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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無從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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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無從著手

劍身以不可阻擋的趨勢刺過去,劍尖戳穿了文華的小腿,直到劍柄被皮肉所擋才停下。

文華慘叫一聲,猛地從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到地上,接著被飛起的灰塵黃土包圍。

趙則年慢悠悠地走過去,逼得文華以手臂和另一條腿支撐身體,不斷地往後退去,眼裏驚恐愈發深重。

“怎麽,想回去找幫手?還是告訴梅堡主事實的真相是什麽?”

趙則年說著伸手握住了劍柄,目中寒光一閃,用力把劍拔了出來,濺出一條鮮紅的血滴,在地上撒成了一條紅線。

文華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沒有發出那聲慘呼,只是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冷汗如豆而下。

“你以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趙則年往後退去,手一擡起,立刻有黑衣人把他手中的長劍拿走。

文華用手捂住小腿上噴血的傷口,哆嗦著問:“你、你想怎麽樣?”

趙則年雙手抱臂,懶洋洋地開口:“一劍殺了你,就太便宜你了。你可知道我當年受了怎樣的罪?”

文華瞳孔一縮,飛快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也沒缺胳膊少腿兒的嘛。

趙則年輕蔑地斜了他一眼,淡然下令:“把他的手掰斷。”

黑衣人中的四個一同上前,三個負責按住文華,一個去執行命令。

動手前,那執行者問了句:“四爺,是只掰斷他的手腕,還是把他的手指也折斷?”

隨著他的詢問,文華的臉全僵了,片刻後拼命掙紮起來,但被堅決地按住了。

趙則年微微一笑,目中透露出滿意之色:“你說呢?”

“是,屬下知道了!”執行者說完,分別抓住文華的左手和左腕,用力地朝相反的方向一折。

只聽「哢擦」一聲,文華仰起頭,張開嘴大叫起來,又驚飛了林中的一群鳥。

接著,文華的右手腕也斷了,那個執行者耐心又認真地把他的一根根手指給折斷。

沒折完之前,文華便叫破了嗓子,沙沙啞啞的特別難聽,一身衣服全被汗水浸透了,整個人抽搐的不成樣子。

在他失神的時候,趙則年走過來,擡腿踩住他的腳骨,狠狠一擰!

文華先是失聲抽搐,接著發出一陣昂長的慘叫,張大嘴不住的喘氣,一副隨時會死去的模樣。

趙則年又擡腳踩碎了文華另一只腳骨,他的四個手下有樣學樣,把文華的腿骨也給踩碎了。

文華痛叫著把兩條手臂擡起,又立刻被折斷了手肘。

在趙則年的示意下,那四個手下都起身退到了一邊。

文華仰天躺在地上,渾身被疼痛侵襲,已無力氣坐起身,卻仍不忘放狠話:“你,讓我妹妹知道、知道你這樣對我,她會殺了你的!”

趙則年噴笑出聲:“你都這樣了,還敢威脅我?”

目前,文華只剩一張嘴可用,用最後的力氣說了長長的一串話,不是用梅家堡的勢力和他妹妹堡主夫人的地位威脅,便是詛咒趙則年以後會遭報應。

趙則年說了句「太吵了」,他的一個手下抱來一個黑漆壇子。

文華被擺弄成側躺著,黑衣蒙面人把壇子打開,用勺子舀出裏面的東西,一勺一勺地灌進他的耳朵裏。

文華不能反抗,大叫:“這是什麽,你們給我弄了什麽東西?!”

黑衣人開口了,卻不是跟他說話,而是道:“四爺,這水銀混合著樹膠,不大好灌哪,能不能只灌水銀?”

趙則年淡淡道:“水銀能用金針引出來,今兒不能做無用功。”

“是,屬下多嘴了!”

耳朵灌完,下屬又抱出一個壇子來,這個裏面是藥汁。

文華看見了,用搖頭來表示抗拒,自然是直接被無視了。

“四爺,這藥汁有什麽作用呢?”

趙則年翩然一笑:“喝下這藥汁,從此以後他便鼻不能聞、口不能言了,就算是給他喝尿吃屎,他也品不出來。”

屬下的手一個哆嗦,那藥汁便進了文華的鼻子,文華嗆得直咳嗽。

藥汁灌完,文華鼻子還能正常出氣,只剩一雙眼睛還能動,恨意十足地盯著趙則年,恨不得把他拆吃吞腹。

趙則年擊打手掌:“對,差點忘記這雙眼睛了!”

文華一聽,條件反射地把眼睛給閉上了,腦袋又跟撥浪鼓似的搖起來。

下屬問:“四爺,要把他的眼珠子剖出來嗎?”

“不不。”趙則年擺擺手:“剖出來就太難看了,撒些毒粉讓他看不見也就是了。”

下屬依言照做。

趁著還能說話,文華張嘴求饒,求趙則年饒了他,不要再折磨他了。

趙則年也趁著他現在還能聽見,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現在後悔有什麽用,你可知道我那幾年過得有多艱難?”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卻是被逼無奈,過程煎熬,痛不欲生。

他往後退了一步:“你想告訴文嘉告訴梅思遠,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靜待了一會兒,文華的身體動了起來,不顧四肢殘廢的痛苦,總想把胳膊擡起來去碰一碰腦袋,卻又碰不到,痛得腦袋左搖右擺。

掙紮了一會兒,文華不動了,趙則年知道那是藥性完全融入了他的體內。

有人騎馬自遠方奔來,卻又是一個黑衣蒙面人,在馬上便喊道:“四爺,梅家堡的人來了,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到這裏了!”

趙則年應了一聲,蹲下身去將文華的傷勢查看了一番,想了想,從懷裏掏出個小藥瓶,打開給文華灌下。

“四爺,這又是什麽?”

“一種能讓人筋脈快速萎縮的藥。”除非文嘉在三日之內把蘇延壽請到梅家堡,否則文華就算骨頭長好了,手筋腳脈也是廢的!

和趙則年的淡定平常不同,幾個下屬不約而同地咽了口水。

馬匹牽來,人一一上了馬,趙則年把黑布巾蒙到臉上,看了一眼衣服沾滿土、氣息奄奄的文華,揚起馬鞭:“駕!”

當晚,梅家堡亂成了一鍋粥。

雍義城包括城外的大夫,在一個時辰內全被請進了梅家堡,梅盛南得知消息,派人送過去不少寶藥。

一個個大夫垂頭喪氣地從房間裏出來。

眼看走了大半,文嘉遲遲沒從屋裏出來,文清寧的情緒終於失控,沖梅思遠大吼:“你竟然丟下我爹,自己一個人逃跑!他是我爹,是你的親舅舅啊!”

梅思遠亦是心中愧疚,只是文清寧當著眾位下人外人的面兒這麽吼他,讓他感覺失了面子,不由也惱怒起來。

“你以為我願意?敵人那麽強悍,我留下來只會落得和舅舅一樣的下場!倒不如我趕快回來叫人!”

想到舅舅的慘狀,梅思遠緊張到雙手發抖:“我只是沒想到,他們下手會這麽殘忍,讓舅舅直接成了一個廢人!”

最後兩個字刺激得文清寧神經質地大叫起來:“閉嘴!你閉嘴!”

她伸手指著梅思遠的鼻子:“你沒想到,你沒想到!你只顧著逃跑,哪還想得起我爹?!梅思遠,你膽小如鼠、貪生怕死,我爹為了你變成這樣,真是太不值得了!”

梅思遠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難道舅舅那樣了,你要我也變成那樣你才滿意?”

他鄙夷地斜瞥文清寧全身上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到處發騷,左右逢源!你真以為我不清楚?”

文清寧臉色一白:“梅思遠,你在胡說什麽!你這是侮辱我!”

“是不是侮辱,你心裏有數!不要在這裏跟我胡攪蠻纏!看在舅舅為我做出犧牲的份上,我會待你好,你別不識趣!”

幾句話把文清寧氣得臉色難看、氣喘籲籲,沖上來揚起手,就要給梅思遠來個幾巴掌。

不知什麽時候門開了,文嘉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們兩個:“都鬧什麽?!你們在這裏吵,就能把人給救回來嗎?”

文清寧沖到文嘉面前,「噗通」一聲跪下了,抓著她的裙擺哭出了聲:“姑媽,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爹吧,救救我爹啊!”

文嘉彎下腰企圖把她扶起來,但力氣不夠,便維持著彎腰的姿勢,臉上是同樣的悲痛:“清寧,你以為我不想救嗎?你爹也是我的親弟弟呀!”

說著說著,文嘉淚流滿面:“我比誰都想救他,可是沒用了!堡主把城裏所有的大夫都請來了!說是你爹的骨頭碎了,拼不全了,以後再也不能站起來,再不能走路了!”

受不了這打擊,文清寧的身體往後一倒,坐到了地上。

文嘉縱然難受,還是不得不一字一句說清楚:“下手的人極狠,骨頭斷掉的時候,他的筋脈也跟著斷了,拖得太久還被灌了藥,就算接好了,也無法使出功夫來了!”

文清寧擡手捂住嘴,泣不成聲。

梅思遠聽得心驚膽戰,知道舅舅那麽慘,剛才的怒氣一下子全消,同情地看著一起長大又是未婚妻的表妹,想安慰卻無從著手。

文清寧抹掉臉上的淚,殷切地仰望著文嘉:“那、那爹以後還能跟我說話嗎?還能認出我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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