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皇上賜婚丞相府

關燈
第177章皇上賜婚丞相府

於是,趙則年深吸一口氣:“我問你,如果有一些人,你把他們當做親人,非常信任他們,他們卻只是把你當做小醜,把你耍得團團轉,最後下手坑害你,你生不生氣,恨不恨?”

秦沛楞住,臉上調侃的笑容也沒了,他問:“你說的是你自己?”

趙則年不答,繼續道:“他們害得你身中劇毒,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三年之久,卻依舊無藥可解,壽命也被縮短!這樣的事發生在你身上,你恨不恨?”

一句一句話下來,秦沛被砸得不知所措。

良久,他恍然大悟:“陷害你的是梅家堡那些人?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他淡笑了一下,眼中滿是心疼和不忍,說:“趙則年,你也挺不容易的,徘徊生死邊緣有三年之長,想必那些日子很難過吧?”

趙則年自嘲地勾勾唇:“再難過,也熬過去了。”

秦沛神情覆雜:“哪有你說的那麽輕松。我以為你本出自荊虛閣,沒想到你……你和梅家堡原來是什麽關系?”

事到如今,趙則年也不想再隱瞞:“十三年前葬身火海的梅家堡少堡主就是我,我是……梅林深!”

秦沛聽得咋舌:“這些,越意已經知道了吧?”不然趙則年做這些事,馮越意不可能那麽平靜。

“是,在雪山我把我的身世告訴他了,當時沒說出是梅家堡,但我想如今不用說,他也曉得了。”

秦沛態度誠摯:“過去的就不提了,反正我是你值得信賴的朋友!不管以後怎樣,我絕不會做出任何一件傷害你的事!”

趙則年難得對他有了好臉色,露出一個微笑來:“那我先謝謝了!”

夜裏不宜趕路,三人在雍義城多留了一晚。

翌日一早傳來消息,說是梅家堡堡主夫人昨夜暴病而亡,遵大夫醫囑,為防止其他人染病,堡主已將夫人連夜下葬。

得此消息,秦沛和馮越意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趙則年,那眼神兒分明是在問:不會是你下的手吧?

趙則年視若無睹,心裏稍感安慰,對梅書豪的怨氣少了一些。

梅家堡的事一了,秦沛收到父親傳書、當即騎馬離去了,谷葉也先一步回了荊虛閣,趙則年和馮越意則打算在雍義城多留兩天。

豈料一天後,就發生了一件對於其他人來說無所謂,但對於谷葉來說,絕對驚天動地、撕心裂肺的事。

皇上在一次宴會上,為德玉公主和丞相之子谷中寒賜婚,且當眾定下了日期,就在六月中旬。

消息一傳入雍義城,趙則年驚了一下,吹了聲口哨,柳子昆便從外面翻窗跳了進來:“屬下見過四爺!”

“皇上賜婚的事,可是真的?”

“君無戲言,皇上金口一開,當然是真的!”

趙則年心中頓時生疑:朝廷大臣的子弟那麽多,中間不乏勇夫俊才,皇上為何獨獨將德玉公主嫁給谷中寒?

德玉是公主,皇上不可能是一時興起,肯定早就有這打算了。

而身為公主,德玉也應該早就得到風聲了,可她喜歡的不是谷葉嗎,為什麽不出聲反對?聖旨一下,事成定局,想反悔都不行!

柳子昆奇怪地打量:“四爺,你什麽時候對朝廷的事也這麽關心啦?”

趙則年兀自思索。

“四爺?”柳子昆迷惑地瞅著他:“四爺在想什麽呢?”

趙則年擺擺手:“沒事了,你退下吧。”

柳子昆一臉大惑不解,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確定無人後,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趙則年坐不住了,在屋裏來回走了兩圈,打開門去隔壁房間找馮越意。

“啥,現在就走?”馮越意很驚訝:“為什麽?”

敲門前,趙則年就想好了理由:“我一直忙自己的事,都沒帶你好好去過什麽地方,不如趁著現在有空,我們去京都吧。”

馮越意稍露遲疑:“現在去京都?”

“對啊,不方便嗎?”

馮越意咬了一下下唇:“我的確有事。”

事實上,趙則年松了口氣,本來還擔心會暴露了身份。他道:“沒關系,那就下次吧。”

馮越意去了梅府,趙則年便奔回了青石塘。

進入荊虛閣大門,他直接在門口詢問護衛,得知谷三爺在不在閣內。

護衛告訴他,說谷三爺在一炷香之前剛出去,騎馬狂奔出去的,非常焦急的樣子。

趙則年眉心一蹙,他回來的路上沒碰到谷葉,這麽說谷葉走的是另一條路,他當即把馬頭一轉,又了跑出去。

穿過一片又一片樹林,趙則年聽到了一些聲音,四下一望,就看到群鳥驚飛,林中有異動。

趙則年遲疑了一下,礙於林中許多樹枝低矮,不得不下了馬,握著韁繩牽馬進去。

走到樹林中央,便看到一個戴白底噴血面具、右肩垂掛紅色綬帶的男人在林子裏揮出一掌又一掌,把許多樹木打得脫了皮,葉子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林中的鳥全飛走了。

趙則年張開嘴,聲音蘊含著內力傳揚出去:“我說,在發瘋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換身衣服,把面具給去了?”

聽見說話聲,谷葉立即停了手,轉過身來面露錯愕:“則年?!”

然後,他微低下頭摘掉面具,露出一張頹喪的臉來:“你知道了?”他把綬帶摘下折整齊,塞入懷裏。

趙則年本不善於安慰人,在這種感情的事上,更是嘴笨的要死,想了想也只問出一句:“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打算?”谷葉目光閃了一下,眼睛失了神:“還能有什麽打算,她是公主,我算是什麽東西?”

“難道你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你弟弟?”

谷葉緩緩擡眼:“一個是我心愛的女人,一個是我的親弟弟,你讓我如何抉擇?”

趙則年深吸一口氣,自己都覺得很貿然:“如果你想把她搶回來,我可以幫你。”

非他好心,只是有些可憐谷葉,雙胞胎兄弟,就因為他是哥哥,所以便要承受這樣的命運嗎?連喜歡的女人都不能擁有?

“幫我搶回來?”谷葉凝神看著他:“那是京都,天子腳下!她是公主,金枝玉葉!你要怎麽幫我搶?”

對於京都,趙則年是真心沒把握,但說話不能虎頭蛇尾:“劫人跟劫鏢區別不大,只要事先籌謀好,人手充足,未必不能成功!”

兩人相視了好久,谷葉率先調轉視線:“好吧,既然你話說出來了,那我相信你能做到。”

趙則年心一緊,自發開始思考要怎麽搶人。

卻聽谷葉說道:“搶到人之後呢?皇上派人追殺,我會連累到家人,閣主也會知道我的身份,從此這天下再無我和她的容身之處!”

他苦笑:“還有你,你包庇我,閣主再疼愛你,也會生氣的吧?你說,我這不是坑死了所有人麽?”

趙則年低下頭,石非石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對一個人再好再寬容,也是有底線的。

但話已經放出來了,他只好轉移話題:“先別說這個,你不想親自去看一看嗎?”

谷葉沈默……

“自從她回了皇宮,你也很久沒見到她了吧?”

谷葉失力地扶住被他打得慘不忍睹的樹幹:“我曾悄悄回去過幾次,她不曾再出過宮,我見不到。”

“那走吧!”趙則年手拍他肩膀:“公主大婚,一定很熱鬧,我想去看一看!”

谷葉眨了一下眼睛。

“去吧去吧,我們易容去,遠遠的看上一眼。”

谷葉又沈默良久,終於點點頭。

兩人回荊虛閣換了身衣服,騎著馬趕往京都,在京都附近的一個城鎮換裝易容,再放慢速度,牽馬走進京都的大門。

走在比一般城市要寬上幾倍的寬闊大道上,趙則年好奇地東張西望,掩不住眼底的激動:“我活了二十多年,這可是我第一次來京都哎,你可千萬要看好我,別把我弄丟了!”

谷葉苦了七八天的臉,被逗得「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趙則年無聲地嘆口氣,哄人真難啊!尤其是處於情傷中的人。

臨近午時,谷葉就近選了家飯館,兩人吃過後頂著烈日繼續走,停在一家客棧門前。谷葉淡淡解釋道:“這家客棧離我家近一些。”

“哦,你回來,你爹知道嗎?”

谷葉搖搖頭:“我不敢告訴父親。告訴父親,豈不是讓他在我和弟弟之間為難嗎?”

趙則年搖搖頭,推了他一把:“進去吧,我好熱呀!”

休息了一下午,連日來趕路的疲乏盡去,晚上谷葉帶趙則年出門逛街,不到半個時辰,趙則年便已見識到京城有多繁華,尤其是夜景,漂亮的不得了。

“這麽好看這麽熱鬧的地方,需要什麽都能買到,等年紀大了,我想來這裏住住!”

谷葉輕搖頭:“京城的水很深,你若是想安心養老,還是去那些深山碧湖比較好。”

趙則年挑眉:“我隨口說說,你就信啊!像我們這樣的人,能活到楊老大那個歲數,也不一定多容易。”

聞言,谷葉的精神更加萎靡:“說的也是啊!今天活著,想著見明天的太陽,哪還能想那麽長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