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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情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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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情動時

趙則年心中著實不安:“這、這也是夫人弄的?”

“不然呢?”石錦挑了一下左眉毛,那挑釁人時的眉眼和他哥石非石如出一轍。

趙則年簡直要哭了:“二少爺,你饒了我吧!”

石錦還是那副要死不得活的模樣:“我曾在我娘面前誇讚過你,說你待我不錯。我娘得知你重傷在身,便親手熬了湯煮了粥,她這麽做,也是希望以後你還能像以前那般照顧我。”

“對二少爺,那是屬下職責所在,夫人這樣,屬下實在難以承受!”

石錦拿眼瞪人:“你再說一句這種話試試?”

趙則年抿抿嘴,默默地把湯接過來,一口喝掉。

之後的養傷期間,石非石來過數次,對石錦的態度照舊,但對著趙則年,他是這樣說的:“有人陪著,跟你聊聊天,也是好的。”這分明是默認了石錦的留下。

趙則年不禁自問,難道他說過他很寂寞很孤獨這種話?

最後,千帆來了,送來有助於加快他傷勢愈合的藥和祛疤的藥。

趙則年身為男兒,並不介意身上留個疤痕什麽的,但有石錦在旁邊冷眼看著,出言強迫,他便耐著性子天天擦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千帆道:“葉藹雖然還是沒醒過來,但他已經有了些微意識,且在慢慢恢覆。”

“哦?”趙則年有些高興:“那真是太好了,蘇神醫寶刀未老啊!”

千帆噴笑出聲:“四爺,在谷主面前,您那後半句話,可千萬別說啊!”

趙則年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一事兒來,打眼色請石錦先避一下。

石錦看到了,故意裝作沒看到,靠在躺椅上看書,動也不動一下。

趙則年有些為難,千帆用眼神兒詢問,他只好明言:“從雪山出來,我只記得練功出了問題,卻忘了跟蘇神醫說另外一件事。”

千帆一聽語氣慎重,姿態也恭敬起來:“四爺且說,待我回去,定一字不漏的告訴谷主!”

石錦看著書,卻豎起了耳朵。

“是這樣,我把我的解藥摳了一點給別人吃了。你回去問問蘇神醫,是否有影響。”

千帆微微皺眉,略有責怪:“四爺,您那顆藥不比落雁沙的毒性輕多少,怎麽能給別人吃呢?就算是為了救人,也太冒險了!”

“當時人都要死了,我哪還有時間猶豫?”趙則年枕著雙臂。

“那那個人沒事吧?”

“沒事。”

千帆松口氣:“那我回去了,看谷主怎麽說。”

趙則年點頭:“辛苦你了,每次都是為了我,才跑來跑去的。”

千帆笑著搖頭,拱手告退。

人一走,石錦跟兔子似的蹦到床前:“什麽解藥?既是解藥,為何要與落雁沙相比?解藥是救人的,落雁沙卻是砒霜之類的毒藥,又算什麽解藥?”

趙則年實在不想說這個,但眼前這人不好對付:“二少爺,這就好像一把劍,既能殺人也能救人,藥也是同樣的道理。”

石錦就算在臨水境長大、缺乏江湖經驗,卻不代表他一無所知,稍稍一想便懂了,表情特別震驚:“你……”

趙則年微微一笑:“我怎麽了,二少爺?”

石錦神色覆雜地凝視他,漸漸地,眼圈開始發紅。

趙則年也吃了一驚:“二少爺?”這是什麽表情?怎麽看起來像是要哭了?

“你別說話!”石錦背過身去。

趙則年無辜又莫名其妙地撇撇嘴。

石錦很快又扭回身來,說道:“你好好養傷,我回臨水境去了!”

趙則年很驚訝,先前盼著他走,卻沒想到他是說走就走,便好心的問:“二少爺有急事要辦?”

石錦的手指放在鼻下,看著地面的眼神兒有些飄:“有些事,我還要再問一問。”

“什麽事?”

“不關你的事!”石錦惡狠狠的丟下這麽一句,踏著步子出門走了。

趙則年又一次感到莫名其妙,他招誰惹誰了,這嬌氣的少爺,最難伺候!

晚飯前,柳子昆回來了,稟報道:“四爺,屬下把信交到何老板和馮公子手裏,何老板不曾起疑,馮公子卻是敏感異常,追著屬下到了街上,問四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你是怎麽回答的?”

“屬下自然是依照四爺的吩咐,只說四爺事務繁忙,需晚些時日才能過去。”

“他信了嗎?”

柳子昆頓了一下,道:“屬下瞧著,馮公子是不信的。”

趙則年笑了:“他若信了,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馮越意了。”

又養了一個月,趙則年的傷勢大好,再也按捺不住,騎馬狂奔至觀江樓,迎接他的還有秦沛。

秦沛眼神兒依然犀利,不過是當著何邊舟的面兒,沒明說出來。

趙則年剛沖他點了一下頭,就被馮越意拉著上了三樓。

進了房間,馮越意迫不及待地將趙則年從上看個遍,每多看一眼,臉色就難看一分,看完了一把解開趙則年的腰帶。

趙則年有些吃驚,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越意,你今天好熱情呀!”

馮越意不理睬他,脫完外衣又要去脫中衣。

趙則年連忙按住他的手:“越意,你幹什麽?”再脫下去,他身上的鞭傷和肚子上的那個並未愈合的刀口就要暴露了!

“你沒看見嗎,我在脫你的衣服呀。”馮越意擡起眼皮,目光中充滿了審視:“你心虛?”

“我?我為什麽要心虛?”趙則年擠出一絲笑。

馮越意輕哼一聲,把他的手拽下去,一把揭開中衣!

趙則年摸摸鼻子。

馮越意的表情急劇變化著:“這、這是……”他手指顫抖的摸過那一道一道未消的鞭傷,最後停在了肚子上那個可怖的傷口。

趙則年被撫摸得有些癢,敏感地往後躲了躲。

“別動!”馮越意的手指緊追其上:“這次是什麽單子?怎麽會傷得這麽重?”那語氣中滿是心疼和惱怒。

“是一個陷阱。”之前不在信中言明是怕他擔心,現在見了面,趙則年就無意再隱瞞他:“許源設下的。”

馮越意眼神兒一閃,甚是覆雜:“他報仇來了?”

“是。”趙則年認真比較起來:“算一算吧,當初我也給過他一刀,然後把他踢下了懸崖,如今他也給了我一刀,我也曾墜落雪崖,而最後我和他都沒死。”

“即使如此,許源也不會解氣,也不會就此打住。”

“我知道。”趙則年坐到床上:“我已經查到他的下落了,他藏在水鏡谷,受谷主謝自端的庇護。”

馮越意懂了:“難怪他有能派遣的人手。”

“好了,不想這些了!”趙則年伸手把他拉過來,讓他也坐下來:“車到山前必有路,這事情總有一天會解決的,現在想再多都沒用!”

馮越意攬住他的手臂,平靜的表情下隱藏著一絲試探:“你受如此痛楚,下次見了面,你會殺了他嗎?”

趙則年反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馮越意楞住了,感到很難為情:“許源其實很無辜。”

趙則年淡淡一笑,沒說話。

馮越意以為他不高興,忙道:“但是我是絕不會讓他再傷害你的!我以前就說過,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越意啊。”趙則年抽出手臂,扭身抱住他:“為難你了!”

“則年?”

“你和原來的許源一樣,是個善良的人,要你這樣為我,真的太為難你了!”

馮越意心裏一暖:“我這一生可能註定要對不起許源,我願意和你一起承擔對他的罪責。”

趙則年有些震動,做荊虛閣獵手幾年,傷害過的無辜人數也數不清,可從沒人說過要跟他一起承擔罪過。

馮越意擡頭看他,一雙眼睛清亮無比。

趙則年就吻了下去。

馮越意楞了楞,臉頰瞬間漲紅,眼神慌亂過後,幹脆把眼睛閉上了。

趙則年看了覺得好笑,馮越意卻突然頓住了。

趙則年微微歪頭:“怎麽不繼續了?”

馮越意明知他是故意調戲,偏偏拿他沒辦法,故作理直氣壯:“你以為我緊張我害怕?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趙則年聳聳肩,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馮越意咬咬牙,抓著他的雙肩把他推倒床上去了。

趙則年就那麽躺在床上,揚揚下巴:“來吧,今天我是你的。”

“你!”馮越意臉更紅了,指著他道:“一個多月沒見,我怎麽發現你臉皮越來越厚了?真不要臉!”

趙則年笑了笑,握住馮越意的手一拉,馮越意就趴到了他胸膛上:“我在煙花之地聽到過更多不要臉的話,你想聽嗎?想聽的話,我一句一句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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