荊虛閣,楊致道就在觀水殿等著,荊虛六騎其他人也在。

讓趙則年和谷葉錯愕的是,殿中還坐著一個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越意?!”趙則年以為自己眼花了:“真的是你?”

馮越意沖他微微一笑,點點頭。

趙則年和谷葉二人對視一眼,發現其他人很平靜,心中疑惑更甚。

楊致道在上座說道:“你們彼此都認識,我便不多說了。從今以後馮越意亦是我荊虛閣的人,主要任務就是跟隨保護一個人!”

蒲澤第一個問:“誰?”

楊致道目光一轉:“老四!”

“嗯?”趙則年怔住。

若是往常,蒲澤早大呼小叫、憤憤不平起來了,此時卻是和趙則年等人一樣完全驚呆了!

趙則年張嘴想問,楊致道起身往外走:“你不用問我,具體我也不清楚。”

高玉林、花尚雪和蒲澤先離開了大殿。

谷葉問:“越意,你怎麽會來荊虛閣?”

他往右指了一下:“你早知道則年的身份了?”

馮越意搖頭:“我是年前才知道的。”

谷葉又問:“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馮越意看向趙則年:“是石錦告訴我的。”

“是他?”谷葉摩挲著下巴。

“你們不要怪他,他也是喝醉酒才亂說出來的。”馮越意道:“前些日子,石錦帶我去臨水境,老閣主發令,楊老大便帶我入了荊虛閣。”

趙則年疑問:“石錦為什麽這麽做?”

馮越意微笑:“這是老閣主對你我二人的成全呀,也是他對你多年來忠心耿耿為荊虛閣辦事的獎勵。”

他歪了一下頭:“怎麽,你不滿意?”

“滿意是滿意。”趙則年總覺得哪裏不對頭,可又說不上來:“只是太突然了。”

谷葉亦是一臉詫異:“越意,我不是對你有意見,只是我從不曉得,荊虛閣要進來一個人這麽容易!”

馮越意面色如常:“多虧了石錦,是他說盡好話,老閣主才答應的!”

谷葉點頭:“這樣啊!”

他拍了一下趙則年的肩膀,語氣略酸:“以後你們兩個可是出雙入對、夫唱婦隨了!真讓我好生羨慕呀!”

趙則年笑了一下,心卻猛然往下一墜:老閣主是在石錦的引薦下同意馮越意入閣的,那閣主呢?

還有馮越意,知道他身份有半年多之久,卻不露聲色、不曾直面問起,又是為什麽?

趙則年直覺馮越意有所隱瞞,但馮越意是他喜歡的人,他只能選擇信任。

趙則年去東流居,石非石雖然見了他卻沒給過好臉色。

“你總向我表忠心,說永遠站在我這邊,結果呢?”石非石譏笑:“還不是為了喜歡的人去投靠我父親!”

趙則年直接否認:“閣主,我沒有!”

“到現在你還撒謊?”石非石很失望:“之前我是說過不要告訴馮越意你是誰,也不要帶他去藥王谷,但我只是說說而已,如果馮越意性命岌岌可危,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卻沒想到你就因為這樣就去找我父親,還有石錦!”

趙則年皺眉:“閣主,我發誓我真的沒有!”

石非石搖頭:“我不想懷疑你,但馮越意已經入了荊虛閣,還被安排在你身邊。你說我父親這麽做,是不是開始扶持石錦與我作對了?”

“閣主!”事情發生的突然,趙則年沒有足夠時間去思考,更是說不出可信道理:“你掌領荊虛閣十年之久,素來平安無事,怎麽會輕易更換呢?”

石非石不語。

趙則年飛快尋找著理由:“自從老閣主去臨水境,基本上沒再管過荊虛閣,他只是提了這麽一個要求,並不能代表什麽!再說二少爺年輕得很,我不認為他有和閣主相抗的能力!”

“話是這麽說……”石非石扭臉看他:“馮越意入荊虛閣是事實!”

趙則年頓感無言,如果馮越意事先跟他商量過,他是絕對不會同意他進荊虛閣的,身為一個自由人不好嗎?

石非石冷冷道:“沒別的事,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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